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出拳教訓登徒子(2)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雖然得到保證,但顧晟穎還是覺得今日顏面盡失,一刻也不想待下去,遂以最快的速度經由祥雲園的另一道門離開</p>
凡走過必留下痕跡,更別說留在左眼上的痕跡一時半刻抹不去,而顧晟穎就是有心關起門躲上幾日,也要人家肯配合,有些人不是你想擋就能擋住,譬如皇上的弟弟趙靖,即便喜歡跟着皇上湊熱鬧喊他小舅舅,但人家是親王,手握實權,敬國公都不敢得罪了,又豈是一道門、幾個侍衛可以擋下的</p>
“哈哈哈……”趙靖對顧晟穎臉上的黑眼圈太滿意了,忍不住大笑出聲,越笑越歡皇上繼位之後,小舅舅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連皇上都舍不得讓他受委屈,如今竟然有人敢對他揮拳……這是多了不起的一個人物啊!</p>
顧晟穎不發一語,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倒要看他能笑多久</p>
趙靖是一個很識相……不是,是很有風度的人,笑過就好,不必笑夠了</p>
清了清嗓子,他一副很憤慨的問:“這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家夥乾的?”</p>
唇角一抽,顧晟穎絕不相信他沒有經過查探,得到消息,單純今日碰巧上門沒關系,他這個人最會裝模作樣了,“夜裏模黑起床喝水不小心撞到了”</p>
“……可能嗎?”趙靖很想昧着良心說:你真行,撞一下就成了食鐵獸!可是話在嘴邊轉了一圈,就是出不來</p>
“你有意見嗎?”沒人敢得罪他容親王,他顧二可不怕</p>
“沒沒沒,你愛怎麽撞都成,這樣看起來更容易親近”</p>
顧晟穎完全沒有得到安慰,臉色更難看了,這小子還真懂得抓住機會損他,“你以為我喜歡半夜起來亂撞嗎?”</p>
“……往後小心一點當然可以避免”趙靖深深覺得,人生難免有意外,相同的事再發生一次也不是不可能</p>
“我怎麽覺得你很期待看笑話”</p>
趙靖連忙舉起雙手,“絕對沒這回事!”</p>
“不必跟我廢話,說說看,你對靖安侯府了解多少”</p>
趙靖很八卦的反問,“你怎麽突然對靖安侯府來了興趣?”</p>
“你別跟我裝傻了”一日時間,他就可以查清楚那位姑娘底細,身為京城萬事通的容親王怎麽可能到現在都還未掌握祥雲園發生的事?</p>
“我沒跟你裝傻,那兩個小子還真不敢多嘴打你臉面”若非那日祥雲園的侍衛是他安排布署,事後又得知顧二的人在打探某位姑娘,從而嗅出其中有事,再尋他們兩個旁敲側擊,還真沒機會見到顧二的笑話</p>
顧晟穎皮笑肉不笑的挑着眉,“沒他們兩個給你通風報信,你會在這兒?”</p>
嚴格說起來,顧二并未冤枉那兩個小子,但趙靖自認為很講義氣,追根究底還是在顧二身上,“若非你找人驚動到我,我甚至不确定你那日去了祥雲園”</p>
顧晟穎冷哼一聲,“太後和皇上盯着,我敢不去嗎?”</p>
“太後和皇上的面子不能不給,可去是去了,就怕沒用心瞧個仔細……不對,這次你至少瞧清楚那位姑娘了,靖安侯府的是嗎?”趙靖一副絞盡腦汁的想了又想,眉頭都打結了,“靖安侯在京中權貴的圈子沒沒無聞,數十年如一日守在禮部,不過平庸也不是壞事,安分守己向來比野心勃勃更能長命百歲”</p>
