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43 我們是否在意。

第43章 43 我們是否在意。

兩天後, 蕭疏音正在桌案前忙碌，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小蒙走進來，笑着說：“蕭總, 人事讓我們部門可以下去拍團體照了。”

“好。”蕭疏音颔首，起身。

過道上, 員工三三兩兩結伴前行，蕭疏音只身走在最後。

雖說她這位總監來縱乘有一段日子，風評也不錯, 可就是長得冷, 也不愛笑，加上還是位大領導。除了一同外出過的嚴立鶴和小蒙外，很少有人敢主動與她搭話。

電梯前，部門同事們湊成幾堆，小聲說笑，蕭疏音站在最邊上, 沒看手機, 神色平靜地望着電梯門，腦子裏還在思考剛才郵件裏的待審批內容。

正想着, 忽然, 她肩膀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蕭疏音轉頭, 竟是唐若臻滿臉笑意地站在她身後, 懷裏捧着一個黑色文件夾。

“你們要去大廳拍照啦？”唐若臻目光好奇地掃了一圈。

“對。”蕭疏音淡聲應道。

“正好，我也要去一樓送東西，跟你一起吧。”唐若臻樂呵呵走到蕭疏音右側, 說完，順手拿起手機，滑動幾下, “戚雪言這兩天好像都在跟什麽財經雜志的人吃飯，每天都好晚回家。”

蕭疏音身姿筆直。

聽見“戚雪言”三個字，睫毛眨了一下，再聽完“財經雜志”以及之後的描述，抿了抿唇，不發一語。

******

當晚，戚雪言和唐若臻一起吃飯。

唐若臻給自己倒了一杯蘋果酒，青色的酒液沖進玻璃杯，撞得冰塊噼啪輕響。

“然後我就問她以後中午要不要一起吃，你猜她怎麽回答？”

戚雪言看着手機，明明聊的是蕭疏音，卻眼皮都沒擡，語氣肯定：“拒絕你了。”

唐若臻微笑：“不是哦，她說好。”

戚雪言指尖猛地頓住，擡眼看向唐若臻。

唐若臻眯着眼睛笑，抿了一口果酒：“你吓到了。”

“沒有。”戚雪言頓了頓，問，“你意思是她答應了？”

“唔……也不是。”唐若臻慢慢放下酒杯，擡了擡手，“她說‘好，有機會’。”

戚雪言松口氣，搖搖頭，重新看回手機，回消息：“那就是拒絕。”

“哈哈，你就是吓一跳。”唐若臻言之鑿鑿，“你剛才肯定在想，你費了那麽大的勁，才跟她吃過幾次飯，我一說她卻輕易答應了，是不是特別無語？特別不爽？”

戚雪言瞥唐若臻一眼：“想真多。”

“那你現在給她發微信，就約她以後每天中午一起吃，看她怎麽說？”

戚雪言又看了唐若臻一眼，乾脆放下手機，捏住勺柄喝湯，充耳不聞似的。

“不敢是不是？”

“我每天那麽忙，就為了吃個午飯要天天從野鳶跑到縱乘，吃飽了撐的？”

唐若臻癟了癟嘴，低頭拿起筷子：“哦哦哦。”

“不過——”戚雪言話鋒一轉，“問一句也無所謂。”

唐若臻擡頭，瞬間笑出聲：“哈！诶戚雪言你！你真的很……什麽事情一碰上蕭疏音就打臉！臉疼不疼啊？嗯嗯嗯？”

戚雪言想了想，也笑了，拿起酒瓶給唐若臻添酒：“快喝吧，這瓶你要自己解決。”

同一時間，蕭疏音正和葉漫寧、淩豫筝在餐廳吃飯。

這次的局是蕭疏音主動約的，淩豫筝心裏納悶，還是把葉漫寧拉上了。坐下聊了會兒，才發現不過是要商量年前一起去機場接人的事情。

淩豫筝松了口氣，往後靠：“你早說啊，神神秘秘，還什麽‘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

葉漫寧也笑：“你都不知道，淩豫筝當時沖進我辦公室，我倆分析了半天，甚至還以為你生什麽病了……”後半句聲音變小，随後，“呸呸呸，大吉大利。”

“不好意思，讓你們誤會了。”蕭疏音笑了笑。

“你下次跟我發消息，別那麽嚴肅行不行。”淩豫筝舉起手機，“世界上有個東西叫表情包，能化解好多尴尬，我給你分享幾個好了，你存着用。”

說完，她解鎖手機，飛快翻出幾個溫和不浮誇的萬能款，點擊一個個發送。

然後她笑意盈盈地看向桌面上蕭疏音的手機——

屏幕毫無動靜，沒有新消息提示。

淩豫筝垮臉，瞪向蕭疏音：“你把我屏蔽了？！”

“不好意思。”蕭疏音面色平穩，端正地拿起手機。

解鎖。

神色微微一怔。

屏幕上，戚雪言發來一條消息又迅速撤回，光影間，她只隐約注意到其中“中午吃飯”幾個字。

蕭疏音皺了皺眉，敲字：什麽？

“你這樣子，該不會還覺得我的表情包不好看吧？”淩豫筝幽幽開口。

蕭疏音擡頭，趕緊說：“不是。”接着，她突然起身，“我去打個電話。”

