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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37 今晚委屈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7章 37 今晚委屈你




現在是夫妻關系, 一起去上班更是天經地義。只是進電梯後,陳熠按的是一層的按鈕,這意思是要走路去上班。




舒言還沒搬過來之前, 印象中他是天天開車的, 哪怕只有這麽短的距離。




不過早起走一走就當鍛煉。




陳熠依然走得很慢,舒言只得配合着他的速度,慢吞吞地走在他身側。




這忽然的身份轉變讓舒言一時半會兒還做不到坦然地面對,她就看着腳下埋頭走,陳熠在耳邊和她說着話, 說調崗的事等等,舒言聽着,不時點頭以示回應。




走了一截路,視線裏赫然出現一個寬大的手掌。




舒言腳步一頓,擡起頭來懵懵地看着距離他一步之遙的男人。




“手給我。”陳熠面不改色地說。




“嗯?”舒言沒聽懂。





陳熠彎着唇角,“我牽你。”




舒言猛地睜大眼睛, 左手下意識地往身後背。




陳熠瞥見她的舉動, 直接長手一伸, 把她的手牽了出來握在掌心裏,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他的手很大,完完整整地包裹住她的手, 舒言臉一下就紅了,但仍然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要牽她的手,紅着臉看着他。




陳熠唇角的笑意逐漸化開,把她往自己身邊拉了拉,然後緊緊牽着她往前走,這才緩緩開口解釋,“昨天我都跟大家說了我追的你, 剛才那樣去上班像什麽樣子。”




舒言聽懂了。




既然是夫妻,該有平常夫妻的親密,何況還是新婚夫婦,要做做樣子給別人看。




早上的風還帶着絲涼意,卻吹得舒言的心有些發熱。




她低着頭,眼底眸光晶亮,帶着絲羞澀,臉上酒窩綻開,像一朵花一樣。全身的感知細胞仿佛都集中在被他握着的手上,她能感受到他手心的寬度和溫度,讓人暖心又踏實。




可能是他握得太緊,兩人牽着卻都沒敢再動動手指或是移動下掌心,就維持着一個動作,密密實實的,沒有一點縫隙,肌膚緊貼,在這樣的夏日不過幾分鐘,舒言就感覺手心全是汗,黏滋滋的,快化成水了。




她想讓他松開一下,放她的手自由活動,她仍然感到不好意思,只是小聲地說道,“我手出汗了。”




陳熠偏頭來看她,舒言和他對視一眼,抽了下手。陳熠卻一下收緊掌心,直接把她的手拉到身前,往他身上蹭她手心的汗,擦了兩下便兩只手齊上,開始揉搓着她的手,捏捏手指,按按掌心,跟做按摩一樣。




舒言震驚地盯着他,看他眼尾勾着,唇角更是噙着抹玩味的痞笑,完全是把她的手當玩具在玩。




陳熠玩得那叫愛不釋手,他不知道女孩子的手怎麽可以這麽小,還可以這麽軟,要不是夏天的衣服沒有兜,他真的想握住她的手直接揣兜裏,一直不拿出來。




陳熠就這樣把玩着舒言的手到單位門口,上班高峰,肯定是要碰到同事的。大家見此情境,紛紛投來暧昧探究的目光。




有人更甚,直接打趣道,“陳檢,新婚蜜月期啊。”




陳熠揚了揚眉,像在說“那是”,而一旁的舒言不自然地臉紅。




上樓梯後,舒言就讓陳熠松開手,陳熠還大有不放的架勢,她急得小臉皺成一團,“上班呢,馬上到辦公室了。”




陳熠這才松開她。




馬主任還是找舒言去了趟辦公室,主要是說調崗的事,考慮到她是新人,不可能把一部的主乾力量陳熠抽離開,所以只能調她。舒言沒意見,加上要成立未檢部門,如果不是因為結婚這檔事,她也會主動提出去未檢。




