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9章 59 邀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9章 59 邀約。




回答戚雪言的是一陣沉默。




蕭疏音被拎高到半空中的手, 五指緩緩收攏,先是半握成拳,重新垂下了。睫毛也壓低, 表情變得越發冷淡。




戚雪言的心緊張起來,她屏住呼吸, 忽然眉眼間陷入懊惱似的,慢慢皺起來。




不久後,蕭疏音低下頭, 輕輕嘆了聲氣:“走吧。”




戚雪言回神, 擡眼,下一秒,蕭疏音直接一手拉住她,一手拉走她身側的行李箱,帶着她往黑夜裏走去。




陰綿的細雨還在緩緩落下,于暖黃的路燈光中, 變成揭開浪漫戲劇的帷幕。




蕭疏音大概是不想淋雨, 腳步有些快,“隆隆”的滾輪聲一刻不停, 是劇目的開場白。




“……唐若臻的東西, 我來吧。”戚雪言回過神, 在蕭疏音身側出聲。




蕭疏音沒轉頭, 淡聲回:“沒事。”頓了頓,忽然說,“我今晚去了趟春花秋月。”





戚雪言臉上愣了愣, 下意識接道:“春花秋月?和同事聚會嗎?”




“沒有同事。”蕭疏音聲音平穩,“一個人去的。”




“啊……這樣啊。”戚雪言把目光從蕭疏音側臉上收回,落向地面, 想了一會兒。




“我……”蕭疏音又出聲,但這一聲明顯遲疑,且一個字後持續停頓着,大約過了十來秒才說,“可能是想去确認一些東西。”




戚雪言聽完,皺眉,再次轉頭看向正牽着她的這個人。




她們在路上走,時有時無的燈光照在蕭疏音的身上,淺駝色大衣裏面好像是一件低領的薄毛衣,毛衣領口微微敞開,所以從鎖骨到頸側再到下颌,都落在戚雪言的眼裏。




說完“想去确認一些東西”後,蕭疏音的說話聲又稍稍停住,然後,輕輕咽了咽喉嚨。




“……”戚雪言莫名乾渴,也跟着咽了咽,問,“确認東西?确認什麽?”




蕭疏音停住腳步,幾秒後,上身稍微地側向她——原來不單單是一件毛衣,而是白色的镂空針織衣裏,還疊穿了一件蕾絲碎花邊的白色吊帶,毛衣領口微敞之處,吊帶露出來的部分,綴有一個不過兩指寬、迷你的白色蝴蝶結。




然後,蕭疏音起伏的呼吸,好像讓這蝴蝶活了過來,在細膩的肌膚上,翩翩飛舞。




“你在看什麽。”蕭疏音突然問。




“……嗯?”




戚雪言猛地擡起目光,和似笑非笑的蕭疏音對視了,“啊,我、我不是在等你回答我的問題麽。”這,不是在偷看什麽,也不是不敢看什麽,只是不小心被……蝴蝶迷住了,有點走神,顯得有點驚慌,有點奇怪。她自己跟自己快速解釋,對蕭疏音扯出一點尴尬的笑容。




蕭疏音轉身,拉着她,繼續走:“你今晚沒有和朋友出去吃飯。”




話題又轉變了。




戚雪言猝不及防,動動唇,啞巴了一下,才說:“是,沒有,下班接到唐若臻就回來了。”




“哦,那是原本有約?”




什麽,意思是剛才那些話蕭疏音沒聽懂麽。戚雪言想了一秒,乾脆回:“沒有約,騙你的,所以剛才電梯碰見你,我還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蕭疏音輕輕笑了一聲:“那我這段時間真是被你騙到了。”




戚雪言抿了抿唇,偏開臉:“也不能用‘這段時間’啊,不是每次都騙你,偶爾,一兩次吧,再說你這麽聰明,難道就沒懷疑過?”




“沒有。”蕭疏音說。




後面一段路蕭疏音沒再出聲,表情也冷,不知道是在怪戚雪言,還是在思考什麽事情。




戚雪言走着走着,實在受不了這壓抑的氣氛,手心用力,晃着也像是拍了下蕭疏音的手,有點豁出去地抱怨:“誰讓你最近總說忙,發你微信也不怎麽回了。”




蕭疏音轉頭看了她一眼,沒有笑容,往前走的動作也沒停。




“是真的在忙,每天很多會。”




戚雪言“哦”了一聲。




明明從監控中心回到樓棟,直行的路不遠,可由蕭疏音帶路了一段時間,戚雪言這會兒突然發現……這是繞到哪兒來了?




