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1章 41 愛是天時地利的迷信。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1章 41 愛是天時地利的迷信。
“所以, 和藍諾的事,梁雯,包括, 你們戚董,其實一直在背後看着?”
“嗯。”蕭疏音語氣平淡, “無論有沒有我,都不影響她們年末借這件事,對賴丕和吳能做文章。”
戚雪言垂眸笑了笑, 指尖勾過酒杯, 晃一晃,說:“像她的手筆。”
擡眼,見蕭疏音皺眉注視自己,她不見外,随意指了指窗玻璃,也像指向遠方, “我是說戚董。”
蕭疏音垂了垂睫毛, 沒對這句話發表任何看法。
戚雪言撐住臉頰,微微歪頭:“那你和康家螢呢?”
“我和她怎麽?”
戚雪言勾了勾耳發, 唇角帶笑, 目光忽又瞥向窗外:“你們第二次一對一談判, 聊得愉快麽。”
“嗯, 還不錯。”
“有多不錯?”
蕭疏音認真想了想,開口:“她邏輯清晰,堅守底線, 确認合作後說話不繞彎子,總體聊得很輕松。”
“喔,不繞彎子。”戚雪言看着窗外路過一輛自行車, 淺淺笑了一會兒,轉回頭,雙眼笑得更美,直直盯着蕭疏音的眼睛,“你是覺得,誰說話愛繞彎子呀。”
蕭疏音抿酒的動作停頓半拍,視線若有若無,好似越過杯口,看了眼戚雪言。
戚雪言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環起胳膊,臉上的笑意淡了些:“說實話,我真不想康家螢這麽快跟你們敲定合作。本來還跟她商量,不能松口,必須找機會狠狠訛你們一筆……結果,也是我的問題,比賽輸給你,合作夥伴也送了你,接下來野鳶找藍諾合作,估計還要看你們縱乘的臉色了。”
“康家螢周五會過來。”蕭疏音說,“到時候我們三人見面,可以再詳談這件事。”
“周五?”戚雪言猛地坐直,胳膊搭靠桌沿,奇怪,“她過來做什麽?”
“工作。”
話音剛落,蕭疏音手機便響了一聲。
她拿起手機,快速掃一眼屏幕,擡頭對戚雪言說:“稍等,我看個消息。”
“嗯哼。”戚雪言擡了擡手。
蕭疏音低頭點開康家螢發來的兩條微信。一條是長文字,給她介紹她們本市的一家賽車俱樂部,另一條是俱樂部地址。
蕭疏音先簡單回了一句:好,謝謝。
秒回。
戚雪言端起酒杯,默不作聲地抿着,目光反複在蕭疏音臉上打量。她看着蕭疏音回消息時格外專注的眉眼,看着蕭疏音回複後又上滑屏幕,反複浏覽聊天記錄的動作,挑了挑眉,目光垂落一秒。
康家螢推薦的俱樂部,蕭疏音略有耳聞,考賽照周期短,時間靈活,比她此前線下了解的車場專業不少。
剛看完,康家螢的消息又發了過來:怎麽樣,意向如何?
蕭疏音:這家是推薦制?
康家螢說:以前是,現在放開,全看老板心情。
蕭疏音神情了然,又敲了幾個字,問清細節。之後康家螢提出周六可以陪她前往,蕭疏音委婉拒絕,再次道謝,最後放下了手機。
擡頭,對上戚雪言灼熱的視線,似笑非笑,唇勾着,眼裏卻帶着一點審視的意味。
“不好意思,是康家螢。”耽誤了些時間,蕭疏音主動解釋。
“哦。”戚雪言笑着應聲,語調漫不經心,“她這麽晚,還找你聊工作?”
蕭疏音搖頭:“是我麻煩她,之前跟她了解考賽車執照的事,她發些相關信息給我。”
戚雪言沉默片刻,好一會兒,才笑道:“突然對賽車感興趣了?是因為康家螢?”
蕭疏音看着她,眼底沒有波瀾,更沒有解釋,只淡淡笑了笑,說:“上次試過覺得挺有意思,萬一以後用得上,算作提前準備。”
戚雪言心生不暢,悶悶地“哦”了聲,無意識端起空酒杯,沒喝着,皺了皺眉,神色明顯不快。
蕭疏音默默看在眼裏,忽然垂眸笑了笑,随後,主動起身,拿起桌上的紅酒瓶。
她自然地為戚雪言添酒,聲音柔和:“雖然度數不高,但酒量不好的人,還是少喝一些。”
“蕭疏音,你在笑話我?”戚雪言瞪人。
“沒有。”蕭疏音放穩酒瓶,慢慢坐下,語氣誠懇,“是作為朋友,關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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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雪言這次倒是懂得飲酒适量,喝到微醺狀态便放下了酒杯,跟蕭疏音說不喝了。
蕭疏音點點頭,将她自己杯中剩餘的紅酒一飲而盡,動作平穩利落。
戚雪言坐在對面,酒後眼眶微微發熱,目光黏糊糊地纏在蕭疏音臉上。
她看着蕭疏音稍稍仰高的下巴,看着輕輕咽酒的喉嚨,看着被紅酒浸潤過、濕潤的唇,目光漸漸變得着迷、渙散……
“走吧。”蕭疏音放下酒杯,拿外套起身,面色平靜。
戚雪言咬牙,回神,點點頭,扯出一個淺笑,連忙起身跟上。
她身形快步越過蕭疏音,回頭笑道:“今天是我請教你工作,我來買單。”
買單臺前聚了兩撥人,左側像是一對姐妹,右側人多些,三三兩兩地站着,脖間都挂着工作牌。
戚雪言站到左側,低頭滑動手機。蕭疏音則站在戚雪言身後,注意到那些工作牌上面印有紅藍色形似眼睛的圖案,是《財經新觀察》的标志。
經此,蕭疏音目光緩緩掃過,在一衆笑臉中走了一圈,沒有看見樓知渺的身影。
左側買完單,戚雪言客氣地沖身旁臨近買單臺的女士笑了笑,擡手示意。
“您先。”
“你是……”女士一邊結賬,一邊看着戚雪言的臉,好似在回憶,“野鳶科技的戚小姐?”
