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59 目睹這一幕

第59章 59 目睹這一幕

“元旦放假有空嗎？”楊景渝問。

舒言含糊地嗯了聲。

“有什麽安排嗎？”楊景渝的聲音帶着笑, 聽起來顯得格外殷勤，“阿姨想請你吃頓飯。”

之前舒言去和嚴鑫吃飯，都是在外面吃, 幾乎碰不到楊景渝, 她也似乎有意避着她。

但這次為何突然主動向她發出邀請？

舒言不認為楊景渝會突發奇想來和她改善關系。

她遲疑地問，“我爸……元旦也要來嗎？”

“你爸啊。”楊景渝說，“他忙，不一定。”

“那……”舒言想不到合理的理由。

楊景渝倒是坦誠，直接挑明了說, “上次吃飯你也聽見了，景淮年紀不小，該結婚了。阿姨約了人吃飯，想着你們年輕人一起，可能氛圍好一點，沒那麽尴尬。”

舒言吃驚地啊了一聲, 她聽明白了, 楊景渝這是張羅着給楊景淮說媒相親呢, 約了人女生吃飯。

但是她和她們姐弟的關系還沒到這種人生大事要她參與的份兒吧。

楊景渝看出舒言的猶豫，接着在電話那頭說，“阿姨在這裏也沒幾個認識的年輕人, 還是你們年輕人在一起有話題，你來最合适不過了，你也幫着阿姨看看。”

她特意停了下，忽而補充一句，“說起來，景淮是你的舅舅，你就當為你舅舅……”

“我……”舒言說不出拒絕的話。

對方給的理由很充分, 聽起來也沒有惡意，未來她們可能還會有些許往來，既然對方抛出橄榄枝，沒必要把關系鬧得太僵。

“好吧。”舒言應下。

電話挂斷，楊景渝便發來了吃飯地址和時間。

元旦假期的第二天，在一家星級酒店。

已經和楊景渝溝通好，舒言也沒想着提前和楊景淮吱一聲。

自己主動找他提及他相親吃飯的事，說不出的尴尬和別扭，她和楊景淮的關系也沒到這種能開玩笑的地步。

舒言把這件事同陳熠簡單說了下，她只說元旦要去和她弟弟的媽媽一起吃飯。

她面色有些不自然，不知道要怎麽去稱呼楊景渝，說“後媽”二字讓她打心眼裏排斥。

陳熠聽到“我弟弟的媽媽”，腦袋轉了個彎才反應過來指的是誰。

她只提及過她這個“後媽”一次，還是那晚她說她爸只聽這個女人的話，要把她送出去讀書。

從只言片語中，陳熠判斷出這個“後媽”似乎也不太友善，不然為什麽要把舒言送出國，她還這麽別扭地稱呼。

現在還要去和她吃飯，陳熠有些擔心，“你一個人去？”

“嗯。”舒言怕陳熠有意見，急忙解釋，“我本來是準備元旦帶你回去見見我爸的，但是現在他們有點事，要不再等等，你看過年還是什麽時候？”

“不急，我怎麽都行。”陳熠更關心她去吃飯，前幾次她都說的是去見她弟弟，這次忽然出現了新情況。

他心裏頭放心不下，多問了句，“你去吃飯真沒問題？”

“沒有，她們來南城過節，叫我一起吃飯。”舒言說。

她沒把楊景淮相親的事說給陳熠聽，涉及別人的私事，八字還沒一撇不好提，于她而言，也沒必要和陳熠提及無關緊要的人。

……

吃飯那天，陳熠送舒言去的，他把她送到酒店門口，便被舒言催着回去。

舒言按楊景渝給的包廂房間號，在服務員的帶領下推門進去。

她們姐弟早已到了，坐在裏面等着，嚴鑫在一旁玩着新買的玩具槍。

楊景淮見她進來，忙起身，問了句，“過來路上冷嗎？”

“還好。”舒言淡淡回道。

楊景渝快速瞥了眼楊景淮，而後笑着向舒言招手，“舒言，坐我這裏。”

舒言腳步頓了頓，點頭應道，“好。”

室內暖氣足，她取着脖子上的圍巾往裏走，目光平視前方，沒有多給旁邊的人一個眼神。

楊景淮看着她坐到楊景渝旁邊後，也跟着坐下，随口吩咐，“叫服務員上菜吧。”

“等等。”楊景渝阻止，“還有人沒來。”