“就我所知,靖安侯府不單只有靖安侯這一房”雖然他還沒打聽到她是哪一房的姑娘,但是除了她,靖安侯府沒有一位姑娘以真面目見人,這就足以證明她不是出于掌管靖安侯府的長房</p>
“靖安侯府有四房,除了二房是庶出,其他皆為嫡系,而繼承先靖安侯骁勇善戰的是嫡麽子——沐四爺沐湛雲,如今駐守西北,是西北赫赫有名的威武将軍”</p>
“她是沐湛雲的女兒?”顧晟穎當然知道沐湛雲,這位可是皇上一手提拔上來的戰将,深得皇上信任</p>
“應該是吧,皇上好像有意将京營交給沐湛雲,若是他女兒及笄了,應該會提早将人送回京城”</p>
略一思忖,顧晟穎就明白皇上的想法,沐湛雲承接先靖安侯在軍中的勢力和人脈,又加上這些年在軍中累積的聲望,相較其他人,他确實更容易接管京營</p>
“皇上繼位之後,西北漸趨穩定,反倒是京城,還是先皇留下來的人馬,皇上想牢牢掌控京城可謂煞費苦心”過去為了安先皇的心,在京城皇上一直不敢大動作布署,以至于如今還有很多重要的位置在先皇的人手上</p>
“皇上繼位不過三年,能夠掌控京城大半防衛,實屬不易了”</p>
“你躺卧之處不能保證安全,你能睡得好嗎?”</p>
“……”好吧,皇上終究乾不來卸磨殺驢這種事,又顧慮着被先皇保護在千裏之外的肅王,要不然三年絕對夠皇上除舊布新</p>
“皇上難為”他一路跟着皇上走到今日,最清楚皇上的艱難,身為嫡子,卻沒有嫡子該有的尊貴,還一直遭受打壓,只因上頭有個先皇後所出的嫡長子,從出生就被當成皇位繼承人教養,又加上母族敬國公府太過強大,遭人忌憚,若他不隐藏自個兒的光芒,軟弱示人,先皇第一個容不下他</p>
不過,老天爺顯然不認同,先太子自幼身子孱弱,又任意揮霍,等不到繼位就死了,先皇再偏心,也不敢越過兒子立孫子承繼大統,先太子留下來的兒子又是個文弱書生,根本壓不住幾個叔叔,真要繼承大統,大夏必亂先皇還是知道輕重的,可為了這個孫子,先是封王,封地還在大夏最北的幽州,并且留下一道聖旨,二十年不能離開幽州,看似将其困在幽州,實是一種保護</p>
“這不是理所當然嗎?”</p>
聞言,顧晟穎不由得苦笑,“也是”</p>
“沐湛雲的女兒生得如何?”趙靖實在壓抑不住熊熊燃燒的好奇心,小舅舅的眼光一向刁鑽,也不知道什麽樣的美色可以入他的眼</p>
顧晟穎冷眼一射,“與你何乾?”</p>
“……”有必要如此直白嗎?</p>
“待會兒進宮,你可記得管住自個兒的嘴巴”</p>
趙靖孩子氣的撇嘴,“誰說我待會兒要進宮?”</p>
“原來是我誤解了,你今日上門并未得到太後指示啊”百花宴一過,太後大姊沒在隔日派人上門打探消息,這已經很反常了,今日是第三日,不可能還悶不吭聲,果然,容親王上門了</p>
趙靖嘿嘿一笑,今日上門當然有太後的意思,但主要還是因為從紀彥文他們那兒得到一些消息,趕來看笑話</p>
某人實在教人見了礙眼,顧晟穎沒好氣的擺了擺手,“你可以走了,想進宮就進宮,看緊自個兒的嘴巴就成了”</p>
“我的嘴巴最安分了”趙靖很不服氣,皇上将他放在大理寺不是沒有原因的</p>
“我只知道一件事——你的嘴巴最懂得見風轉舵”</p>
“……”趙靖嘆了聲氣,太後問話,他能閉口不答嗎?</p>
顧晟穎輕哼了一聲,懶得再理他,趙靖也不敢再廢話了,趕緊模模鼻子走人</p>
一個月了,沐蘭曦漸漸接受新身分,換言之,就是接受現實,好好活下去,而她首先要調查一個月前跌落荷花池的真相</p>
既然打定主意好好活下去,就要将身邊可能的危險找出來!這是什麽意思?她有生命危險嗎?沒錯,若非原身出意外,她不可能取而代之,而原身會出意外,這事說起來更扯——</p>
