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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大結局 一曲終了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9章 大結局 一曲終了人




曹飏帶着幾個護衛倉皇而逃, 日夜兼程,終于看到了荊州的城門。




冀北軍的鐵騎就在後面,韓溟帶兵追擊曹飏,眼看着就要追上了。




“大公子, 快進城!”城門上的守軍看到曹家的旗幟, 心道不好, 弓箭手立馬朝韓溟帶領的冀北軍射去。




盾牌手護住韓溟,躲過了守軍的攻擊,而曹飏也趁着空隙入了城。




千鈞一發,要是晚一點就被韓溟給抓住了。




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 曹飏高聲道:“全城戒嚴, 全城戒嚴!”




護衛護送他回到都督府,曹飏脫掉染血的披風, 大門打開, 他快步走進,涔夫人站在院中央,她穿一件月白色的衣裙, 纖塵不染, 晨曦之光落在她的身上, 仿佛給她披上了一層薄薄的錦緞。




“涔姬,快幫我更衣。”曹飏臉上是被煙熏的黑色,身上彌漫着一股揮之不去的狼狽。




“大公子。”小艾不動,只是輕聲喚他。





“怎麽了?”




他剛要轉身, 一把匕首便插進了他的心口。




曹飏瞳孔一縮, 像見鬼似的望着她,緩緩倒地。




小艾只是面無表情地瞧着他,她拿出帕子, 擦了擦臉上的血,再将那帕子蓋在了曹飏的臉上。




塵歸塵,土歸土。




護衛們看到曹飏死了,皆是大驚,小艾卻從袖中拿出了代表荊州的印玺。




“曹家無德,荊州唯有另投明主,才是上策。”她淡道,“我是在幫你們啊。”




清晨的陽光靜靜地落在青色的城門上,斑駁的城門緩緩打開。




小艾捧上荊州的印玺,對城外的冀北軍道:




“荊州,請降。”




*




初和四年,秋。




在打下了交州與青州的土地後,司空冀徹底統一了十三州,他設立國號為邺,定都雒陽,在登基的那一天,封虞雪蟬為皇後。




雪蟬搬到了皇宮的長秋殿,這是歷代中宮居住的地方,不過她還是舍不得自己在司空府的小院子,便将那院子的東西也搬了過來,連陳設都和司空府擺得一模一樣。




她還是喜歡蕩秋千,這一日,她站在秋千上,田兒在後面推。




“田兒,再推高些!”




身後那人便聽她的,讓她越飛越高。




雪蟬玩累了,下了秋千,卻見身後是司空冀,原來後面都是他推的秋千。




“你什麽時候換的田兒?”




“有一會兒了。”司空冀道,“只是看你太高興了,就沒打擾你。”




虞雪蟬像是想起了什麽,對司空冀說:“也不知蘇萱和徐先生現在去了哪裏。”




自從司空冀統一十三州後,徐濱就辭去了長史的官職,帶着蘇萱歸隐了。




“聽說他們去了西域做生意,見識和中原不一樣的風景,現在他們的‘蘇徐商號’已經遍布沙漠了。”




“他們倒是惬意,我不管,明日我想出宮,嘗嘗飛燕家研制的新菜。”




陸飛燕和展安成親後,生意越做越大,如今不做賭坊,而是專心做酒樓生意,在雒陽開了五家分店,她還說,明年就要将店開到長安去。




“我陪你去吃。”




正好今日無事,司空冀與雪蟬穿着便衣,來到了酒樓裏。




清風習習,他們坐在樓頂,等着上菜,這裏風景極好,可以遠眺雒陽的城門。




“司空冀,你還記得麽,三年前,我就是在這裏送小艾和曹瑩出城的。”




曹瑩的父親殒命于雒陽,她理解雪蟬的決定,那時危機四伏,要是她不殺曹昇,那雒陽就會淪陷,再無寧日。




可理解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曹昇終究是她的生父,她做不到無動于衷,雖然曹瑩對待雪蟬仍然有禮有節,卻漸漸沒有了往日的親昵。




荊州初定,雪蟬便與司空冀商議,讓曹瑩去做荊州的州牧。




那時曹瑩有些猶豫,可雪蟬卻說,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她更愛荊州的百姓了,她相信她,肯定可以做好的。




而小艾自從将荊州的印玺獻給司空冀後,就來雒陽住了一段時間,有一天,她突然對雪蟬說,自己想雲游天下,看看外面廣闊的天地是什麽樣的,雪蟬自然表示支持。




送別之時,曹瑩與小艾的兩輛馬車停在一起。




雪蟬和小艾擁抱了一下,雪蟬道:“小艾,看到你從悲痛中走出來,我真是長舒了一口氣。”




天知道她有多怕小艾就這樣随着許寬去了,還好,她沒有失去這個妹妹。




小艾道:“在許寬死後很長的一段時間,我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有一天,我去到了他小時候生活過的地方,那個房子已經荒廢了,我站在斷壁殘垣之中,想象着要是他能平安地回到雒陽,我和他是不是就能做一對幸福的小夫妻,以後再無痛苦了?”




