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章 27 陳熠你別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7章 27 陳熠你別走
舒言認出對方, 是之前碰到過的樓上鄰居,但是他住幾樓哪戶,她不知道。
她平常沒太留心, 因為沒有打算和鄰居們有過多的往來, 不知道這棟樓的具體情況。
男人站在門外,身後的樓道感應燈還亮着,他逆着光,臉上笑容仍未消散,笑得并不陽光明媚, 顯得有幾分陰沉。眼睛快眯成一條縫,眼尾的褶皺似是堆積了好幾層,投射出來的目光不加掩飾,帶着極強的侵略性,陰森森的,仿佛還沾着些桃色。
猥瑣!!!
舒言立馬想到這個詞。
她不會惡意去揣測別人, 但是對方的目光的确讓她感到很不适, 他的視線甚至往下瞥了瞥, 似乎在看她身上的某個部位。
之前舒言還覺得他透着點書生氣,現在她腦海裏浮現出電視劇裏看過的變态太監,那種陰柔氣簡直如出一轍。
舒言因過分緊張呼吸有點沉重, 神經高度緊繃,她一只手已經搭上門把手,猶疑地問對方,“什麽事嗎?”
男人頭稍稍偏了偏,看向她後方黑漆漆的室內,舉起手裏的東西,“家裏停電了是嗎, 我來給你送、蠟、燭。”
他的聲音暗藏着陰險的笑意,“送蠟燭”三個字更是特意放緩了語調,越發的陰柔,陰森,詭異。
舒言腦海裏“轟”的一聲,大事不妙。
長年一個人讓她有一定的警覺性,何況她還是學法的,也看過一些案例,有職業的敏感度。
她剛才已經确認過,只是她這邊單一停電。
但對方是怎麽知曉的,還事先準備好蠟燭。
舒言瞳孔劇烈地放大,心裏升起巨大的恐慌,心跳如擂鼓,快要跳出來,她幾乎是瞬間推門去關。
哪知,男人似乎預判到了她的行為,早她一步,半個身子堵在門口,有臂膀使勁往裏推,想阻隔出更大的口子。
“嘭”的一聲,手裏的手機掉落到地上,舒言顧不着,雙手死死去推門,牙關咬緊,拼勁全力。
到底是男女力量懸殊,舒言的細胳膊使不上多少勁,男人直接一撞便把門推開了。
舒言被一股巨大的沖擊力帶着往後連退幾步,門大剌剌地敞開,撞擊到牆上接連發出碰撞聲響。
樓道的光還沒熄滅,照映進屋裏,映着男人猙獰的笑容,他笑得更加陰森,一步步往裏逼近,“怎麽了妹妹,哥哥有這麽可怕嗎?”
舒言微張着嘴巴,沉重地喘了兩口氣,她冷靜地分析,如果她往屋裏跑,對方把門一關,她無論怎麽都逃不掉,她只有往外跑,往公共場合去,才有一點生機。
但男人堵在眼前,舒言沖不過去,封住了她的路。
剛才推門已經讓她見識到了力量的對比,她硬碰硬也比不過對方,不能盲目硬撞。
“你想乾嘛?”舒言後退兩步,警覺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勾唇笑,目光猥瑣,上下審視着她。
舒言被這樣直白地打量,惡心地咽了下喉嚨,撕扯着嗓子大聲朝門外呼喊,“救命,有人嗎,救命……”
男人變态的笑聲響起,“別喊了,妹妹,你對門的老太婆耳朵不太好,樓上是個半身癱瘓的老頭兒,楊大哥今晚上夜班,這麽大的雨,再往上估計也聽不太清,你不如省省力,留着等會兒再叫。”
污穢的話語流入耳朵,舒言臉脹得通紅,知道意味着什麽,她渾身戰栗,哆嗦個不停,她想要再喊,可是嗓子緊澀堵閉,一點聲音都發不出。
原來人在極度害怕的時候真的說不出話。
樓道外的燈因為此起彼伏的動靜,亮了又熄,熄了又亮,忽明忽暗。
眼下,一陣對峙沉默,燈又滅了。
舒言抓住機會往外跑,卻被男人從後一把抱住,雙臂緊緊圈着她,她完全動彈不得。
黑暗中,感官被無限的放大,舒言能感受到對方緊緊貼着她的後背,她能想象到這會是一種怎樣醜陋猥瑣的方式,因為她感覺到隔着衣服有什麽東西頂着她,他似乎在蹭。
男人的手在她身上胡亂地摸,她在劇烈地抖動,像是有成千上萬條小蟲在啃噬她的肌膚。
她閉上眼,劇烈地喘息,心裏祈禱着:
陳熠,你真的要來嗎?
你能來救救我嗎?
