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廢棄院子藏密道?(1)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當沐蘭曦病倒的消息傳進澄香院,姜氏不覺得松一口氣,反倒有揮之不去的沉重,事情還是走到了這一步</p>
“你親眼見到的?”姜氏再次确認</p>
紀嬷嬷搖了搖頭,“老奴不敢在此時湊上去,并未親眼瞧見,可六姑娘身邊的丫鬟一個個愁雲慘霧,請了好幾個大夫,每一個離開時都是搖頭”</p>
“你沒見機上前打探?”</p>
“老奴以為此時不宜動作太大,還是等消息傳遍侯府,老夫人那邊使人前去關心,夫人再派老奴過去關心,這樣不會過于唐突,也不會落人話柄”</p>
姜氏揉着眉角,“是我急糊塗了”</p>
“夫人別急,老奴會盯緊的,一有狀況就立即報給夫人”</p>
姜氏幽幽一嘆,“事已至此,我再來擔心,是不是顯得太過虛假?”</p>
紀嬷嬷明白她的心情,夫人受不得委屈,但也不是個狠心的人,再說了,妻以夫為天,老爺想做的事,夫人還能如何?</p>
“夫人莫要自責,并非夫人容不下六姑娘”</p>
“我這心裏頭實在過不去”姜氏輕輕敲着胸口,“我還怕,這事會讓四弟提早回京,我們做下的事最後還是藏不住”</p>
這時,沐謹雲宛若一陣狂風吹進來,紀嬷嬷見了立馬退出去</p>
“老爺得到消息了”姜氏嘲諷的瞥了他一眼,果然是野心大于真心的人,平日也不見他對妻兒有多少關心</p>
“可有親眼确定?”沐謹雲不難看出妻子的想法,可是他不在意他好,他們就好;他不好,他們也不好,他們的小家未來如何全系在他身上,他的前途不是應該擺在第一位嗎?</p>
“妾身以為老夫人派人過去關心,妾身再安排人過去瞧瞧,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猜疑,過猶不及,老爺不認為嗎?”</p>
沐謹雲不自在的笑笑,坐下後讷讷的道:“是我想得不夠周到”</p>
“我們在三日之內完成任務了,接下來的事就應該交給他們,老爺何必盯着不放?”雖然姜氏無時無刻不盯着芳霏院,但對她來說,關心的成分居多,當然,若是成了,他們從此可以擺月兌這件事,她也不必老是提着一顆心</p>
“若是事情不成,你以為那位會放過我們嗎?”</p>
姜氏惱了,“那位自個兒解決不了,就推給我們,他還真是好算計”</p>
“你別胡言亂語!”沐謹雲急聲訓斥道</p>
“難道不是嗎?如果一開始他解決了,還會有今日之事嗎?”</p>
“你、你……”沐謹雲張着嘴巴,你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閉上嘴</p>
姜氏見了冷笑,“老爺想必也認為如此吧?”</p>
“夠了,你派人盯着,若是那一位找上門,我也好交代”</p>
“這事不用老爺交代,妾身還擔心這事燒到自個兒身上,京中的大夫萬一有人查出她中毒,然後發現她是從那日用了糕點之後就不對勁,妾身這個提議試做糕點的人第一個要受到非議”</p>
“不可能,那位向我保證過,那個毒不會立馬發作”</p>
輕哼一聲,姜氏諷刺道:“中毒了,還能拖着不發作,這毒可真是好玩”</p>
“你不懂就少說幾句!”</p>
“難道老爺沒有懷疑嗎?”姜氏言下之意,那位為了安他們的心,只怕是謊話連篇</p>
“你做好分內的事,其他的別管”</p>
“妾身還會不知道老爺在想什麽嗎?有了這件事,老爺與那位的關系更緊密,那位肯定會大力提攜老爺,他的日子還不見得比老爺好”</p>
“你不懂”</p>
“是,妾身一個婦道人家,見識有限,比不得老爺”</p>
沐謹雲聽了實在心煩,索性頭一甩,起身走人</p>
