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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和談3 并肩躺在船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3章 和談3 并肩躺在船
天氣漸漸熱了, 虞雪蟬靠在榻上小憩,不知不覺竟到了傍晚。
這些天她變得越來越嗜睡,明明說好是歇晌,卻動不動就睡了一下午。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只見司空冀正坐她身旁, 一動不動地盯着她, 他的目光很認真,倒讓雪蟬吓了一跳。
“盯着我瞧做什麽?”
“盯着我自己的夫人瞧,有何不可嗎?”
雪蟬将他推開,兀自伸了個懶腰, “你要瞧便瞧吧, 我去活動活動筋骨。”
司空冀卻起身将她拉住,道:“雪蟬, 我帶你去個地方。”
“什麽地方?”
“你随我去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雪蟬睨了他一眼。
話雖這樣說, 她還是跟着他去了。
夕陽西下,缇色的天空仿佛将層層的林子染了色,虞雪蟬騎着白馬, 司空冀在前面牽着馬, 慢悠悠地走着。
“還有多遠呀?”雪蟬有些好奇, 她白皙的面頰都染成了淺淺的纁色。
“快到了。”司空冀笑了笑道,“你看這天空多美啊,就像你缇色的衣裙一般,我看到就喜歡。”
“不害臊, 小心被你底下的士兵聽到了, 說他們的主帥是一個登徒子。”
司空冀“好心”提醒道:“要是我是登徒子,你就是登徒子的夫人,傳出去可對我們名聲都不好。”
“哼, 怎麽說都是你有理。”
雪蟬便不再說話了,心裏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蕭淮煜派來的使者已經與司空冀商議好,三日後便會簽下和談書,可雪蟬總覺得一顆心好像懸着,仿佛有什麽事情即将發生,怎麽也安定不下來。
司空冀似乎有讀心術似的,一手牽着缰繩,一手捏了捏她的手指道:“和我出來郊游還想些別的,是不是我讓夫人感到無聊了。”
他的手指帶着熱氣,輕輕摩挲她的手掌,雪蟬被他弄得有些癢,想縮回手,無奈他的力氣又太大,她掙脫不開,只好說:“好了,我不想那些有的沒的就是。”
林子茂密,只聽見鳥雀叽叽喳喳地歸巢的聲音,司空冀轉過了幾個彎,眼前景象豁然開朗起來,竟是一片絕美的湖泊。
雪蟬吃了一驚,迫不及待地下了馬,牽着司空冀的手來到了湖邊,贊嘆道:“揚州果然風景如畫,只不過你是怎麽發現這個好地方的?”
司空冀将白馬栓好,道:“我帶兵去往柴桑,正好路過了此處,那時軍隊又渴又餓,來到這片湖泊,只覺得到了仙境。入目便是湖光山色,風景旖旎,就像上天垂憐,給我們特地準備了這世外桃源一般。将士們在此地歇息了一夜,第二日整裝待發,精神都好了不少。當時我就在想,這裏的景色這麽美麗,可你卻不在身邊,若你有機會來揚州,我一定要帶你來看看。”
虞雪蟬眼眶有些濕,她不動聲色地抹下了眼角的水汽,道:“這湖泊是不是還沒有名字?”
“是啊,要不你給起一個吧。”
“這次征戰你的白馬立了大功,要不是它帶你突出重圍,我可能就再也見不到你了,”虞雪蟬到現在還是有些後怕,“要不這片湖就叫白馬湖吧。”
“好名字,雪蟬,你想不想在湖上泛舟?”
“可以麽?”
“當然可以。”司空冀指了指遠處,一只烏篷船正系在水杉邊,“我早就命人準備好了。”
雪蟬與他一起上了船,司空冀便拿起槳開始劃船,到了湖中心時,便與雪蟬并肩躺在船頭,等星星出來。
此刻天空漸漸暗下來,只剩下了幾抹流雲,湖邊淡粉色的花樹開滿了花,芬香撲鼻。
“雪蟬,還記得上次我們在船上發生了什麽嗎?”司空冀故意湊過來,對着她的耳朵說。
虞雪蟬掐了一下他的胳膊,他卻将她摟在懷裏。
那時他還未向她表明心跡,也許一個人真心喜歡上另一個人就是這樣,再強勢的人也會變得自卑起來。他生怕她不喜歡自己,只是莽撞地将她拉到一個獨屬于他們的二人世界,固執地認為只要這樣就能不受任何人打擾,讓她接受自己。
事實證明,他賭對了,她心裏是有他的。
自從父親慘死後,司空冀總是在做噩夢,他見過了至親的離去,見過了部下的背叛,他以為自己的心早就像鐵一般堅硬了,漸漸地變得不再相信人世間的溫情,還好有她,讓他覺得這人間也沒有想象的那麽壞。
“你怎麽不提我們初次見面的時候,你拿着劍要殺我,可吓人了。”虞雪蟬搖搖頭,“那個時候我就在想,司空冀也太危險了,一定要離他遠點才能保住小命。”
“可誰知你最後竟會離我這樣近……”司空冀的眼中泛着細碎的笑意,語氣有些揶揄,“最後我們好到,就像一個人一般。”
虞雪蟬知道他想歪了,抿着唇,不接他的話。
司空冀故意挪動了下身子,離她愈發近了,“雪蟬,你不好意思了麽?”