她趕緊用力止了一下蕭疏音的步子,待人停下,奇怪地回頭看她,便蹙眉說:“我們走反了吧,這都要去後門了。”




“這裏轉個圈能回去。”蕭疏音陳述,“我們只是從背面回。”




“……為什麽要從背面回。”




“可能是不小心走錯了吧。”蕭疏音微笑,“再說你這麽聰明,難道一直沒發現?”




“……”戚雪言啞然,聽見自己不久前才說過的句式,對上蕭疏音這雙明明冷淡着卻莫名透着“報複”黑氣的眼睛,忍不住失笑,“你怎麽這樣啊蕭疏音。”




蕭疏音揚揚唇,眉眼間竟然出現明顯的笑意,依舊穩着聲音,反問:“什麽?”




“沒什麽,說你好,特別好。”戚雪言的音調都無奈了,大概是沒想到蕭疏音有一天能比唐若臻還幼稚。




她們繼續走。




“所以你到底去春花秋月乾什麽?想去确認什麽?”戚雪言找回重點問,然後蕭疏音拉着她的力氣忽然松了松,被她一下子更用力握緊,不讓松,“不想說也沒關系,我随便問問,你不一定要回答的。”




而後蕭疏音再次沉默,沉默了很久很久。




兩人便在這又冷下來的氛圍中繼續牽着手一起走。




十分鐘後,她們回到樓門前,停下,戚雪言松開蕭疏音走到一旁輸入樓門密碼。




“嘀嘀嘀”幾下,玻璃門應聲打開,戚雪言轉回身,剛對蕭疏音揚了揚下巴,見蕭疏音突然動了動唇——




“戚雪言。”




她們拉着行李箱,再次繞向建築的背面走。臨近一條岔路口,四下無人,十分安靜。




蕭疏音松開行李拉杆,雙手都緩緩放回大衣口袋裏。她這次出聲沒看戚雪言的眼睛,而是稍微低着頭,注視着地面路磚的花紋:“我看見你和唐若臻以前去過那個地方,恰好,我最近也去過。”




戚雪言原本見蕭疏音一路過來的表情非常嚴肅,正無意識環起胳膊,心跳變快,很忐忑地防備着。




一句出乎意料的話,讓她擰眉,松開胳膊,垂手背到身後,反而變成好奇的主動姿态:“唐若臻?”




“她的。”蕭疏音頓了頓,“朋友圈,以前的照片裏,我去确認是不是同一家。”




“啊……那你确認了?”




蕭疏音沒答話,過會兒,又說:“我碰見了季老師。”“季老師?”戚雪言想了想,“哦,《財經新觀察》的季老師?”




“嗯。”蕭疏音點頭,“所以我們聊了一會兒,她提到你之前和她吃過幾次飯。”




戚雪言雲裏霧裏聽着,少有沒有立刻聽明白蕭疏音話裏的重點——或者,是蕭疏音不想讓她立刻聽明白。




蕭疏音雙手揣在口袋裏,突然擡頭,望了會兒夜空,過會兒,又像是心事重重地嘆了口氣,唇抿緊,好似下颌線也緊了緊,做出決定般,看向戚雪言的眼睛。




“說實話,平常工作已經很累了,所以我并不想再進入一段複雜的關系。”說到這裏,她頓了會兒,垂眸,“戚雪言,我們沒認識多久,既不清楚對方的交友圈,也不了解對方的過去,或許連性格都不合拍。”




身側,草影被風吹得沙沙響。




戚雪言聽到這裏,覺得自己的心都空了,指尖冰涼涼的,她深深地提口氣:“蕭疏音——”




“但我想試試。”




“……什、什麽?”




