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章 05 拒絕過陳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章 05 拒絕過陳熠
遠房親戚家的哥哥在南城工作,得知舒言工作落定南城後,特意過來看她。
她把自己做的草莓奧利奧雪花酥裝了些,拿給他嘗嘗。
舒言還另外打包了一份,準備第二天給梁曉佳帶去。
連着兩天的飯錢,梁曉佳都沒有收。雖然現在的她生活并不寬裕,但也不會心安理得白吃別人的。
翌日上班,舒言以為陳熠會像昨天那樣早到,但是辦公室門鎖着,他沒在,她反而是第一個到的。
不用獨自面對他,舒言心裏松一口氣,心底卻又鑽出一股失落的情緒。
舒言沒有鑰匙開門,在辦公室門口等了會兒才有人來,是報到第一天見過的那個許檢察官。
她禮貌地打招呼,“許檢。”
許文彬對舒言的印象只停留在這張好看的臉上,在辦公室裏沒怎麽聽過她說話,存在感很低,反倒是田宇森經常找他說話。
作為前輩,他還是詢問,“上班還習慣嗎?”
舒言輕聲細語地回答,“習慣。”
“聽說你不是法本專業的,跨專業考的法碩。”許文彬有意聊起話題。
舒言一板一眼,只答,“是的”。
見舒言沒有打算展開聊,許文彬忽然沒了繼續談話的興趣。
這姑娘模樣倒是生得好,顏值讓人過目不忘,就是性子嘛,他覺得有點安靜沉悶,還有種拒人千裏之外的冷感。
如果到時候帶新任務落在他頭上,他是不想帶這樣的。
梁曉佳到辦公室比昨天稍晚,舒言把東西給她時,她驚喜地問,“這什麽?”
“我自己做的雪花酥,你嘗嘗。”舒言不好意思地說,“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希望你別嫌棄。”
“怎麽會,我想做還做不來呢。”梁曉佳眼裏閃着欣喜的亮光,“你好厲害,手也太巧了吧。”
梁曉佳心裏清楚,是因為她沒要舒言的飯錢。
食堂的兩頓飯不值多少錢,她沒放在心上,但對方有心,她只覺得這姑娘挺好,沒交錯這個人。
舒言聽後露出甜甜的笑,臉頰上的小酒窩浮現出來。
陳熠到得更晚,踩着上班時間節點到的。
窗外陽光明媚,晴好天氣。
他一進到辦公室,同事們瞬間感到低氣壓籠罩,紛紛面面相觑。
他總是能輕而易舉地掀起一場風暴。
陳熠人雖年輕,平常總是漫不經心的姿态,但身上自帶的銳利鋒芒讓他到哪兒都是焦點。
何況他還是部門的副主任。
他倒沒拿這身份壓過誰,他不屑,也鄙視。
讓人打心眼裏臣服于你,不靠那些虛的,靠的是實打實的業務能力和人格魅力。
大家對他很是尊重,因此心照不宣。
陳大檢察官今天這是心情不好呢。
陳熠一直微低着頭走路,舒言偷偷看他一眼,男人陰沉臉色中透着倦怠,眼底隐約有烏青,眼裏無光,一看就是沒休息好。
她不敢再多看,生怕他掀起眼來撞上目光,那就尴尬了。
陳熠沉浸在自己的低落情緒中,沒有注意到辦公室的氛圍因他而沉悶。
只有梁曉佳游離在外,玩着手機,一個接着一個地往嘴裏塞東西吃。
旁邊的女同事見她吃得香,咔嚓咔嚓響,沒忍住,湊近小聲問,“在吃什麽?”
“雪花酥,要嗎?”梁曉佳鼓着腮幫子。
“你做的?”女同事看包裝袋不像是買的。
“我哪裏會。”梁曉佳把袋子遞過去,“舒言做的。”
女同事伸手拿了一個嘗。
陳熠正從梁曉佳前方路過,聽到名字後他腳步一頓,回頭瞥了眼。
梁曉佳敏銳地捕捉到他的眼神,陰森森的,像是吐露的蛇信子,讓人心上一涼。
她嘴上動作慢慢頓住,心想哪裏有問題嗎?