姜氏嘆了聲氣,但願這件事情趕緊過去,要不這日子如何過得下去?</p>
“我們靖安侯府的侍衛真有這麽糟糕嗎?”這是沐蘭曦見到顧晟穎的第一個反應靖安侯府能夠由着他随便進出,這說明府裏的侍衛有當擺設的嫌疑</p>
“不是靖安侯府的侍衛糟糕,而是你這兒比那間廢棄的院子還不如”他來過一兩次就發現了,侍衛幾乎忘了這兒的存在,還好不是亂世,靖安侯府也不是尋常宵小敢觊觎的,否則她這兒日日都會很熱鬧</p>
“我這兒又沒寶貝,人家不重視也很正常”沐蘭曦可不喜歡侍衛老是在旁邊繞,感覺一言一行都在人家的監視下</p>
顧晟穎歡喜的看着沐蘭曦,真是越看越喜歡,恨不得趕緊娶回家</p>
“你看什麽?”這個男人乾啥動不動就盯着她看?</p>
“果然是我喜歡的姑娘,豁達!”顧晟穎的聲音情意綿綿</p>
沐蘭曦臉紅了,這個男人是不是表白表上瘾了?</p>
“……顧二爺今日上門有何貴乾?”</p>
提到正事,顧晟穎的表情就變了,“聽說你想要潛入那個廢棄的院子”</p>
“聽說?”沐蘭曦撇了撇嘴,“叛徒”</p>
“你不要怪紅葉,她勸不動你,不向我求助,還能如何?”</p>
“想來想去,無論如何也想不透,鄭王為何要取我性命?最後只有一個答案——問題就在那個廢棄的院子,你同意嗎?”</p>
顧晟穎很不甘心的點頭,不過他還是有話要說,“若你能想出來當時見到的那個面具的細節,真相會更明确,而不是這種推敲出來的答案”</p>
“我在那兒見到那個面具,不是跟那個廢棄的院子有關,跟什麽有關?”</p>
噎了一下,顧晟穎擺了擺手,“這是我的事,你看着就好”</p>
沐蘭曦輕哼一聲,提醒着他,“你好像忘了自個兒在那兒受傷的事”</p>
“……那是失算,沒想到來的侍衛那麽多”這還多虧了他身手好,否則還真不容易月兌身</p>
“我發現,白日并不會有侍衛上那兒”</p>
“若連白日都有侍衛不停在那兒巡邏,連你們府裏的人都會覺得奇怪……不行,我還是不贊成”顧晟穎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p>
“即便我不小心被人家逮個正着,那又如何?我不過是經過那兒,突然想進去瞧瞧,有什麽不對?”</p>
顧晟穎舉起手在她額頭彈了一下,“你忘了自個兒中毒嗎?”</p>
“我不能出去透透氣嗎?”沐蘭曦不服氣的雙手捂着額頭</p>
“你上那兒透氣?”</p>
“那兒離我的院子近,我身體衰弱,最多也只能走到那兒,見到個荒廢的院子,正像我如今的身子,不知不覺就走進去……”沐蘭曦覺得自個兒越說越有道理</p>
顧晟穎微微挑起眉,“沒想到你還挺能編故事”</p>
“這是重點嗎?只要合理就好了”</p>
“你要能說服人家啊”</p>
“……原則上,我不希望被人發現,只是準備好說詞以備不時之需”</p>
“不行,我不在你身邊,不能保護你”若是能安排暗衛保護,他倒覺得她可以進去瞧一瞧,那個廢棄的院子确實有很大的問題</p>
“不是有紅葉嗎?”</p>
顧晟穎沒好氣的一瞪,“紅葉能跟我相提并論嗎?”</p>
沐蘭曦唇角一抽,難道這個男人是在吃紅葉的醋?“紅葉如何能跟你相提并論?可是,我又不是上戰場,不過是個廢棄的院子,有紅葉就夠了”</p>
“我就是不放心”</p>
沐蘭曦好想掐人,可是力氣不如人,只能破口大罵,“你是男人嗎?”</p>
先是一瞬間的停滞,顧晟穎接着伸出右手一勾,随即傾身向前,四片唇瓣立刻貼上既然她懷疑他是男人,他就證明給她看</p>
沐蘭曦腦子一片空白,發生什麽事了?</p>
顧晟穎舉起左手捂住她的眼睛,輕輕的碰觸轉為強勢占有,想了那麽久,他終于如願以償了,她的滋味果然又香又甜又軟</p>
若不是擔心窒息,顧晟穎真的舍不得放開,不過放開手,見她一臉迷蒙的模樣,胸口瞬間漲滿了得意,“怎麽樣?我是男人嗎?”</p>
