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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東都3 “可那妖妃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4章 東都3 “可那妖妃




益州牧府。




院中響起了絲竹之聲, 劉婳正在院中飲酒,她穿一身深紫色的曲裾深衣,并未盤發,而是将長發随意地垂散着, 橫卧在塌上。




院中有幾個赤裸上身的男子在跳舞, 他們媚眼如絲, 身輕如燕,是如今益州最火的伶人。




其中一個伶人名曰“覃風”,他嘴裏叼着一只玫瑰,身披輕紗, 如清風一般來到了劉婳身側。




他伸出一只手, 邀約道:“公主,來與我們同樂啊。”




劉婳随意地扔掉酒瓶, 将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她被他拉着來到了院中央, 明明是冬日,院子四角升起了火爐,倒暖烘烘的似夏日一般。




她長袖飄飄, 随風而舞, 臉上挂着笑, 伶人們也在她周圍舞蹈。




這時,院子的門被推開了。





“劉婳,你在做什麽?”




樊骁冷着臉,周身氣溫低得可怕, 這是他第一次直呼劉婳的名字, 以前她做荒唐的事他都可以不管,可這一次實在太過了些。




絲竹管弦之聲驟然停住,伶人們躲到了劉婳的身後。




劉婳目光散漫地望向樊骁, 她從食案上拿起一杯酒,小指微微翹起,遞給樊骁:“樊将軍要與我們同樂麽?”




樊骁一動不動,忽然,他将她手中的酒打翻了,青銅的酒杯落到了地上,铮然一響。




恍惚中,他想起以前劉岷的荒唐行為,那時,他也是制止了他,趕走了他身邊的美人們。可是他怎麽也想不到,這一次他勸谏的對象會是劉婳。




他對着她身後的伶人們道:“都給我滾出去,再讓我看到你們迷惑公主,我會将你們一個一個都給宰了。”




伶人們只是害怕地跪了下去,梨花帶雨地望向了劉婳。




劉婳淡道:“你們先出去吧。”




“敬諾。”




伶人們魚貫而出,院中就只剩下了樊骁與劉婳二人。




劉婳從袖中拿起梳子,神态自若地梳了幾下長發,“樊将軍何必大動肝火,若是你想,本宮明日便送你幾個美姬,如何啊?”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他的聲音陡然變大,“你是堂堂的大漢公主,怎麽如今成了這幅樣子?”




劉婳不說話,樊骁這才注意到她沒穿鞋襪,只是赤足站在地毯上。




這地毯是從西域尋來的,深紅色的地毯上綴着用金線織成的菱格,菱格內繡着葡萄紋和帶翅飛禽紋。




她的足帶着一種泛青的玉色,也只有從足上,才看出她還是個纖弱的女郎。




樊骁将她打橫抱起,劉婳掙紮了幾下,“你不是已經瞧不起我了麽,既然瞧不起,還碰我做什麽?”




樊骁只是飛快地将她放在塌上,将她的雪襪拿起,替她穿上,又将塌邊散亂的鞋子拿起,套在了她的足上。




“地上寒涼,你要和我吵,穿上鞋襪再吵。”




“我不要你管!”劉婳突然瘋了一樣地捶打他,“你以為你自己很了解我嗎?你懂什麽,為什麽要對我那麽好,你說得對,我是大漢的公主,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就算我現在想做一個□□□□,你也無權乾涉,更何況,我現在是益州的主人,整個益州都需得聽我的!”




“我是不了解公主,也從未走進過公主的心裏。”樊骁抓住她的手,他的脖頸處出現了抓痕,有些狼狽。




“樊骁知道,公主這樣做一定是有自己的籌謀,在揚州時,你為了引司空冀的大軍入陷阱,不惜裝作魚肉百姓的樣子,現在肯定也是一樣的。”




“不要以為你很懂我。”劉婳冷硬道,“本宮想要做什麽,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我是左右不了公主的心思,可我只惟願,公主不要傷了自己才是。”樊骁嘆了口氣,“剛才是我不對,把你吓到了吧,我給你賠個不是。”




劉婳偏過臉去,不去看他。




“公主若是不想說,樊骁這便退下了。”




他說完就要告退,劉婳卻道:“等等。”




“公主還有何事?”