等這一陣風停了,連草葉間的沙沙聲都消失了。




蕭疏音凝視她的眼睛,聲音更清晰地重複。




“戚雪言,我很好奇,我想有機會去了解更多有關你的事情。”




******




電梯門打開,戚雪言拉着行李箱朝外走,蕭疏音慢慢跟在她身後,送她到家門口。




戚雪言停下來,轉身,擡頭和蕭疏音撞上目光,又忽然不好意思地笑了下,理了理耳發,抿着唇,要忍不住笑地拍了拍身旁的拉杆。




“那,我先回去了。”她說。




“嗯。”蕭疏音認真看着她,微笑着點點頭。




戚雪言也“嗯”,遲疑了幾秒,轉去開門。




蕭疏音的視線一直安靜地注視着,擰鑰匙的動作,拉開門的動作,然後她同時往前半步,幫戚雪言稍稍擡起行李箱,送進家門裏。




戚雪言受寵若驚,一副想要阻止又沒來得及的樣子。




“我也回去了。”蕭疏音放穩行李箱,對她很淡地笑了笑,轉身離開。




“……”戚雪言愣愣地看着那雲淡風輕的背影。




家門開着,她知道,唐若臻就坐在沙發上看視頻,她也聽見了。




“蕭疏音。”她還是喊出聲。




不等對面的人轉身,戚雪言繞開行李箱,快步過去,剛說:“忘記跟你說再——”




蕭疏音無聲地抱住戚雪言,不算緊也不算親密的擁抱,只是輕輕地環着她的腰,靠近了一秒。




“明天見。”




隔壁的門終于關上。




隔着一段距離,能聽見唐若臻在裏面驚喜:“天吶——你沒有丢——我好愛你戚雪言!”




蕭疏音準備擰鑰匙的動作停了會兒,臉上輕柔地笑起來。雖然并沒有聽見戚雪言的回答,但她想戚雪言應該被唐若臻抱住了,臉上開心也無奈。




她心情很好地拉開家門。




關門。




戚雪言和唐若臻聊完後獨自回到房間裏,剛分別不久的人,竟然給她微信裏發了一張圖片。




一盤色澤油亮的炒青菜。




戚雪言就近坐在床沿,笑着回:今天來看今天就吃啊。




蕭疏音:嗯,漫寧炒的。




戚雪言:味道怎麽樣?




蕭疏音:還不錯。




戚雪言:是麽,送過來給我嘗嘗。




沉默兩秒,蕭疏音:這盤我們動過了,我再給你弄一份?




戚雪言趕緊回:別別別,開玩笑的,我都準備睡了。




蕭疏音:這麽早?




戚雪言:你以前不也這麽早麽,是騙人的?




蕭疏音半天不接話。




戚雪言:哈哈,好了,我早上去了趟工廠,起得特別早,現在是真困,我睡了,晚安。




隔了幾秒,蕭疏音發她一個月亮的表情。




然後說:晚安。




******




“嗯哼哼~嗯哼哼~”




隔天,已經提交辭職郵件繼續休年假的唐若臻,推着購物車在商場閑逛。




不遠處,一名三十來歲的女性身着職業裝,身後跟着兩位商場經理,瞥見唐若臻後,黑着臉放下手裏的包裝袋。




“不好意思,請稍等。”她跟身後的工作人員說完,立刻邁步走向唐若臻。




正在好奇等待試吃的唐若臻,正要取出一杯牛肉乾,耳朵被人揪住了。




“誰、誰啊!”唐若臻驚得立刻擡手擋。




“唐若臻你膽肥了是吧!”來人冷着臉,“我的電話都敢不接了?今年不打算回來了是嗎?”




“姐、姐……”唐若臻一下子虛了。




“而且現在是上班時間你在這乾什麽?”她姐毫不留情,一頓劈頭蓋臉,“當初死活要留在縱乘這麽久你學到什麽了?媽不批評你當我也不存在?”




“不是啊姐……”唐若臻像無力反抗的小羊羔,弱弱地捉住她姐的手,“你、你先消消氣嘛……”




“你覺得你自己現在過得很好嗎?被人趕出門了?還搬去那什麽南光巷?當我不知道?”她姐臉色還是很差,但沒有抽回手。




“不是不是,怎麽會趕出門,我是想跟戚雪言住才搬過去的嘛,跟應情沒關系,我跟她很好……”




她姐搖了搖頭,無話可說。




逛超市的閑散時間被沒收了,唐若臻一手被她姐拉着,被迫上了一節超市貨架擺放課。




後面她姐跟人講完工作,等外人都走了,看着一盒牛油果,冷冰冰問她:“錢還夠不夠,怎麽都不找我們拿。”




“夠啊,我現在不怎麽用錢。”




“那你賣包乾什麽?”




