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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上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5章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上門。
李拏雲的話語一出, 蔡官人當即倒吸了一口涼氣:“官人?直接讓曹富貴動手?他可是咱們的線人,直接出面恐怕會打草驚蛇。”
“正因如此,才要快、準、狠。”李拏雲伸手從案間抽屜抽出一封書信, 随手推至蔡官人面前, “你且看看。”
蔡官人撿起信件,只看了一眼便面色大變,信件上的落款人赫然是大理寺右治獄傅官人!
這是何等的人物!
饒是蔡官人猜出李拏雲身後有人, 卻沒曾想是這般的。他屏住呼吸, 小心翼翼展開信紙,逐字閱讀信件內容,很快面色突變:“怎麽會!?他們居然已得到消息了!?”
說罷, 蔡官人也醒過神來:“難怪,我說怎麽戒備忽然變嚴格, 以至于咱們的人難已靠近,還自查甄別了一番隊伍裏的人。”
“沒錯。”李拏雲手掌重重拍在桌案上,“我們此前盯梢數次, 皆未被對方察覺,可我一封遞往汴京的密信, 前腳剛到汴京城, 後腳就有人通風報信。
所幸傅治獄與盛師傅早有戒備,暗中布控追查,果真攔下了他們送往臨安府的密信。”
李拏雲話鋒一轉, 眉眼間的沉郁散開大半。不過沒等蔡官人松口氣,他又沉聲說道:“雖然通風報信之人已被我們暗中監視, 但難保無漏網之魚。加上眼下證據已然确鑿,故而傅治獄傳言,令我們即刻提速收網。”
蔡官人正色道:“是!”
時間很快來到乞巧節當日, 打從前一日晚間起就有人注意到徐香記整夜都沒熄燈,間或還能聞到讓人直吞口水的香味。
待到清晨,徐香記大門敞開,周遭行人就見夥計将一盒盒包裝精美的禮盒放上牛車,而後随着單子送貨上門。
眼見這般情況,路過的百姓也不免駐足,叽叽喳喳議論起來:“這是……徐香記的禮盒吧?”
“到今日,連展示都沒有呢!”
“哇,那豈不是沒人知道裏面是啥。”
“嘿嘿,我娘舅是他們家的老客,已提前訂了一盒……咦?”
正說話時,諸人就見牛車一個轉彎就在街頭的酒水鋪前停下。負責送貨的夥計從牛車上下來,笑着雙手奉上禮盒:“錢官人您好,祝您和您家裏人心想事成。”
周遭百姓禁不住停下腳步,好奇打量起錢官人。錢官人沒曾想自己這番購置竟是引來這麽多圍觀,臉上帶笑,接過禮盒:“多謝多謝,來,這是給你的賞錢。”
“錢官人,咱們娘子已給了賞錢。”夥計樂呵呵地婉拒,轉身上了牛車,往下一家而去。
牛車一走,就有不少人湧上前。
尤其是錢記酒水鋪的老客更是湊上前,笑道:“錢掌櫃,給我們看看禮盒呗!”
“不行,我還要帶回家裏去。”
“你這人——你又沒女兒,帶回家裏做甚?”有人忍不住抱怨。
“給我媳婦,她定然喜歡。”錢掌櫃鄙夷地掃了眼說話的人,把禮盒小心翼翼放好,可舍不得讓這些粗人瞧見。
“嗐!恁小氣!”衆人悻悻而歸,偏生越是如此越有人好奇,四下打聽哪些人家買到了徐香記的禮盒。
至于另外一些人,借着乞巧節問候的由頭登上王嬸娘家門。王嬸娘見着諸人便知緣由,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你們這幫人真真是——不會是為了徐香記禮盒才來的吧?”
“姐姐這是什麽話!咱們是來拜節的。”
“祝姐姐萬事如意,祝環姐兒事事順心!”
環姐兒掩着嘴笑,聞聲又道了謝。
王嬸娘斜眼看幾人:“行了,老實交代。”
“姐姐就說,您收到沒吧?”
