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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番外二:各得圓滿 虞舞(原主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1章 番外二:各得圓滿 虞舞(原主




燈光亮起, 這是舞劇“如夢”的演出。




舞臺正中央立着一位穿着淺青色水袖的女郎,絲竹聲起,她身姿曼妙,水袖揚起, 若春日袅袅晴絲下, 随風飄揚的柳枝。




古典舞的靈魂在于身韻, 臺上的女子仿佛天生就是為了舞臺而生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這就是舞蹈學院三班的虞舞吧,不光長得好看,跳得更好看!”有同學議論道, “就像真的古代人一樣, 第一次看到有人将漢代的古典舞跳得這麽婀娜多姿,恍若天人啊。”




“我覺得她是天生跳舞的料子, 你看她名字裏都帶着‘舞’字。”




“是啊, 前途不可限量啊,聽說還沒畢業星陽公司的總監就要和她簽約了,這可是國內最好的舞蹈工作室, 要是成了裏面的角兒, 那可是很快就能爆火的。怪不得人家說出名要趁早, 你看人家還沒畢業,就被預定好了!”




……




一舞罷了,虞舞向臺下深深地鞠了一躬。




淩挽瀾和虞朗坐在第一排,驕傲地為自己的女兒鼓掌。





她坐在化妝鏡前, 還在回憶剛才的鮮花和掌聲, 只覺得這一切都像在做夢。




她本在雒陽漢宮的館娃宮中過着囚徒一般的生活,人生黯淡無光,皇帝将她視作自己豢養的一只寵物, 她很怕他,卻不得不面對他,就像生活在地獄裏。




人生如逆旅,從來由不得自己選擇,在她慘淡的生命裏,唯有一個人給過她一些溫存,讓她得到了些許快樂,可那快樂也是短暫的,自從她入宮後,就像一株無根的浮萍,唯唯諾諾,不得自由。




她總是躲在一個衣櫃裏啜泣,恨上天待自己不公平,為什麽有的人天生就是天潢貴胄,有的人卻卑賤如泥?




某日,還是在那個衣櫃裏,她的靈魂仿佛出竅了,飄蕩在了半空中,看到許多晶瑩剔透的玻璃碎片,圍繞在自己周圍。




每一個碎片裏都對應着一段影像。




在那些影像裏,她知道了許多真相。




比如陰淮和蕭淮煜都不是他原本的名字,他原來叫肖郁,并不屬于他們這個時代,而是千年之後的人,又比如,他給她起名‘雪蟬’并不是因為愛她,而是因為他以前忘不掉的人就叫‘雪蟬’……




虞舞只覺得諷刺,不知過了多久,她的靈魂飄到了另一句軀殼裏,那個身體和原來的自己長得很是神似,難道她和千年之後的某個人交換了身體?




“雪蟬,快起床了,太陽都要曬屁股了!”




窗簾被拉開,淩挽瀾微笑着對她說,親了親她的額頭。




原來,她竟穿越到了六歲的虞雪蟬身上。




記憶裏,媽媽剛結束了卧底任務回來,他們一家三口終于團聚了。




虞舞原本是孤兒,可現在她有了愛她的父母,對她來說,簡直就像做夢一樣!




日子過得簡單而幸福,虞舞很珍惜和他們在一起的日子,可她心裏唯一過意不去的就是她的名字,她不想叫‘雪蟬’,她很想擁有屬于自己的名字。




終于有一天,她向爸爸媽媽提出,自己想改名字。




“叫什麽名字呢?”爸爸有些驚訝,但還是溫柔地問她。




“就叫虞舞吧,爸爸,我喜歡跳舞,真的很喜歡跳舞,我總覺得,我是為跳舞而生的。”




爸爸有些驚訝,和媽媽對視一眼。




淩挽瀾聳聳肩,“老公,你覺得怎樣?”




“我都可以,老婆大人說了算。”虞朗笑笑。




“爸爸媽媽,你們兩個不要秀恩愛了,給個準話吧。”




“名字是伴随你一生的,夢想也是,”淩挽瀾摸了摸她的頭,“你要是想好了,就改吧。”




“真的嗎?”虞舞很感動。




“當然是真的,爸爸媽媽都很愛你,當然會尊重你的決定了。”淩挽瀾說。




虞舞高興地跳起來,親了淩挽瀾一口。




*




她的爸爸虞朗是文學系教授,總有很多的故事跟她講,可她最感興趣的,還是爸爸自己的故事。




虞朗說,讓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有一天晚上他站在天臺上吹風,突然有犯罪集團的黑衣人想來抓走他,他本來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可是忽然有一個聲音叫住了他。




那是長大之後的,他的女兒。




“她說她是雪蟬,是我親耳聽到的。”




“老公,你是不是喝醉了,怎麽會有長大後的小舞呢?況且,她不是已經改了名字麽?”




