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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36 放心不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6章 36 放心不下。




“戚雪言——”




唐若臻推門而入。




彼時戚雪言手機擱在桌上, 正低頭雙手指節抵着額心,肩上還披着一件短款的白色羽絨服。聽見動靜,她緩緩轉頭, 睫毛輕眨,臉上疲态明顯, 眼眶還泛紅。




唐若臻臉上的笑意瞬間凝住了,她迅速關門,快步上前撫住戚雪言的肩膀, 語氣着急:“你乾什麽哭啊?!”




“我哭什麽……”戚雪言有氣無力, 擡手指了指眼睛,語調平靜得沒有半點波瀾,“太困了,打了個哈欠。”




“哦,沒哭就行,我還以為你因為你那個——”唐若臻頓了頓, 把“誰”字咽了回去, 手從戚雪言肩上滑落,拉住戚雪言的胳膊, “走吧走吧, 趕緊回去休息, 你這臉色跟個鬼一樣。”




戚雪言沒反抗, 任由唐若臻拉她起身,順手拿起了手機,衣服要從肩上滑落, 便也取下了,摟在胳膊裏。




坐進車,唐若臻系好安全帶, 餘光掃過戚雪言懷裏的外套。




完全不是戚雪言的風格。她随口問:“你還是知道冷麽,找同事借的外套啊?”





“……不是。”原本閉着眼睛的戚雪言睜開眼,看着車外緩緩往後退的樹,語氣淡淡的,也沒表情,回答完兩個字沒解釋更多。




唐若臻疑惑地“哦?”了聲,但聽戚雪言這聲音實在是太脆弱了,暫時不多問,很快将車子開出了車位。




與此同時,縱乘二人在回公司的路上遇到紅燈。




蕭疏音踩下剎車,車身停穩。




她把外套給了戚雪言,這會兒身上只穿了件黑色高領毛衣,加上目光一動不動地盯着前方車尾燈,眉眼間非常嚴肅,給人強烈的壓迫感。




“……蕭總。”旁座小蒙在平板上忙完,忐忑半天,才輕聲開口,“今天的會議紀要我整理好了,是直接發郵件嗎?需要抄送梁經理她們嗎?”




蕭疏音吸了口氣,回神,指尖無意識握緊了方向盤,語氣柔和:“暫時不用,單獨發我,我确認無誤你再抄送各位領導。”




“好的。”小蒙應聲,過兩秒,又忍不住問,“蕭總,那個,你的外套是不是落在野鳶了?”




蕭疏音唇角繃了繃,啓動車輛,神色平靜地回答:“沒有,剛才放後備箱了。”




“喔,怪不得,我還以為是你忘記了。”小蒙點頭。




蕭疏音笑了笑。




******




“來來來,先把藥吃了!”




戚雪言被唐若臻送回南光巷,剛準備回房間,唐若臻不知道從哪兒變出來一大口袋的藥,逐個拆好放在衛生紙上,端在手心裏,追在戚雪言身後喊。




戚雪言回頭一看,被藥丸的數量吓一跳:“這……你打算毒死我。”




“還有力氣開玩笑哦!”唐若臻指了指,“應情說的呀,可以看看感冒藥、消炎藥還有退燒藥,應該可以混吃吧?”




“……”戚雪言忍着頭疼,撫了撫唐若臻的腦袋,“請問應情什麽時候回來,我很擔心你。”




“嘿嘿,今晚,一會兒我要去機場接她。”唐若臻笑道,“好了別廢話,吃藥。”




戚雪言當然沒有直接吃下,她返回身去拿起唐若臻散在桌上的一堆藥盒,根據自己症狀吃了兩種,一個風寒感冒,一個退燒,之後總算能回房間,倒在了床上。




連日的疲憊加生病的虛弱再上藥力,她難得沾床就睡,昏天黑地。




期間,唐若臻在戚雪言這客廳待了許久,時不時收到應情的提醒,便進房間去探望,換退燒冰貼、讓戚雪言喝點溫水。




一番折騰,直到傍晚,體溫稍稍降下。




唐若臻看到微信裏應情一句“應該沒問題了”,才松口氣,她蹲下,在床邊趴着戳了戳戚雪言的臉:“戚雪言,我要去接人,先走了哦。”




“嗯……今天謝謝……”戚雪言含糊應道。




等她再醒來時,窗外已是漆黑一片。




肚子有點餓。戚雪言坐起身,那種頭昏腦漲的感覺消失了。




她下床去洗了個澡,回來後拆換了床單被罩,一切收拾妥當,再看時間,接近晚上九點。




點的清粥到了,戚雪言獨自坐在桌前慢慢品味。




品着品着,目光忽然飄向沙發上那件白色的外套,沉思兩秒,又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但喝粥的動作慢了下來。




