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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番外05:把對你的思念都種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0章 番外05:把對你的思念都種下
舒言的生日在3月12日,植樹節。
這一年,她滿29歲。
生日那天是星期二,工作日。
陳熠提前就讓她請一天的假。
舒言知道他訂了酒店包間,要叫上朋友們一起吃飯,其實她下完班再去完全來得及。
舒言問他有什麽特殊的安排嗎,他卻只笑笑說壽星最後才到不太好。
她确實是那種不太喜歡給人添麻煩的人,想到大家都等着她,她肯定過意不去,聽他的話,把假請了。
生日當天,可能是生物鐘的原因,舒言早早就醒了。
她稍稍動了下身子,身旁的人就察覺到,下意識把她摟得更緊。
他總是這樣,明明他也在熟睡,但只要懷裏的人一有動靜,他的本能反應就是把懷裏的人護緊,很有安全感。
舒言閉着眼緩了幾分鐘,實在睡不着。
她請了假不上班,但是他還要去公司。
年後陳熠就去了他爸爸公司。
上班第一天,還是舒言給他系的領帶。
舒言很少見他穿這麽正式,除了領結婚證那次。
這和穿檢察院的制服完全是不一樣的感覺,雖然都很帥。
制服稍顯嚴肅,有點板正;剪裁得體的西裝穿在他身上,他那股矜貴和卓然的氣質更加藏不住。
舒言給他系領帶時,問他去第一天去公司什麽感受和打算。
他開玩笑說給那幫人一個下馬威。
舒言看他吊兒郎當沒個正形,故意把他領帶勒緊,讓他放下大少爺的身段和臭脾氣,虛心向前輩請教,別擺着大少爺的譜,把別人給吓着了。
陳熠松松領帶,說她謀殺親夫。
看她擰着眉為他憂愁,他摸摸她臉安撫,讓她放心吧,他有分寸。
舒言知道他只是表面看起來不着調,做人做事絕對靠譜。
家裏家外,小事大事他都辦得妥妥的,她從來都沒有操心過什麽。
這些年,他一直都在檢察院,對公司的業務幾乎沒有涉足,剛進去難免事情多、時間緊,要快速地拿出成績站穩腳跟,才能讓大家對他這位少東家心服口服。
一開年他就忙起來,但再忙,除非迫不得已,中午他都會去和舒言吃飯,晚上在家也是親自下廚做飯。
見陳熠還沒有要醒來起床的意思,舒言擡起手撫摸上他的眉毛,指尖慢慢地滑過,順着往下依次經過他的眼睛,鼻子,嘴巴,像是畫筆在描摹他的輪廓。
陳熠閉着眼,眉頭皺了皺,捉住她的手牢牢夾在臂彎裏,不讓她在他臉上亂撓癢癢。
“小壞蛋,不睡了嗎?”
剛醒來,他的聲音還帶着絲沙啞。
“嗯,睡不着了。”舒言說。
陳熠很輕地笑了聲,“睡不着就來煩我了。”
“我哪裏煩你。”舒言癟癟嘴,“我是提醒你起床了,你還不起來去公司。”
“我今天又不去。”
“嗯?”舒言訝異,“曠工嗎,陳總。”
自從他去公司後,她有時候就會開玩笑,學別人叫他陳總。
聽她又這樣稱呼他,陳熠猛地睜開眼,把她箍進懷裏讓她動不了,一個翻身就把她壓身下,咬着牙說,“欠收拾了是吧。”
“沒有,求陳總高擡貴手,放我一馬。”舒言眼睛亮亮地望着他,說是求他,可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寶貝,學壞了啊。”陳熠被她逗笑了,想了想,“好,放你一馬,記賬上以後還。”
他本來也沒想着要把她怎麽樣,今天她生日,還有很多事,萬一他一下沒控制好,只怕她今天要下不了床了。
……
兩人是下午才出門的。
舒言以為他要直接帶她去酒店,在那邊等着朋友們來,結果看着窗外的景色越來越熟悉,像是去往學校的路。
舒言緊張起來,問道,“去學校做什麽?”
“種樹。”
“嗯?種樹?”
“昂~植樹節當然要種樹。”
舒言不知道他賣的什麽關子,但是想到要去學校,心裏怦怦亂跳,手指不由地捏緊。
陳熠看出她的緊張,安慰道,“別害怕,不會見到什麽人,種完我們就走。”
他早就想到她可能不太願意去面對過去的老師,且不說尴尬,就是解釋起來也麻煩。
他就只聯系了一位副校長。
舒言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陳熠再解釋,“校長已經換了,你不認識,以前的老師都不知道,我們就只見校長,不會有什麽的,你放心。”
“好,我沒事。”舒言偏頭看他,扯扯唇角,“其實很久沒見黃老師他們了,也挺想他們的。”
“如果你想的話,下次有機會,我們再去看他,好不好?”