試問,有哪家千金可以三更半夜不驚動守夜的丫鬟跑去跳荷花池?凡有腦子的都能看出這是遭人算計,也就是說,有人不想要她活命,或者,瞧她不順眼,想修理她</p>
無論對方目的何在,她讨厭這種遭人算計,還不知道人家是誰的感覺,這宛若有一把隐形的刀懸在頭上,既危險又莫可奈何,這教她如何好好活下去?還有,原身的命在那一夜确實沒了,是不是應該還她一個公道?</p>
總之,如今她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查清楚那一夜發生什麽事</p>
來了一個月,沐蘭曦除了上次的百花宴外,第一次走出院子,當然要借此機會欣賞靖安侯府的一景一物原身回京之後,基本上龜縮在芳霏院,彷佛将自個兒當成寄居的客旅,而這也是她想不透的地方,一個低調再低調的人,如何招來死亡之劫?</p>
沐蘭曦來到荷花池,順着荷花池轉了一圈又一圈,荷花池不大,因為設有涼亭的關系,大部分圍着護欄,少部分以怪石造景,容易失足落池的地方是個怪石處,不過,若非有人從後面推一把,自個兒直接撲進去的可能性不大</p>
“雲霄哥哥,這是我親手為你繡的荷包,來,我幫你把身上的荷包換下來”</p>
“不可以……不是,嬌兒妹妹,這個荷包是玉兒給我的生辰禮物,她說了,不準拿下來,要不,她就不認我這個哥哥”</p>
“玉兒妹妹不會跟我計較的”</p>
“玉兒再三囑咐,我只能佩戴她繡的荷包”</p>
“她也太霸道了!”</p>
“她就這個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p>
“姨母不管她嗎?我聽見不少人私下議論玉兒,”</p>
“我們懷恩侯府就一個女娃兒,人人寵着,我娘有心也管不了所有的人”</p>
沐蘭曦真的不想偷聽,可是悄悄溜走,感覺又很心虛,索性舉起雙手捂耳朵,即便效果不彰,但至少表明她的态度,不過不捂耳朵好像沒事,一捂耳朵就教人家看見她了,今日真的不适合出院子啊</p>
“曦兒妹妹!”陳雲霄沒有遭到偷聽的尴尬,只有滿心歡喜,一個轉眼就沖到沐蘭曦面前</p>
“陳公子”沐蘭曦毫無困難的搜到此人的記憶,不過卻是列在避而遠之那類,至于原因何在,她很快就從沐蘭嬌嫉妒、咬牙的臉上看出來了,人家表妹心儀表哥,可是表哥更滿意其他“表妹”,而這種情況一看就知道很容易來事</p>
陳雲霄的眼神一暗,聲音有些委屈,“曦兒妹妹怎麽老是跟我如此見外?”</p>
“禮不可廢”原身低調度日都難逃死劫,她可不敢不識相</p>
“你也是我表妹”</p>
“她算什麽表妹”沐蘭嬌不以為然的跺腳道</p>
“雲霄哥哥,雲霄哥哥,我可找着你了,你怎麽跑來這兒?”</p>
沐蘭曦微微挑起眉,怎麽連三房的沐蘭煙也來湊熱鬧了?</p>
“我陪雲霄哥哥來看荷花,不行嗎?”沐蘭嬌立馬擠到前面沐蘭煙比沐蘭曦更令她讨厭,兩人原本就相差一個月,外面的人總喜歡将她們放在一起比較,而這十幾年來使勁的壓在她頭上,想證明比她還出色</p>
沐蘭煙粗魯的推開沐蘭嬌,可是一走到陳雲霄身邊,瞬間變得柔情似水,“雲霄哥哥,三哥哥說詩會要開始了,就等着你”</p>
“……好”陳雲霄後知後覺的想起今日是受邀來參加詩會,萬分不舍的看了沐蘭曦一眼,便随着沐蘭煙一起離開</p>
沐蘭嬌怨恨的瞪了沐蘭曦一眼,然後趕緊的追過去</p>
怔愣了下,沐蘭曦莫名其妙的回頭看着芍藥,“她乾啥瞪我?”</p>
“四姑娘的好時光被姑娘破壞了”</p>
“荷花明明還沒開,我如何知道他們會跑來這兒賞荷花?”沐蘭曦撇了撇嘴,一邊嘀咕一邊往回走,“四姊姊家的這位表哥挺搶手的嘛”</p>
