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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80 狐貍吃飛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0章 80 狐貍吃飛醋。
蕭疏音愣了好幾秒, 失笑問:“明天不用去公司?”
又不是沒在工作日熬過夜,何況這邊結束最多九點半,回去, 再看一部也就是十二點的事。戚雪言沒多解釋,只彎着眼睛:“嗯, 不去了,行嗎?”
蕭疏音別開臉,一直笑着, 輕輕點頭:“行。”
兩人進電影院坐下, 果汁各自放在旁側,爆米花桶暫時由蕭疏音拿着。戚雪言在暗燈前又回了幾條康家螢的消息,手機剛鎖屏,影廳裏暗下了。
昨天說是沒有別的人買這場,實際進來後,前座和後座還是星星散散有幾顆腦袋。
戚雪言把熄屏的手機放在兩人中間的扶手凹槽處, 自然伸手要去蕭疏音那拿爆米花桶——拎了下, 沒拎起來,被一股力牽制住。
她側過臉去看蕭疏音, 蕭疏音雙眼專注地望着熒幕, 似是過了兩秒才感受到她的目光, 看向她, 口型無聲問她:“怎麽?”
戚雪言笑了笑,松開捏着紙桶邊沿的手,指尖捏起一小顆爆米花。
舉起來, 在蕭疏音面前晃了晃,再送進嘴巴裏,“咔嚓”一聲咬碎。
做完這一系列動作, 她轉回頭也望向熒幕。
既然蕭疏音想拿着這個桶,她就不搶了。
“咔嚓”,聽見隔壁也傳來咬碎爆米花的聲音,剛轉正臉沒兩秒的戚雪言,心神波蕩,餘光再次飄向蕭疏音。
“咔嚓”、“咔嚓”……後者竟然連續吃了四顆爆米花。
不是不愛甜食?她想。
這是一部非常無聊的文藝類電影,戚雪言不愛看,開場還沒半小時,她就反複擡手捂着嘴,偷偷打了好幾個哈欠。不得不再次拿起手機,想玩一會。
電影裏恰好傳來一句臺詞:“你在做什麽?”
戚雪言掃一眼畫面,莫名垂下胳膊,又忍不住,再打了個哈欠,接着就被旁座的目光注視了。
這道目光雖然十分安靜,卻讓戚雪言立刻有些不好意思。
“咳。”她清清嗓,重新坐直一些,拿起左手邊的果汁抿了一口,放下,再伸手去蕭疏音那取爆米花。
這時候,聽見蕭疏音輕輕笑了一聲。
電影劇情真的非常無聊,顯然不是在笑電影。
戚雪言轉頭瞪了蕭疏音一眼,聲音極輕:“笑什麽?”
蕭疏音抿唇,無辜的樣子搖搖頭,瞳孔在電影不斷流轉的光線中亮亮的,有些可愛。
戚雪言挑了挑眉,緩緩收回視線,然後又擡起手看了看指尖。
雖然只拿了兩三顆爆米花,但有點髒……
蕭疏音突然遞來一包不足巴掌大的随身裝濕巾,甚至連抽紙口都掀好了。要不是還在電影院裏,戚雪言都要驚訝問“你怎麽知道我需要”。
她很快擦乾淨指尖,蕭疏音又給她送來一張乾的衛生紙。
收拾完畢後,戚雪言舒服了,突然也不困了,滿面春風地繼續望向熒幕。
手背忽然被壓上一個硬紙殼。
戚雪言疑惑低頭,蕭疏音把爆米花桶又主動送過來了。她擡手把爆米花桶身穩住的一瞬,蕭疏音就松了手。
繼而,輕輕靠向她的手腕。