耳邊有熱氣,是男人陰險的笑聲,“別怕啊,小美女,你都不知道我等你多久了,每晚抱着你的小胸.罩睡覺一點都不過瘾,還是摸着舒服。”
他似乎在她頸項嗅了嗅,發出令人作嘔的聲音,“哇~”
“真香啊,細皮嫩肉的。”
舒言偏開頭,她能感受到他的粗鄙動作并沒有停,讓她生理性反胃,胃裏波濤翻滾,她快要吐出來了。
舒言感受到絕望,像是踩着懸崖邊,已經一只腳懸空,她即将粉身碎骨死去。
這時,樓道的燈忽然點亮。
舒言猛一睜眼,一個身形挺拔高大的男人赫然出現在門外,像是救世主般降臨。
舒言心裏熄滅掉的那盞燈又瞬間點燃了,帶給她希望,她說不出的激動。
從始至終,她沒有掉過一滴淚,可看到心裏的那個人出現的那一瞬,眼淚奪眶而出。
她帶着哭腔呼喊,“陳熠。”
樓道的光照進屋裏,就在玄關處,舒言被一個男人以一種極為惡心污穢的方式把持着,她身上穿着的睡衣有點淩亂,領子已經斜着拉到肩膀處,頭發糊在臉上,亂糟糟的。
陳熠直接把手裏的雨傘往後一抛,一個箭步沖上去,一把抓住男人的頭發往後拉扯,再抓住男人貼在舒言身上的髒手。
他使了全力,手臂上青筋暴露,淩厲至極。他的臉色已經不能用可怕和恐怖來形容了,他從未有過這樣暴怒的時刻,就像是一頭兇猛的野獸,處在巨怒發狂之中,要将整個世界掀翻。
陳熠死死抓住男人,男人被吓得一哆嗦,沒忍住,好像有什麽東西一下釋放出來,空氣中都是難聞的味道。他痛得松手,舒言得以全身解放,躲在陳熠身後。
陳熠抓着他的頭發死死往下拉,男人感覺頭皮都在發麻,掰着陳熠的手試圖掙紮,想和陳熠拼拳腳動作。
但他根本就不是陳熠的對手,且不說身高差了陳熠一大截,失去高度優勢,陳熠從小跟在他的司.令爺爺身邊長大,格鬥身法打小就在練,對付這個變态狂簡直比殺雞還簡單。
陳熠松開他的頭發,直接拽着男人領口,像提小雞一樣,直接把他往外面一提一推,再一腳揣向他的肚子,腳上力道沒有半分減弱,實打實的力量,對方直接被踢飛,“嘭”的一聲巨響,重重地摔在地上,似乎砸得整棟樓都在顫抖。
男人感覺骨頭都被震碎了似的,痛得在地上翻來滾去,捂着肚子叫嚷着,面目猙獰。
陳熠上前兩步,一把踩在男人胸口,男人還試圖掙紮爬起來,又被陳熠一腳踩死,男人疼得哇哇叫,勉強開口,“你……誰啊,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
陳熠又踢了他一腳,再踩向男人的手臂和手,狠狠地在地上碾軋,想要把男人的手踩斷。
男人痛得已經叫不出聲,雙目緊閉,嘴巴大張。
陳熠蹲下去,拍拍他的臉,聲音冷若冰霜,“你爹,記住了嗎?”
男人顯然回答不了他的話,陳熠氣還沒出,直接往男人臉上揮了一拳,對方痛到嘴巴呈“哦”字型。
陳熠松開踩着男人手臂的腳,再把他提起來往牆上一扔,按住他的肩膀,屈膝直接往男人肚子上頂,男人躬着脊背捂着肚子發出“哦哦”的叫聲,口水酸水沿着嘴巴往下流不盡。
陳熠始終沉默着,默然到一種極致,但身上充斥的怒火在熊熊燃燒,樓外巨大的雨幕也澆不滅。
他的眼神異常陰鸷狠厲,仿佛走火入魔般,力度大到近乎失控,一下又一下,每一次都下了死手,誓要讓對方付出慘痛的代價。
眼見男人被揍得一聲不吭,身子像是沒了力氣支撐,不自覺地往下滑。
舒言真怕陳熠把他弄死出人命。
她不想看到陳熠為她冒險,背負不該背負的。
她站在原地,腳下千斤重,移動不了一步,整個人都在發抖,顫顫巍巍地哭泣,“陳熠。”
聞聲,陳熠動作一頓,女生恐懼的聲音将他的理智拉回,他偏頭去看門裏的人。
小姑娘臉上挂着淚水,看着他的眼睛睜得圓溜溜,眼裏充滿恐懼,開口時嘴唇在顫抖,聲音帶着哭腔,“我……怕。”
陳熠心裏忽而塌陷一塊,有了一個缺口。
他怕自己吓着她,無聲吐出一口氣,直接把手上抓着的男人往旁邊一甩,像是扔垃圾一樣,男人順勢靠着牆壁滑下,坐在地上。
陳熠兩步走進門裏,想也沒想,擡起一只手覆住舒言的眼睛,剛剛還狂暴的男人忽而柔情起來,聲音帶着幾分啞,“不要怕,別看。”
另一只手攬過她往懷裏帶,輕輕拍着她的背安撫。
舒言眼前瞬間暗下,只能透過指縫看到一點光亮,鼻翼都是他的氣息,将她包裹住,充滿安全感。
她不斷深呼吸,慢慢放松下來,擡起手掰他的手指,盡量平穩住聲線,“我沒事。”
陳熠适時松開手,舒言看到自己被他半圈着,她低着頭,戰戰兢兢地從他懷裏退出來,愣在原地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好,大腦一片空白,身子不時在情不自禁發抖。
陳熠看她發抖,早就心疼壞了,疼得他沒法呼吸。
不敢想象他要是晚到,事情會怎樣。
看她退開避讓的樣子,他忍住想要再抱她的沖動,畢竟她剛剛經歷了很不好的事,怕她害怕排斥,激起應激反應,他強忍着,沉沉地釋放一口氣,問道,“電表在哪兒?”
