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父母回京有靠山(1)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姜氏真的不願意走進芳霏院,無論老夫人還是秦氏,她們都只派管事嬷嬷過來關心,她親自上門難免唐突,說不定還會招來猜疑,這是她此時此刻最想避免的,可是那位直接送大夫過來,還指示她務必帶這位大夫親自确認六丫頭的病情,她就不可能跟其他人一樣表面關心就好</p>
總之,她只能硬着頭皮走進去,可是沒想到她會被宮嬷嬷攔下來</p>
“這是做什麽?”姜氏氣極敗壞的問</p>
“老奴還想問三夫人,三夫人這是做什麽?”雖然宮嬷嬷是太後送來的人,可是小舅爺交代下來的事,她可不敢不從</p>
“六丫頭病了,我關心六丫頭,帶老禦醫過來瞧瞧,這有何不對?”姜氏感覺自個兒好像挨了一巴掌,若非眼前這一位是太後的人,她已經回敬一巴掌了</p>
“老奴已經請了京城最有名的大夫,大夫都說了,六姑娘只需要靜心調養”</p>
“我怎麽聽說大夫請了一個又一個?”</p>
“四爺和四夫人不在,老奴不能不多謹慎一點,當然要多請幾個大夫,連老夫人都贊老奴行事謹慎,不知三夫人有何指教?”</p>
“若只是需要調養,六丫頭怎麽會一直躺在床上?”</p>
“六姑娘不躺在床上,難道四處閑晃嗎?”</p>
若是繼續僵持下去,今日她定無法交差,姜氏決定火力全開,轉守為攻,“你不讓我帶來的大夫進去,是不是在隐瞞六丫頭的病情?”</p>
宮嬷嬷是宮裏出來的,精得不能再精,豈會看不出姜氏來意不單純,可人家美其名是關心、是好意,若對方堅持不退,她又強硬拒絕,反倒顯得她理虧,這就麻煩了</p>
“我說對了是嗎?你隐瞞六丫頭的病情,有何居心?”姜氏的氣勢越來越高漲,她已經看出宮嬷嬷的遲疑,畢竟只是太後派來教導規矩禮儀,又不是對六丫頭忠心耿耿的女乃嬷嬷</p>
不行,無論如何自己都要撐着,小舅爺那個人可是不講道理,辦事不力,他會為難她一輩子宮嬷嬷冷冷一笑,也提高嗓門大聲道:“老奴更好奇三夫人有何居心,為何如此咄咄逼人?”</p>
“你,你這個奴才……”</p>
“嬷嬷,”一個小丫鬟小跑着急步而來,一邊喘着氣一邊歡喜的道:“四爺和四夫人回來了”</p>
姜氏一臉的愕錯,四弟他們回來了?</p>
“三夫人應該聽見了,四爺和四夫人回來了,六姑娘身子哪兒不适,自有四爺和四夫人操心,就不勞三夫人費心了”宮嬷嬷嘲弄的唇角一勾</p>
這種情況下姜氏更不可能闖進去,只好倉皇的帶着大夫離開</p>
松了一口氣,宮嬷嬷看了某個角落一眼,趕緊招呼房門口的丫鬟們跟她一起去院門口迎接芳霏院的主子和夫人</p>
閑雜人等全清空了,沐蘭曦立馬像只兔子從角落竄出來,越過擋在前面的芍藥,沖進房間,真是吓死人了,差一點就穿幫了</p>
芍藥緊跟在後,侍候她更衣,在床上躺下來</p>
“芍藥,我爹娘真的回來了嗎?”沐蘭曦感覺很不真實,她不過纏着紅葉跟着去查密道一下下,當然,她只獲得在狗洞外面等候的權利,卻是感覺安心許多,畢竟她可不希望紅葉出事,也還好她只是在外面守着,所以三伯母帶着大夫殺進芳霏院,芍藥能夠立刻找到她,将她帶回來,不過好在爹娘及時回來了,要不她裝病的事可能會曝露出來</p>
“是啊,真沒想到,夫人怎麽沒事先送信過來?”</p>
“我爹會不會臨時接到了聖旨?”沒有聖旨,她爹不可能回京</p>
芍藥還沒回答,一道月白色身影飛一般的進來,下一刻便撲上去抱住沐蘭曦</p>
