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56 是我高攀她

第56章 56 是我高攀她

浴室裏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舒言躺在床上, 聽着陳熠在裏面洗澡的聲音，想起上一次一起睡在這張床上，他中途跑去衛生間裏乾那種事就想笑。

等到陳熠洗完澡出來, 在她旁邊躺下, 她還是忍不住想笑。

陳熠有點懵，問道，“笑什麽？”

舒言不好意思開口，急忙說，“沒。”

她努力憋着, 越憋越想笑，整個人都在抖。

“都笑成這樣了還沒？”

“真的……沒什麽。”舒言咬着唇。

陳熠也跟着笑了，長臂一伸，把她摟進懷裏，“到底笑什麽？”

舒言往他懷裏鑽，邊笑邊說, “我想起, 你上次在裏面……”

她沒臉說下去, 及時打住。

陳熠似是回想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她說的什麽。

他在她耳邊壓着聲音說，“芊芊，變壞了。”

熱氣拂過耳廓, 舒言臉頰有點熱，她不好意思地作勢推了推他，小聲問，“你上次是不是憋得很難受啊？”

“我現在也憋得很難受。”

舒言是感覺到他體溫變高了些，她故意拖着聲調，聲音含糊不清，“那你也去衛生間自己解決好了。”

嗡嗡嗡, 跟蚊子聲音一樣。

陳熠問，“你說什麽呢？”

舒言抿了下唇憋着笑，重複一遍。

陳熠聽後笑了，“還說沒變壞。”

他翻身壓在她身上，“還讓我自己來啊，你都不知道我在這張床上對着你的照片，手都酸了。”

“……”

黑暗中，舒言臉唰地紅了，她嬌嗔道，“你別說了。”

“害羞什麽，我知道你也想。”陳熠親她一口，手開始在她腰間游移。

舒言不說話，沒否認，也沒阻止他的行動。

她以為會像許多次那樣，可當他的吻慢慢下移，她才意識到事情不對勁。

完全沒有過的體驗，但是有過上次的學習經歷，舒言知道他要做什麽。

到底那裏是隐晦神秘的，帶着點禁忌和羞恥感。

舒言心跳加速，急忙阻止，“不要……”

可他的吻已經将她融化掉，她渾身軟綿綿的，閉眼仰着頭，手伸過去胡亂地抓，只能抓住他的頭發。

她悶哼一聲，再說不出拒絕的話，因為她發現自己內心其實是渴望的。

身體的感受是最誠實的。

像是吸盤一樣，忽而一下就把她吸住。

舒言驚得尖叫，她趕緊咬住唇，怕聲音太大讓她父母聽見，那真的就太丢人了。

遮光窗簾拉得嚴絲合縫，室內黑漆漆的，感官被無限放大。

舒言劇烈地喘息着，慢慢平複自己的心跳，開始去感受他柔軟的唇舌。

他們接過許多次吻，這種感覺很像，又不怎麽像。

靜谧的空間裏，空氣都仿佛靜止流動，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和呼吸聲。

舒言屏着氣，全身注意力都彙合在一個點上，高度集中。

他好像什麽都很會，無師自通，像很多次吻她的唇那樣。

她聽見有細碎的、親吻的聲音在耳邊綿延。

舒言在他的吻中逐漸迷失自我，腦袋空空，眼神迷離。

她只感覺控制不住自己，已然被他操控住了她的全部感官能力，她的心尖兒在發顫，手指也下意識收緊抓住床單。

陳熠蹭地一下鑽上來壓住她，一下又一下地撫摸着她的臉，不時啄一口她的唇。

等到她緩了緩，他湊近她耳畔，沉聲問，“芊芊，最近吃了什麽這麽甜？”

舒言還有點懵，“你過生日的蛋糕啊。”

“好甜啊。”

他在笑，聲音很低，但聽起來壞透了。

舒言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

她捂住臉，真的太羞恥了。

……

許久，舒言才從之前的驚心動魄中抽離出來。

兩人就這樣平躺着，她後知後覺意識到，他好像還沒有……

舒言猶疑地問，“你怎麽樣啊？”

陳熠明知故問，“什麽怎麽樣？”