“陳公子可是懷恩侯的嫡長孫,又有秀才功名,在京城的權貴圈算是少數幾個真正有才學的”</p>
“原來如此,這麽說,大伯母應該很樂意将四姊姊嫁給姊姊的兒子”</p>
芍藥左右瞄了一眼,低聲道:“侯爺夫人樂意,懷恩侯府可不見得願意”</p>
“這是為何?”</p>
“陳公子的妻子将來是陳家的宗婦,四姑娘太嬌氣了,不适合”</p>
沐蘭嬌是大房最小的孩子,最受寵愛,父親又是侯爺,自認為高人一等,受不得委屈,難免就養出一身嬌氣,真的很符合她的名字</p>
“三姊姊呢?”她不難看出沐蘭煙的心思,也是滿心撲在陳家公子身上</p>
“三姑娘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是有名的才女,聽說懷恩侯世子夫人很喜歡三姑娘,三太太也有結親的意思,可是若與三房結親,這不就得罪長房了嗎?所以懷恩侯府至今沒有表示”</p>
聞言,沐蘭曦輕哼了一聲,“我看是靖安侯府入不了人家的眼”</p>
芍藥也認為如此,“懷恩侯府越來越沒落了,單靠一個出色的下一輩還不夠,最好能有個強而有力的姻親幫襯”</p>
沐蘭曦突然意識到一件事,“你知道的挺多的嘛”</p>
“姑娘忘了嗎?回京之前,夫人給了姑娘一份資料,再三囑咐姑娘回京途中細細研讀,可是上路沒多久,姑娘就身子不适,精神不佳,原本姑娘對這些就不感興趣,便将此事交給奴婢”</p>
“……”難怪她覺得原身記憶殘破不全,原來還有這一段,不過這也有可能是跌落荷花池,磕到了頭引發的後遺症</p>
“姑娘以後還是避開陳公子的好”</p>
“我明白,我們如今在府裏只怕連二房都不如,若是惹上長房和三房眼中的肥肉,這不是不要命嗎?”她落入荷花池會不會出自她們其中一人之手?因為嫉妒她,就鬧出這麽大的動靜?她覺得不太可能,可她甚至連靖安侯府住了哪些人都不清楚,實在不可能得罪人</p>
芍藥張開嘴巴又閉上,回京以後,姑娘一直過得很壓抑,但還是發生意外,既然如此,不如由着性子,反正姑娘懂得輕重,凡事自有分寸</p>
雖然心裏有所懷疑,但沐蘭曦覺得這時候應該先沉澱下來,因為今日的發現讓她驚覺到一事——她大張旗鼓去荷花池查探會不會招來危險?事發之後,她一直在養病,那一夜的事如同投入湖中的小石子,驚起小小的漣漪便消失不見,看在外人眼中,此事好像過去了,如今她突然去荷花池,這不是等于告訴別人,其實她還惦記着那一夜的事</p>
總之,她又回到先前龜縮的日子,不是看書就是練字,可是三日後,突然傳來要去春游的事</p>
沐蘭曦唇角直抽,“春天都要過去了”</p>
“綠婧打聽過了,靖安侯府每年都有春游,時間不一,只是今年要去青州的莊子,車程将近一日”芍藥不愧是沐蘭曦最得力的大丫鬟,一接到通知,立馬安排綠婧悄悄打聽消息雖然綠婧只是二等丫鬟,看起來還很不起眼,但是身手靈巧,人又機靈,若論打探消息的本事,沐蘭曦身邊的丫鬟沒有一個比得上她</p>
沐蘭曦若有所思的挑起眉,“你的意思是說,今年改了地方?”</p>
“對,往常都在通州的莊子,一日就可以來回,通常住個兩三日就回來,可是今年改在青州的莊子,可能會多住上一些日子”</p>
沐蘭曦不喜歡疑神疑鬼,太累人了,可是這事怎麽看怎麽不對勁,又不能不去,只能兵來将擋,水來土淹,見機行事了</p>
隔日來到青州,沐蘭曦方知這一帶皆為權貴之家的莊子,換成上一世,這就是所謂的高級別墅區,不過,這兒更顯生機蓬勃</p>
歇息一日,他們就上山野游,遇到不少京城來的公子貴女,沐蘭曦突然覺得好笑,莫非上一世宅鬥的戲看多了,見了不合理就自動聯想到陰謀算計,沒想到人家真的來春游</p>