她頓了頓,“可是,不可能的,就算我與他在一起了,他還是得面對自己殘缺的身子,這難道不痛苦嗎?恍惚間,有個聲音跟我說,他這輩子太苦了,上天憐惜他,見不得他再受苦,所以才将他收回去了。”




小艾垂下眸子,輕聲說:“虞姊姊,你放心,我不會為他而死,我會為了他,好好活下去。至于劉婳,無論她是死是活,這輩子是再無可能複國了,就讓她這樣庸碌地活着吧,難道不是上天對她的報應嗎?她曾對許寬有恩,如今恩仇相抵,我相信許寬泉下有知,也不願意看到我殺掉劉婳。”




雪蟬颔首,很多問題一旦自己想明白了,就不叫問題了。




又聽見曹瑩說:“虞姊姊,你放心,我會好好地當荊州牧,不會讓你失望。父親和哥哥雖然不在了,但荊州的百姓還有我,我一定會盡我所能,讓他們過上好日子。”




雪蟬輕咳了一聲,“這次你去荊州,還有一個人想和你同去。”




曹瑩不解,“誰呀?”




雪蟬一指,“他已經在馬車裏了。”




簾子被掀開,劉琛一身沉香色的衣袍,有些不敢看曹瑩:“阿瑩,是我。”




“劉世子,你不好好在雒陽接替你父親的位子,跟我去荊州做什麽?”




“我不想做什麽劉世子,只想做劉琛,”劉琛頓了頓,“就當多一個同路人吧,好嗎?”




他沒有告訴她,之前她去益州成親的時候,他也躲在伊闕關旁的崗亭裏跟她送別,只是他一直沒出來,所以誰都不知道他來了。這次,他不想送她走了,只想和她一起走。




曹瑩的臉有點紅,“這可是你自己想去的,不是我逼你的。”




“是,是我自己要去的。”劉琛肯定道。




她們對着雪蟬揮手道別,兩輛馬車分別往不同的方向而去,就像縱橫交錯的人生,從此走上了不同的軌跡。




看着二人的身影越來越小,雪蟬在心中默默地說:“願你們餘生平安喜樂,萬事順遂。”




……




司空冀将買來的花燈遞給雪蟬,雪蟬手指點了點花燈,百無聊賴道:“哎,雒陽最近真是太無聊了。”




虞雪蟬和瑤音是閨中密友,自從瑤音懷孕後,莊岳緊張得要命,所以瑤音也很久沒有入宮來陪她了。




司空冀見她神色恹恹,便道:“你還記得,我曾答應過你什麽嗎?”




“嗯?”




“我跟你說,三月會帶你去揚州看瓊花。”




“真的嗎?”雪蟬有些揶揄地睨了他一眼,“要是讓天下百姓知道你帶着皇後去看花,豈不是會說你勞民傷財?”




“這次還有別的目的,運河剛通,連接揚州、荊州、雒陽的水路,我要去巡視,以确定各方無誤。”




司空冀登基後,便下令修運河以連通各州,方便疏通商貿,運糧救災,但他只在農閑時動工,并未耽誤春耕秋收,為了不給百姓增加負擔,也只是一年修一段,緩慢動工。




百姓們一開始還以為新帝為了修運河會急功近利,強征民夫,後來卻見他募工有償、安邦惠民,便開始稱贊他實施仁政,造福萬民。




雪蟬有些猶疑,“可是,我們的孩子怎麽辦?”




“小太子和小公主都有乳母撫養,再說了,我會讓龐統領和韓溟守在雒陽,你還擔心什麽?”




“好,”雪蟬笑了笑,“我們一起去。”




于是三月一到,司空冀便與虞雪蟬乘着禦船去往了揚州,這條船的桅上懸着一面龍旗,盡顯帝王威儀,卻沒有半分驕奢浮華。




一路上,雪蟬心情極好,她喜歡這般草長莺飛,生機勃勃的春景,不覺間便沉醉其中。




來到揚州後,二人先是巡視了運河的修建,等空閑下來,司空冀便帶着雪蟬在樊良湖上泛舟。




樊良湖邊有一些古樸的小村落,雪蟬挽着司空冀,見到村裏炊煙袅袅,百姓們安居樂業,便覺得他們之前在宮裏的不自由若能換百姓的自由,一切也都值了。




湖邊有人在補漁網,遠處幾個小娃娃正在放風筝,木屋旁有一塊大石頭,一個女郎正坐在石凳上。她一身布衣,兩只腳前後搖擺,拿着一個撥浪鼓,邊搖邊對着那鼓吹氣。




“怎會是她?”司空冀一怔,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誰?”雪蟬不明白。




半晌,司空冀才說:“她是館元啊。”




劉婳?




雪蟬一驚,說來也唏噓,二人隔空鬥了這麽久,這還是雪蟬第一次清楚地見到真正的劉婳。




她心中一直有兩個劉婳——第一個是小說中溫柔善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主形象,第二個是她與劉婳交手的過程中,感覺她是一個高貴冷豔,一旦下定決心就會說一不二,甚至将人命當做草芥的鐵血女君。




可今日真的見到,雪蟬才覺得,劉婳和她想象中的都不同。




她的瞳仁很黑,明明深不見底,此刻卻帶着一種呆滞,她吹得高興了,竟拍起巴掌:“好玩,真好玩!”