“就是……”舒言說不出口。

腦海裏忽而閃過一個畫面，她猛地頓住，半晌，艱難啓齒，“是不是……你們男生……也……嗯……用嘴巴……”

語無倫次，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陳熠笑了聲，“你是不是又背着我偷看什麽？”

“我沒有。”舒言立馬否認，小聲嘀咕，“就那次看到的。”

她翻身面向他，把臉埋進他胸口，有些不好意思。

但陳熠聽她那句話後動了心思，他喉嚨滾了滾，聲音暗啞，喚了聲，“芊芊。”

“嗯？”

“如果我想，你願意嗎？”

舒言愣怔住。

“芊芊，老婆……”陳熠抱住她，把臉埋進她肩窩，一聲聲叫着她，聲音越聽越蠱惑。

舒言竟還聽出幾分可憐委屈的意味，她遲疑地問，“我答應你的事，你是要讓我做這個嗎？”

“不是。”陳熠猛地頓住，急忙解釋，“不是給你提的要求，沒有強迫你的意思，你可以拒絕。”

舒言沉默一瞬，不是拒絕。

她從來都拒絕不了陳熠。

她只是……

“我不會。”

陳熠愣了下，心怦怦跳起來，激動不已。

他輕笑出聲，“嗯，就跟吃棒棒糖一樣，乖，等我。”

他掀開被子，急不可耐地下床。

“你去哪兒啊？”

“我再去洗洗。”

“……”

舒言懵懵的，不知過了多久，陳熠才回來。

他好像什麽也沒穿，渾身透着潮濕的水汽，他湊近她耳邊說，“好了，我洗了好多遍，還抹了香香洗的。”

舒言聽到他聲音裏都是抑制不住的笑意，不用看也知道他高興成什麽樣了。

但是她不知道要怎麽做，只能聽陳熠的。

陳熠也有點犯難，“你要躺着嗎，還是我躺着。”

舒言赧然，“我……不知道。”

陳熠想了想，“要不你起來？”

舒言被他拉起來坐着，陳熠在她面前，夜色勾勒出他挺拔高大的輪廓。

舒言擡頭望着他，有些不知所措。

陳熠躬着身，摸摸她臉，低聲哄道，“沒事的，你要不喜歡随時停下。”

舒言胸口劇烈起伏，重重地呼出一口氣。

她目光有些無處安放，餘光瞥見一個輪廓，像是和她打招呼。

她跪坐起來，心一橫，眨着眼望着他，挨了上去。

陳熠已經形容不來這種感覺，只覺得從尾椎骨開始發麻，渾身在過電流，頭皮舒展。

他啧了聲，情不自禁。

但舒言也确實不會，偶爾一下牙齒剮磨到他，他不斷地吸氣，發出“嘶嘶”的聲音，他閉了閉眼，啞着聲音說，“芊芊，就算死在你身上我也值了。”

舒言聽後愣了下，像是刺激到她某根神經，她舌頭舔了舔，但她的動作幅度還是很小很慢，陳熠撫摸着她的後腦，沒忍住按了兩下。

舒言發出支支吾吾的聲音，臉頰有些酸，口腔裏積攢了太多口水吞不下去，只能順着嘴巴流出來。

空氣中都是她嘴巴吸氣的聲音。

她的頭半仰着，陳熠能感覺到她那雙大眼睛此刻是怎樣的迷離動人，勾人心魄。聽到她嘴裏含糊不清的聲音，他只感覺自己骨頭都要酥掉了。

雖然他很不舍，但到底是初次嘗試，知道她不太适應，他捧起她的臉，身子往後縮了縮。

舒言頓住，陳熠摟着她手臂起來。

舒言還有點懵，像是個洋娃娃一樣任由他擺布，陳熠輕而易舉就把她轉了個身。

寬闊的手掌按住她的後腰，男人低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舒言對于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就很熟悉了。

就在這時，他傾身過去，舒言回頭看他，她的嘴微微張着呼吸，他直接吻住她的唇，在她的嘴巴上舔了舔，似乎意猶未盡，頑劣地笑說，“老婆嘴巴好小……”

舒言臉頰燒得厲害，羞得講不出話。

他卻壓低聲音，渾話不斷……

“……”