“……啊?”




“別裝傻。”她姐放下東西,環起胳膊看她,“我送你的包。”




“……”唐若臻咬了咬唇,“幫、幫朋友給了一點錢。”




“什麽錢,高利貸?”




“不是。”唐若臻忽然臉色一沉,繞過她姐,“這個你就別問了嘛。”




“唐若臻……”她姐無可奈何喊了聲。




但妹妹這次不聽話,垂頭喪氣地走遠了。




蕭疏音從財務部出來,一手放在短大衣的口袋裏,一手拿着手機,邊走邊滑動屏幕。




摁下電梯,正靜靜等待的時候,應情帶着筆記本從玻璃門內走出來。




兩人互相點了點頭。




應情問:“要去開會?”




“沒有,剛跟財務的老師們聊完賬款。”蕭疏音客氣笑着,“你這是去開會?”




“不是。”應情也笑,“去跟領導彙報工作。”




随後兩人默然地看了幾秒電梯門。




“唐……”




“唐——”




兩人又幾乎在同一秒出聲。




蕭疏音微笑,擡擡手,示意應情先說。




應情垂了一秒目光,很輕地笑了下,問:“唐若臻還住在那裏嗎。”




“嗯。”蕭疏音想了想,補充,“行李箱也在。”




應情點點頭,沒有繼續問下去。




等電梯上來了,開門的瞬間,一向不管閑事的人忽然淡淡地說了句:“她最近不開心。”




準備邁步的應情愣了愣,看向蕭疏音。後者卻不再多說,率先走進電梯。




縱乘樓下的咖啡廳。




和財務剛聊完工作的人在,準備要去跟領導彙報工作的人也在。




“所以她那兩天都是一個人。”應情皺着眉問。




“戚雪言有盡量陪着她。”蕭疏音說。




“那她朋友圈那些照片……”




“那些都是一個人的時候。”蕭疏音又說。




應情嘆口氣,低頭,喃喃:“已經結束了,她這樣有什麽必要呢。”




蕭疏音安靜聽着,一時好似也想起了從前那個過分執着的自己。可狀況并不完全一樣,她不算真正地深入到一段感情裏,與其說是不舍,現在看來,還有不少單方面的執念。而唐若臻和應情的糾纏……她端起咖啡,慢慢喝了一口,對于她而言,對方明确說了結束還要繼續堅持,這些,是她不理解,也尚未習得的謎題。




******




今天蕭疏音難得清閑,沒有加班。




她和嚴立鶴,還有另外幾名同事,一起乘電梯前往停車場。




電梯裏人多就變得十分熱鬧,雖然大家礙于蕭疏音是領導,沒敢說太過火的話,但還是會悄悄吐槽公司新改的報銷制度。戰戰兢兢貼發票,小心翼翼走進財務室……然後因為格式出錯要重頭再來,心碎地離開。




“今天我還碰上王姐罵吳能,說他的字像狗啃屎,吳能急着年前報銷,一聲都不敢吭哈哈哈哈。”




蕭疏音被她們讓着,最先進入電梯,這會兒便站在電梯最裏面,聽着財務室的趣事,也會跟着輕輕地笑。




電梯下幾層,進來別的部門的人,一行人便噤聲了,各自看手機。




到一層,又烏泱泱出去一堆人,最後封閉空間內只剩下蕭疏音、嚴立鶴還有另外一名同事。




沒過幾秒,電梯門再打開,嚴立鶴聽見動靜擡頭,剛要邁步,人愣了愣。




随即她自動向後方的蕭疏音看去。




蕭疏音表情也有一瞬的怔愣,對上戚雪言笑吟吟的目光,過了片刻,才也露出笑容。




“蕭總,那我們先走了。”嚴立鶴說完道別,便挽着同事快步離開。




同事見狀有些好奇,走兩步回頭看一眼:“誰呀?”