辦公室裏是允許吃東西的,真是莫名其妙。
在另一端坐着的舒言一直假裝埋頭翻書看,只等着那抹黑色身影過來。
直到餘光瞥見他漸漸走近,再從身旁經過,她裝作若無其事地翻了頁書,紙張發出“嘩啦”一聲響。
陳熠聽到翻書聲,目光垂下,只能看到女生埋低的頭。
心裏瞬間又被潑一盆冷水,從裏到外涼個透。
舒言和陳熠中間是隔了一個空位的,沒人坐,兩人的距離并沒有隔太遠,因此陳熠在身後發出的聲響都能精準傳進舒言耳朵裏,可能也有她的格外注意。
舒言聽到他拉椅子坐下後便沒了聲音,沉默到有點詭異。
她肯定不會回頭去看,一只手拖着下巴,心不在焉地翻着手裏的書。
陳熠坐下後一動不動,垂着眼沉思,眉眼處濃濃一團陰郁之氣散不盡,頹唐萎靡。
像是陷入某種情緒的沼澤地裏,越陷越深,這種狀态從昨晚回家後就開始持續,熬了一個通宵,腦子裏揮之不去的都是他離開時的畫面。
手機鈴聲響,陳熠愣了幾秒才回神接聽。
不知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麽,他語調懶懶的。
“忘了。”
“嗯,馬上。”
挂斷電話,陳熠掀起眼,直勾勾地望着前面的纖細身影。
他定了定神,喉嚨滾動,“舒……”
似是不記得女生的名字,他停頓了下,努力回想,“前面那個,舒……叫什麽來着……”
舒言聽到第一個字音時,猛地坐直,心也在怦怦亂跳。
他在叫她嗎?
直到“前面那個”傳來,她确定他是在叫她。
而他後面的話語,化作一把尖刀,狠狠地在舒言心上刺了一下。
他現在連她的名字都不想叫了嗎?
舒言的心被狠狠刺痛,脊背因為他刻意的疏離而繃得筆直,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泛着苦澀的味道。
她深呼吸一口,壓下心底翻湧的浪潮,緩緩回身,對上男人漆黑又陌生的眼眸。
“舒、言。”舒言一字一頓,配合他自我介紹,她盡量克制,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盡可能的平靜,“是叫我嗎,陳檢。”
“叫上另一個去辦公室。”陳熠言簡意赅地說完,目光淡淡掠過她。
舒言一下沒反應過來,頓了幾秒才慢半拍地意識到“另一個”指的是誰,她噢一聲,嘴巴動了動,想起身過去說點什麽。
見他随手拿起旁邊的文件開始翻閱,要專心投入工作的樣子,她喉嚨緊得再說不出口,默默起身去找田宇森。
陳熠愣愣地盯着手裏的文件,一個字也沒進到眼底。
須臾,他回神,密密麻麻的字映入眼中卻有點別扭,他意識到文件拿反了,心裏暗罵了聲。
陳熠擡眸再去尋她身影時,她和田宇森說着話一起出辦公室,眸裏的光瞬間黯淡下來。
餘光掃過梁曉佳,他微眯起眼睛想了一瞬,再等不及,起身出門,腳步匆匆。
陳熠去洗手間洗了下手便快速回來,路過梁曉佳位置時,他停下,目光直直落在桌上放着的紙袋上。
一個高大挺拔的陰影壓下,梁曉佳猛地擡起頭來,手裏還拿着咬了一半的雪花酥。
“陳檢……額……”梁曉佳一頭霧水,說話結結巴巴。
她實在沒懂前後不到十分鐘,陳大檢察官在她面前停步兩次,到底什麽意思。順着他的目光看,難道是瞧上了她手裏的東西?
梁曉佳不确定地問,“……你也來點?”
陳熠喉嚨裏極輕地溢出一聲“嗯”,表情稍顯不自然。
梁曉佳也懵住,在她印象中,陳熠才不吃這些零食休閑食品,今天這是……
她拿起紙袋遞過去,“你自己來吧。”
陳熠頓了頓,垂在身體一側的手不由地在褲子上摩擦兩下,而後擡起手伸進袋子裏拿了一塊放進嘴裏。
酥軟甜膩,他是不愛吃甜食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下,嘴巴倒是沒停,細細品味再咽下去。
他吃了一個卻沒走,梁曉佳只得再客套地問,“還要嗎?”
陳熠點頭,似是覺得要說點什麽,假裝清了下嗓子,“沒吃早餐,頭有點暈。”
梁曉佳看他臉色疲憊,猶疑地問,“昨晚熬夜加班了嗎?”
“嗯。”
梁曉佳恍然大悟,笑呵呵地換了副恭維領導的面孔,“那陳檢你還是得注意身體了,早餐該吃得吃,不然容易低血糖。”
陳熠擡起手掩了下唇,順水推舟,“可能吧。”
“你全部拿去吃好咯,吃點甜的緩解一下。”梁曉佳看了眼袋子裏沒剩多少的雪花酥,開始翻自己抽屜,“我看看還有沒有吃的。”
“不用了。”陳熠低聲說,“這就夠了。”
“謝了。”他拿上就走。
梁曉佳還在翻抽屜,旁邊的女同事湊過來,不可思議地問,“陳檢這身體還低血糖?”
梁曉佳擡起頭來,疑惑地聳聳肩,“不知道啊。”
女同事半信半疑瞄了眼男人挺拔的身影,看着挺有型挺有力量感的,身體這麽虛的嗎?
