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6章 番外01:春節(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6章 番外01:春節(一)
舒言一個人後就再也沒過過春節,應該說所有節日她都不過,她只當作普通的一天。
這是她和陳熠在一起後的第一個春節。
舒言看着過年的氣息越來越濃厚,家家戶戶都在置辦年貨裝飾家裏,到處都是張燈結彩的,連小區大門都挂上了紅燈籠,就自己家裏有點冷清。
舒言記得以前媽媽在的時候,從臘八節就開始忙了,一直忙到除夕夜,每天什麽習俗都要照着做。
陳熠倒是提前說了,過年要回家和他父母一起過。
那他們現在住的這個小家可能整個假期都得空出來,确實沒有必要去捯饬。
他們的新家,那套新買的別墅需要重新裝修,也不能裝飾。
她還沒放假,還得接着上班,陳熠也沒閑着,已經在開始看裝修風格,等人年後開工出圖,就可以開始裝修了。
舒言想了想,還是沒說,不想給他添麻煩找事。
她不說,但陳熠心裏頭是有數的。
她說那年春節回家流落街頭,何況這幾年她都是一個人,孤零零的,怎麽過節。
他不會再讓她孤單,要讓每一個節日都讓她感到溫暖。
晚上舒言下班回家,就看到桌上放着紅彤彤的東西,都是過年的裝飾用品,對聯,福字,燈籠,窗花,彩紙……
他買了很多,各種各樣的款式,五花八門。
舒言眸光瞬間亮晶晶的,但嘴上仍然問,“買這些做什麽?”
“把家裏裝扮一下,過節也有個儀式感。”陳熠說。
舒言笑得露出酒窩,挨着把塑封袋裝好的東西拆開看。
吃完飯後,他們就着手裝扮。
她負責指揮,陳熠負責動手。
很快家裏就被裝扮得喜氣洋洋,很有過節的氛圍。
最後去門外貼對聯,貼好後,舒言左瞧右看,始終覺得哪裏差點意思。
睡覺時,舒言才猛然想起,差點什麽。
市場上賣的對聯款式都差不多,看着一板一眼,沒有什麽新意。
對聯肯定要自己寫才有意思。
舒言鑽進他懷裏,把臉埋進他胸口,手抱住他的腰不說話。
她現在一些細微的動作和表情,陳熠都能輕易察覺,知道她肯定是有話要講,可能是不好意思開口。
他問,“怎麽了,哪裏不開心嗎?”
“不是不開心。”舒言小聲嘟囔。
“那是什麽?”陳熠問,“有什麽事是你老公不能辦到的,嗯?”
“就是……”舒言吞吞吐吐,“就是……我覺得貼的對聯不好看,想自己寫。”
陳熠笑了聲,“我還以為什麽事,想寫就寫呗,明天我給你買回來。”
舒言仰起臉,眨巴着眼看他,“會不會太麻煩了?”
“哪裏麻煩。”陳熠摸摸她臉,認真地說,“想做什麽直接告訴我,不用去糾結,”
“我只是……”
“只是什麽。”陳熠語氣閑閑,半開玩笑地說,“這也叫麻煩嗎,那我巴不得你變成麻煩精,天天找我麻煩就更好了。”
舒言哼哼唧唧推他。
第二天,陳熠就把要用的東西準備齊全。
舒言下班回來後,陳熠在做飯,她就開始躍躍欲試,先拿着毛筆在紙上寫了寫找點手感。她小時候練過書法,後來因為忙着學業就沒繼續練下去,不過功底還在。
吃完飯後,陳熠收拾廚房,舒言一頭紮進了寫對聯的創作中。
陳熠收拾好廚房來客廳看她,茶幾上、沙發上、地毯上全是她放着的紅色對聯。
他驚得睜大眼睛,笑道,“寫這麽多,家裏的門夠你貼嗎?”