“将蒲席拿過來吧,坐在我身邊。”




“什麽?”




“聽不懂我說話嗎,坐到我身邊來。”




樊骁來到劉婳的塌邊,規規矩矩地跽坐在蒲席上。




“本宮誅滅秦家,一是想殺雞儆猴,二是為了故意讓雒陽得到消息,司空冀以為本宮無心政事,定會出兵攻打益州。”




劉婳的聲音很清淡,她繼續道:“司空冀的夫人如今快要生産了,他必不會将她帶在身邊,本宮已與曹昇約定好,荊州會趁亂出兵雒陽,如果他夫人死了,司空冀定會五內俱焚,到時候我們打敗他,便不費吹灰之力了。”




“所以公主才要我将平南軍調入益州防守,有了平南軍的助力,司空冀才不會對益州造成威脅。”




“正是。”劉婳道,“調虎離山,這是那些枭雄玩弄人心的手段,我也要用,還要比他們用的更好。”




“但是,曹昇的軍隊真的能攻下雒陽麽?”樊骁有些憂心,就算司空冀調兵入益州,他也不會讓雒陽守備空虛。




“冀北軍的将士們,都很忠心司空冀吧。”劉婳突然道。




樊骁不知她為何會說這個,他還是答道:“冀北軍是司空冀的父帥一手創立的,這些年随着司空冀南征北戰,自然是很忠心他的。”




“可若是那些将士們知道,司空冀居然為了一個女人,背棄了他的父帥,他們還會那麽忠心麽?”




“公主的意思是?”




“本宮知道,邺王妃一直有一個秘密,她其實不是曹昇的女兒,而是我父皇最寵愛的妖妃虞氏。”




“可那妖妃不是早就被司空冀給燒死了嗎?”




劉婳冷冷一笑,“誰知道那妖女使了什麽手段,司空冀不光留下了她,還給她改換身份,甚至娶了她做女君。”




“本宮要讓全天下知道,司空冀身邊的女子是個什麽貨色。”




*




荊州,都督府。




下人們抱着綢緞,依次入了庫房。




其中一個婢女松了松脖子,道:“大公子今日又買了好些绫羅綢緞,想必是想讨府中那位的歡心吧。”




“那位的歡心可不好讨,也不知大公子會不會又碰壁了?”




“涔夫人美是美,卻總是不笑,冷冰冰的一張臉,可偏偏大公子就被她迷得五迷三道的。”




“誰說不是呢,見她一直不笑,大公子便想起了夏桀與寵妃妹喜的故事。那時夏桀為了讓妹喜笑,居然将綢緞撕碎,妹喜聽到綢緞碎裂的聲音,才盡展歡顏。這不,大公子就命我們買了許多綢緞,看來是想仿照夏桀呢。”




“呵,要是她還不笑怎麽辦,難道大公子還要為了她烽火戲諸侯麽?”




“那也不至于,這座都督府到底還是主君說了算的,大公子是他的兒子,他不可能不聽主君的話。”




“依我看,那涔夫人就是一個狐貍精變的禍水,有了她,肯定會家無寧日——”




“大膽!”




身後倏然傳來一聲男子的怒喝,那婢女轉身,曹飏正在她身後,他身邊站着的,就是那位她口中的“狐貍精”涔夫人。




她穿一身胭脂粉的直裾衣裙,裙擺墜地,頭上插着幾只玉簪,那雙眼睛空濛地望着跪在地上的婢女,無悲也無喜。




“大公子饒命,夫人饒命……”婢女吓得微微發抖,忙給他們磕頭。




“竟敢妄議主家,将她亂棍打死,以正視聽。”




“是。”