“還有人？”楊景淮脫口問道。

舒言也愣住，這什麽情況，相親主角不知道女方還沒來嗎？

她目光左右瞥，在姐弟倆之間來回逡巡，看着楊景淮皺着眉頭，滿臉的震驚和疑惑，一點都不像是裝的，像是完全不知道還有誰要來。

舒言忽而意識到，也許這頓飯楊景淮并不知情，大概率是被楊景渝騙來的。

既然騙楊景淮，那叫她來做什麽，不知道打的什麽啞謎。

她看向楊景淮，楊景淮亦看着她，眼底充滿疑問。

但楊景淮看懂了舒言的眼神，他篤定她知道什麽。

他目光緊緊盯着舒言，像是要從她那裏挖掘出一點信息。

舒言一臉坦然，又不是她騙楊景淮，她不需要自責和內疚。

楊景渝注意到他的目光，眸光暗了暗，乾脆開門見山說明。

“我今天約了小蘭，上次和你提過的。”

楊景淮聽懂了，他姐又在給她亂點鴛鴦譜。

他冷笑了聲，“所以把我騙來？”

楊景渝臉色不太好，礙于舒言在盡量克制着聲音，“我不那樣說你會來嗎？”

“既然知道我不會來，為什麽還這麽執着？”楊景淮反問。

楊景渝瞄了眼舒言，态度堅決，“你今天見也得見，不見也得見。”

姐弟倆吵架，舒言夾在中間。

她臉色倒是自然，絲毫沒覺得尴尬，低着眸看着餐盤上的花紋，研究起怎麽畫的。

楊景淮目光下意識看向舒言，心裏堵得慌。

當着舒言的面，他不想把場面鬧得太難看起身甩手走人。

最後滿腔怒火無處發洩，他也只能劇烈地喘息來平複。

但是要當着舒言的面，和一個陌生的女生見面，他心裏說不出的怪異，感到無地自容。

楊景渝也怕楊景淮拍拍屁股走人，看着他雖然黑着臉不悅，但是坐着沒動。

她只覺得把舒言叫來是對的。

過會兒，房間門再次被打開，一個長相甜美的女生進來。

楊景渝看見來人，眸光一下亮起來，連忙站起來叫了聲，“小蘭。”

“姐姐好。”叫小蘭的人禮貌打招呼。

“你好你好。”楊景渝笑着說，“快坐。”

一個大圓桌就只有幾個人，位置隔得比較遠，小蘭在楊景淮的對面坐下。

服務員上菜的間隙，楊景渝開始介紹，“景淮，這是小蘭，上次和你提過的，還是你大學學妹。”

小蘭甜甜笑着看向對面，“學長好。”

楊景淮不鹹不淡地嗯了聲，面無表情，但眼底無光。

小蘭感覺到他的不熱情，只當他是性格內斂的人，目光轉向旁邊的人。

她有被驚豔到，對方是個大眼睛美女，看着溫婉恬靜。

楊景渝适時出聲，“這是嚴鑫的姐姐，叫舒言。”

小蘭微微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舒言跟着笑着點了下頭回應。

楊景渝再補充，“舒言看着和你們同齡，還得叫景淮一聲舅舅呢。”

楊景淮莫名其妙睨了眼他姐。

舒言倒是面色如常。

小蘭開起玩笑，“那學長還是高輩子了。”

她說着話，目光落在對面男人身上，男人始終反應平平。

這頓飯舒言不是主角，她安靜地埋頭吃飯，目光不時地觀察着在場的人。

看得出來，楊景渝很滿意這個叫小蘭的女生，全程都在和小蘭說話，臉上的笑容沒有斷過。

也看得出來，這個叫小蘭的女生似乎對楊景淮也是滿意的，她的眼睛會悄悄地瞄他一眼，生怕被發現，帶着些少女的嬌羞。

但楊景淮好像不滿意，他全程不說話，只他姐把話題引到他身上時，他才淡淡地回一句，僅限于一句話，最多幾個字，聽着就很敷衍。

舒言也不怎麽搭話，不過楊景渝也似乎有意找她說話，當涉及到今天兩個主角的問題時，楊景渝總要問她一句“是吧，舒言”。

舒言點頭表示贊同就是了。

吃完飯後，楊景渝有意讓兩人獨處，忙說，“舒言，你和我一道回吧。”

舒言知道楊景渝的用意，她肯定有自知之明不會去當電燈泡，但是和楊景渝一起實在讓人不自在。

她婉拒，“我打個車就行。”