司空冀與雪蟬對視一眼,有些唏噓。




劉婳已經瘋了,如今的樣子,和三歲的孩童無異。




“哥哥姊姊,你們是誰啊?”劉婳直直地往他們走來,“忘憂覺得,你們好熟悉啊。”




“我們只是路過而已,對,路過。”雪蟬解釋道。




她叫自己“忘憂”,是有人給她起了這個名字嗎?




劉婳傻傻地點頭。




“樊骁哥哥,你終于回來了。”忽然,她扔了撥浪鼓,向他們身後奔去。




雪蟬一愣,樊骁不是在益州已經戰死了嗎,還死得那麽悲壯。




來人只有一只手臂,另一只袖子空蕩蕩的。他頭發披散着,只用一根束發帶系在腦後,一席粗布麻衣,手上提着一只燒雞,對劉婳道:“忘憂,該用飯了。”




“可我還不餓。”




崇源似乎對她很耐心,“忘憂,要是不吃飯,你肚子會疼的,到時候要喝很苦很苦的藥才能好,你願意嗎?”




劉婳皺着眉搖頭,“那忘憂還是好好吃飯吧。”




她頓了頓,“今天家裏還來了一對很好看的哥哥姊姊呢,樊骁哥哥,你快看看。”




劉婳拉着他的手來到司空冀與虞雪蟬面前。




崇源看到他們一怔,似乎已經認出了他們的身份。




可他眼裏卻沒有一絲畏懼,而是拍了拍劉婳的肩膀說:“忘憂乖,我和他們是故人,有話想單獨和他們說,你先去用飯吧。”




“那好吧。”她抱着燒雞,眨了眨眼。




待劉婳走遠,崇源淡道:“該來的還是來了。”




雪蟬疑惑:“你為何要用樊骁的名字陪在她身邊?”




“她從益州出來便大病一場,醒來後就成了現在的樣子,誰都不認得了,連自己是誰都忘記了。那時她的情況很糟糕,只是叫着嚷着要去找樊骁,我很心疼,便抓着她的手說我就是樊骁,她的情緒才漸漸平靜下來。我們行至揚州,聽說這裏有一片湖,名曰‘樊良湖’,她就吵着鬧着只想留在這裏了。我猜也許就是因為,這湖名字裏有一個‘樊’字,所以她才不想走吧。”




雪蟬嘆息:“一個人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要了,用另一個人的身份活着,真的不會遺憾嗎?”




“沒什麽遺憾的,是樊骁用生命保護了公主,我很感激他,要不是他,公主不可能平安地離開益州。所以,往後餘生,我都會以樊骁的名字活着,我會代替他,照顧公主,讓公主忘記憂愁。”




“可是,似乎不可能了吧。”崇源自嘲地笑了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成王敗寇的道理我還是懂的,若你們二位想取我和她的命,請随時來取吧。”




司空冀道:“大邺是天下人的大邺,海納百川,幅員遼闊,難道還容不下一個記憶全失的女郎和一個斷掉手臂的普通人嗎?”




崇源一怔,喉結滾動,眼眶似乎紅了。




雪蟬微微一笑,司空冀牽起她的手,與她相攜而去。




望着他們的背影,崇源身形一矮,緩緩地朝他們跪拜了下去。




……




司空冀與虞雪蟬在湖邊散步,此刻已近傍晚,夕陽的餘晖灑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司空冀,你覺得你的人生有什麽遺憾的事情嗎?”




司空冀本想搖頭,可他像是想起了什麽,輕咳一聲,道:“如果非要說的話,倒是有一件。”




“嗯?說來聽聽。”




“前半輩子征戰沙場、戎馬倥偬,浪費了許多和你在一起的時光。”




“可就是因為那些分離和苦楚,才讓我們現在的相守尤為珍貴啊。”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瓊花香氣,在漫天霞光下,雪蟬微微一笑。




亂世的悲歌已漸漸遠去,籠罩在這片土地上的,将是嶄新的明天。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




親愛的小天使們,祝國慶快樂,阖家安康!正文到這裏就結束了,番外會後面更新,大家有想看的番外可以給我留言,我都會看的~ 這本書想寫一個亂世之中英雄和美人的故事,這是我第一次嘗試穿書的題材,還加了系統,也算是比較新奇的體驗。裏面的幾對cp都是我喜歡的,男女主是對抗路小夫妻,莊岳和趙瑤音是僞骨科姐弟戀,劉琛和曹瑩是千帆過盡,兜兜轉轉還是你,許寬和小艾是日久生情卻因命運be,老徐和蘇萱是才子佳人歸隐田園……很喜歡這個故事,也喜歡裏面形形色色的人,希望他們在平行的世界都能過上自己想要的人生。這段時間一直在看書學習,深知自己在寫作的道路上還有很多要進步的地方,感謝小天使們一直以來的陪伴我會繼續加油的,希望能給大家帶來更多的作品!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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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撕妖妃劇本後和反派H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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