“我也不知道,但我發誓我聽到了半空中的聲音,下一秒手上就多了一把手槍。”




“後來呢?”虞舞覺得奇怪,這世上難道還有另一個虞雪蟬不成?




“後來,我用槍擊斃了歹徒,再後來,便收到了你媽媽順利完成任務的消息,我們一家三口終于團聚了。”




團聚這兩個字,雖然說起來輕飄飄的,可虞朗和淩挽瀾卻知道,他們能夠重新在一起有多麽不容易。




淩挽瀾道:“前段時間我總是在做一個夢,夢裏你爸爸……”她忽然有些哽咽,幾乎說不出話,平複了一下情緒,才繼續開口。




“夢裏你爸爸在那個雨夜墜樓而亡了,小舞,你一個人被送到了遠方的孤兒院裏,無依無靠,媽媽因為在執行任務,不敢去看你,只敢給孤兒院裏寄書,可再多的書,又怎麽抵得過父母的陪伴呢?媽媽對不起你,沒有給你一個幸福的童年,這件事成了你一輩子的遺憾。”




“媽媽,別這樣說,都是夢,不是嗎?”




“可那個夢太真實了,真實的讓我心疼,”淩挽瀾垂下眸子,握住了虞朗和女兒的手,“有時候我甚至分不清什麽是真實的,什麽又是虛幻的,心裏很不安,只有握住你們兩個的手,我才覺得,你們都還在我的身邊。”




虞舞心中一酸,抱住了淩挽瀾,“媽媽,別想那些不開心的了,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媽媽,你沒有對不起我,真的沒有。倒是我,我的爸媽這麽優秀,我還怕自己不夠努力,辜負了你們的期待呢。”




“好孩子,又在說傻話了。”淩挽瀾笑了笑,擦去了眼角的淚水。




虞朗溫聲道:“你是爸爸媽媽的驕傲,爸爸媽媽一直以你為榮。”




……




三個月後。




虞舞一直沉浸在排練中,不敢懈怠一點,她在畢業晚會上跳得很好,滿堂喝彩,也順利地簽約了星陽公司,成為了一名舞蹈工作者。




她收到了一束滿天星點綴的淡紫色花束,上面有一張蝴蝶花紋的卡片,卡片上并未落款,只是一行打印的字:“祝福你獲得新生。”




上輩子她認識的字很少,如今卻能夠識字了,這是以前怎麽也不敢想象的事。在這個時代,女子也可以和男子一樣讀書寫字,闖出一番事業,所以她很珍惜現在的生活。




虞舞問了一圈也沒有人知道這是誰送的,總覺得送花的人很了解她,甚至連她的前世今生都了解。




畢業前夕,她和同學們去吃火鍋慶祝,可虞舞卻将涮好的羊肉在水裏泡了半天才吃。




“小舞,你也太小心了,我們放縱一次怎麽了,都要畢業了。”




“我是個舞蹈演員,要保持身材,來吃一次火鍋已經很放縱了,可不能得意忘形了。”




也許是受過雒陽的那些苦日子,虞舞一直都感激命運給了她一次重活的機會,所以在這全新的時代裏,她要好好活,拼盡全力地變得最好,方能不辜負命運的饋贈。




她一直有一個預感,淩挽瀾的夢并不是空xue來風的,肯定是有人改變了這條時間線,說不定,就是另一個世界的虞雪蟬。




虞舞去圖書館翻看了這段真實的歷史,史書上記載,末帝劉琮昏庸無道,天下大亂,被邺王司空冀推翻了政權,司空冀開創了大邺朝,政通人和,是一代賢君。司空冀的皇後虞氏雪蟬也在史書上留下了姓名,他們恩愛一生,留下了一段千古佳話。




這段正史的旁邊卻有一本名叫《奪權》的小說,小說裏是截然相反的結局。




在小說裏,司空冀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反派大魔頭,他奪宮之後,屠盡了皇宮中人,後來性情越來越殘暴弑殺,最後和宿敵蕭淮煜在柴桑決一死戰,卻落得兵敗自刎,屍骨無存的結局。