怔愣地回過神來,沐蘭曦嬌羞的一瞪,“這就可以證明你是男人了?”</p>
“要不,你要驗身嗎?”顧晟穎作勢要拉開衣服</p>
“色胚!”</p>
“又不是我驗你的身,是你驗我的身,色胚應該是你吧”</p>
沐蘭曦氣呼呼的鼓着腮幫子豆腐是他吃的,還想将色胚安在她身上,這個男人果然是無賴,超級無賴!</p>
顧晟穎忍俊不禁的笑了,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你就是色胚,我也喜歡”</p>
“……你才是色胚!”沐蘭曦覺得腦子快當機了,搞不清楚如何變成眼前這樣的情況</p>
“好好好,我是色胚,不過,你到底要不要驗身?”</p>
沐蘭曦跳下軟榻,伸手指着窗子,“你趕緊滾了”</p>
“明明是你質疑我——我是男人嗎?”顧晟穎好無辜的跟着站起身</p>
沐蘭曦決定閉上嘴巴,直接用手要他趕緊從窗子滾蛋,免得她一氣之下,拳頭就揮過去了,保證他明日變成一只貓熊</p>
“我走,不過你要記住,我是男人,貨真價實的男人,等我們成親後,你就能親眼見識我不但是男人,還是男人中的男人”顧晟穎沒等她反應,翻身一跳,立即跑得不見人影</p>
沐蘭曦的拳頭已經伸出來了,可惜追上去也逮不到人,否則她絕對不會放過他,不過這筆帳她先記下來,下次見到他,定先送上一拳</p>
明面上,顧晟穎将鄭王交給趙靖盯梢,可私底下,他還是交代蕭啓關注鄭王身邊的人,沒錯,鄭王身邊的人,而不是鄭王</p>
鄭王是個聰明人,不想教人察覺到他跟肅王有牽扯,又不得不幫肅王,那麽就只能讓其他人出面換言之,盯着他,很可能什麽也查不到,而如此重要的事也不能随便交出去,只能是親信之類,不過萬萬沒想到蕭啓第一個查到異樣的人是鄭王妃</p>
“雖然我覺得這事與肅王無關,可是鄭王妃一向比鄭王還低調,平日幾乎不出門,最近竟然三天兩頭就去一趟安國公府,待的時間卻不到半個時辰”</p>
顧晟穎怔愣了下,“安國公府不是寧妃的娘家嗎?”</p>
“沒錯,确實是寧妃的娘家”</p>
“我記得寧妃在後宮很安靜”顧晟穎并不關注皇上的後宮,唯一需要知道的是哪一位妃子連着哪一個家族</p>
可寧妃曾是公認的大夏第一美人,沒有人不認識她,更別說只要遇見了,身邊的人總是一臉癡迷,他不想記住她也不行,不過她年長他幾歲,又是那種喜歡将臉畫得很精致的女人,他瞧着渾身就不舒服,自然不會将她放在腦子裏</p>
“沒有孩子的女人能不安靜嗎?”</p>
“這可難說,寧妃身後可是安國公府,大夏最有實力的權貴之一”當初先皇同意寧妃成了四皇子的側妃,他很驚訝,不過後來想想也就明白了,當時先皇已經有意将江山傳給四皇子,先皇深怕四皇子繼位之後,母族敬國公府一枝獨大,只好扶持安國公府來制衡,若非四皇子早就成親了,這位寧妃恐怕不會只是側妃</p>
“寧妃一直沒有孩子,安國公府蹦躂有什麽意思,如今安國公甚至比鄭王還低調,除了老安國公夫人的壽辰,安國公府幾乎不宴客”</p>
顧晟穎若有所思的挑起眉,“我倒覺得安國公很聰明,這是不站隊的意思”</p>
“皇子還小,這會兒也不必急着表态吧”</p>
“結盟不是一朝一夕,長期建立的關系總好過後來才加入”</p>
“這倒是”蕭啓輕撫着下巴,提出他的想法,“你說,會不會是有人想透過鄭王拉攏安國公?”</p>
顧晟穎搖了搖頭,“鄭王不可能站隊,更不可能幫人家出面拉攏”</p>
“這是為何?”</p>
“先皇時期,鄭王都可以置身事外,如今連戲都還沒開始唱,鄭王有可能會搶在前頭跳出來攪和嗎?”顧晟穎搖了搖手,“鄭王是我見過真正的聰明人”</p>
“比你爹還聰明?”蕭啓眼中最聰明的是敬國公,明明是先皇忌憚的存在,可是先皇卻不曾打壓他</p>