“昂?”舒言找回思緒,“……在外面。”
陳熠回頭看,進戶門外右側牆壁挂着一個電表,他走過去,仍不解氣地踹了兩下男人,再去查看電表,果然閘口被拉了下來。
陳熠把閘口撥上去,再進到門裏看入戶牆上有無開關,看到後伸手過去打開,室內瞬間明亮。
“好了。”
舒言甕聲甕氣地點頭,瞥見地上掉落的手機,屏幕已經摔成蜘蛛網,她撿起來吹了吹灰,手抖着摸了下屏幕,心疼地皺眉。
“報警吧。”陳熠說。
舒言擡頭,側身看了眼外面坐在地上的人,對方微低着頭,看不清神色,半死不活的樣子。
陳熠跟着回頭看一眼,“放心,沒死。”
沒死恐怕也傷的不輕,舒言搖了搖頭,“不要報警。”
她怕報警會對陳熠有影響,畢竟他身份特殊,剛才救下她後還對對方進行了一頓狂揍毆打,完全已經超過正當防衛的範疇。
她不想陳熠因為她受到牽連。
陳熠想了想,點頭。
眼下最重要的是帶她離開這裏。
他又問,“有沒有哪裏受傷?”
舒言搖頭,“沒有。”
“嗯。”陳熠暫時松了口氣。
舒言呆呆地杵在原地,低頭開始檢查手機還能不能用。
她磨磨蹭蹭一點不着急的樣子看得陳熠心裏莫名火氣大了起來。
他冷冷開口,“還不收拾東西?”
“啊?”舒言擡眸,眼裏閃過一抹疑惑。
陳熠臉色更冷,眉頭緊皺,“這他媽什麽鬼地方,你還準備住下去?”
舒言抿着唇,心裏斟酌着說辭試圖反駁。
陳熠死死盯着她,眼底不容置喙,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好吧。”舒言妥協。
舒言往卧室走,心還在怦怦亂跳,臉上淚痕已乾,黏着皮膚,她吸吸鼻子,擡手随意地擦了兩下眼角,露出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更顯楚楚可憐。
陳熠跟在她身後,女生的房間不方便進,他就站在門口等。
舒言把行李箱從角落裏拿出來,鋪開在地上,開始從衣櫃收拾東西。
陳熠打量起這間房,不算特別寬敞,隔壁好像還有一個屋,堆砌着東西,看起來沒用。客廳很小,卧室也很小,很簡陋,只有簡單的家具,還是老式的款式,衣櫃上的玻璃門不見了,空蕩蕩,可以直接伸進手。
這什麽破玩意兒,陳熠心裏狠狠地揪了下,再看向屋裏收拾着衣服的女生,她噘着嘴,企圖止住哭泣和抽咽聲,滿臉倔強,但止不住顫抖的手暴露了她的害怕。
陳熠的心越來越痛,再也看不下去,走進去幫她一起收拾。
她沒多少行李,所有東西收拾完,一個大行李箱就裝好了,裏面還塞了他上次拿的衣服。見她從衣櫃裏拿出一個盒子,速度很快地直接掀開衣服放在底層。
陳熠瞥了眼,只當裏面放着她的什麽寶貝東西。
她身上穿着睡衣,彎腰忙活的時候領口敞着,陳熠從她的衣服裏找了件長袖外套給她披在身上。
“伸手。”
舒言擡眸,陳熠挑挑眉梢示意。
舒言把手伸進袖子裏,陳熠垂着眼幫她對齊拉鏈,拉好衣服穿上。
他幫她穿好衣服,又去把她的行李箱提上,“走吧。”
舒言跟着到客廳,猛然想起還有東西,磕磕巴巴地說,“我……還有個……洗衣機。”
陳熠腳步頓住,聞聲氣笑了。
舒言看他笑得有點無語,解釋,“很貴的。”
陳熠盯着她看了兩秒,開口的聲音裏帶着絲哄,“洗衣機現在也搬不動,回頭我找人幫你搬,成嗎?”