舒言在地毯上跪着,半個身子都趴在桌上,手裏拿着筆還在寫,頭也不擡地說,“那些都是寫廢不要的。”
“寫廢的?”陳熠走過去挨着她坐下,看她撅着個翹屁屁沒忍住拍了拍。
結果害得舒言手一抖,寫歪了,那一撇拉得特別長。
陳熠瞧見,放聲大笑起來。
舒言直起身子,怒着眼睛瞪他,“你故意的。”
陳熠喊冤枉,“我真是不小心。”
“那你拍我屁股乾嘛?”舒言問。
“習慣了。”陳熠意味深長地說。
“……”
舒言知道他指的什麽,臉唰地紅了,小聲嗔道,“壞蛋。”
陳熠笑得更張揚了,看她氣鼓鼓的樣子,捏她臉蹂躏,“到底誰是壞蛋,想什麽想得臉紅。”
“你捏痛我了。”舒言拍他手,小臉皺巴巴的。
陳熠改為輕輕撫摸,邊笑邊低聲哄,“給我們芊芊捏痛了。”
舒言白他一眼,沒理他繼續寫。
陳熠沒再搗亂,随手撈起旁邊她寫的對聯看,字跡倒是挺工整,寓意也好。
“這不挺好的嗎,可以直接貼起來了。”
舒言苦惱,“感覺還是差點意思,我都是在網上找的,照着寫。”
“那你自己想一個。”
“我想不出來。”舒言如實說,“我都忘記要怎麽對對聯了。”
陳熠笑,“想怎麽寫就怎麽寫,發揮你的想象力。”
舒言想了想,眸光一亮。
接着換了一副新的沒寫過的對聯,直接落筆。
陳熠等她寫完才看,他拿起上聯,跟着念,“哈哈哈哈哈哈哈。”
陳熠噗嗤笑出聲,“那你下聯對的什麽?”
舒言給他,他接過一看,“發發發發發發發。”
“怎麽樣?”舒言滿臉期待地看着他。
陳熠贊賞地點頭,“挺好,還押韻了。”
舒言洋洋得意地挑了下眉,而後又苦惱了,“那橫批寫什麽?笑口常開?馬上發財?好像都不能概括這兩個意思。”
“這還不簡單。”陳熠注視着她,“好運芊芊,
舒言頓了下,似是沒想到,眸光閃過一抹驚訝,随後漸漸明亮起來。
“我看行。”
舒言随即就把橫批寫了。
把昨天貼好的對聯重新換上,望着這副別致的對聯,兩人都笑了。
好運芊芊。
以後她會一直好運的。
……
舒言放假當晚就和陳熠回了他父母那邊。
剛進門,周雲慈就上來抱住舒言,心疼地說,“辛苦了,我的寶貝。”
舒言懵懵地抱住周雲慈,輕輕拍着她的背。
周雲慈眼睛紅了,聲音哽咽起來,“以後都沒事了,我的好孩子。”
舒言聽懂了,她看了眼陳熠,陳熠點了下頭。
之前嚴俊峰住院,周雲慈說去看望,等陳熠出院後,她問陳熠什麽時候去。
陳熠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同她說了,還說舒言不想再和他們有往來。
周雲慈贊同,既然讓人痛苦,那就遠離。
以後舒言她們來疼就是了。
周雲慈雖是拿手術刀的,但私下其實是個很感性的媽媽,眼淚一掉下來就收不住,對着舒言又是抱又是撫摸的,舍不得撒手,疼惜不已。
完全霸占住自己媳婦。
陳熠占有欲作祟,忍忍也就算了。偏偏周雲慈沒完沒了,把舒言都快惹哭了,舒言還要倒過頭來安慰她。
前段時間舒言掉了那麽多眼淚,眼睛都哭腫了。
他是真不想讓她再哭了。
陳熠沒轍,給陳秉堯遞了個眼神,讓他爸出面制止一下。
結果陳秉堯一副他也沒辦法的樣子,還給他一個眼神,像在說“你媽哭起來你也知道的”。
呼——
陳熠吐了口氣,強行把抱在一起的兩人分開,“行了行了,媽,您就別再惹她哭了,您看她那眼睛都成什麽樣了。”
“對對對。”周雲慈給舒言擦眼淚,“芊芊不哭了啊,過年了,開開心心的。”