忽而，他開始行動，舒言只覺眼前天花亂嘴，嗓子裏擠出哼哼唧唧的聲音。

不過他倒是收斂着，片刻後便放過她。

舒言趴着大口喘着氣緩勁，渾身大汗淋漓，黏糊糊的。後腰上也是，澆落一片。

……

今晚注定要失眠，兩人抱在一起說着話。

舒言好奇，“你手機裏存的我什麽照片啊？”

陳熠把手機拿來，點開相冊，舒言看着他往前翻了很久。

陳熠把手機拿給她看，“就是這張，我那時還特別後悔高中沒給你拍幾張照。”

舒言接過手機看，哪裏是照片，明明就是一張類似她的證件照頭像，他直接對着拍了一張。

她問，“你這是哪裏拍的？”

“學校裏的櫥窗。”陳熠笑，“你還進步之星呢。”

他伸手開燈，“我去拿給你看。”

舒言看着他去書櫃裏拿了一本相冊回來，她翻開看，裏面只保存了三樣東西。

一張高中畢業照，一張剛才手機裏出現的照片，像是從一張大海報上剪下來的，她的證件大頭照，還有一張她的信箋紙。

都被他當成寶貝一樣珍貴地存儲起來。

舒言低着眸，看着自己的字跡寫下未來的理想，看着自己高中時的模樣。

她鼻子有些發酸，小聲說，“我的畢業照不見了。”

“還有我的。”

舒言吸一口氣，“不過我當時走的時候，帶走了另一樣東西。”

“什麽？”

“你寫給我的同學錄。”舒言說，“其實那時……我很不好，但走的時候，我就想着你寫給我的那句話，我就想帶走它。”

陳熠心有些疼，心裏頭也有點悶，不知道她所謂的不好是指什麽。

他沉默一瞬後開口，“那你後來是怎麽知道我在這裏上班的？”

舒言擡起眼看他，眼睛亮晶晶地笑，“我不知道你會在檢察院，我那時只是覺得你做什麽都會很成功的，網上肯定能搜到你的名字。我就在網上搜，很好搜的，搜城市加上你的姓名，一下就找到了，看到你被評為全市十佳公訴人的那條新聞，還有你的照片，我就存了下來。”

陳熠彎唇笑，“這麽聰明。”

“當然。”

陳熠說，“忽而慶幸自己當初選對了這條路，不然你就算回南城了，可能也不一定會來找我。”

舒言想了想，“也許吧。”

但就是這麽湊巧。

也許一切都是天意。

命中注定。

……

新一周上班後，陳熠便把辭職申請交了上去。

他這一行為，無異于給單位出其不意丢了枚炸彈，瞬間引起巨大的轟動。

先是馬主任找他談話，再是院領導找他談話，讓他考慮清楚，但陳熠去意已決。

領導見他态度堅決，挽留不住，也只得作罷開始走流程。

大家私下也在議論。

陳熠心裏早就有數，肯定也會有人去問舒言的，他讓舒言不要管，什麽都不要說。

嘴巴長在別人身上，要怎麽說他确實管不着也控制不了，但維護舒言的态度和決心他從來沒有變過。

孫博濤肯定要問他的，他讓孫博濤去陽臺上說。

陳熠遞給孫博濤一支煙，自己也點了支。

孫博濤很不理解，“哥，你為什麽要辭職，你這前途都是別人羨慕不來的，怎麽說不乾就不乾。”

陳熠吸一口煙，不緊不慢地開口，“因為沒有舒言，就沒有現在站在你面前的陳熠。”

孫博濤沒聽懂，他看着陳熠，男人靠在陽臺上，彎着唇在笑，表情卻淡淡的，好像絲毫不在意辭職的事。

陳熠把事情經過簡單給孫博濤講了講，從和舒言是高中同學到現在重逢相遇在一起。

孫博濤聽後大為震驚，沒想到還有這麽多故事。

陳熠輕嗤，“那些人不是私下愛說嗎，你就放話出去。面對嫌疑犯有時候都還能生出一點同情，面對自己的同事卻是惡語相向，不知道配不配自己胸前的檢徽。”

他低下眸，聲音很淡，“至于我和舒言，從來都是她看不上我，是我死皮賴臉，死纏爛打倒貼她。”

“一直都是我配不上她。”

“是我高攀她。”

作者有話說：

我已經改了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