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87 123？

第87章 87 123？

戚雪言笑起來, 主動往前一步，緊緊抱住了蕭疏音。

對方身上這股冷冷的、淡淡的香味瞬間将她包裹，呼吸時, 心情好到輕飄飄地像飛上了雲端。

蕭疏音輕輕回摟住戚雪言的腰，聽見戚雪言問她：“你在哪看到我的？等很久了？”

“沒有, 我也是剛到。”蕭疏音頓了頓，等戚雪言松開她，兩人四目相對, 她才彎了彎眼睛, 繼續補充，“剛停下，就看見有人開着車，特別潇灑地從我面前經過。”

“潇灑？”戚雪言蹙了蹙眉，不太理解這個形容。

蕭疏音沒有多解釋，松開一只手垂回身側, 另一只手依舊攬着戚雪言的腰, 帶人往電梯走：“你出來吃飯，和你那群小朋友們說了嗎。”

戚雪言揚了揚眉, 一下聽出蕭疏音的言外之意, 忍不住笑：“我是老板, 出門吃個午餐還要跟她們一一報備？”

蕭疏音看戚雪言一眼, 臉上淡淡笑着，不接話。

像是認準戚雪言還有下半句。

戚雪言被對方這副胸有成竹的模樣逗得搖了搖頭，清楚自己被蕭疏音吃定了, 又格外享受于這種被吃定的狀态，柔聲道：“說啦，今天還是小祁約的我呢, 要是她知道我放她鴿子是出來和她姐吃飯，嗯~”

蕭疏音唇角笑意加深，只回：“知道也沒事。”

兩人選了一家創意中餐館，店內所有菜品不按菜名，都由序號标注，001、002、003……依次排列。

戚雪言笑眼盈盈地翻了一頁菜單，看見小字介紹為“冰雪翠葉”，聽起來特別別致，也想象不出來是一道什麽樣的菜，便擡頭看向蕭疏音：“我們點個015怎麽樣？”

對面的蕭疏音原本也正在翻頁，聞聲，動作頓了頓，擡起頭，緩慢對她眨了下眼，像是沒聽懂她的意思。

戚雪言便笑着擡高菜單，指給蕭疏音看：“這個，015，冰雪翠葉，我想嘗嘗。”

“哦。”蕭疏音這才重新露出一點笑容，平靜應道，“好。”

冰雪翠葉原來就是炸脆的桑葉，一半灑糖粉，一半灑海鹽。

戚雪言夾起一片，“咔嚓”咬了一口，眼睛頓時睜大，像一只覓到美味的驚喜狐貍。

她看向對面也夾了一片葉子，正皺眉像在細細審視的人，熱情推薦：“蕭疏音，這個超好吃，口感很脆，還有淡淡的草香味！”

蕭疏音眨眨眼，擡頭，表情為難，語調遲疑：“戚雪言，我……”

“啊……你不想吃啊？”戚雪言臉上皺巴巴地擔憂了下，随即又笑起來，揮了揮筷尖，像安慰小朋友一樣語氣輕松，“沒事沒事，我們不愛吃就放着啊，不用勉強，吃別的愛吃的吧。”

蕭疏音卻沒有輕松的樣子，抿唇，垂眸搖了搖頭，在戚雪言眼裏，特別可愛且安靜地“咔嚓、咔嚓”連續咬了兩口，默默咀嚼。

這時候不像貓了。

像松鼠。

戚雪言看着，臉上的笑怎麽都壓不住，突然想起什麽，拿起手機舉給蕭疏音：“你看。”

蕭疏音接過，手機鎖屏是兩人在牙峰山的合照。

“密碼000228。”戚雪言撐着臉頰，語調帶着一點得意，“我新改的。”

蕭疏音看向她，唇瓣動了動，但沒出聲，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低頭輸入密碼。手機主屏幕也是她們的合照，那晚在春花秋月拍的，戚雪言手裏還捏着所謂“代表勝利”的糖紙。