“娘的寶貝兒,你受苦了”四夫人楊氏輕輕推開女兒,模着她的臉查看,“娘瞧瞧,怎麽病了呢?你的身子向來很好,即使在西北也很少生病,怎麽回京七八個月就卧病在床?”</p>
沐蘭曦完全控制不住,眼淚嘩啦嘩啦就滾出來了,這種感覺真的很奇怪,腦海中屬于眼前這位母親的記憶傾巢而出,深深的依戀随着記憶包覆了她整個人,這就是血脈相連的親情嗎?</p>
“娘回來了,不哭”楊氏心疼的拿出手絹為女兒拭淚,“怎麽了?”</p>
沐蘭曦搖着頭,張開口想說什麽,可最後只能深深的化為一聲,“娘”</p>
“娘在,再也沒有人可以欺負你”</p>
沐蘭曦說不出話,只能撲進楊氏懷裏有父母可以依靠的感覺真好!</p>
楊氏安撫的拍着女兒的背,轉頭看着芍藥,“你來說,姑娘回京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麽事?”</p>
芍藥點了點頭,這會兒不必擔心遠在西北的老爺夫人牽挂,當然要仔仔細細訴說從頭</p>
澄香院正院</p>
“老四回京,老爺事前一點消息都沒有嗎?”姜氏整個人都亂了,這會兒她寧可六丫頭沒有中毒,否則老四接手調查,他們被挖出來的可能性極大</p>
“若事前得到消息,就是那位也不敢輕易動手,更別說是我了”沐謹雲惱怒的甩了一下衣袖,焦躁的走過來走過去老四異動,就是京城沒有消息傳出來,老四也應當先書信一封告知母親,可老四直接殺了回來,這是為何?難道他對京城的事有所知曉,對他們起了防備心嗎?</p>
“老爺,妾身覺得很不安,老四回來得太突然了”</p>
“他回來就回來,老四就是查到六丫頭中毒又如何?那樣的毒藥可不是我能拿到手的,他查不到我頭上”</p>
“可是糕點……”</p>
“糕點早就吃進肚子了,他如何證實糕點遭到下毒?”</p>
姜氏稍稍緩了一口氣沒錯,下毒的糕點早就沒了,老四就是找到他們頭上,也無法指證他們下毒</p>
沐謹雲沒好氣的瞪她一眼,“老四剛剛回來,你就吓成這副德性,只怕老四還沒查,你就自個兒露出馬腳”</p>
聞言,姜氏不由得冷笑,“老爺不也怕得連坐都坐不住了”</p>
沐謹雲漲紅着臉,瞪着姜氏,可最後一句也沒說,只是坐下來,努力平複自己的心情</p>
“無論老四能否指證老爺,你們之間只怕再也沒有兄弟之情了,老四說不定還會因此提出分家,從此老爺跟靖安侯府也沒關系了”</p>
姜氏無須挑明,沐謹雲也聽明白了,沒了老四,他什麽都要靠自己關于這一點,他很不服氣,靖安侯府靠軍功起家,而他是文官,根本無法從祖輩的關系中得到任何幫助,如今擁有的一切全是他自個兒争氣</p>
“我是進士出身,憑借的是自身本事立足”</p>
姜氏一笑置之,每三年就會有一兩百個新進士,其中還有狀元、榜眼、探花,可是有幾個位極人臣,說他不曾因為靖安侯府和老四得到好處,那是笑話</p>
“你看我就是個沒本事的是嗎?”沐謹雲火爆的問</p>
“老爺何出此言?未嫁老爺前,妾身就知道老爺是個有本事的,老爺也不曾令妾身失望,可老爺不能否認,靖安侯府确實也給老爺增加了籌碼”姜氏還有未說完的話,靖安侯府能入人眼不是因為爵位,而是年紀輕輕就展現軍事天賦的老四</p>
沐謹雲想要辯解,但事實确實如此,他也曾經有過一個念頭——若他不只是沐三爺,而是靖安侯呢?</p>
“妾身不是想潑老爺冷水,而是想提醒老爺,若老爺不忍兄弟之情斷了,不妨先向老四低頭”</p>
沐謹雲怒眼一瞪,這個女人竟然要他向老四低頭!</p>