十分鐘過後,戚雪言拎着一包垃圾和一袋衣服出門。




她開關門走向電梯,全程面無表情,也沒去看隔壁家的門,仿佛不認識。




可電梯門快關上的瞬間,她目光還是幽幽瞥了過去——那扇門緊閉着,冷漠,無情,簡直跟某人一模一樣。




小病初愈,深更半夜,戚雪言硬是開車去到了半小時路程外那家她熟悉的乾洗店。




店裏正要關門,她快步進去,把外套遞上:“阿姨,加急,我明天中午來取。”




隔天,戚雪言上午忙完工作,沒吃飯就開車去了乾洗店。拿到洗乾淨的外套,又徑直開去南光巷,把袋子端端正正擺在了蕭疏音家門外。




走廊裏的燈亮了又滅……




再亮起,兩天過去,戚雪言再一次下班走出電梯,非常想忽視那一袋東西。




但她靜靜地在她家門外站了幾秒,轉頭,不爽的目光鎖定在那袋衣服上。




現在是怎麽樣?故意晾着?故意不拿?




她皺着眉看了好一會兒,既看那袋衣服,也看衣服後緊閉的門。




想了想,戚雪言轉身又去摁下電梯,快步到小區外的超市買了便利貼和筆。剛付完款,就近在超市內的玻璃櫃臺上拆開包裝,連筆字——




【衣服乾洗過了。】




寫完,她在老板好奇的目光中冷着臉離開,一上樓,把便利貼狠狠拍在袋子上。




第二天早上開門,袋子連着便利貼,在原位紋絲不動,似乎連昨晚拍下的褶皺都還是熟悉的模樣。




戚雪言捏着鑰匙,和這袋東西大眼瞪小眼,氣得忍不住笑了一聲。




她索性過去把東西拎起來,放回她家裏。




砰!




關門,上班!




縱乘去工廠初次交流的日子提前到了今天。




戚雪言坐進辦公室,助理來跟她提醒這件事。她挑了挑眉,平平地“嗯”了聲,一般這種初步對接,有技術部的人就夠了。




她拿起手機,給技術部主管白夜打了通電話。




“對,縱乘的人大概九點半十點的樣子到,我這邊臨時有個電話會走不開,你頂一下吧。”




白夜本就是戚雪言的老同學,聽完爽快應下,她語氣溫和:“放心吧老板,你開你的會。我聽說你前兩天生病了,好了嗎,別又累垮喲。”




“小感冒而已,早就好了。”戚雪言笑了笑,“有情況聯系我,麻煩你了啊。”




“ok。”




挂斷通話,戚雪言坐在電腦前,繼續看技術部昨天提交上來的文件。




大約十點左右,手機震了震,是白夜發來的消息:縱乘的兩位老師到了。




戚雪言:好。




沒過兩分鐘,白夜又發消息:縱乘這位領導好像跟你很熟,聽說你今天不來,還多問了你幾句。




戚雪言看着這句話,上身緩緩靠向椅背,指尖慢慢敲字,回了個:是麽,之前和她有些工作交集。




白夜回了一個:哦,哈哈。




接着又說:她還說很遺憾你今天沒有來,希望下次能和你碰面呢。




蕭疏音竟然會說這種話?戚雪言十分意外,唇角不自覺揚了揚。




但随即,她迅速壓下這個笑,客氣回道:哦,替我跟她說聲謝謝,下次有機會。




之後屏幕上的文件剛翻過兩頁,白夜再次發來消息:wow,她說你們之前還一起在香港賽車?




蕭疏音今天話怎麽這麽多?心情很好麽?戚雪言撐着下巴,似笑非笑地想了一會兒。




沒多久,她起身,拿起包和外套,走出辦公室。




“嗯?!”




助理原本坐在電腦前,剛忙完點開一個休閑論壇,正準備摸摸魚。肩膀被人忽然從後一拍,三魂不見了七魄。




再一看是戚雪言,她連忙起身,尴尬到滿臉通紅,“老、老板……”




“白夜那有情況,我臨時去一趟。”好在戚雪言壓根不在意,“估計下午三四點就回來,要是有人找我,電話聯系。”




車子一路疾馳。




戚雪言到達工廠之後,沒有立即聯系白夜,她随手攔了一名同事,問:“今天來參觀的人在哪裏?”




對方懵懵地指了下,說:“B2……”




“好,謝謝!”戚雪言心情很好,眯着眼笑。




一路不疾不徐地走,望見嚴立鶴身影時,戚雪言拎着包的手指才稍稍縮緊了些。




她很快走近,輕聲招呼道:“立鶴。”




嚴立鶴正在看手機,聞聲轉頭,驚訝:“戚總?”




“今天是你來啊。”戚雪言笑道,“我還以為又是小蒙老師呢。”




“嗯,是啊。”嚴立鶴笑着點點頭,往左邊指了指,“小蒙她來了,我剛接了個電話,她跟你們這的白老師去看設備。”




“小蒙也來了?”戚雪言怔愣,忽而,她回想起白夜微信中的“兩位老師”。




兩位。




……不會吧。戚雪言遲疑片刻,問:“你們蕭總,今天沒來?”




“沒有,她去香港出差了。”




“又去香港?”