顧晟穎顯然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你錯了,我爹不聰明,他只是很聽話,先皇根本沒将他放在眼裏,對他也就不必刻意打壓”</p>
“誰在他面前這麽有分量?”</p>
“我娘”顧晟穎刻意壓低嗓門,“我爹是個妻管嚴的”</p>
“……”為何他有一種聽了天大秘密的感覺?</p>
“吓到了嗎?”</p>
半晌,蕭啓僵硬的點點頭,“敬國公看起來高大雄偉,好像天不怕地不怕”</p>
“你不知道外表會騙人嗎?”</p>
突然有某個念頭閃過,蕭啓遲疑的看着顧晟穎</p>
“乾啥?”</p>
張開嘴巴又閉上,然後再次張開……蕭啓在顧晟穎的怒視下還是說了,“你以後成親會不會也妻管嚴?”</p>
“……”顧晟穎有一種被雷劈到的感覺,他好像已經妻管嚴了,根本不必等到成親以後</p>
這是什麽表情?蕭啓不安的問:“你還好嗎?”</p>
顧晟穎很郁悶的瞪了他一眼,“你乾啥提醒我将來會怕老婆?”</p>
“……”蕭啓好無辜,自己只是提出問題,又不是提醒</p>
顧晟穎沒好氣的擺了擺手,“去去去,繼續盯着”</p>
“鄭王妃也要盯着嗎?”</p>
“這種事我已經交代過了,還要再重複一遍嗎?”顧晟穎拿起硯臺就想砸人,蕭啓見狀趕緊留了</p>
顧晟穎挺起胸膛,信誓旦旦的道:“不會的,我可是京城第一霸,怎麽可能淪為妻管嚴呢?”</p>
話落,他就蔫了,直覺告訴他,他不可能是個妻管嚴的,但絕對不會比他爹好到哪兒去他爹怕老婆,是因為老婆生得太嬌女敕了,深怕不小心就将她捏碎,他呢?</p>
不敢想了,他的心尖都在顫抖,他當然不怕捏碎沐丫頭,但是怕……</p>
看着滿滿一桌佳肴,趙靖一點胃口也沒有,仔細想想,他還是識相一點,沒有貢獻,就不該妄想從小舅舅這兒得到好處,要不将來可是要加倍償還的</p>
“今日還是我請小舅舅吃飯吧”趙靖一臉的讨好,此時他還是無法相信,一個鄭王而已,他的人盯了幾日竟然一點收獲也沒有</p>
“吃吧,你就是沒打聽到消息也無所謂,我還會跟你計較一頓飯嗎?”看着趙靖,顧晟穎突然充滿了同情,仔細想想,他真的不善良,這小子都被他吓壞了</p>
雖是如此,趙靖還是很沮喪,“小舅舅怎麽知道我沒有打聽到消息?”</p>
“鄭王這個人沒有你以為的那麽簡單”</p>
“我可從不覺得鄭王簡單,一個人人緣太好了,這可是很了不得的”</p>
“是啊,可你還是沒将他放在眼裏,一個鄭王而已,難道他還能躲開你撒出去的衆多眼線嗎?”</p>
“……”小舅舅未免将他看得太透澈了吧</p>
“我們先不說鄭王,我們來說安國公府”</p>
“……這會兒怎麽又換安國公府了?”趙靖覺得自個兒腦子完全轉不過來</p>
“安國公跟鄭王很像,兩個人好像在比誰更低調”</p>
“寧妃沒孩子,安國公不需要到處為外孫鋪路,看在外人眼中自然很低調”</p>
顧晟穎同意的點點頭,“是啊,又沒有尊貴的外孫值得蹦躂,他乾啥将安國公府推到風口浪尖?”</p>
“沒錯,我若是安國公,如今也會沉寂下來,反正寧妃沒望了,還不如等着将來再出一個第一美人的嫡孫女,這次不當側妃,要當正妃”</p>
顧晟穎若有所思的挑眉,“瞧你說的,你就這麽确定寧妃不會有孩子?”</p>
趙靖後知後覺的捂住嘴巴,他好像說了不該說的話</p>
“你說清楚”</p>
遲疑片刻,趙靖不甘心的松開手,“我能不說嗎?”</p>
“既然已經開頭,就不必遮遮掩掩,還是交代清楚吧”</p>
趙靖懊惱的打了下嘴巴,明知道小舅舅精得很,為何在他面前常常說話不經腦子呢?</p>
“快說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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