“老爺難道覺得面子比兄弟之情更重要嗎?”</p>
“你閉嘴!”</p>
姜氏閉嘴了,但她對沐謹雲也失望透了,其實在她看來,只要說出那一位,老四念着父親臨終之時的放不下,定不會看着靖安侯府就這麽散了</p>
“這事不是你想得那麽簡單”沐謹雲有苦難言,姜氏只知道鄭王,但不知道鄭王找上門時身邊跟着另一個人——那個應該待在幽州的肅王,而這才是鄭王對六丫頭痛下殺手的原因那夜鄭王沒有淹死六丫頭,事後六丫頭不只是忘了那夜,甚至不記得見過肅王,因此鄭王才決定暫時放過她,教他盯着就好</p>
事後想想,說不定那日六丫頭根本就沒察覺到自個兒見到肅王,畢竟她長年待在西北,根本沒見過肅王,當時她因為衣服髒了,急着回芳霏院更衣,看見他們出現在紫竹院外面,心覺奇怪,但也不會多想,是他們過度擔憂,先下手為強,致使事情越發不可收拾,才走到如今的局面</p>
姜氏忍不住苦口婆心的再勸了一句,“老爺還是先沉澱下來仔細想想,只要有心,有何不可為?”</p>
沐謹雲煩躁的起身走出去</p>
姜氏若有所思的挑起眉,難道老爺還有未竟之言?</p>
每隔幾日就要夜探佳人,顧晟穎已經習慣了,不來便渾身不對勁</p>
不過今日沐蘭曦卻是吓壞了,見到人,立馬沖到窗邊往外看還好,四周靜悄悄的,顯然沒有因為這位不速之客引起騷動</p>
“這是乾啥?”顧晟穎跟着湊到她身邊往外看</p>
沐蘭曦惱怒的轉身推了他一把,壓着聲音道:“你不知道我爹回來了嗎?”</p>
“今日進宮聽皇上說了”顧晟穎的聲音轉為悶悶不樂得知沐四爺回京,他首先想到的是自個兒要迎娶美嬌娘了,笑得快阖不攏嘴,可皇上立馬丢了一句話給他——</p>
若沐将軍反對,太後不會下旨賜婚!這是什麽意思?太後根本不想讓他順利娶妻,難怪懿旨遲遲不下,這是不月兌他一層皮不甘心了</p>
“我爹回來了,你還敢往這兒跑?”</p>
顧晟穎張開雙手将她整個人圈進懷裏,“我想你啊”</p>
雖然漸漸習慣他張口就是情話,沐蘭曦還是臉紅了,試着掙月兌他的懷抱,最後當然是徒勞無功</p>
“你還是趕緊走人,我爹帶回來的可不是府裏這些裝模作樣的侍衛”因為她“卧病在床”,不好出去迎接父母和兩個弟弟,而父親和兩個弟弟身為男子,不方便進她的閨房,所以直到晚膳時間,她才在夜色的掩飾下去了正院</p>
而剛剛進入正院,她就吓了一跳,守在外頭的侍衛全都殺氣騰騰,相較之下,她爹倒是斯文了一點,但也不難看出一身的血性</p>
“他們住在前院,而且長途奔波,今晚必定累壞了”根據他從皇上口中得到的消息,未來岳父是個聰明人,今日剛剛回靖安侯府,府裏情況未明,絕不可能在此時大動乾戈再說了,身為一個慈父,眼前最關心的應該是女兒生病的事,即便知道真相——女兒根本沒中毒,可不能教府裏其他人也知道啊,總之,先給女兒治病最要緊了</p>
“原來你都算計好了”</p>
“聽說岳父大人足智多謀,我不小心應付,惹惱了他,我何時能将你娶回府?”</p>
沐蘭曦嘲弄的揚起眉,“你不是京城第一霸,也會怕的嗎?”</p>
“我是京城第一霸,岳父是大夏第一悍,我還是識相一點”</p>
聞言,沐蘭曦忍俊不禁的噗哧一笑,“我真服了你,怎麽說都有理”</p>
“你不必服了我,只要喜歡我,心心念念想着嫁給我”</p>
“……”沐蘭曦真不知說什麽才好</p>
“你趕緊告訴我,岳父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顧晟穎承認自個兒害怕了,未來的岳父明顯是刁鑽難纏的人物,萬一惹他不快,娶妻之路只怕坎坷難行</p>
