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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奪權1 狹路相逢勇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6章 奪權1 狹路相逢勇
翌日, 正午。
鄧昉在府中等了半日,卻沒有等來劉琛的消息,他的心也一點一點焦炙起來。
門客提醒道:“鄧公,約定的時間已經到了。”
這次行動他們準備周全, 不光聯系了雒陽的舊貴族, 還聯系了統領虎贲軍的虎贲中郎将冒遂, 到時候裏應外合,定能控制帝宮。
“時機不等人,冒将軍派人傳信,侍衛已經打開南門, 我們從南門入宮, 便可長驅直入,直搗黃龍。”
鄧昉深吸一口氣, 終于, 他大聲道:“集結禁軍,攻入雒陽皇宮。”
……
南門并沒有多少兵力,鄧昉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便帶兵來到了禦花園。
三月, 正是牡丹初開的時節, 先帝在時, 就屬那妖妃居住的館娃宮牡丹開得最好,可鄧昉無心賞景,只想趕快攻占皇宮。
“邺王妃在哪裏?”他抓了一個小太監,逼問王妃的下落。
“她……她應該在德陽殿。”小太監吓得發抖。
這不是鄧昉第一次來皇宮, 可卻是他最緊張的一次。
成敗在此一舉。
成了, 他便可成為這雒陽皇宮的主人,甚至是天下的主人,有無數的榮華等着他, 可若是敗了……
不,他不可能敗的,那邺王妃只是個平平無奇的女人,拿什麽跟他抗衡?
德陽殿中空蕩蕩的,好像沒有一個人,連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得清。
他想帶着軍隊沖入偏殿,誰曾想卻被羽林軍層層包圍起來。
“你們……”
虞雪蟬從門外走入,她的身後跟着劉琛。
鄧昉大驚:“豎子,你難道就不怕我殺了你父親!”
雪蟬冷冷一笑,“你怎麽不跟你的手下打聽清楚,清平郡王還在你手上嗎?”
鄧昉吃驚地望向部下,他們都驚慌地搖頭,“大人,我們不知啊。”
雪蟬一字一句道:“我已經派人救出了清平郡王,他現在平安地回到了府邸,倒是你,應該再也回不去你的鄧府了。”
昨夜,劉琛思索再三,還是給雪蟬去信了一封,只是這信藏得很隐蔽,是派心腹從暗門裏出去,直接傳給雪蟬的。
劉琛将事情的原委在信中解釋得很清楚,在信的末尾,他道:“他們要我父王的玉印,有玉印在手,便等同我父王親至。”
雪蟬立馬便聯系了展安,他讓展安帶上手下們去營救清平郡王,終于在臨近午時的時候救出了他。
“邺王妃,沒想到我竟小瞧了你。”
雪蟬仍是戴着面紗,只露出一雙潋滟春水般微微上翹的眸子。
“鄧昉,邺王對你們這些雒陽老臣一向寬厚,你竟不思回報,反而趁他離開,想攻占皇宮,簡直是不忠不義!”
“我這輩子忠心的只是漢室,唯有漢室!他日史書工筆,我鄧昉便是大漢頭一號的忠臣!”
鄧昉目眦欲裂,他在心裏對自己說,就算他死了,也是作為漢室的忠臣而死,定會名垂青史,受世人所敬仰!
“你真的忠心漢室嗎,如果你真的像你說的那般高義,為何末帝遜位時,你不追随他而去,而是茍且偷生,一直活到現在?”
“你懂什麽,我是明哲保身,以圖謀日後的大業,在我心裏,漢室的興亡遠比我個人榮辱重要千倍萬倍!”
“你不覺得自己很虛僞嗎,口口聲聲說忠心漢室,可末帝在時,你們何曾盡心輔佐過一天,更何談匡扶漢室?你們只顧着排擠寒門,打壓異己,等大漢徹底垮了,你們又跳出來,說忠心,要複國,真是可笑!”
虞雪蟬的話如刀子一般割開了鄧昉的心。
“如今,你們更是喪心病狂,不光挾持臣子的至親,逼他背主叛我,還背地裏私養甲兵,想要攻占皇宮。”
“這都是權宜之計……我們要迎公主回雒陽,光複漢室……”
“權宜之計?”雪蟬反問道,“我看你們雖然嘴上說要迎館元入雒陽,可也只是将她當做幌子,想借着她的名頭號令天下,對不對?若她真回了雒陽,你們甘心奉她為主,自己為臣子嗎?恐怕又想上演一出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戲碼,自己做雒陽的無冕之主吧。”
鄧昉臉色一白,仿佛心底最龌龊的一塊被人給戳破了。
“來人,将鄧昉和冒遂關入大牢,秋後處斬!”
“諾!”
虞雪蟬又逼視着他身後的武将們,“你們如果放下武器,我願代表邺王饒你們一命。”
将士們眉眼松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下不了決斷。
有不怕死的還是說:“若邺王到時候反悔怎麽辦?”