陳熠把袋子放桌上後,愣愣地盯着。
從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姑娘也學會自己動手了。
是為她男朋友特意學的嗎?
那個男人是不是吃過很多次她做的?
而他一次沒吃過。
想到這些,陳熠拿起一塊塞進嘴裏,再甜也只覺索然無味,但仍然麻木地一塊接着一塊往嘴裏塞。
舒言回來時沒在座位上見到陳熠的人影,反倒看見他桌上放着的東西,震驚地瞪大雙眼确認。
如果她沒看錯的話,袋子上印有小兔子卡通圖案,是她給梁曉佳的那個包裝袋。
怎麽會出現在他的桌上?
舒言想問一問梁曉佳,卻不知道怎麽開口。
……
去辦公室錄人臉時,新入職的幾個姑娘約着中午一起吃飯。
舒言猶豫,不是不想融入集體,而是現在外面随便吃一頓飯都很貴,她會有負擔。
從前不食人間煙火,如今自己獨立生活,才知柴米油鹽醬醋茶的瑣碎與珍貴,處處都要花錢。
胡雨晴提議去附近的一家中餐炒菜館,大家AA制。
舒言想了想,應該也花不了太多錢,最後還是答應。
下班點,胡雨晴出現在一部辦公室門口,興奮地叫道,“舒言,快走吃飯啦。”
“來啦。”舒言急忙走過去。
“她們先去占位置了,我來等你。”胡雨晴笑吟吟地說,視線越過舒言往裏望了眼,神情略顯激動,“你們陳主任還在啊。”
舒言輕輕嗯了一聲,沒回頭,但她知道陳熠沒走,一直留心着陳熠的去向。
兩人離開時,胡雨晴沒忍住回頭再往裏看了眼,卻見男人也在看這邊,目光深邃。
也不知道他在看什麽,胡雨晴對着他露出一個大方的笑。
陳熠餘光掃到,微不可察地擰了下眉,面無表情地移開視線,一個眼神也沒給。
胡雨晴并沒有因為男人的冷漠而感到什麽,抿唇笑笑。
像陳熠這樣高不可攀的男人肯定不會輕易就被拿下的,她有心理準備。
吃飯時,女生們的話題圍繞着陳熠。
大家私下都或多或少打探過他的信息。
“就昨天他身上那件黑色T恤,看着沒什麽特別的吧,我特意留心回去搜了下,夠我們兩個月工資。”胡雨晴說。
有人附和,“聽說他上班第一天就開大G被院領導談話。”
女生們你一言我一語,舒言安靜地聽着,她們說的那些,她在梁曉佳那裏也聽過。
“就是不知道個人情感狀況。”
“我問過了,他還沒結婚。”談論到更私密的話題,胡雨晴下意識壓低聲音,“至于有沒有女朋友,應該是分了。他剛來時,院領導們争着給他介紹對象,他說有女朋友了,但是後來上班這麽久,大家沒喝上他的喜酒,也沒見哪個女生來找過他,反倒有個男的經常來找他,是他朋友。”
“不會是大學談的女朋友,工作後異地什麽的,就分了吧。”有人猜測。
“很有可能。”胡雨晴點頭贊同,“不過,有人瞥見過他手機裏還留有女生照片。”
“啊?前女友的嗎?”有人驚訝道,“這麽癡情,分手了還留着照片。”
舒言聽大家談論,第一反應也是他大學交的女朋友。
比起日複一日枯燥的高中生活,他的大學生活應該很豐富多彩吧。
他這樣耀眼的人,肯定有很多可愛的女孩子追。在大學談一場自由戀愛,多美好浪漫。
如果當初,她和他上了同一所大學,會不會……
沒有再想下去,因為沒有如果。
舒言低頭心不在焉地吃飯,鼻腔裏慢慢湧上的酸澀蔓延開來,刺得她眼睛快要蘊出一層水汽,她快速地眨眼和深呼吸。
有人注意到她雙頰通紅,疑惑地問,“舒言,你怎麽了?”
舒言調整好表情擡起頭來,擠出一個笑,“剛剛不小心吞了個辣椒,辣到喉嚨了。”
她假裝咳了兩聲,這才意識到嘴巴裏有些怪味,是她最不喜歡的蔥姜調味料。剛才只顧着想事情,什麽都往嘴裏吃。
“你小心點。”
舒言微笑點頭。
注意力忽而落在舒言身上,大家開始打趣她,“要我說還是舒言運氣好,至少辦公室裏還能每天看到這麽一張年輕好看的臉,羨慕啊。”
“是啊。”一個女生心直口快,“我們辦公室都是中年大叔和大媽,還得叫哥和姐,突然想到網上的段子,也就只有體制內有五十歲的哥和姐了。”
大家聽她吐槽,哈哈大笑起來。
簡單的小插曲沒有打斷大家八卦的熱情。
有人接着說,“照剛才的分析來看,陳檢還是被甩的那個咯。”
胡雨晴失笑,“可能吧。”
“天吶,什麽樣的女生能把陳檢甩了?”