但楊景渝鐵了心要她一路，“就跟我一起吧，你一個人打車我不放心。”

舒言嘴巴動了動，想着要怎麽拒絕。

楊景淮說，“舒言跟我一起，順路。”

舒言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她不需要他送。

楊景渝臉色忽變，“你不和小蘭去看電影？”

“今天太晚了，我看看電影不是太方便，你說呢？”楊景淮看向小蘭。

小蘭急忙打圓場，“确實不太方便，要不還是算了吧。”

楊景渝黑着臉不好再說什麽。

氣氛忽而有些僵住。

舒言看得出來姐弟倆都在生氣，各自都有生氣的理由。

楊景渝再次開口，命令的語氣，“那你送小蘭回去，舒言你跟我走。”

“嗯？”舒言慢半拍，“哦。”

她也沒再拒絕，先走為上。

“你圍巾沒拿。”楊景淮掃過來一眼。

舒言聞聲低頭看，當真圍巾落在包間了。

“我先去拿。”

“我等你。”楊景渝說。

舒言正好脫身，“不用了，我打個車回就好。”

楊景渝還想再說什麽，嚴鑫卻不耐煩了，使勁拉着她的手嚷嚷着要快點回家。

她沒轍，又交代，“送小蘭回家。”

小蘭尴尬地笑笑，“沒關系，姐姐，我打車就好。”

楊景淮淡淡地說，“我會送，你先帶鑫鑫回吧。”

楊景渝想了想，而後無聲嘆了口氣，帶着嚴鑫坐車先走了。

小蘭最後也看出來楊景淮的态度冷淡，她磕磕巴巴地說，“那個……我打車就好。”

“我會送你。”楊景淮思考一瞬，想着趁舒言不在說清楚比較好。

他聲音有點冷，沒什麽溫度，“我答應了我姐會送你就會送，但是抱歉，今天這頓飯我并不知情，也沒有這方面的想法，對不起。”

小蘭笑了笑，“沒事，相親本來就是雙向的。”

楊景淮颔首，“等一下舒言吧。”

“好。”小蘭應下。

舒言拿着圍巾下來發現楊景淮和小蘭還在，楊景渝不見人。

楊景淮解釋，“我姐先走了，我送你。”

“我打車就行。”舒言杵在這裏當電燈泡有點尴尬，她并不知道楊景淮已經向小蘭挑明。

楊景淮不吭聲，沉默看着她。

氣氛好像又僵持住了。

“這會兒打車高峰，一起走吧，舒言姐。”小蘭出聲緩和。

舒言再推辭不過，點頭應下。

去停車場開車時，楊景淮忽然說，“小蘭你坐後面，我們先送你。”

小蘭愣了下，想着兩人是親戚也無可厚非。

她拉開後座坐進去。

舒言本想坐後面，把位置留給小蘭的。

現在她再坐後面的話就很不禮貌了，只得硬着頭皮坐到副駕駛位置。

車內的氛圍異常詭異，誰都沒有說話，各懷心事。

一路無言，把小蘭送到家門口，楊景淮再輾轉送舒言回家。

他也沒有說話，舒言偷偷打量他，他的臉色快和夜色融為一體了。

猜想他今天被楊景渝騙，可能心情不太美麗，舒言想還是不要觸他的黴頭。

沉默到底。

到達小區門口後，舒言只想着早點走人，打了聲招呼便匆匆下車離去。

楊景淮瞥見座椅上她落下的圍巾，拿起來便跟着推門下去。

“芊芊。”楊景淮在身後叫，“圍巾。”

舒言回頭，看着楊景淮手上拿着的東西，她猛然想起，小跑着返回去拿。

她站定在楊景淮的面前，抱歉地說，“不好意思，我忘了。”

剛要伸手，楊景淮卻忽然把圍巾往她脖子上一挂，再繞了一個圈，“系着吧，別着涼了。”

舒言心咚地一跳，皺着眉往後退開些許距離，“我自己來就好。”

楊景淮手一頓，适時松手。

舒言低垂着眼整理圍巾。

楊景淮定定地看着她。

遠處的陰影裏，一雙銳利的眼睛也正目睹着這一幕。

作者有話說：

昨天的過程省略，大家讓我細說，哈哈哈哈哈，前面有的時候，我看評論區反應似乎不太強烈，我以為我車技不過關呢大家不喜歡看希望大家給我點正面回饋呀，寫起來都有動力，畢竟容易被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