“我沒事的,阿姨。”舒言微微笑着。
“哎喲,還叫什麽阿姨,早該改口了。”周雲慈自己也擦了擦眼淚,“叫媽媽吧,寶貝。”
舒言愣了愣,不是叫不出口,而是沒想到周雲慈對她會這般好。
她大大方方地開口,聲音很甜,“媽媽。”
稍稍偏過頭,看向周雲慈身後的陳秉堯,也叫了聲,“爸爸。”
“诶。”周雲慈和陳秉堯異口同聲地應道,臉上都是燦爛笑容。
周雲慈這會兒又笑得合不攏嘴,小姑娘叫媽媽,聲音軟糯清甜,聽起來讓人心情舒暢。
她笑着說,“陳熠這臭小子幼兒園就不叫媽媽了,只知道叫一聲媽,跟我欠他似的。”
說着還白了陳熠一眼。
“……”
陳熠平白無故被拉踩,忽而起了頑劣的心思,學着舒言叫了聲,“媽媽。”
周雲慈瞬間起一身雞皮疙瘩,嫌棄地看着他,“你快閉嘴吧,別惡心我。”
舒言抿着唇偷笑。
……
一晚上,周雲慈幾乎都霸占着舒言的時間,陳熠只坐在客廳沙發上,看着她們兩人進進出出捯饬。
周雲慈給舒言買了好多套新年戰衣,一定要讓她每一套都試一試,然後推着她出來,問客廳裏坐着的兩個男人好看嗎。
陳熠和陳秉堯一直點頭說好看。
像是機器人一樣,多餘的話誇不來,周雲慈白他們一眼,心道真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父子倆。
周雲慈又拉着舒言進屋,她買了很多東西,吃的穿的用的送人的……塞滿一間房。
陳熠在沙發上坐着陪他爸看電視,實在看不進去也坐不住,他那大爺似的坐姿一看就不耐煩。
陳熠坐直起來,目光掃向陳秉堯,叫了聲,“爸。”
陳秉堯扭頭看他。
“時候不早了,該休息了。”陳熠好心提醒。
陳秉堯看一眼時間,确實該洗洗睡覺了。
陳熠打的算盤是,提醒他爸該睡覺了,然後他爸就去叫上他媽,這樣他就能名正言順地帶走舒言。
結果陳秉堯自己回了房,壓根沒叫周雲慈。
陳熠嘆口氣,只得拿手機給陳秉堯發消息。
【你能把你的女人帶走嗎】
過了會兒,陳秉堯才回:【不敢,你要是敢你去】
陳熠心裏哼笑了聲。
妻管嚴。
陳熠也納悶,到底有什麽說不完的話。
他關掉電視,起身去房間裏看她們。
剛站在門口,就聽到舒言又讓周雲慈勸他。
舒言細聲細氣地說,“媽媽,其實我們可以搬回來和你們一起住的,那套別墅裝修挺花錢的,我要是和陳熠說,他肯定不聽,你要不和他說說。”
周雲慈卻笑了,“那套房是你們的小家,先裝好放在那也行,你想回來陪媽媽住,媽媽當然開心,不回來住也沒關系,你想住哪兒都行。”
“可是……”
“芊芊,你就別想着省錢了,該花的花。”周雲慈說,“他們父子倆就是給我們母女倆掙錢花的,我們不花誰花。”
“聽到沒有?”陳熠從門後進來,“讓你該花就花,你應該跟着咱媽好好學學。”
舒言:“……”
陳熠掃一眼,風輕雲淡地說,“時候不早了,我先睡了。”
舒言不解風情,點頭,“好,你先睡吧,我再陪媽媽坐會兒。”
陳熠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
心裏嗤了聲,笨蛋。
許久,陳熠又出現在門口,他只是路過。
舒言回頭瞥一眼,白花花的身影,他好像沒穿衣服。
很快,他又折返回來。
舒言定睛看,他就是沒穿衣服。
他站在門口,臉色仿佛有點沉。
周雲慈揚着脖子問,“做什麽?”
“找衣服。”陳熠漫不經心地說。
周雲慈笑了下。
找衣服,才怪。
衣櫃長在她這裏嗎?