她正疑惑着,虞朗也來圖書館接女兒了,她放下書,和爸爸回去了。在回去的路上,虞朗拿出一個禮盒,送給虞舞。




“今天是你的生日,打開看看吧。”




“謝謝爸爸。”虞舞接過禮盒,裏面是一枚青銅獸面壓勝牌。




“這是爸爸在古董店淘來的,你不是對漢朝的歷史很感興趣嗎,爸爸就送你一個小玩意兒玩玩。”




虞舞很喜歡這個禮物,晚上睡覺時,她将壓勝牌放在枕頭邊,當晚卻做了一個夢。




夢裏,壓勝牌化作一個溫柔的女人,她說自己叫王芙,是司空冀的母親。




“我和我的兒子,中間隔了兩千年的時光。”王芙這樣說道。




虞舞道:“我曾經有一段在漢末長大的記憶,可現在卻越來越覺得,到底那是不是夢,連我自己都弄不清楚了。”




“那不是夢,在以前的時間與位面裏,确實和小說的結局一模一樣,”王芙說,“那個女孩改變了你們的命運,也改變了歷史的走向,她是個勇敢的孩子。”




冥冥之中,她們交換了身體,虞雪蟬去到了古代,而虞舞來到了現代。古代的虞雪蟬扭轉了自己的命運,也讓這條時間線裏的虞舞獲得了一個圓滿的童年。




王芙忽然道:“對于那個女孩,我其實很愧疚,我變成了一個叫系統的東西,卻被抽走了所有屬于人類的情感與記憶,只會機械地發布任務,給她帶來了很多糾結與痛苦。”




“她一定不會怪你的,那些艱難的選擇,也讓她獲得了成長,磨練了她的心性。”




王芙點頭,“聽你這樣說,我心中好過多了。”




“其實,我也覺得對不起她,”虞舞嘆了口氣,“她完成了這些任務,幸福的童年應該屬于她,可我就像撿漏一樣,我總覺得,自己像個小偷,偷走了原本屬于她的東西。”




“不必那麽苛責自己的,”王芙柔聲道,“她在古代,收獲了很多好朋友,還有相守的愛人,而且她知道自己親手拯救了親生父母,心裏已經很開心了,這些都是獨屬于她的人生與記憶,也是誰都拿不走的東西。”




“如今幸福美滿的童年是任務兌現的獎勵,恰好落在了你的身上。不是你偷走了她的東西,只是命運的落點剛好是你。她的圓滿在古代,你的圓滿,是這個遲來的童年。你們各有歸宿,各得圓滿。”




虞舞眼眶一熱,心中無比熨帖,“那之後呢,你打算去哪兒?”




“壓勝牌中留下了我最後的一縷魂魄,看到他們獲得美滿的結局,我也應該離開了。”




王芙道:“從此,山川是我,草木是我,陽光是我,雨露也是我。”




看着她的身體一點一點消散,虞舞閉上眼睛,輕輕地說了聲“再見”。




*




夏季匆匆,轉眼便來到了秋天。




天空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虞舞打着傘,離開了舞蹈室。




眼前是熟悉的街景,舞蹈室旁有一棵火紅的楓樹,像一團熱烈的火焰,在秋日裏靜靜地燃燒着。




虞舞怎麽也沒想到,轉過街角,她會遇到他。




男人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風衣,眉眼溫潤,長身玉立,他的氣質很好,路過的人不由得側目。




肖郁。




他也回到了現代?




雨忽然止了,微醺的陽光露了出來,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到了地上,空氣中彌漫着丹桂的香氣,沁人心脾。




兩人對視,微微一笑。




“好久不見,”虞舞開口道,“所以那束沒有落款的花,是你送我的?”




“是的。”




“可是,我不是她。”




“我知道。”肖郁說道,“也許我們,都應該放下過去,換一個活法了。”




現在的虞舞不是以前那個怯懦自卑的小丫頭了,她伸手道:“那就讓我們重新認識一次吧。你好,我是虞舞。”




“我是肖郁。”他回握住她的手,“或許,我能請你喝杯咖啡嗎?”




“當然。”虞舞笑了笑,眉眼彎彎,“走吧,附近新開了一家咖啡館,我們去試試吧。”




作者有話說:




開放式結局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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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撕妖妃劇本後和反派H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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