說完公事,馬主任也難免八卦起來,問舒言什麽時候辦婚禮,舒言害羞地說還要等等。




雖然馬主任自己介紹的親事沒成,但看着舒言能和自己最喜歡看重的後輩走到一起,特別是聽陳熠講述十年的等待後,馬主任心裏很是寬慰。




調崗的事不是立馬就能辦下來的,所以舒言還得在辦公室裏繼續坐着。




在公共場合,到底還是要注意點形象,在辦公室眉目傳情秀恩愛成何體統。




舒言是這樣想的,她坐在前面,沒管後面人怎麽樣,從前偶爾還要轉過去一下,現在也不轉了,和陳熠沒有一點眼神交流。




孫博濤更是在狀況外,之前和舒言一起加班,生出點惺惺相惜戰友情的意思。他從外面進來,路過舒言工位時放緩腳步,大大咧咧地喊了聲,“舒言。”




舒言擡頭看他,他咧着個嘴笑嘻嘻的,忽然,一個寒顫,他望向後面,陳熠目光鋒利地盯着他,似要把他盯出一個洞來。




孫博濤猛然驚醒。




打攪了,這是人老婆。




孫博濤撓着頭回自己位置上,舒言莫名其妙地朝後看了眼就回正身,陳熠眼裏的光瞬間暗下,怎麽比之前還要避着他。




上班時間到底還是顧及着她那點心思,下班後,陳熠就沒什麽好避諱的了,直接過去牽起她的手就說,“回家吃飯。”




而後,辦公室一衆人就看着院裏最著名的高嶺之花緊緊拉着一個姑娘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那副樣子生怕誰搶了他的人似的,只差沒把舒言打包揣口袋裏藏起來。




再結合早上的傳聞,說兩人手拉手來上班,陳熠還舍不得松手,大家聽後還覺得半信半疑,這下是真信了。




下午發生的事更是讓辦公室的一衆同事大跌眼鏡。




陳熠請喝下午茶,和孫博濤去樓下拿外賣。




舒言不知情,不知道他們出去做什麽,沒當回事,剛好電話響了,屏幕顯示一串數字,但是號碼她卻滾瓜爛熟,她沒有接,只是面無表情地看着屏幕,任由電話自動挂斷。




打電話的人也沒放棄,再次撥來。




舒言仍在發愣,還是前面的同事聽到轉過來提醒了一句,“電話響了。”




舒言點頭示意,深呼吸一口,拿着電話出了辦公室朝衛生間走去。




她劃過屏幕,冷冷開口,“喂。”




電話那邊的人似是沒想到,聲音略顯急促和驚訝,“喂,芊芊,是爸爸。”




陳熠和孫博濤提着大包小包的吃食回到辦公室,陳熠把東西放桌上,讓大夥自己來分。




他單獨拿了一杯奶茶,卻發現舒言不在辦公室,梁曉佳看他左右張望便說,“舒言好像出去接電話了。”




陳熠點了下頭,拿着奶茶去她位置上等她。




舒言回來時就聽見辦公室裏鬧哄哄的,她沒太在意,低着頭往自己工位走,沒注意陳熠就在她位置上。




陳熠從她進來就發現她臉色不太好,等她走近後,微低着頭去看她,關切地問,“怎麽了?”




舒言被吓一跳,猛地擡起頭來。




陳熠擰着眉,又問一遍,“怎麽了?”




舒言極淺地笑了下,“沒事。”




陳熠愣了一愣,很明顯她有心事,不然怎麽會沒看見他在這裏被他吓住,但她不願說,他也不好多問,他一邊插吸管一邊假裝散漫地說,“有事和我說。”




他插好吸管把奶茶遞給她,舒言張嘴想說聲謝謝,剛做出個口型還沒出聲就被他陰沉的眼神給憋了回去。




大夥也注意到他們倆這邊的動靜,紛紛投來目光,女生們晃動着手裏的盒子,嘴裏吃着糖,樂呵呵地開玩笑,“陳檢,你們的喜糖就是甜哈,什麽時候辦婚禮擺酒席啊?”




陳熠一聽,眉眼舒展開來,側過身去勾着唇回道,“等着吧,少不了你們的。”




喜糖?舒言這才注意到大家手上拿着的東西,輕聲問,“你買糖了啊?”