戚雪言小拇指驟然縮緊,下一秒,感覺到蕭疏音貼近在她手腕後的手背慢慢上移,沒一會,指尖輕力捉住她手腕,不言不語,帶着她的右手離開了爆米花桶。
隔着扶手的阻擋,拉回到蕭疏音的腿上。
戚雪言的心跳都要停滞了。
蕭疏音把她的手帶過去後很快松開她的手腕,一只手從小拇指一側撫着她的掌心,另一只手從大拇指一側扣着她的手背。
兩只手把她的手緊緊包裹在一起。
特別熱。
戚雪言這才感覺到因為這個動作,她整個右邊胳膊都僵住了,不敢動。
大約又過了十來秒,蕭疏音再次變換動作,松開扣在上方的那只手,其下的左手,指尖慢慢撐開戚雪言右手的指縫,十指松松地扣在一起。
自此,不再有別的動作了。
兩人的手交握着靠在蕭疏音的腿上,由于扶手,時間長了,戚雪言還是有一點不舒服。
等心跳終于平穩下來,戚雪言吸了吸鼻子,就着和蕭疏音交握的這只手使力,用胳膊肘把中擋扶手往上頂了頂。
蕭疏音忽而靠近她,輕聲問:“不舒服嗎。”
戚雪言轉頭,對上蕭疏音近在咫尺的眼睛,她不自覺咽咽喉嚨,目光淡定地指了指擋在她胳膊上的這個扶手,軟聲:“嗯,這個。”
蕭疏音另一只手伸過來,輕輕一擡,兩人之間的扶手便翻上去了。
再無阻隔。
戚雪言傾回椅背,什麽話都沒再多說,只有上身悄然間矮了點。沒幾秒,表情懶洋洋地,把腦袋靠在了蕭疏音的肩膀上。
感受到這一秒間蕭疏音握着她的手突然收緊了一下。
戚雪言愉快地笑起來。
******
這一部文藝片的劇情無聊到全程沒有一幀令人激動的畫面,讓人很難想象這竟然是第二部,為什麽能有第二部?
好在,沒人用心看。
回程路上,戚雪言低頭在手機裏翻了翻第一部的評價,腿上還擱着沒吃完的爆米花。
蕭疏音轉動方向盤,語調淡淡地問:“不吃夜宵了?”
“嗯。”戚雪言随口應道,“我不餓,回去把這桶爆米花吃了都行,你想吃什麽嗎?”
蕭疏音說:“我也吃爆米花就好。”
回到家中,戚雪言說她想先洗漱一下,換個睡衣,舒舒服服坐在沙發上看。蕭疏音很認可她的提議,起身,說她也回去先收拾一下。
兩人各自洗了澡,等蕭疏音再來摁響戚雪言家的門鈴時,身上穿了件淡藍色的豎條紋棉睡衣,外面套了件藏藍色的開衫毛衣。
“歡迎。”戚雪言笑着敞開門,故作才見面的姿态,請蕭疏音進。
蕭疏音穿着這會兒出門買東西也不會突兀的一套衣服,戚雪言則不是了。
她平常也有普通款的休閑睡衣,這會兒卻穿着一條緞面質感的蕾絲邊睡裙,也是淡藍色。回身邊走邊攏上外袍的背影,像一只月光下翩翩起舞的海倫閃蝶,顯得又誘人又缥缈。
她把頭發也束成了丸子頭,修長利落的頸線全露出來。
蕭疏音視線靜了好一會,才低了低頭,回過神來推手關門。
啪。
電影,爆米花,水果,紅酒都準備好了。
等蕭疏音落座後,戚雪言關掉燈,翩然走回到蕭疏音身邊,坐到沙發上。
她身上也變得很香……和蕭疏音幾乎一模一樣的香味。
窩進沙發裏,腿上蓋好毯子後,戚雪言拿起遙控板摁下播放鍵。
龍标繼續浮現,她随意喊了句進門後一直沒出聲的人:“蕭疏音。”
“嗯?”
戚雪言把手腕舉過去:“聞一聞,這款是不是你用的香水?”