蕭疏音的視線轉了回來,看向女士身前的工作牌——副總編輯。
“您是?”戚雪言面露疑惑。
“我是《財經新觀察》的編輯,我姓季。”對方指了指自己的工作牌,笑着解釋,“我們部門的小樓,前兩周剛去采訪過你。”
戚雪言揚了揚眉梢,語速遲緩:“小樓……哦……對,季老師您好。”她說着,主動伸出手。
蕭疏音的目光落向兩人交握的手上,聽戚雪言又問,“季老師,這裏離你們辦公樓不遠吧?”
“不遠,也就十分鐘路程,不然你看我們也不會這麽多人一起來吃飯。”季老師笑道,“對了,小樓去衛生間了,一會兒她出來,你們還能打個招呼,她每周周會,都要誇一遍你們野鳶呢。”
“啊,是嗎。”戚雪言笑得客氣。
蕭疏音轉頭,目光望向衛生間,垂在身側的手指稍稍縮緊。
沒一會兒,一個穿淺色襯衫、手拿灰色針織衫的女人走了出來。
她剛走幾步便與蕭疏音的目光撞上,臉上神色頓了頓,腳步也停了一秒,随即,立刻揚起一個非常甜美的笑容,快步走近,工作牌在身前輕晃。
蕭疏音面無表情,平靜而緩慢地收回了視線。
她聽見樓知渺在不遠處站定,和同事說了兩句話,抱怨衛生間水龍頭的自動感應不好用,随後便被季老師喊到跟前。
“戚總?”樓知渺走近,聲音滿是驚喜,“竟然能在這裏遇見你?”
戚雪言勉強勾勾唇角:“你好。”
“我們真是有緣。”樓知渺笑着,目光轉向蕭疏音,眼裏笑意淡了些,剛要開口。
蕭疏音露出笑容:“你好,沒想到這麽快又能碰面。”
樓知渺的雙唇微微抿住,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昨天中午,你和我們打過招呼,還有我妹妹她們。”蕭疏音提醒。
過了兩秒,樓知渺似是反應過來,笑起來,笑得特別愉快,連連點頭:“嗯,對對對,你看我都忘了,還是你們做投行的,記性好。”
換蕭疏音皺了皺眉。
簡單寒暄幾句後,季老師結完賬,樓知渺跟着同事們一起離開,走前與兩人溫和道別,沒有流露半分私人情緒,也沒有絲毫留戀,轉身便和同事們有說有笑地走出了餐廳。
喝過酒,兩個人都沒法開車。
走出餐廳,戚雪言提議:“想散散步,走一會兒再打車吧。”
蕭疏音沒說話,只是沉默着轉身,往右邁步。
或許是酒精的作用,又或是難得能和蕭疏音一起走走,戚雪言的心情好了不少,連帶着,覺得今夜的空氣都格外清新。
她知道蕭疏音不喜歡閑聊,起初一段路,她也沒有出聲,雙手揣在兜裏,小包落在手腕上,目光關注路上一輛輛經過的車,安靜享受這個靜谧的夜晚——即便中間出現過樓知渺這麽個插曲,也好像無所謂了。
突然,一聲輕嘆,從身側傳來。
戚雪言愣了愣,連忙轉頭,卻看見蕭疏音的側臉一如既往冷淡、平穩,好像那聲嘆氣,只是她的幻聽。
戚雪言考慮片刻,還是忍不住關心:“是不是走路太冷了?”
“沒有。”蕭疏音這會兒的聲音,倒是比今晚的天氣更冷。
戚雪言瞄一眼對方也放在口袋裏的手,她想一想,伸手:“那你手給我,我試試溫度。”
蕭疏音沒看她,也沒抽出手,只淡淡拒絕:“我不冷。”
戚雪言笑說:“那你試試我的手,看看我冷不冷。”
蕭疏音終于轉頭看她,神色平淡,甚至像是毫不關心。目光敷衍地,快速掃過她的臉,她的衣服——她今天黑色高領毛衣外,是一件非常厚實的翻領毛絨夾克,比蕭疏音身上的外套還要保暖。
“你也不冷。”蕭疏音陳述。
戚雪言:“……”
這個人,說話還是這麽無情。
又走了一段路,兩人坐上出租車。
戚雪言坐在左側,覺得困了,便眯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休息。
蕭疏音坐右側,無聲地望着窗外夜色,呼吸間是兩人身上都有的淡淡的酒氣。她想起莊茗那兩句話,說戚雪言,“酒量差得離譜”、“每次都是樓知渺把你扶走的”。
車身忽地駛入隧道,車窗玻璃驟然變暗,映出戚雪言窩在左側那一團模糊的影子。
蕭疏音抿了抿唇,目光定在玻璃上。
此時此刻,車上正在播放交通廣播,女聲輕柔唱着——
“愛是天時地利的迷信。”
“喔原來你也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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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彩蛋】
“再等等,現在,應該會疼。”
“……濕了嗎?”
“嗯。”她頓了頓,摩挲指腹,“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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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講食人花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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