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章 18 喜歡的類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8章 18 喜歡的類型
聞聲, 舒言手指緊緊地收縮了下,很用力地抓着車扣。
心在咚咚跳不停,這個時候她不能怯場, 否則所有的僞裝都功虧一篑。
她強自鎮定, 坦然地迎着陳熠的筆直目光,聲音細細地叫了聲他的名字,“陳熠。”
呼吸頓了下,“我總該回來的。”
即使不是現在,也會是将來, 因為當初離開并不是我的本意。
陳熠聽到她的回答,肩膀微微塌了下去。
陰影中,男人唇角輕輕勾了勾,一抹自嘲的弧度。
多麽完美的回答,約等于沒說。
她是該回來,她只是出去讀書, 又不是移民。
陳熠沒有聽懂其中的含義, 也沒有再繼續追問, 因為對方模棱兩可的回答,其實就是一種态度,再問也只會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敷衍。
其實他問出口的瞬間, 發現自己問錯了。他的心很亂,也很難受,一整晚都像壓着個大石頭,讓他喘不過氣。
他想問的問題有很多,不知要如何去問,也開不了口,只是下意識不想讓她走, 脫口便問這句話。
陳熠垂下眼,靜了兩三秒,再次掀眼,恢複一貫散漫模樣。
他漫不經心嗯一聲,沒什麽情緒地說,“快回吧,早點休息。”
舒言聽聞狂松一口氣,手一用力掰開了車扣,溫聲道,“那我先走了,你回去慢點。”
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嗯”,陳熠偏過頭去沒再看她,看着前方的擋風玻璃。
舒言見他一副疏遠散漫的姿态,沒再多言,開門下車。
她沒有回頭,腳步匆匆,直往裏去。
她不知道的是,她轉身的那一刻,身後的深沉目光便一直追随着她。
舒言一口氣走到家門口,她走得急,站在門外微喘着氣,正掏出鑰匙,餘光瞥見樓上一個黑壓壓的身影逼近。
“才下班嗎?”
一道男人的聲音,舒言拿着鑰匙的手一頓,沒再繼續插入鎖芯。她偏頭去看,昏黃燈光下,一個不高不矮的男人,長得挺斯文,正從樓下走來。
他臉上的笑容很得體,僅僅對她笑了下,便看着腳下的樓梯。
舒言對來人沒什麽印象,她剛搬來不久,每天早出晚歸工作,周末也呆在家很少出去走動,對周圍的人和事完全不了解,更不認識什麽人。
她想應該是住在樓上的住戶,她可能沒注意。
出于禮貌,她點頭嗯一聲,而後警覺地看着對方。
常年一個人,她的防備心還是有的。
但對方并沒有過多的舉動和言語,只是微微笑着颔首,便側着身從她身後轉到下一層樓梯,連側身的動作都在合理的距離內,沒有碰到她一點。
言行得體,好像那聲詢問只是出于鄰裏間的客氣。
舒言以為自己多想了,不過她還是留了心眼,等那人消失在樓梯拐角,再聽見樓下鐵門開合的聲音,她長長呼出一口氣,動作利索地開門進屋。
*
舒言和田宇森來到一部也有一個月了,部門一直沒有進行團建聚餐,想着星期五大家都有各自的安排,一頓商量好,把聚餐的時間定在星期四晚上。
除了部門幾個年紀相差較大的同事,一衆年輕同事都去了。
這種部門聚餐陳熠一般很少參加,偶爾才來一次,不過他人大方,即使不到場,也讓賬算他頭上。
雖然他是部門的副主任,這種事他也不會主動去組織,反倒是梁曉佳那幾位女同事最積極。
梁曉佳找了個空閑時間給陳熠提過,他只說星期四下午他不在辦公室,看情況。
梁曉佳根據以往經驗判斷,看情況就是不會來了,誰不想外出公務完後直接回家啊,按他性格應該也不會跑這一趟。
舒言得知部門要聚餐,其實是不太想去的,不是她清高不融入集體,實在是囊中羞澀,對她來說負擔太重。
梁曉佳說是特意為了歡迎她和田宇森。話說到這個份兒上,她沒理由不參加,只得咬咬牙忍痛前去。
事先,她也問過梁曉佳有哪些人會去,梁曉佳如實告知,并說了陳熠不會來,他不愛參加這種。
舒言聽見他不來,沒感到意外,她知道他有自己的圈子,對其他圈子活動沒有熱情和興趣。
到聚餐那晚,一衆人等吃完飯後,找了個包間唱歌繼續嗨。
剛進屋坐下,歌沒唱幾首,就準備開始玩游戲,俗套的真心話大冒險。
大家的八卦欲望高漲,何況還來了新鮮血液,更是要好好地扒一扒。
游戲還沒開始,陳熠推門進來。
見他人來,大家感到意外的同時,紛紛站起來迎接他。
陳熠在一聲聲熱情的招呼聲中,被衆人捧着坐到了最中間位置,對面剛好是舒言,她坐在一張板凳上。
陳熠一坐下就看見她面前放着的玻璃杯子,黃澄澄的液體,一看就知道裏面裝的是啤酒,還是滿滿一杯。
他擡擡下巴點了點她面前的酒,語氣有些不悅,“你在喝酒?”