“你先放開我”</p>
“不要”</p>
“你還要不要好好說話了?放開”</p>
顧晟穎慢慢松開手,可是退後之前,飛快的在她額上偷了一吻,然後笑得像只偷吃到魚的貓</p>
沐蘭曦嬌嗔的一瞪,繞過他,走到軟榻坐下,他轉身也跟着坐在一旁</p>
“我爹最不喜歡你這種——”沐蘭曦歪着頭給他一眼</p>
“我哪兒不好?”</p>
沐蘭嬌輕哼了一聲,“你哪兒好?”</p>
“我覺得哪兒都很好啊”</p>
沐蘭曦突然覺得自個兒很白癡,這人總是洋洋得意自稱京城第一霸,活月兌月兌就是一個自我感覺良好的人</p>
“你不覺得我哪兒都好嗎?”</p>
“若你覺得自個兒哪兒都好,又何必擔心我爹?”</p>
“我是哪兒都好,但也要岳父懂得欣賞啊”</p>
“若我爹不喜歡你,這是因為他不懂得欣賞,是嗎?”</p>
“我明明是萬中選一,他還不喜歡我,這不是不懂得欣賞嗎?”</p>
頓了一下,沐蘭曦只能豎起大拇指,一個人可以“無賴”到這種程度,這真的是絕無僅有,說他“萬中選一”也沒錯</p>
顧晟穎不難看出她腦子在轉什麽,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很溫柔的道:“這輩子我就只對你好,你說我好不好?”</p>
“這不是應該的嗎?這輩子我也只能對你一個人”你如何待我,我就如何待你,沐蘭曦認為同等的付出才能并肩走下去,單方面的付出是一種傾斜的關系,最後有一邊定會承受不住</p>
“我們打勾”顧晟穎沒等沐蘭曦反應過來,便強行抓着她的手拉勾,還加上蓋印,然後一臉心滿意足的笑了</p>
沐蘭曦實在看不懂</p>
“你剛剛答應我了,一輩子”顧晟穎很大方的為她解答</p>
怔愣了下,沐蘭曦後知後覺的臉紅了,嬌斥道:“你這個人真是壞透了,無時無刻不在算計”</p>
“天地良心,我每一句話都是發自肺腑”顧晟穎雙手抱着胸口,很無賴的接着道:“反正你許下一輩子的承諾了,若岳父存心刁難我,你要站在我這一邊”</p>
來到這個時代,她的智力已經減退了,遇到他,她的腦子更是不中用</p>
“你只要拿出誠意,我爹絕不會刁難你”</p>
“你确定?”</p>
沐蘭曦決定不再糾纏這個問題,轉而道:“紅葉找到密道了,不過還沒有機會下去探路”</p>
顧晟穎點頭表示知道了,其實紅葉可以快速找到密道,這是他根據經驗推測出來的路線,再建議她從何處找起</p>
“岳父回來了,就是鄭王也不敢動你,你別再管密道的事,我會處理好”雖然靖安侯府有了岳父,他出入難免要顧慮,但好處是妖魔鬼怪不敢再任意進出,他便可以借此查清楚密道通往哪裏,說不定就能找到肅王</p>
“我爹回來了真好”</p>
顧晟穎的目光轉為哀怨,她看不出來他不好嗎?</p>
視若無睹,沐蘭曦擺了擺手,“你還是趕緊走吧”</p>
顧晟穎瞪着眼睛,難道她不應該安慰一下自己嗎?</p>
沐蘭曦又好笑又無奈,不過很堅持的推了他一下,再次擺了擺手,示意他趕緊走人若是上一世,這個男人肯定可以争奪最佳男主角獎,可如今她算是了解他了,絕對不可以縱容他,因為他絕對會抓住機會得寸進尺</p>
顧晟穎倒是沒再拖拖拉拉,可是臨去之前,不忘給她充滿控訴的一眼,沐蘭曦見了差一點爆笑出聲,還好顧晟穎走遠了,否則要捶胸頓足,抱怨她是不解風情的丫頭</p>
“本王不是教人傳話給你,最近最好別出現在本王面前”鄭王一臉陰郁的看着坐在對面的沐謹雲,最近真是諸事不順,先是那位賴着不走,然後一個不曾放在心上的丫頭變成麻煩,如今甚至不能出手收拾……這教他怎麽不嘔呢?</p>