“你點微信。”戚雪言再說。

蕭疏音聽話地跟着戳進綠色圖标。

頁面裏未讀的群聊消息非常多，密密麻麻排滿一整個屏幕。但在所有對話框的最上方，單獨停留着一個未被免打擾、特別置頂的對話框，備注是“123老師”。

蕭疏音喉嚨輕輕咽了一下，有點發熱。

“還可以再點進去哦。”戚雪言第三次開口，語調十分愉悅。

指尖輕點。

對話框的聊天背景，是今早戚雪言在車裏給她拍的那張照片。

“雖然我特別想把這些都分享給全世界。”戚雪言再夾起一片桑葉，“但我還是想第一個先給你看。”說完，她故意打趣，“可別太感動哦，蕭總。”

蕭疏音低頭笑了笑，把手機鎖屏，遞還給戚雪言，接着也把自己的手機舉過去：“我們好像很有默契。”

戚雪言擺了擺手：“我不是要你也這樣做。”

“你先看吧。”蕭疏音溫聲，再擡了擡手腕，示意對方接住。

戚雪言這才小心接過，點亮屏幕壁紙是她家陽臺正在盛開的那些花，密碼和她一模一樣，解鎖後的主屏幕，是她們兩人在牙峰山的合照。

“微信也能看嗎？”戚雪言擡頭問了一句，見對方點頭，才落下指尖。

蕭疏音似乎有強迫症，微信對話框清理乾乾淨淨，一屏都沒堆滿。戚雪言看到“群群”、“祁阿姨”這類備注。

“等等。”戚雪言忽然翻轉屏幕，對準蕭疏音，“我怎麽備注還叫戚雪言啊？”

“以前叫布紋球。”蕭疏音誠實回答。

“哦，合着以前連備注都懶得給我改是吧。”戚雪言瞪蕭疏音一眼，把屏幕轉回來，點了兩下，輸入新備注之前，再次擡眼問，“我可以給自己改個好聽的備注嗎，親愛的蕭總？”

蕭疏音眼底滿是愛意：“好，你随便改。”

“既然你叫123。”戚雪言嘟囔，快速敲下三個數字，“那我就叫321好了。”

蕭疏音輕輕地笑，眉眼溫柔。

戚雪言：“笑什麽，不好聽啊？”

蕭疏音搖頭，過會兒，輕聲應聲：“好聽，很适合你。”

中午這頓飯兩人沒吃太久，都趕着回去。分別的時候，換戚雪言趴在蕭疏音的車窗邊，她沒有蕭疏音那麽含蓄，先環顧四周，确認沒人路過，伸手捧起蕭疏音的臉，結結實實地在對方唇上“啵”了一下。

她吃完飯特地又抹了唇膏，帶點細閃的那種，親完之後，見蕭疏音唇邊也沾了亮晶晶一圈，眼睛都要笑成月牙了。

戚雪言一邊用指腹輕輕幫蕭疏音擦掉，一邊溫溫柔柔告別。

“晚上見。”

把車開出地下室，蕭疏音跟在戚雪言的車後走了一陣，到十字路口，前車亮起左轉燈，變道轉向左側。蕭疏音的車被加塞進來的車輛堵住，和戚雪言的車隔了一個車身。

她只能慢慢減速，遺憾目送戚雪言的車遠去。

回到考證俱樂部時，蕭疏音意外遇見了康家螢。

康家螢表情倒是毫不意外，坐在椅子上扭頭朝她揮揮手，大方打招呼：“Hi~”

蕭疏音走近，笑着和對方寒暄了兩句，隔着一個空位坐下，拿出手機給戚雪言發消息。

123：到了，在這裏碰見康家螢。

123：順便和她聊到了你。

對面很快回複：聊到我？說什麽啦？

123：說我們中午一起吃的飯。

對面又回：哦~

******

戚雪言回完消息，心情不錯，切出來，點進唐若臻剛發給她的一張圖片。

看着圖片裏像幼兒園海報一樣童真童趣的畫面，她随手縮小，給唐若臻回了一個問號。

唐若臻秒回：哎呀手滑！

沒過兩秒，兩張新的圖片給她丢過來，她打着哈欠點開看，頓時坐直了些。

第一張是一群神情嚴肅的人聚在賴丕的辦公室門口，第二張是，合規部的胡寧？胡寧帶着賴丕和吳能離開。

縱乘這次效率居然這麽高？

她正驚訝着，唐若臻給她發來語音，背景能聽見小孩的笑鬧聲：“戚雪言，我覺得我們蕭姐馬上就能回縱乘上班了~”