“嗯。”
到達學校,學生們都還在上課。
舒言環顧四周,這十年,學校的變化很大,擴建了新的教學樓和宿舍樓,環境越來越好。
聽着學生們的朗朗讀書聲,舒言想起許多年前,她和陳熠也是坐在這樣的教室裏學習。
來不及懷念從前,來人已經打斷了舒言的思緒。
接待他們的人舒言的确不認識,他和陳熠握手介紹,舒言得知他是現在學校裏的副校長。
聽他們寒暄,似乎很熟悉的樣子。
陳熠介紹,“這是我太太,舒言。”
舒言點頭微微笑了笑。
副校長說,“今天可算見到真人了,沾你的光。”
舒言沒太聽得懂,偏頭看陳熠。
陳熠牽着她的手,只說,“那我們現在就去吧,您去忙吧,張校長。”
“好。”副校長說,“學校後勤處都準備好了,你們直接去就行,我就不打攪你們了。”
兩人手牽手漫步在學校的綠茵道上。
舒言想到如果是學生,他們可不會這麽明目張膽地在學校裏牽手。
現在這樣并肩而行,也算是彌補了學生時代的一點遺憾了。
舒言的心情好起來,挽着他的手在他旁邊蹦蹦跳跳的,新奇地打量着校園裏的各個角落,看到和記憶中的學校有差別的時候,她激動地問這問那。
“诶,以前那裏是不是有個亭子啊,以前天熱的時候坐裏面寫作業還挺涼快的,我記得需要去搶位置,有時候運氣不好,根本搶不到,怎麽拆了?”
“又新增了籃球場嗎,你們那時候打球,位置都不夠,也要提前搶。”
“為什麽一畢業,學校就開始擴建翻新啊?”
……
陳熠聽她像只小麻雀一樣,叽叽喳喳說不停,耐心地回答她的問題。
她們走了很長一段路,舒言才想起來重點,“我們為什麽要來學校種樹啊?”
陳熠笑了笑,卻沒回答她。
直到來到一條林蔭小道,舒言看着眼前的場景,忽然有點熟悉。
她愣了一瞬,猶疑地問,“這條路以前是不是通後門啊?”
陳熠點頭,“嗯。”
舒言記得這條路有點偏,兩側只種了一些花花草草,一到夏天走這條路,太陽光直射,暴曬,汗流浃背,她每次走這條路都要抱怨為什麽學校不種樹遮蔭,而是種花草。
現在這條路都被茂密的枝桠掩蓋,變成綠蔭路了。
舒言擰眉細細思考,種種跡象結合起來,她猶疑地問,“是要在這裏種樹嗎?”
“對啊。”
“這些都是你種的?”她再問,看着小路兩邊的樹,樹乾已經有些粗了。
“昂~”陳熠說,“你不是嫌這裏熱嗎?”
舒言心裏翻湧,有震驚,有感動。
“那你種了,我也走不了啊。”她故意嗔道。
“你現在不就是在走。”陳熠笑了笑,低眸似是想起什麽,再掀起眼時,眸色變深,“我只是想着你走了我能做點什麽,我們在這裏認識,就想在這裏留下一點痕跡,每年你的生日,植樹節,我都來這裏種樹。”
剛好畢業後,學校就擴建,他就向學校出資包了這條路,以及路周圍的這塊空地。
學校以為他是要捐什麽,他說只是拿來種樹。
大家都不理解。
後來,他簡單提過,是因為想念一個人。
以至于這條林蔭小路成形的時候,學校裏流傳着屬于他們的故事。
學弟學妹們猜測着。
有人說他們在一起了,這條路是他們的見證。
有人說他們沒在一起,是學長單方面的期盼。
好在,故事裏的他們,最後走到了一起。
“芊芊,這些年我一直都很想你,我把對你的思念都種下。”他深深注視她,緩緩說,“種下的是樹,也是我的思念。這些樹一天一天地長大,長出無數片樹葉,每一片樹葉都是我對你的思念,它們在我們相識的學校裏生根發芽,綿延不斷,就像我對你的思念,永無止境。”
舒言怔怔地看着他,心口脹脹的,鼻子開始發酸。
她的眼睛漸漸濕潤,水汽朦胧了她的雙眼。
陳熠拉着她去到一旁看,舒言來的時候沒注意旁邊還立了一個藍色的路牌,上面寫着“樹葉路”,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其實……”陳熠深呼吸一口,“我也一直抱着期待,總覺得你只要回學校看一看,就能發現,只是……”
只是她一直都沒有回來。
上次他帶她去學校後門的時候,問她回來過嗎,她說沒有。
她不知道,只要她回來一次,就能發現他一直等着她的心。
這塊地種得已經差不多,勉強能找出一塊位置。
他們今天只種一棵樹,他和她一起親手種下。
陳熠拿鐵鍬挖土,舒言幫他打下手。
他們一同把樹紮進坑裏,填土,掩埋,澆水……
舒言不太認識植物,問他,“這些都是什麽樹啊?”
“香樟。”陳熠說,“四季常綠。”
就像我對你的愛,永不凋零。
而今天,他們不僅一起親手種下一顆樹,還在樹的旁邊單獨種下一片玫瑰花。
象征着他們的故事終于結出了花。
未來,這裏會開出許多許多花,只屬于他們的花。
到底還是個體力活,舒言沒出多少力,反倒累得滿頭大汗。
汗水沁滿額頭,順着臉頰滑落,女生露出酒窩,臉上卻是甜甜的笑容。
她忽而想起什麽,問道,“對了,你微信頭像是不是這裏?”
“嗯,拍得這片樹林。”陳熠點頭承認。
怪不得她之前問他,他說到時候就知道了。
舒言拿出手機,“我也要拍一張,當作頭像。”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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