“王爺想必知道沐四回京的消息吧”沐謹雲也不樂意出現在鄭王面前,接觸越久,越清楚這位主子有多陰陽怪氣,前一刻還抱着一個戲子萬般憐愛,下一刻就掐着對方脖子恨不得人家死……有時候他真的覺得這位比戲子還像戲子</p>
“因為沐四回京了,所以你準備撒手不管了,是嗎?”鄭王派人盯着靖安侯府,當然知道沐湛雲回京的事,正因如此,他不希望沐謹雲出現在他面前</p>
“王爺應該了解沐四,給他三日,他就能掌握整個靖安侯府,他不怕我動,就怕我不動”言下之意,他不是不想動,而是不能動</p>
鄭王冷笑的唇角一勾,“按你的意思,放着那個丫頭不管嗎?”</p>
“目前來看,她應該中毒了,只是不确定吃下的毒有多少,不過小的覺得這倒是次要,問題是……此毒可解得了?”</p>
“這是前朝宮中流傳的毒,尋常的禦醫都不見得解得了,不過若能得太醫院院使出手,說不定能夠得救”</p>
“沐四想請太醫院院使出手不是難事”</p>
鄭王緊抿着嘴不發一語</p>
“王爺,小的覺得六丫頭就是看見了,也不會記住那一位的,只要那一位趕緊離開,王爺擔心的事根本不會發生”</p>
“你确定她不會記住?”</p>
“六丫頭過去十年都待在西北,別說那一位,就是王爺,她說不定連聽都沒聽過,更不可能見過”</p>
鄭王不悅的挑起眉,“如此說來,是本王大驚小怪了?”</p>
沐謹雲連忙搖頭,“小的絕非此意,若能一勞永逸解決掉當然最好,可留着她的性命,也不會發生王爺擔憂的事”</p>
鄭王輕哼一聲,“說來說去,你就是想撒手不管”</p>
沐謹雲真想罵人,可必須忍着,“若是王爺不擔心驚動沐四,小的可以試着出手”</p>
鄭王一臉的陰沉,“不必說得那麽好聽,你會不清楚本王不想驚動沐四嗎?”</p>
沐謹雲真的有一種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無奈,可是又不能不說,“王爺,小的以為眼前最重要的是——那位必須盡快離開”</p>
難道他不知道嗎?鄭王真是後悔死了,當初不應該一時起了心思,想看他們叔侄自相殘殺,說不定自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沒想到如今沒得到好處,還有個甩不掉的麻煩,真是有苦難言</p>
“走吧,最近離本王遠一點”鄭王真擔心自個兒被拖累,遇到那位沐家六姑娘,他就越來越不順,她肯定是他的災星,還是遠離跟她有關的人比較好</p>
沐謹雲達到目的了,當然樂得趕緊告辭走人</p>
鄭王倚着窗邊,發了許久的呆,終于對着侍立在角落的大漢出聲道:“老金,你親自走一趟,告訴那一位,十日之內不離開,本王就将他交出去”</p>
老金走過來,低聲道:“王爺,沒有拿到那樣東西,那位只怕不會離開”</p>
聞言,鄭王心中的一把火又往上燒,“一旦本王将他交出去,他有沒有拿到那樣東西有何差別?”</p>
“那位有恃無恐,畢竟王爺将他交出去,王爺也讨不到好處”</p>
“你告訴他,本王沒得選擇,交出他,本王好歹能保命”</p>
“是,卑職會一五一十轉達王爺的意思,請他十日之內離開”</p>
鄭王點點頭,擺了擺手,示意他趕緊将這事給辦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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