念頭一轉,沐蘭曦打定主意好好享受這次春游,可是下一刻,她就聽見鬧哄哄的聲音,接着你擠我,我擠你,因為一時沒有防備,她被人家擠來擠去,最後整個人往前一撲,摔在某人面前</p>
原來,她真的沒有想太多了,人家是在這兒等着她,不過,這有什麽意義?想看她出糗嗎?</p>
“我們又見面了”</p>
沐蘭曦頓時一僵,感覺不太妙,這個聲音似曾相識……緩緩揚起頭,目光正好對上蹲下來的顧晟穎</p>
“這是在向我道歉嗎?”顧晟穎明顯心情愉悅,終于可以出門了,正琢磨如何逮住這個丫頭,他們就遇上了,還是她自個兒送上門的</p>
“我認識公子嗎?”沐蘭曦腦子轉得飛快,萬不可承認他們的一拳之仇,再說了,她确實不知道他是誰,說不認識他也沒錯</p>
顧晟穎揚起眉,“想賴帳?”</p>
“公子若有意見,不妨直言,我确實不記得見過公子”他不介意別人知道挨拳頭的事,她自然不在意撕破臉,先挑事的人是他,可不是自己</p>
顧晟穎忍不住給她拍拍手,“厲害!”</p>
沐蘭曦可沒有興趣謝他誇獎,還是先起身整理服裝儀容,至于四周有多少看笑話的目光,她從來不在意,為別人而活,太累了</p>
顧晟穎見她優雅從容,眼中的興致更深了</p>
“請問公子還有何指教?”</p>
“下次見面你還會說不認識嗎?”</p>
“……閨閣姑娘不會随意出門”他們最好不見</p>
“你對『意外』應該不陌生吧”她今日越過所有的姑娘撲倒在他面前,只是因為她倒楣嗎?顧晟穎很懷疑</p>
“……”好吧,她确實沒想到衆目睽睽下也能遭人算計</p>
“期待我們下一次相逢”顧晟穎站直身子,招呼似的舉起手,走人</p>
沐蘭曦沒心情繼續春游,不理會各種目光,轉身往回走</p>
回到莊子,她累得恨不得直接癱在床上,可眼下她必須先确定一件事,“芍藥,知道那位是誰嗎?”</p>
芍藥不安的看了主子一眼,“奴婢猜想,那位應該就是敬國公府顧二爺”</p>
沐蘭曦壓抑住想月兌口而出的尖叫,上次還只是隐隐約約有些猜測,畢竟敢自稱“京城第一霸”的人不多,可是今日見到衆家姑娘驚吓連連,還不惜下黑手将別人推出去的反應,這位是何方神聖不就很明顯嗎?</p>
“我們來青州的莊子春游不會跟他有關吧”這種感覺不太妙,她已經聞到陰謀的味道</p>
原本,她覺得自己應該沉澱下來,至少要模透靖安侯府的情況再行動,可是今日發現,人家可不會配合她,若她不想死在某人的算計下,她不但要打起精神過日子,還要盡快查清楚害死原身的兇手</p>
“姑娘”芍藥擔心的輕聲一喚</p>
“你對這位顧二爺了解多少?”雖然不清楚人家要如何算計她,但她很有必要搞清楚敬國公府這位二爺短暫接觸兩次,她看這位顧二爺不像不學無術的無賴,反倒生出一種難以捉模的感覺,可能是他的表現與舉手投足散發的氣質相違背吧</p>
“奴婢只知道顧二爺不學無術,名聲不好,至今沒個正經差事”</p>
眉一挑,沐蘭曦稀奇的道:“他是皇上的小舅舅,怎麽可能不領差事?”</p>
“他說還未成親,不想領差事,正是因為如此,太後急着為他選妻”</p>
沐蘭曦不以為然的撇撇嘴,“看樣子,接下來還有得鬧了”</p>
“姑娘這幾日還是待在莊子吧”</p>
沐蘭曦擺了擺手,“沒事,我的命很硬,不是尋常人可以輕易奪走”</p>
“當心一點總不會有錯,再說了,萬一真是顧二爺,麻煩就大了”</p>
沐蘭曦清冷的點點頭,雖然她不在意別人的眼光,但也不喜歡人家在她耳邊吱吱喳喳,太煩人了,今日發生這樣的事,肯定有不少閑言閑語,至少算計的人不會錯過這個機會壞她名聲</p>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