雪蟬從袖中拿出司空冀的王印,“這是邺王的印信,他早就知會我,他不在的時候,我可全權代他處理政事。”
将士們終于信服了,稀稀拉拉地丢了兵器,跪了下去。
雪蟬正色道:“若是願意安分守己、助吾守好雒陽的,吾保你們家族世代安穩,誰要是還存着異心,想要作亂弄權,吾也絕不心軟,更加不會姑息!”
*
益州城郊。
“大王,前方便是益州城了。”
司空冀的大軍已經到了城邊,此時的益州緊閉城門,只有星星點點的燈火,昭示着這并不是一座空城。
徐濱試探着道:“聽說前幾日大王發現了王妃給您的信箋,舉棋不定,如果您相信濱,濱願為大王解憂。”
“雪蟬說,讓我無論聽到什麽風聲都不要回雒陽,她要我相信她,她自己可以處理好。”
徐濱有些出神,沒想到竟是這個。
他本以為王妃是發現了什麽叛亂的端倪,讓大王回援,亦或是有什麽體己話與大王說,誰知她卻是讓大王心志堅定,不要後退。
“自古便是狹路相逢勇者勝,王妃乃奇女子也,大王心疼王妃獨守雒陽,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濱覺得,大王也要像王妃說的那樣,相信她。如今益州近在眼前,大王不可分心。”
“可我真的放心不下她一個人,”這些天,司空冀的心像在油鍋上一般煎熬,“她就快要生産了,正是最虛弱的時候,要是雪蟬出了什麽事,我……”
他不敢再說下去,甚至連想都不敢想。
以前司空冀征戰天下,就是為了推翻暴政,還蒼生以太平,在他看來,軍人馬革裹屍,這是他們的宿命。可後來他有了雪蟬,還有了他們的孩子,他漸漸開始渴求這人世間最平凡的溫暖,他開始學着怎麽做一個好丈夫,以後還想做一個好父親。
可若是雪蟬不在了,他做這一切還有什麽意義。
若他連自己的家都護不住,何以護住天下蒼生?
“雒陽……雒陽……”徐濱亦是喃喃道。
他心愛的女子也在那裏,若雒陽淪陷了……
此刻的一君一臣都是暗自心驚,雖面上平靜,內心早已湧起了驚濤駭浪。
*
亂局初定,未央殿的連枝燈被宮女點起。
今日蘇萱前來給虞雪蟬彙報了皇宮的防衛,趙瑤音也入宮給她號了脈。
忙活了一天,晚上,雪蟬正在未央殿中書寫着什麽。
田兒道:“女君,你就快生産了,還是先休息一下吧。”
“馬上就寫完了。”
“這是什麽,您怎麽如此盡心?”
“那些舊貴族雖然被平定了,可他們之中難保沒有賊心不死的,我們必須漸漸地收回他們的兵權和財權,架空他們,日後他們才不會再有今日之舉,這是我給司空冀的谏言。”
田兒微微一笑,“那我幫女君研墨。”
“嗯。”
雪蟬一直忙到了後半夜,才入睡。
第二日,她還沒醒,田兒忽然急匆匆地來,說:“女君,曹女來了,是劉世子帶着她來的。”
“哪個曹女?”
“曹瑩。”
雪蟬一怔,如今正值多事之秋,曹瑩怎會這個時候過來?
“請她入宮。”雪蟬還是道。
……
曹瑩風塵仆仆,她穿着尋常百姓的衣服,沒有半分妝飾,眼神卻很堅定。
她剛到雒陽時,被守城的士兵當成奸細攔住,是劉琛一眼認出了她,将她帶到宮中。
“虞姊姊,終于見到你了,阿瑩好想你。”曹瑩恨不得撲到雪蟬的懷裏,可是看到她的小腹,還是驚道,“虞姊姊,你竟有孕了。”
雪蟬笑了笑,“阿瑩,你這次來,是有什麽急事嗎?”
“館元趁着邺王不在,要荊州的兵馬攻打雒陽,如今我父親離雒陽就只有五日的距離了。”
虞雪蟬眉頭一挑,該來的還是來了。
她只算到館元會讓雒陽舊貴族逼宮,卻沒想到,她還有後手,竟想讓曹昇帶兵攻打雒陽。
看來劉婳還真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她知道司空冀挂心她,所以用他的挂心當做牽制他的籌碼,甚至是軟肋,可館元想錯了一點,她從來不是他的軟肋。
她說過,要當他的盔甲。
“你知道你父親這次帶了多少兵馬嗎?”
“大約八萬人。”
“八萬?”田兒咬了咬嘴唇,“可我們雒陽軍民加起來也才三萬人,怎麽應付他們的八萬大軍?”
“別怕,”雪蟬拍了拍她的肩膀,“兵來将擋水來土掩,況且,我還有一個錦囊沒有用呢。”
這是她之前交給劉琛的錦囊,沒想到這次居然會自己用上了。
真是造化弄人。
“對了,你是怎麽得到這個消息的?”雪蟬提起筆,不經意地問道。
曹瑩卻紅了眼,“是小艾。”
她将小艾潛伏在哥哥身邊的事情跟雪蟬講了。
雪蟬握住筆的手一頓。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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