“哼!望姐兒還能少的了我的份?”王嬸娘得意自家與徐家關系,微微擡起下巴:“一早上就送來了。”
“裏面到底是何物?”
“好姐姐,讓我們瞧瞧罷?”
“你們剛不是說不是為了這來的嗎?”
“哎呀,都提起這個了。”
“那也得等晚間——”王嬸娘慢條斯理道。
“好姐姐,好姐姐,好姐姐!”一群人圍着轉悠,嘴裏說道着各式好話:“就看一眼,咱們就看看,長長見識罷!”
其實王嬸娘心裏也好奇得很,聞言終是點了頭:“行吧行吧。”
說罷,她側身吩咐春兒:“去将徐家送來的禮盒端來。”
春兒應了聲,不多時就把禮盒端來。
女眷們立刻圍上前,甫一看到禮盒外觀便低呼一聲,時下禮盒多在外層包裹上标明鋪名,可徐香記的不見店名,紙上竟是關于乞巧節的詩詞。
抒發內心的狂草張揚霸氣,教諸人的期待又上升一籌,齊刷刷地看向王嬸娘。
王嬸娘解開繩索,小心翼翼拆開包裝紙,随即打開盒蓋。
甫一打開,屋內便是寂靜無聲。
王嬸娘眼睛圓睜,嘴巴也跟着緩緩大張,她驚疑不定地看着面前物:“咦?”
王嬸娘下意識看向春兒:“你拿錯了?”
春兒也滿臉不解,連連搖頭:“不……這就是早上徐娘子送來的,包裝也完全沒動過啊……”
“那,那怎麽會。”
“怎麽會是一盒子……花?”旁邊的女眷沒忍住,接着說出口。
展現在諸人面前的,是一匣子盛開的牡丹花,粉的紅的橙的黃的,每一朵都盛放得正好,好似是今日晨起剛剛采摘下來的一樣。
衆人面面相觑,着實想不通,明明徐香記是食鋪,怎會拿一匣子花送人?
衆人實在想不通,半響才有人乾巴巴地贊揚:“這也不曉得是什麽品種的牡丹花,瞧瞧這花,多好看。”
“還有金邊呢,亮晶晶的。”
“可不是嘛!”王達媳婦瞧着歡喜,正想擡手摸一摸,卻聽旁邊的春兒道:“娘子,您說這花會不會是徐娘子送的禮物?我看這匣子還有一層呢!”
王達媳婦定睛一看:“還真是!”
她趕忙收回手,催促王嬸娘:“嫂嫂快打開瞧瞧。”
王嬸娘點了點頭,伸手擡起上層的鮮花,只是她擡起的瞬間有些驚訝:“這花還怪重的。”
她沒多想,而是将目光落在匣子下方,這回露出驚喜的表情來:“果然跟春兒你說的一樣。”
“好漂亮的果子!”
“居中的是鵲橋吧?惟妙惟肖的!”
“瞧瞧旁邊的女童還抱着一只蜘蛛玩偶,這……瞧着怪可愛的?”
“不過也就做成果子還可愛,要是換做我女兒抱着蜘蛛,我估計就得暈過去了!”
滿屋子的人對着酥點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可也有人嘴上誇贊,心裏卻是難掩失望,他們以為徐香記神秘兮兮的,是做作甚,結果也就是花樣比較漂亮的酥點。
有幾人交換着視線,暗自撇嘴。
王嬸娘瞧着精致的酥點,倒甚是喜歡,順勢将鮮花擱在桌案上,吩咐春兒:“這花好看,把它們處理下,放到花瓶裏去。”
待春兒應聲,王嬸娘轉而看向諸人:“咱們來嘗嘗這酥點吧?也不曉得是什麽味道。”
“好。”
“聽說是徐娘子親手做的。”
“不曉得是什麽味道,怪期待的。”
一旁的春兒将花盤端到幾上,伸手準備取起一枝,可她指尖剛剛觸碰到花瓣,身體便陡然一僵:“咦?”