陳熠丢下一句話後黑着臉就走了。
只有舒言還一臉懵。
周雲慈忍着笑意,和舒言再聊了些瑣事,才放舒言回去。
舒言回到房間,陳熠已經洗完澡,浴室裏煙霧袅袅,濕噠噠的。
他頭發還在滴水,只穿了一條黑色短褲,身上挂了條毛巾,坐在馬桶蓋上看手機。
舒言走過去拿起他身上挂着的毛巾給他擦頭發,不解地問,“怎麽不穿衣服,不冷嗎,感冒了怎麽辦?”
陳熠氣笑,她還真是一點沒變,照樣不開竅。
他剛才脫了衣服過去,準備色.誘她回房,她倒好,連看都不看他一眼,真是抛媚眼給瞎子看。
陳熠想起高中時,不知怎的,忽然有一天,餘嬌嬌和她聊起男生腹肌。
她那時候完全就是個單純的乖寶寶,哪裏懂這些。餘嬌嬌給她講得繪聲繪色,什麽有六塊,小麥膚色,摸起來手感很好,還說休息的時候去操場看那人的腹肌。
陳熠偷聽到她們在前面的聊天,真是要兩眼一黑的程度。
他這個大活人坐在後面不就是嗎?
六塊?他有八塊。
小麥膚色?他不喜歡曬黑,白的才好看。
手感好?他的更好,更硬。
怎麽不來看他的。
都怪餘嬌嬌帶壞她,而她還一點不知情。
那段時間,體育課,他打球都特意撩衣服露腹肌給她看,別說看了,她就是要摸,他都會大方地給她摸,摸個夠。
然而她一點反應沒有,反倒是班上其他女生激動不已,害他被一群不相乾的人看到,把他氣到冒煙。
陳熠拉回思緒,盯着舒言,聲音有點悶,“不冷。”
舒言拿來吹風機給他吹頭發,他低着頭将就着她的手上動作。
他的頭發烏黑蓬松,手指穿插進他的頭發裏,軟軟的。
很快就吹好了,舒言幫他理了理,把吹風機放一旁,笑着問,“好了,我這個托尼老師還滿意嗎?”
“不滿意。”陳熠嗤了聲,“手機消息都不看。”
“哦,我手機靜音了。”舒言連忙從包裏拿出手機查看,他發來很多條,有連着發的,也有隔了段時間發的。
【別說了,趕緊回房睡覺了】
【芊芊】
【老婆,我想你】
過了5分鐘後。
【有什麽話明天再說】
【你老公想和你睡覺了】
【趕緊回來】
又過了7分鐘。
【快點】
【我腳痛】
舒言心咚地一跳,急忙問,“你腳痛嗎?”
“嗯。”陳熠喉嚨裏極輕地溢出一聲。
“是不是哪裏出問題了,沒恢複好嗎?”舒言關切地問,她蹲下去看了眼他的腿,仰起臉望着他,“要不明天再去醫院拍個片複查一下。”
“不去。”
“痛就要去啊,你別逞強。”她急得蹲在他腳邊,雙手抓着他的腿左右翻看。
頭頂卻忽然傳來低低的笑聲。
舒言擡起頭,“你笑什麽啊?”
陳熠目光緊鎖着她,唇角揚起,壞笑着問,“寶貝,你蹲在哪兒啊?”
舒言低眸看一眼,再擡頭望着他,“這裏啊,有問題嗎?”
陳熠笑得更痞裏痞氣,“你要不再看看呢?”
舒言半眯起眼,疑惑看他。
“你要給我口嗎?”他笑得越來越壞。
舒言猛地反應過來,她就蹲在陳熠兩腿之間。
臉連着脖子耳根紅透,溫度高得燙人。
她感覺空氣都熱了起來,喘不過氣。
舒言無語地瞪他一眼,一只手還覆在他的小腿上,她直接收回,像是被燙着了一般。
舒言正準備起身,餘光瞥見一個地方,清晰地看到變化。
舒言:“……”
一條腿折了,第三條腿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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