“你才不好意思呢,”雪蟬戳了戳他的肩膀,裝作嫌棄道,“離我遠點,我好熱。”
司空冀卻不松手:“心靜自然涼,你不動就不熱了。”
虞雪蟬只覺得他說的是歪理,但眼前的景色實在太美,她便不動了,安靜地開始賞景。
天邊飛過了幾只海鷗,太陽已經完全墜了下去。
在沒有戰事的時候,長江上會有漁舟唱晚,而這片湖泊卻完全沒有人為侵入的痕跡,全是大自然勾勒出來的。
虞雪蟬心想,這樣的美景,她有多久沒有好好欣賞過了?
“景色再美,也沒有我身邊的人好看。”司空冀一直在看虞雪蟬的側臉,她的瞳孔倒映着天邊的雲彩,而他的瞳孔裏全是她的影子。
雪蟬枕在他的胳膊上,嘴角漾起了一絲笑。
“司空冀,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一句話。”
“什麽話?”
“我覺得我現在很幸福,如果願意重來一遍,我還是願意和你在一起,過現在的生活。”
司空冀的心跳像漏了一拍,他随即親了她好幾口。
這次,雪蟬沒有躲,她只是緊緊地抱住他,他的動作越來越大膽,而她的神思也逐漸飛到了九霄雲外去了。
*
回到軍營時,只見守營的士兵正和一人争論着什麽,那人一身男裝,身形卻比尋常的男子矮小不少,一看就是女扮男裝的女郎。
“你們信我,我真的是去找邺王的,我認得邺王妃,你們若幫我禀報,邺王一定會見我的。”
“滾滾滾,哪裏來的乞丐?大王也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嗎?”
那人聲音帶着哭腔,“原本王妃給了我一枚玉佩作為信物,可是這玉佩被人搶走了……”
士兵拿起鞭子就要抽她,可那鞭子卻被人一把抓住。
“還有同黨?”士兵不耐煩地向後看,卻見抓住鞭子的人正是邺王司空冀。
“拜見大王!”士兵慌忙跪下,“求大王饒命。”
“自己去韓将軍那裏領罰吧,三十軍棍,一下都不能少,再這樣不核實清楚就亂趕人,下次就不是三十軍棍這麽簡單了。”
“謝大王!”士兵趕忙退下。
那女郎被這驚變吓得動彈不得,卻被一只雪白的手臂扶起,她微微擡頭,便撞入了一雙熟悉的眼睛。
“虞姊姊……”小艾驚喜道。
“是我。”
在原主的記憶裏,小艾有着舉足輕重的地位,她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是這世上唯一值得信任的人,虞雪蟬自然記得她的面容。
“快到營帳裏說話吧,看你都快中暑了,肯定一天沒喝水吧。”
二人來到了主帥營帳旁的一頂小帳內,雪蟬命人給她準備了吃食和洗澡水,又給了她一身乾淨的衣服,小艾梳洗後,才坐到了雪蟬的身邊。
許久不見,二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還是雪蟬率先說話的,“小艾,這幾年你過得還好麽?”
“我去了益州,本想投靠親戚,可親戚卻靠不住,只好去到州牧府裏當了一個普通的婢女,誰知卻遇到了許先生。”
“你說的許先生是誰?”
“便是館元公主身邊的許大監。”
“許寬?”
虞雪蟬記得這個名字,小說裏他對館元公主忠心耿耿,是她最可靠的謀臣,可小艾怎會與許寬扯上聯系呢?
小艾臉皮有些紅了,她将自己與許寬的事情對雪蟬說了,末了還說等事情了了,她便會和許寬隐居在襄陽,再也不問世事。
雪蟬看得出來,小艾很喜歡他,談起許寬的事情眼睛都亮亮的。
“許先生查到,館元公主有一隐藏的軍隊,可他并未發現這支軍隊藏身何處。我最近雖躲在襄陽,怕戰局生變,又聽說邺王在揚州,便想着将此事告訴他,讓他早做準備。”
小艾将雪蟬的手握住,“沒想到會在此處遇見虞姊姊,真是意外之喜,一定是老天看我們姊妹好久沒見了,才讓我們有緣再見一面的。”
“多謝你,小艾。”雪蟬心中感動,可還是有些擔憂道,“可是你真的确定許寬會毫不猶豫地信任你嗎?他以前畢竟是館元公主的人,我擔心他明面上與你好,實際還是向着劉婳。”
“虞姊姊,你相信我嗎?”
“我自然信你。”
“你若信我,也請像相信我一樣相信許先生。”小艾說道,“茲事體大,若是許先生查出了公主親兵的所在地,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我的。”
雪蟬眼波流轉,望向了小艾,記憶裏她明明是個害羞的小丫頭,如今也逐漸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思想,有了自己信任的人。
這樣很好,她決定相信她一回,就像原主那般相信她。
“我信你。”
虞雪蟬的聲音讓小艾擡起眼眸,她随即綻開了一個微笑。
作者有話說:
說起來這是雪蟬和小艾第一次正式見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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