身後的兩個仆從便要将她拖下去。




婢女死死地抓住涔夫人的衣服下擺,“夫人,都是婢子的錯,求您饒婢子一命,求您了。”




“将她的臭嘴給堵住,拖下去!”曹飏只覺得她好吵。




涔夫人這時輕聲道:“今日是主君的生辰,見血不詳,還是将她打三十個板子,趕出府就是了。”




曹飏伸手,觸碰到了她的臉頰,她輕輕戰栗了一下,曹飏能感覺到,她想後退,可她最終沒有後退,只是直直地望向了自己。




她有一雙如江南煙雨般朦胧的眼睛,這眼睛讓他心疼,更讓他心碎。




他喜歡她的青澀與柔弱,更喜歡她的倔強與冷傲。




“你真要為她求情嗎?”他不覺放低了聲音。




“若是妾求情,您會答應嗎?”




“你若開口,我自然是會應承的。”




她垂下眸子,點了點頭。




“你對我笑一下吧,一個笑,換一條命。”




她一愣。




自從那人死了,她就再也沒笑過了。




仿佛她活着的意義,就只剩下仇恨,僅此而已。




她微微扯開唇角,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只是笑意未達眼底,反而顯得有些疏離。




“就按涔夫人說的辦吧。”曹飏似乎很是滿意,他随意地甩了兩下手。




“謝大公子!”婢女叩頭道。




“你應該感謝的不是我,而是涔夫人。”




“謝涔夫人!謝涔夫人!”




仆役們将那婢女拖了下去,庫房前又恢複了安靜。




“本想給你做幾件衣裙,卻被這些腌臜貨擾了興致,走吧,直接去父親的夜宴吧。”




她點頭,跟着曹飏離開了。




……




觥籌交錯,賓主盡歡。




雖是曹昇的生辰宴,許多部下都開始給曹飏灌酒,無人發現,涔夫人已經離開了座位。




她悄悄來到一處上鎖的院落,從袖子裏拿出鑰匙,随着清脆的一聲,門鎖被打開了。




費媪正在院中濯衣,見到門口的人,一時驚訝得說不出話。




“天老爺,你怎會在這裏?難道是我看花了眼。”




費媪以前在益州的時候就見過她,那時她一身麻衣,不施粉黛,只會站在角落裏。雖然她是個美人,卻遠沒有現在精心裝扮過的令人驚豔。




曹瑩聞聲也出了門,見到面前之人錦衣華服,雲髻峨峨,驚道:“小艾,原來我哥哥的寵妾竟是你啊。”




“來不及多說了,曹家馬上就要攻打雒陽了,你與費媪一起去雒陽給虞姊姊報信,要快!”她從袖中拿出一塊令牌塞給曹瑩,“這是出城的令牌,出了城一直往北走,不要回頭。”




曹瑩的心頓時跳到了嗓子眼,“好,我們這就去。”




“你記住,你欠許寬一條命,他是雒陽人,若你的報信能讓虞姊姊早做準備,不讓雒陽百姓遭罪,你欠許寬的,就還清了。”




曹瑩一頓,她重重地點頭。




“好,你放心。”




……




小艾目送着曹瑩與費媪遠去,她稱自己為“涔夫人”,因為許寬死了,她的人生只剩下了漫長的潮濕。




曹家是她的第一個敵人,若不是他們與館元聯手做套,許寬也不會将唯一逃跑的機會讓給別人。




她本想在歡愛時殺了曹飏,若曹飏一死,曹昇唯一的兒子就沒了。可她無意中聽到了曹家要聽從館元的命令攻打雒陽的消息,她自己的複仇固然重要,但虞姊姊的安危她也不能不顧。




曹飏總命婢女跟着她,她無法豢養傳遞消息的動物,所以只能用人去傳信。曹瑩是她在曹家唯一信任的人,只有讓她去雒陽報信,她才能安心。




遠處,火光四起。




家丁們拿着火把将她圍住,曹飏從火光中走出來,眸中晦暗不明。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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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撕妖妃劇本後和反派H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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