大家眼裏充滿好奇。
舒言從始至終沒有發表過任何觀點,坐她身旁的胡雨晴見她清淡的眉眼什麽都不上心的樣子,笑道,“舒言,陳熠好歹也是你們部門領導,你怎麽看?”
“嗯?”舒言有點懵。
胡雨晴撞了下她的手臂,“你說,什麽樣的女生會拒絕你們陳主任啊?”
舒言頓了頓,搖頭,“不知道。”
女生反應平平,好像和大家不在一個頻道上,大家覺得她這種慢半拍有點天然萌,挺招人喜歡的,倒是沒再拉着她說什麽。
話題自然跳過陳熠,大家一邊嘻嘻哈哈閑聊一邊吃飯,而舒言心中早已被惆悵的霧氣彌漫,堵得喘不過氣,也就沒了胃口。
回辦公室路上,胡雨晴挽着舒言的手臂,湊近她耳邊,“聽說會有傳幫帶,你到時候可以争取下,讓陳熠帶你啊。”
“什麽傳幫帶?”舒言疑惑。
“就是以老帶新。”胡雨晴意味深長地笑,“我敢說誰不想和他結對啊,可惜不在一個部門,你好好利用呀,近水樓臺先得月嘛。”
舒言垂下眼,聲音平淡,“我聽安排就行。”
胡雨晴只覺得她不開竅。
胡雨晴原本打算去舒言工位坐會兒再走的,在門口往裏瞧了眼,陳熠沒在。她也沒興趣待下去。
午休時,沒有身後那人的氣場乾擾,舒言本應無壓力地安心睡覺,可她心煩意亂,翻來翻去換了好幾個姿勢都睡不着。
雖然她刻意去忽視,但不得不承認吃飯時,那些有關陳熠的猜測和談論還是對她産生了很大的影響。
沒再勉強自己,舒言帶上飯卡去食堂。
飯卡發下來要等到下個月才會充錢。她準備以後都在食堂吃,先自己充點。
這時候已過飯點,食堂門口一個人也沒有。
食堂的門禁需要刷臉,舒言試了幾次都沒成功,接連響起的失敗提示音讓她稍顯煩躁,她氣餒地鼓着臉頰。
一回身,一道高大身影堵住去路,舒言擡頭看,卻是陳熠。
她驚得心一跳,定在原地,臉還鼓得圓嘟嘟的。
不知他什麽時候來的,男人臉色淡定許多,就站在離她幾步遠的位置,眼睛懶懶掃過她身後的刷臉機,意思是她擋住路了。
舒言臉部瞬間恢複常态,微低着頭往旁邊挪,聲音細弱,“不好意思。”
陳熠面無表情地走過去刷臉,門鎖彈開。
他推門進去,轉身來看她,抵着門板防止關上,女生卻絲毫沒有反應,低頭看着手機。
“進不進?”陳熠聲音很沉,語氣依舊很拽。
舒言愣了下,反應過來是在問她,她趕緊鎖屏走過去,回頭再去辦公室問好了。
陳熠又使了些力把門的幅度推得更大。
他一只手直直撐着門,沒有松手的意思。舒言再往前走的話,就要撞上他手臂了,和躲在他臂彎的懷抱裏沒有區別。
她适時停下,站在門檻外,主動伸出手一起推着門,抿了下唇後輕聲說,“謝謝。”
陳熠意識到她有意隔開距離,眸光冷下。再确定她不會被門夾住後,他緩緩松開手,而後頭也不回地走進去。
舒言在身後輕輕關上門,心裏疑惑他現在才來吃飯嗎?
她沒有往食堂大廳去,拐到旁邊的後勤辦公室充了100塊錢後匆匆離開。
許久,陳熠從另一邊的包廂出來,在空無一人的大廳裏坐下,食堂師傅過來打招呼,“陳檢,今天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他知道陳熠從來不在食堂吃飯。
陳熠扯着嘴角,悠悠開口,“随便逛逛。”
食堂師傅眼裏閃過一抹驚訝,心笑食堂有什麽好逛的。
舒言回辦公室的路上,外面的天已經變了臉,烏雲黑沉沉壓下,夏天的雨總是來得突然又猛烈。
她站在一樓大廳臺階上,呼進口的空氣都是粘膩潮熱的,心裏越發悶得慌。
胡雨晴的話猶在耳畔,什麽樣的人會拒絕陳熠。
她算是拒絕過陳熠吧。
記憶裏,拒絕陳熠的那天,也是這樣的天氣。
作者有話說:
大家久等了,50個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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