舒言點頭應下。
外面的雨還在下,聽雨聲似乎是小了些。
出來時,坐在地上的男人已不見人影,可能是害怕再被陳熠毆打。
掉在地上的傘蔓延着水跡,蜿蜒一地。
陳熠撿起來撐開看,還能用,他再關上傘拿給舒言,“拿着,自己打。”
舒言大腦已經不會思考,陳熠說什麽,她就做什麽,完全沒有想過只有一把傘,她打着,陳熠怎麽辦。
走到雨下,雨水拍擊着傘頂,看着身旁的男人淋着雨,提着她的行李箱,舒言才反應過來屋裏還有多餘的傘。
“屋裏還有傘,我去拿。”
“走吧,我沒事。”陳熠催促。
舒言擡起頭望了望,雨水順着他的下颌線滴着水,他身上已經濕透,她也心疼,把傘移過去,高高舉起,要和他一起打。
陳熠個子太高,她一舉起來,雨水無情地澆在她臉上,她只是抹了一把臉。
陳熠身上是冰冷的雨水,心裏卻軟乎乎的,他往旁邊挪兩步,從傘下退出,再把傘推給她,“自己打。”
話音糅雜在雨聲裏,他已經走到前面去,舒言只得趕緊跟上,別再拖後腿。
上車後,陳熠開的熱風,她的身上也淋濕不少。
陳熠沒着急走,想着帶她去哪兒,好像直接把她帶回家住,不知道她一個女生到男人家裏會不會害怕。
躊躇不定時,舒言先出聲,“你幫我找一間酒店,我今晚先住着吧。”
她已經麻煩他太多,不想再添其他麻煩。她先找個酒店住度過今晚,明天再說。
陳熠想了想,也行,今晚先住酒店,明天再給她安排住處。
舒言緊張地咽了咽喉嚨,硬着頭皮補充一句,“不要太貴,能住就行。”
陳熠沒應聲,也不知道聽進她的話沒。
直到到達酒店,舒言才知道他根本沒聽她的意見。折騰一晚,即便她想拒絕也說不出口,只得聽他的。
舒言站在身後,手裏拿着行李箱杆,看着陳熠在前臺辦理,這麽豪華的星級酒店不知道多少錢一晚,她無措地繃緊腳趾頭。
她很狼狽,腳下一雙家居拖鞋,泡過水,腳濕答答的,下身一條短款睡褲,上身一件長袖外套,頭發濕了些,黏成幾縷,修長的脖頸也粘着頭發絲,全身上下都透着濕漉的黏膩感。
陳熠也沒好到哪裏去,全身淋濕,沒一處乾的。
兩人這樣大半夜來住酒店,像逃難來的。
他随手抓了幾下頭發,往後梳了一個大背頭,露出光潔額頭,即便這樣狼狽略顯落魄,也擋不住他釋放的野性和帥氣。
陳熠辦理好手續,手裏拿着她的身份證,他低頭看一眼,證件照上她淺淺笑着,小酒窩若隐若現,他用拇指撫過,仿佛在摸她的臉。
他兩步走到舒言面前,順手接過行李箱,“走吧,在15樓。”
舒言提一口氣,“好。”
兩人乘電梯上去,舒言看着屏幕上跳動的數字,心跟着怦怦跳,聲音也輕輕的,“多少錢,我只能下個月還你了。”
“下個月?”陳熠皺了下眉,忽然意識到什麽。
舒言舔了舔唇,低着頭,不好意思地小聲說,“我這個月沒發工資。”
陳熠聽後一口氣堵在喉嚨口不上不下,他緩了兩秒,臉色沉下,問道,“那你這個月哪兒來的生活費?”
舒言頭埋得更低,臉色通紅,如實說,“我從支付寶借的。”
陳熠臉色又黑了幾分,同時也在心裏罵自己。
到達房間,刷卡進門。
陳熠把行李箱提到屋裏,舒言跟在身後進去。
他在屋裏走了走,檢查了一番,應該沒問題。
她一個女生要洗漱,不好再多做停留。
“洗個熱水澡,早點休息。”陳熠沉聲囑咐,“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他開了兩間房,不可能把她一個人丢在這兒。
說完,他轉過身要走,衣服卻被拉住。
舒言心下瞬間生出恐慌,幾乎是本能地叫住他,聲音急切,帶着顫音,“陳熠……你別走。”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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