人匆匆離開座位。

淩豫筝和葉漫寧對視一眼，都面露疑惑。

“不會是……”葉漫寧欲言又止，她覺得一會兒接電話的人大概率是唐若臻。

“有可能。”淩豫筝皺眉點頭，心裏自動跟葉漫寧對上電波。

蕭疏音快步走出餐廳，剛要在門口站定，忽然，轉頭看一眼，目前站的位置離窗邊太近，便又邁步往右側巷口多走了幾步，确保足夠隐蔽，才拿起手機。

戚雪言的消息重新發來：你在家嗎？

蕭疏音：不在。

蕭疏音：和朋友在外面吃飯，有事嗎？

戚雪言：沒事，關心一下你。

蕭疏音的指尖懸在屏幕上，表情沉思，隔了會兒，才敲下：你在家？

戚雪言：沒有，我也在外面吃飯。

蕭疏音：哦。

想了想，蕭疏音又問：你原本要跟我說什麽？

對話框安靜了幾秒。

戚雪言：年前，我可能經常去縱乘。

戚雪言：時間允許的話，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飯？

餐廳門口傳來風鈴的叮鈴聲，在這個寂靜的夜晚格外清晰。蕭疏音看着這兩行字，沉默着，回想一些事情後，她敲下一個“不”，又停頓了一會兒。

這時候，戚雪言消息再次發來：不行沒關系，我随便問的。

戚雪言：如果中午更想好好休息，就當我沒問。

蕭疏音删掉“不”字，回：我現在不确定中午有沒有時間，你要來縱乘，提前給我發個消息就好。

戚雪言：哦？你是希望我去的時候提前告訴你？

發送這條消息時，戚雪言臉上的笑意已經忍不住了，她坐在唐若臻對面，雙手幸福地捧着手機，就等蕭疏音給一個肯定的答案。

可新消息彈出，蕭疏音只回了兩個字——

【不是。】

戚雪言眼底的期待一點點暗下，摁了鎖屏，放下手機，默默端起原本說“不喝”的蘋果酒。

抿了一口。

******

蕭疏音返回餐廳，面無表情地坐下。這會兒葉漫寧和淩豫筝正聊着她們公司裏的事，沒太留意剛坐下的人。

蕭疏音定定地坐着，下颌線繃得很緊，視線久久凝在手機屏幕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緩緩嘆出。

臉上難得出現明顯的煩悶。

兩隊人馬，幾乎在同一時間回到小區。

蕭疏音三人走在前面，戚雪言和唐若臻從小區門進來，轉彎便看見了她們。

“蕭疏音？”唐若臻疑惑了聲，扭頭看向戚雪言，往前指，“左邊那個是她吧？”

“嗯。”戚雪言淡淡瞥了眼，垂眸。

“你又怎麽了嘛？”唐若臻挽住她的胳膊，晃一晃，“別矜持啊，這都不趕緊走過去打個招呼？”

“呵。”戚雪言冷笑一聲，“她應該不希望我過去吧。”

“哎喲，我的天，你跟我之前好像啊，我之前也是這麽想應情的。”唐若臻感慨。

“嗯，照你這麽說，我那句話其實也是說我自己。”

“哪句？”

“性格不合。”

唐若臻不解：“為什麽？你們不是聊得好好的嗎？我看她明明秒回你啊？”

“秒回能代表什麽，我們公司的人全都秒回我。”

“哈哈哈，你在冷幽默嗎戚雪言？”唐若臻被逗笑，“最後她到底跟你說什麽了？你現在是不是在生氣啊？”

戚雪言輕笑：“是啊，氣得半死，都該反省一下自己了。”

“反省什麽？”

“沉沒成本。”

“什麽意思？覺得你的投入不值得？”

“……”戚雪言沉默着動動唇，結果又擠出兩個字，“值得。”

前面，葉漫寧走在中間。

“蕭疏音，你從上海回來，真是一件很值的事。以前我怎麽撮合你跟淩豫筝都不行，這才多久，我們三個都能這樣一起散步了。”

“撮合？”淩豫筝皺眉轉頭，“撮合不能這麽用吧？”

“縫合？說和？韭菜盒？”葉漫寧笑道。

“那我想吃芋泥蛋糕盒。”淩豫筝接。

蕭疏音悶了一晚上，也被這段幼稚的對話逗笑，低頭抿唇時，發絲輕輕垂落。

“不過說真的，這個小區晚上真安靜啊。”葉漫寧環視，“走進來，一點車聲都聽不見。”

“蕭疏音——”

一道甜甜的女聲從她們身後傳來。

三人停步，轉頭。

葉漫寧和淩豫筝看清是誰，心裏同時震了一下，默契對視，都在對方眼裏看見了驚訝——

我們居然碰見唐若臻！

蕭疏音靜靜站着，目光落在戚雪言身上。

她很少遠遠地看着戚雪言走近，這兩天，正如唐若臻所說，戚雪言早出晚歸，二人沒碰過面。

深色打底、深色褲子，淺色長風衣，挎着一個深色的包……又穿回了在意風度不在意溫度，非常單薄的一身，在夜幕中朝她們走過來，像一片溶溶的快要消散的雪花。

是和人吃飯回來，跟唐若臻碰見了。

蕭疏音許久沒有眨眼，思考着，眼底有一瞬的失神。

不過等人徹底走近，她又迅速收斂了目光，恢複平靜。

“漫寧。”

戚雪言站定，笑着，開口先喊的是葉漫寧的名字，目光也沒往蕭疏音身上偏半分。

蕭疏音臉上沒有波瀾，唯有放在口袋裏的手指，慢慢握緊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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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彩蛋】

“可以親這裏麽。”

“……”

“你站穩一點好不好？”

“……”

“嗯？”

“……戚雪言。”

“那我求你嘛……蕭疏音，乖一點，站穩，好不好？”

“……”發顫的掌心扶住牆面，站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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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要記得哪個彩蛋想看，到時候我問問，因為我會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