他冷不丁地出聲,氣氛瞬間冷卻。
大家忽而頓住,一同看向說話的男人。
陳熠卻微微皺着眉,目光筆直落在對面的女生身上。
大家懂了,他這是在問對面的人,目光又一同轉向舒言。
舒言臉瞬間紅了,她快速地掃了一圈,在場的人都把她看着,震驚、好奇、疑惑充斥着他們的眼神。
她抿着唇搖頭,聲音弱弱的,“我沒喝。”
她也不知道怎麽面前多了一杯酒,沒人問過她的意見,剛才有人在倒酒,一杯一杯地往旁邊傳遞。
可是,他就這樣當着大夥的面問,忽而和他有種洗不清的嫌疑。
有人察覺到陳熠隐隐散發的火氣,大家都知道他這人最護犢子,只要是跟着他的人,就只能他一個人說了算,誰也別想欺負。
他這樣的做法雖說有點過于強勢,但平心而論,誰不想跟着這樣的人,簡直羨慕死大家。
“我的我的,我剛顧着倒酒,忘了問大家意見。”一個男同事跳出來,“要喝點果汁還是什麽嗎?”
說是問大家意見,男同事其實是看着陳熠說的。
“給她拿牛奶。”陳熠冷冷道。
“好。”男同事應下,“其他人呢?”
“那我要果汁。”梁曉佳也出來緩和氛圍。
大家目光流連于兩人之間,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舒言一直垂下眼,盡量降低存在感,這種分外的關注實在讓人忐忑不安。
她真怕她和陳熠的同學關系露餡兒。
同事們重新叫服務員,一陣混亂中,許文彬拍了拍陳熠肩,笑道,“別臭着個臉了,你說你發火做什麽?不就一杯酒嗎。”
陳熠聽後臉更臭了,“你看她像喝酒的人嗎?”
誰要灌她酒,他真有把人打一頓的沖動。
餘光瞥見頭埋得很低的女孩子,再想到她剛才臉上的尴尬,陳熠心裏又有點懊惱。
他故作輕狂桀骜的模樣,吊兒郎當地開口,“仗着我不在就欺負老子的人是吧,行,回頭我也好好找找田宇森的麻煩。”
痞痞的語調,後面半句話更是擡高了幾分音量,讓大家都能聽得見,當真以為他只是作為舒言的結對導師才護着的。
田宇森腦子轉得快,趕緊接過話,“許檢,你可得救救我啊。”
大家哈哈一笑,翻頁過去。
很快換好了飲料,游戲拉開帷幕。
陳熠對于這種幼稚小學生游戲沒興趣,不參與。
舒言也不想參加,但她沒有說“不”的機會,完全是被硬拉着湊合,不過她運氣還算好,幾輪下來酒瓶都沒有指過她。
這樣玩大家都覺得挺沒勁的,既然陳熠在,他就是焦點,對于他的情感問題,院裏衆說紛纭,大家都對此有濃厚的興趣。
有人躍躍欲試故意激陳熠,“陳檢,光看我們玩兒有什麽意思,你該不會是怕我們知道了你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陳熠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唇一勾,“行行行。”
他坐直起來,嗤笑道,“我看看你們今天要問出個什麽名堂來。”
陳熠加入戰場,大家興致高漲,摩拳擦掌。
酒瓶轉了兩輪,都從陳熠那裏轉過去,大家捶桌子拍大腿,嘆息聲此起彼伏。
終于在第三輪酒瓶穩穩地指向陳熠,對于他,大家更期待真心話。
陳熠不負衆望,選擇真心話。
大家都在思考問什麽問題比較好,猶豫要不要問勁爆一點的。
這時孫博濤忽而開口,“陳檢,你到底喜歡什麽類型的?”
“就這個問題是吧。”陳熠會心一笑。
“卧槽,孫博濤你問的什麽問題。”
“孫博濤你個傻逼。”
……
大家對孫博濤一頓攻擊,恨鐵不成鋼,問了個什麽無關緊要的話題,還不如直接問談過幾個。他們看陳熠那張臉,簡直和純良不沾邊。
舒言卻游離在大家的哄笑聲外,呆呆的,其實她也很想知道他喜歡什麽類型。
似是察覺到一道視線落過來,她擡起眼,和男人的目光撞上,僅僅剎那功夫,對方便移開了視線,好像并不是特意看過來,只是随意的一瞥。
陳熠唇角挂着一抹淺笑,迎着衆人期待的目光,似是真的認真在想,幾秒後,悠悠開口,“我喜歡綠的。”
“什麽,你喜歡被綠?”某人大聲驚呼。
“閉嘴吧,什麽耳朵。”
“綠的,不是被綠,耳朵沒掏乾淨嗎?”
“什麽綠的,綠色系的嗎?”
罵聲和疑惑聲交織。
有女生問,“陳檢,你是不是說錯了,是不是森系的啊,你給弄成綠的了。”
陳熠含糊地嗯了聲。
“哦~”大家了然地拖着音調,以為陳熠這種鋼鐵大直男記不住森系,給搞混記錯名了。
“哇,陳檢你喜歡這種森系女孩啊。”有人說,“和你蠻搭的,感覺就是很清新自然,氧氣美女。”
大家七嘴八舌地發表意見。
舒言垂下眼,心裏湧起一股酸酸的味道。
的确,那樣有活力有朝氣的森林女孩,才适合像他這樣耀眼的光芒。
但自己不是,她身上哪裏有活力和朝氣,她沉悶無趣,沒有生機。
他們是挺配的。
舒言深呼吸一口氣,拿起牛奶抿了一口,壓下心頭的酸澀。
陳熠察覺到哄鬧聲中她的安靜,靜的仿佛和大家不在一個空間,好像此刻的喧嚣和她無關。
他的心像是一團亂糟糟的毛線,越理越亂。
不知道她聽懂了沒。
他怕她聽懂,又害怕她不知道。
作者有話說:
陳熠:笨蛋,樹葉和芊芊都是綠的啊
舒言:“……”
這讓我想到了改網名表達喜歡,還擔心會不會太明顯被對方發現,結果壓根想不到
這章就到這裏吧,這兩天在外不太方便,節後争取多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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