“唔對。”嚴立鶴頓了頓,沒把工作上的事說太仔細,只說,“去了幾天了,估計明後天就要回來了吧。”




“什……”戚雪言扯了扯嘴角,“她一個人去的?”




“嗯。”嚴立鶴點頭,“這次事情比較少,她就一個人去了。”




戚雪言深吸一口氣。




所以,衣服不是沒拿,壓根就是沒人,不知道。




想想自己這兩天那些亂七八糟的心路歷程,戚雪言只能無語微笑。




“好、好……”她緩緩點頭。




不過,既然趕過來了,即便蕭疏音不在,嚴立鶴和小蒙也是代表的縱乘。戚雪言很快調整好心情,壓住心底翻湧了片刻的失望。她走在嚴立鶴身邊,一邊笑着繼續工作上的交談,一邊走向白夜等人所在的方向。




結束後,戚雪言送嚴立鶴和小蒙上車,微笑寒暄,還跟兩位都客氣地擁抱了一下。




等縱乘的車開走了,戚雪言望着空蕩的工廠出入口,臉色冷下來。




她想了想,拿起手機,給康家螢發去信息:蕭疏音去香港了?




沒幾秒,康家螢就回了:是啊,你消息這麽靈通。




戚雪言咬着牙,正要打字,康家螢的下一條信息發過來:不過她昨天就回了,我本來想周末留她好好逛一逛,她講還有事,昨晚最晚的航班,連夜回去了。




昨晚?戚雪言擰眉,眼裏滿是疑惑。




那怎麽嚴立鶴又說蕭疏音要明後天才回?




況且她昨晚放在蕭疏音家門外的東西也沒有被拿走。




沒回公司,也沒回家,去哪兒了?




……出什麽事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戚雪言表情變緊張,此前“再不主動聯系”的狠話瞬間抛去腦後。




她沒有半分猶豫,立刻給蕭疏音發去微信:你在哪裏?




煎熬等待對方回複這期間,戚雪言往上翻了翻兩人的聊天記錄——




星期一 19:48




她:你有時間嗎?我可不可以過去找你?




星期一 20:26




蕭疏音:剛才在忙。




星期二 08:17




她:我今天不舒服,不去公司了。




星期二 11:39




蕭疏音:請周老師把外套帶上去給你,用完放我家門口,不用告訴我。




16:11




她:你在哪裏?




……




明明還沒過去一分鐘,蕭疏音了無音訊,比任何時候都讓戚雪言焦急。




她指尖反複摩挲着屏幕邊緣,不斷皺眉,一邊點開聊天框下面的“+”號準備撥語音,一邊低聲:“蕭疏音你搞什麽啊……”




蕭疏音:寧德。




戚雪言拇指頓住,而後手先于腦子,發去一個:?




蕭疏音:我在福建寧德。




蕭疏音:有什麽事?




“……”是蕭疏音回答得牛頭不對馬嘴,還是太具體,太出乎意料。




戚雪言一時竟然都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麽。




野鳶常與寧德那一塊的公司聯絡,她怎麽會不知道寧德在哪裏,只是,好端端的,蕭疏音一個人跑哪裏去乾什麽。




不一會兒,戚雪言心裏出現一個不合理的猜想。考慮兩秒,覺得她跟蕭疏音現在也只是工作關系,随口問問,沒什麽大不了。




于是,戚雪言回:沒什麽。




又補充:寧德?新項目?還是你百忙之中打算幫野鳶取經?解決我們周二聊的難題/微笑/




隔幾分鐘,對話框靜悄悄,沒有新消息。




戚雪言慢悠悠從屏幕上撇開目光,想了一句果然不是。




嗡嗡。




蕭疏音回——




【是,我想幫你找解決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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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彩蛋】




戚雪言寫下的紀念日願望之一,是希望蕭疏音能主動誘惑自己。




當時蕭疏音拿起紙條,還沒看清,眉毛就擰得非常緊了。




“你自己說我寫什麽都行的。”戚雪言撥弄蕭疏音搭在桌沿的手指,“這麽大的人了,可別說話不算話。”




“……”




“擇日不如撞日。”戚雪言笑眯眯,“就今晚好不好,你準備一下,不用太複雜,你知道我這個人很好被你誘惑的。”




“……不能換麽。”蕭疏音半天,乾巴巴擠出這句話。




“嗯……”戚雪言為難地皺眉搖頭,“人家就這一個願望,姐姐……”她用指尖點點蕭疏音的手背。




“……”蕭疏音快速抽開,“……好,我準備一下。”




蕭疏音進房間,還把門鎖了,戚雪言靠在門外,忍不住笑。




篤篤。她敲門:“好了嗎蕭疏音。”




喀噠——




門解鎖。




蕭疏音低頭稍微撫着額頭,低聲:“這樣……行嗎……”




“……”看見蕭疏音穿着的衣服……




戚雪言傻了。




——————




以上是鈎子,盒盒盒。o(* ̄︶ ̄*)o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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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貍就要登堂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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