緊接着,她驚呼一聲:“娘子!”
王嬸娘正将酥點分至諸人手裏,聞言動作一頓:“怎麽了?”
“娘子,這,這不是花!”
“不是花?那能是什……”王嬸娘下意識重複一遍,随口答道。可話還沒說完,她就回過神來,驚呼道:“不是花?”
“不是花?”
“那明明是一匣子花!”
王嬸娘與一乾賓客齊齊走上前,再仔細打量面前綻放的花卉,可那搖曳的姿态,怎麽都看不出……不是花?
直到王嬸娘伸手觸碰,入手的感覺讓她張大了嘴:“我的天……怪不得我剛剛覺得份量有些不對!”
她緩緩捧起居中的牡丹花,花瓣層層疊疊,花蕊搖搖晃晃,可入手的柔軟證實了它并非是花朵,而是面食。
王嬸娘撕下一片花瓣:“真的不是花。”
随着花瓣的側面展露在諸人眼前,周遭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所有人張大了嘴,瞪大了眼,只能用不可思議來形容面前事。
“這花……居然是吃食!?”
“我的天!我剛剛還真以為是一盒花!”
“這饅頭做得真真是厲害!”趙娘子也訂了徐香記的禮盒,瞧見裏面的模樣,忍不住拿去給溫娘子看。
溫娘子仔細看着,連連颔首:“這手藝連我都是頭回見着。”
趙娘子暗自咋舌,溫娘子卻是去過知州乃至汴京大官的府上做過客,吃過席的,就她都說好,可見這手藝。
“那冰食生意果然就得交給徐娘子。”溫娘子瞧着,心裏愈發歡喜:“像那沈官人,金官人,不曉得從我官人那得了多少好處,每年的孝敬卻是少得可憐。”
溫娘子瞧不起那兩人,不是因為金官人的姐姐是家裏的三房,而是覺得他們沒本事,饒是自家給了一堆資源,還做不過徐娘子一個白手起家的。
“聽說她後頭還要開鋪子?”
“是,王娘子與我說過。”趙娘子笑道。
“到時與我說一聲,我也入份股。”
“那,那個事——”趙娘子畢恭畢敬地詢問。
“那事兒再說,若是徐娘子賺錢本事夠,就不必把那邊的事全盤托出。”溫娘子的手輕輕拂過花瓣,沉聲道:“若是她鋪子能鋪開,咱們處理銀錢的速度能更快,說不得生意還能做得再厲害。”
說到這裏,溫娘子又看了一眼趙娘子:“咱們不缺豁出性命做事的人,缺的是有本事的人。”
趙娘子和溫娘子商量事兒的時候,時間已來到中午。雖時下百姓多是晚上聚餐,但架不住時至節日,晚間的鋪子不是你想定就能定着的,故而不少百姓會在中午宴請朋友,晚間再回家自家人湊一桌。
也正因此,徐香記外迎來絡繹不絕的賓客,還有試探着前來詢問是否有空位的食客,瞧着并未受到流言蜚語的影響。
忽然間,隊伍裏陣陣騷動,很快幾名壯漢撥開人群,罵罵咧咧闖到鋪子門口:“滾開!讓開點!”
“都給我滾開!”
“哎!你這人啥素養!”
“喂,別插隊啊——”
“前面的在搞啥啊?哪有這樣子的。”
他們的粗暴行徑立馬引來一陣不滿的抱怨聲,排在後面的食客義憤填膺,三三兩兩叫罵起來。
徐香記的夥計聽聞動靜,立馬從鋪裏出來,沉着臉攔住幾人:“勞煩客人請到後面排隊。”
“排隊,排勞什子的隊!這就是一家黑店!”當頭的曹富貴大聲嚷嚷着,伸手指向被後面兩人攙扶着的少年郎,只見少年郎面色蠟黃,捂着肚子哼哼唧唧,形狀十分可憐:“看看我家幺兒!昨日晚間在你家吃的飯,吃壞了肚子,拉了一宿,人都虛脫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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