“随便買的。”陳熠漫不經心地說,“我就選了幾樣,誰知道店家給我包裝好。”




舒言不自在地哦一聲,眼神飄向桌上多餘的糖。




“你要吃啊。”陳熠從包裏掏出來一個糖,撕開包裝紙,露出一半糖果,湊近舒言的嘴巴,




他揚了揚眉,喉嚨溢出一聲,“嗯?”




舒言心咚地一跳,眼神飄忽地左右看,在辦公室裏公然這樣不太好吧。




她神色猶豫地看着陳熠,陳熠卻沉着臉,直勾勾地注視着她等着她。




越推辭恐怕越是要引起注意和圍觀了,還不如果斷點。




舒言張嘴咬住,而後含着嘴裏,是一顆草莓味的糖,甜甜的,讓剛才接電話的陰霾都一掃而去。




辦公室裏的同事瞧見,此起彼伏地響起“哎喲”“哇”等類似的聲音,誰能想象陳熠會這樣。




舒言紅着臉,有些不好意思地掃了眼陳熠,對方臉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目光灼熱地看着她。




……




星期五的聚會,宋庭也不打電話來問陳熠了,反正也是白問,但那群人開始在群裏調侃陳熠,說他當舔狗怎麽當的,毫無進展,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也就只有這一個點可以笑話他的,大家都沒放過他,在群裏越發說得起勁。




陳熠手機叮叮咚咚響不停,他大致看了眼,随即把群消息設為免打擾,随便他們怎麽鬧。




等到時機差不多,群裏漸漸安靜下來後,陳熠冷不丁地往群裏發送了一張照片,再給手機關機。




宋庭點開看,心裏大叫一聲卧槽,竟然是結婚證的內頁,上面的名字和女生照片他都無比得熟悉。




随即群裏炸開了鍋,什麽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這是舔到應有盡有,但也好奇他怎麽突然就領證了,大家紛紛@陳熠,讓陳熠滾出來說個話。




宋庭就是個急性子,等半天沒等陳熠回話,急忙撥打他的電話,得到的卻是關機提示。




大夥真想一路殺到陳熠家,想了想後還是算了,關機就是他故意的,殺去他家不得把他們一個個給刀了。




陳熠沾沾自喜,懶得理宋庭他們,當務之急是周末帶舒言回去見父母。




陳熠怕回去太早,舒言面對自己父母尴尬,所以趕着飯點帶舒言回家。




雖然是配合他,但畢竟是第一次登門拜訪,禮數不能少,下午的時候舒言就提出要去買點禮物。




陳熠讓她別瞎忙活了,她人到了就是最大的禮物。




說不緊張是假的,舒言不知道陳熠之前回家交代到底是怎麽交代的,去的路上她猶疑地問,“你怎麽給你父母說的?”




陳熠開着車,淡淡地回,“就那樣說的呗,說我們是高中同學,以前在一起過,後來異地讀書分開了,現在又遇到了,彼此還沒放下,就又在一起了。”




舒言愣了下。




怎麽說得有鼻子有眼的,跟真的一樣。




陳熠偏頭掃她一眼,“這樣聽着才真嘛。”




舒言抿了抿唇,很輕地嗯一聲。




聽起來确實挺有說服力的。




陳熠忽而清了清嗓子,心裏暗自發笑,真實情況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那天陳熠回家把結婚證給到父母看,周雲慈和陳父陳秉堯都被吓住。周雲慈認出證件照的女孩是上次醫院見過的,她還以為陳熠真這麽有本事,把人家追到手了。




原本還在沙發上坐得懶懶散散的陳熠忽然坐直起來,摸摸鼻子,不自在地說,“周末我帶她回家吃飯,你們到時候配合一下,不要說漏嘴,就說是你們逼婚。”




“啊?”周雲慈和陳秉堯目瞪口呆。




陳熠把事情來龍去脈老老實實告知,周雲慈起身過去直接敲了下他腦袋,“這不是胡鬧嗎,騙人家女孩子,你爺爺要是知道了,不打斷你的腿。”




陳熠不以為然,“反正最終目的就是結婚,不如一步到位,先結再說。”