蕭疏音繃緊下颌線,好半天沒看戚雪言,也沒看戚雪言的手腕,只微微低下頭,鼻尖湊近手腕一秒便迅速離開,語調平淡應了聲:“嗯。”
戚雪言垂眸,笑了一下。
她垂下胳膊重新調整坐姿,靠近蕭疏音,到兩人身體間只隔了不到一掌寬的距離時停下,倒回沙發背,把一旁的抱枕也取過來,環在了身前。
目光投向電視屏幕不足兩秒鐘,又再次瞥向旁邊這個端坐着的背影。
想想剛才電影院,蕭疏音忽然和她十指緊扣的一幕……戚雪言忍不住地笑,也并沒有掩藏自己似有若無的輕笑聲。
蕭疏音緩緩眨了下眼,接着收攏在身前的手,大拇指非常用力摩挲了一下食指的指側。
她想到剛才戚雪言手腕上那一點溫熱的、熟悉的香氣,只覺得身體裏有一種異樣的情感在湧現,像是害怕、顫栗,腎上腺素瘋狂湧動後,人的感官變得無限敏銳。
她聽着身側戚雪言的輕笑,還有蓋在戚雪言腿上那毯子緩緩挪動的輕響……聽見戚雪言突然拿起手機在敲字。
蕭疏音皺了皺眉。
戚雪言應下明天中午和康家螢吃飯的事情,放下手機,發現電影放了快十分鐘了,蕭疏音還冷漠保持着一個不舒服的坐姿——這樣一板一眼坐着,應該不太舒服吧?
她想了想,後腰離開沙發背,胳膊往前勾住蕭疏音的胳膊,把人往後拖了拖。
“我家這沙發不咬人。”她笑着說,頓了頓,換一個話題,“對了,康家螢都來了,今天沒有聯系你嗎,沒有去縱乘看看?”
蕭疏音被拉着身體傾斜了,左手掌心不得不快速撐在沙發上保持平衡,于是她回頭對上戚雪言目光時,視線稍稍低于戚雪言,先經過下巴,看見了戚雪言的唇。
也許是洗澡後抹了唇膏,戚雪言的唇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有些濕潤。
蕭疏音沒接話,立即轉正臉,身體順勢往後坐了一些,抿了抿唇再次看向戚雪言時,臉上沒什麽波瀾
“去了,今天一早我和她就在停車場見過面了。”
戚雪言慢悠悠“哦”了一聲,歪頭看了蕭疏音片刻,好半天,才要笑不笑地開口:“你們倆這合作,好,挺好的。”
蕭疏音不覺有異,順着露出笑容。
“她來這趟的目的是去縱乘找你嗎?你們聊什麽了?那篇報道的事?”戚雪言微笑問了一連串。她和康家螢聊了一晚上,居然都不知道對方已經和蕭疏音見過,心情有些微妙的複雜。
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酸味。
雖然她也不清楚自己在酸個什麽勁。
蕭疏音搖頭:“我現在的情況不方便和她接觸,暫時不清楚她來做什麽……”說到這,蕭疏音蹙了蹙眉,目光幽深,似是和戚雪言講,也似是自言自語,“或許,明晚該約她單獨吃頓飯,聊清楚。”
“……單獨?”
戚雪言指尖無意識摩挲耳根,輕聲喃喃,“嗯,好,挺好,挺好。”
沒過兩分鐘,她忽然起身去把燈打開了。
蕭疏音擡頭表情難得有些茫然。
“我……”戚雪言擡手,伸手想把束着的丸子頭散開。
結果越弄越緊,折騰了半天沒成功不說,頭發反倒變得亂糟糟的。戚雪言心中難言的煩悶感越來越強烈,她在耳後捏了捏拳,心裏暗罵了一句“什麽破發圈”,張開捏紅的五指垂下胳膊。
戚雪言唇角保持淺笑,盡量放軟語氣對蕭疏音說——
“我有點困了蕭疏音,今天就先看到這吧,下次再接着看,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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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有二更,但應該會很晚,不用特別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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