戚雪言敲了個“嗯”，想了想，追問：你在哪？怎麽這麽吵？

“我們今天在附近幼兒園幫忙辦活動。”唐若臻語音回。

戚雪言“哦”了一句，又敲字：今晚休假嗎，我想和你說個事。

“你可真是！我有空的時候你每次都說有事！我忙起來又來找我！”唐若臻語音很不爽。

戚雪言笑了下，趕緊發去一串雙手合十的道歉表情。

唐若臻回了兩個不高興的撅嘴表情，接而說：“不過一晚上時間還是有的，我活動五點半結束，直接去你公司找你咯。”

和唐若臻聊完，戚雪言又往上翻了翻，點開唐若臻沒撤回的第一張圖。

這麽仔細看，像是一面幼兒園的口號牆，彩色海報頂端站了一排正在舞動的蠟筆，其下用圓溜溜的卡通黑體寫道——

一二三，要坐端。

小眼睛，看老師。

小耳朵，仔細聽。

想發言，先舉手。

這張圖沒什麽意思，也沒什麽敏感信息，戚雪言檢查完，長按轉發，順手丢給了123。

對方隔了好一會兒，回複一句：你看出來了。

“老板——”正巧助理來敲門，“開會啦。”

“哦好。”戚雪言忙給蕭疏音回一句“看出什麽？”，随後帶着筆記本起身，跟着助理走出辦公室。

野鳶科技的會議氛圍與縱乘截然不同。

縱乘講究極致的專業、嚴謹，連帶參會時幾乎沒人敢閑聊，氣氛壓抑。野鳶有戚雪言這個随和的老板帶頭，她進門，還有員工正坐在桌沿和同事閑聊，望見她，也只是擡手打了個招呼：“老板，來啦？”

戚雪言今天穿了一身淺杏色針織衫，頭發松松地挽成發髻，整個人看起來溫婉恬靜。對這位略顯散漫的員工，也只是好笑地彎了彎眉眼，輕聲提醒：“當心點，別摔了。”

那人也懂分寸，等戚雪言拉開椅子坐下，也乖乖跟着坐好了。

剛落座，放到桌上的手機嗡嗡震動了一聲。

戚雪言沒有立即查看，先是掃了一眼全場，目光嚴肅起來，聲音溫和卻有不容置疑的力量：“都到齊了，我們也不廢話，十五分鐘過項目進度，二十分鐘溝通問題，剩下半小時确認後續方向，争取一小時內結束，開始吧。”

負責項目落地對接的人先開口，把近期順利的工作先講了一遍，最後抿了抿唇，歉疚道：“但是，之前祁老師給我們對接的外部渠道，那邊這個月有點新調整，嗯……我們進度也稍微被拖慢了一點點，正在想辦法補救了。”

戚雪言聽完，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手裏捏着筆，思考時随意敲了敲桌面，點點頭：“ok，沒事，渠道臨時變卦都很正常，不用有心理壓力。現在時間還充足，你們慢慢調整，實在推進不了随時來找我，我來幫你們協調。”

說完，她看向祁音書一側，“小祁，今年開年很多企業的資源傾斜方向都變了，年前我們定的那版內容也需要調整，我手裏有一份備用方案，會後發你，你看完來找我溝通。”

祁音書坐得端正，乖乖點頭：“好的。”

後續彙報漸漸又來到了戚雪言不太擅長的專業技術領域，白夜幫她把控，偶爾需要她提供費用決策的時候，才cue她一句。

趁這間隙，戚雪言終于有時間低頭點開蕭疏音的消息。

123只發給她一個小女孩舉手的emoji。

戚雪言比聽專業彙報還要茫然，先給蕭疏音回：被捉來開會了。

緊接着再引用小女孩舉手的emoji，追問：這又是什麽意思？

123秒回：沒什麽，你先開會。

對方語焉不詳，戚雪言更困惑了，丢過去兩個小黃豆問號。

蕭疏音卻不再回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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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無獎競猜蕭疏音是何意思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