陳秉堯和周雲慈無語地瞪他。




随後便是陳熠求着父母配合他表演,陳家父母還能怎麽辦,只能答應,就這麽一個兒子,沒見過他對哪個女孩上心,就差跪下來求他們了。陳熠什麽時候肯低頭,從小就是犟骨頭,犯了錯被他爺爺罰跪,還不準吃晚飯。周雲慈心疼,讓他認個錯就能吃飯了,陳熠寧願跪着餓肚子也不肯認錯低頭,一身反骨。




如今為了個小姑娘,倒是頭一次不用勸就立馬低頭了。




陳熠家坐落在一片富人別墅區,舒言見到後反而沒那麽緊張,比想象中要好很多。




他媽媽很熱情,笑容溫和。他爸爸雖然不茍言笑,但是穿得也太正式了,在家也是一身筆挺西裝打扮。




連陳熠都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他老爹這像是要去參加婚禮的。




周雲慈拉着舒言的手往裏走,“阿姨怎麽稱呼你呢?”




陳熠插進話,“她小名叫芊芊。”




舒言愣了下,沒想到他還記得,偏頭去看他,他卻是面無表情。




“芊芊。”周雲慈試着叫了聲,“真好聽,你媽媽取的嗎?”




舒言忽然鼻子一酸,可能是周雲慈太過親切,讓她真的産生了媽媽的錯覺,她低下頭,吸了口氣,逼回滿腔的酸澀,點點頭,輕言細語地說,“嗯,我媽媽取的。”




到客廳時,陳熠遞了個眼神,周雲慈心領神會,拉着舒言在沙發上坐下,溫和地笑着,“我聽陳熠說你們是同學,過去這麽多年還能在一起挺難得的,我說這臭小子怎麽一直不結婚,家裏人又是催又是逼的,沒想到是等着你呢,芊芊。”




舒言扯了下唇角,僵硬地擠出一個笑,點頭應下,“是的,前段時間才又遇見在一起的。”




她也硬着頭皮瞎扯。




陳熠忽而很輕地笑一聲,別過頭去,手握拳捂着嘴輕咳一聲。




周雲慈和舒言聞聲看過去,兩人都意味深長地看着他。




陳熠真怕自己沒繃住,站起身,懶散丢下一句“你們繼續”就朝院子裏走了。




陳熠一走,舒言反倒慌起來,生怕自己漏了什麽破綻。還好周雲慈沒再多問,叮囑她要是被陳熠欺負找她告狀就行。




吃過晚飯後,原本打算回的,可惜天公不作美,外面下起了暴雨。




周雲慈讓他們倆留下,舒言剛想婉拒,陳熠先一步應聲,“也行。”




他不走了。




舒言也不好再說什麽,只得留下。




周雲慈去準備房間,陳熠跟着去,明明他的房間可以睡,他知道周雲慈是要去再收拾一間出來給舒言睡。站在客房門口,他急忙拉住周雲慈,阻止她,“媽,您見過誰家分床睡的,那不就穿幫了嗎?”




周雲慈瞪他一眼,想了想,正色道,“小熠,你從小到大就有主意,我和你爸信得過你,這件事上媽還是想提醒你一句,尊重人家小姑娘的意見,別乾那種事,否則我一定告訴你爺爺饒不了你。”




“我知道,媽。”陳熠神色認真,“您放心吧,您兒子有那麽混嗎?”




周雲慈沒好氣地睨他一眼,沒再去收拾客房。




雨下得實在太大,周雲慈催他們早點休息,和陳秉堯早早回了房,把空間留給小兩口。




陳熠從沙發上起身,伸了個懶腰,“我們也早點睡吧。”




舒言跟着站起來,面露難色,“這要怎麽睡啊?”




陳熠走到她面前,低頭注視着她,沉聲說,“你要不和我一間房,我媽就看出來了。”




舒言:“……”




她只得跟着陳熠回到他的房間,門合上的瞬間,她的心跟着一跳。




陳熠背靠着房門,抄手抱在胸前,兩腿随意交疊而站,眼尾揚着,笑得有點壞,“今晚就委屈你和我睡了。”




作者有話說:




兩頭忽悠,我真服了,哈哈哈哈哈哈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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