“蕭總朋友。”嚴立鶴低聲。




等人腳步聲零零碎碎走遠,仍留在電梯廳的蕭疏音收回目光,看向她身側也正揚高下巴目送的戚雪言。




蕭疏音看了會兒,幽幽轉過身,面對戚雪言站定:“來接唐若臻?”




戚雪言點頭:“嗯。”




蕭疏音便笑起來:“她今天沒有來上班。”




“哦?是嗎?”戚雪言驚訝得特別刻意,“每天順路過來都忘了。”




蕭疏音笑了笑,目光朝停車場的方向揚了揚:“那走嗎?”




“嗯。”戚雪言轉身就走。




“晚上吃什麽。”蕭疏音輕松跟上,随口問。




戚雪言看她一眼,笑起來,然後繼續目視前方地走:“沒想好,我跟唐若臻每天都是臨時決定,你呢……”




“慢點。”




她們旁邊經過一輛車,蕭疏音擡手護了一下,才說,“你們今晚到我家吃吧,我來準備。”




篤篤。




戚雪言站在蕭疏音家廚房門邊,客客氣氣敲了兩下。等正在切小蔥的人回頭,揚了揚手機,說:“唐若臻被她姐抓回家了,今天實在來不了了,你別準備太多。”




“好。”蕭疏音點頭,轉回去繼續專心地切着。




戚雪言走進廚房,撐在一旁:“今天去我家洗碗哦,那洗碗機買回來,都沒用過幾回,我都怕它壞了。”




“好。”蕭疏音半垂着睫毛,又柔和地應了聲。




戚雪言覺得自己有時候也是有點……說不上來的奇怪,以前蕭疏音什麽都不說“好”,她不舒服,蕭疏音現在什麽都說“好”,她又有點想鬧鬧蕭疏音的感覺。




于是,她指尖點了點蕭疏音的手背,等人看她,笑眼盈盈地問:“突然不想在家吃了,還來得及麽,我們出去吃好不好?”




蕭疏音立刻皺眉,顯然是不贊成。




戚雪言笑得更開心了,像小孩子在故意惡作劇,話怎麽壞怎麽來:“反正剛開始切菜,你就封上保鮮膜放冰箱,也不會浪費嘛,嗯?”




“你真的想出去吃。”




“真的。”戚雪言表情真誠,“那次我邀請你去吃的那家意大利餐廳,窗外有小噴泉的那個,還記得麽?”




蕭疏音沒回答,垂下目光像在思考。




大約兩三秒鐘之後,她突然打開水龍頭,摁壓泡沫,開始洗手。




一系列動作,戚雪言看得迷糊,剛想說話,只聽見蕭疏音平和出聲:“你去沙發坐着,我收拾好就出發。”




或許是今晚又見證了蕭疏音底線其實很容易被動搖的這件事。




餐廳裏,戚雪言撐着臉頰,帶着笑,但目光一直在蕭疏音臉上費解地走來走去。




蕭疏音正在回消息,表情還是那麽冷靜,放下手機擡頭和戚雪言對上視線時,也僅是柔和地笑了一下。




好一會兒,戚雪言也忍不住笑,身體向後靠,感慨出聲:“怎麽真出來吃了。”




“看樣子,本來真是說出來逗我的。”蕭疏音微笑看她。




“嗯。”戚雪言抿唇,誠實點頭,“誰讓你這麽容易接招。”




上菜了,蕭疏音若無其事地挪了挪桌上的手機,面色平淡,語氣自然:“你啊。”




戚雪言微怔,臉發熱,局促撇開臉,突然沒法再看蕭疏音的眼睛了。




接着便又聽蕭疏音問她:“新年假期打算怎麽過。”




十分意外的話題。戚雪言看回蕭疏音的臉:“嗯?”




蕭疏音:“之前你不是答應漫寧,新年一起打麻将,她有沒有約你?”




戚雪言搖頭:“沒有,我們當時不都随口說的麽。”




“好。”蕭疏音上身往前,雙肘撐在桌沿,眼睛非常認真地看着戚雪言,“那我約你,你跟我去。”




-----------------------




作者有話說:【彩蛋】




“你這樣子真漂亮……手給我……”




“……”




“摸到了嗎?”




“……你。”




“嗯。”她吻下去,“所以你快點。”




——————




二合一更,這兩天好忙YMY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狐貍就要登堂入室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