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由貓引出的線索(1)

連着三日，明華院不再鬧鬼，沐蘭嬌終于放松下來好好睡上一覺，可是美美的一覺醒來後，丫鬟來告訴她，小雪一夜未歸，尋遍整個靖安侯府，還是不見蹤影</p>

小雪又不是第一次鬧失蹤，最多一日就回來了，它不是野貓，沒本事在外頭生存，餓了當然就會回來，因此沐蘭嬌根本沒将這事放在心上</p>

可是，當天晚上她就聽見貓凄厲的哀嚎聲，吓得她立馬拉着丫鬟四處找貓，可是明華院哪有貓的身影，不過她已經認定那就是小雪的聲音</p>

隔日她索性動員身邊的丫鬟大規模搜尋，尤其芳霏院更是重中之重，結果還是連個影子都沒有</p>

“姑娘會不會太想念小雪，聽錯了？”幾個侍候的丫鬟并未聽見，難免懷疑主子産生幻聽</p>

“雖然很小聲，但我絕對沒有聽錯”沐蘭嬌深信這件事與沐蘭曦有關，她沒忘了那日離開容安堂時，沐蘭曦跟她說的話，當時她肯定就有了算計</p>

“要不，我們請府裏的侍衛幫忙找？”</p>

“不行，出動侍衛，祖母那兒聽見風聲，就一定會問清楚，那天晚上的事便會曝露出來，若是如此，我不如直接找六妹妹談判”</p>

丫鬟們非常認同，可是沒人敢附和，就怕姑娘事後反悔怪罪下來</p>

沐蘭嬌一想到小雪可能正受到非人折磨，豁出去的直接帶丫鬟去了芳霏院</p>

“四姊姊氣沖沖而來，這是出了什麽事？”沐蘭曦悠閑的搬了一張圈椅坐在樹下看書</p>

“你們都退下”沐蘭嬌指着沐蘭曦的幾個丫鬟，不過沒有人理她</p>

“四姊姊這是乾啥？”</p>

“我有話跟你說”</p>

沐蘭曦冷冷一笑，“你有話跟我說，我就必須聽嗎？”</p>

“我……”</p>

“四姊姊還是搞清楚狀況吧，是你來找我，不是我去找你，你若是連基本禮貌都不懂，我這兒可不歡迎你”</p>

沐蘭嬌很委屈的咬着下唇，“我，那些話不方便落入第三者的耳中”</p>

“那你可以告訴我，直接對我的丫鬟下命令，你當我這個主子是擺設嗎？”</p>

“我急嘛”</p>

“四姊姊不要怪我多嘴，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那日祖母不也告訴過你，說話要先過幾遍腦子，這是因為心急不但不能早一點解決問題，還會将你的底牌掀了”沐蘭曦不讨厭這位四姊姊，脾氣确實不好，但不擅于耍心眼，是個簡單的人，而她喜歡跟簡單的人相處</p>

沐蘭嬌很郁悶的瞪着她，這些道理她不是不懂，只是一急就容易昏頭</p>

沐蘭曦用眼神示意幾個丫鬟退開一些，形成一道防護，阻止有人偷聽</p>

“說吧，四姊姊有什麽事”</p>

“我的貓在你這兒對不對？”</p>

沐蘭曦恰如其分的露出困惑的表情，“四姊姊的貓為何在我這兒？”</p>

沐蘭嬌張開嘴巴又閉上，太難說出口了</p>

“有一次從容安堂回來的途中，我見過四姊姊的愛貓，真像一團棉花，冬日抱着應該很暖和，可如今天氣正熱，我看它都覺得熱，可不想它靠得太近”</p>

頓了一下，沐蘭嬌終于咬牙道：“對不起，我錯了”</p>

沐蘭曦微微挑起眉，“四姊姊什麽意思？”</p>

“我不應該因為嫉妒你，就用小雪算計你，害你跌落荷花池……我真的沒想到，不過是個惡作劇，為何你會摔進荷花池？小雪有回跑得太快跳進裏頭，從此荷花池便是它的噩夢，從來都不靠近的，為何會将你引到那兒？”此事一直重重壓在她心上，沒想到一個惡作劇會害沐蘭曦昏迷幾日，大夫甚至說可能熬不過去，還好祖母下了封口令，要不總覺得大夥兒看她的目光很怪</p>

“你怎麽會想到用小雪算計我？”</p>

“你在西北的時候不是養了一只貓嗎？”</p>

怔愣了下，沐蘭曦腦海瞬間閃過一道模糊的影像，“……我都忘了”</p>

沐蘭嬌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因為它的死，你大病一場，你怎麽會忘了？”</p>

“你怎麽知道我因為它的死大病一場？”雖然她接收原身的記憶，可終究不是自個兒的真實經歷，記憶總是模模糊糊，而她也懶得費神，沒有強迫自己将過去梳理一遍，尤其西北的事，跟靖安侯府一點關系也沒有，她就更無心琢磨了</p>

沐蘭嬌呆住，顯然從沒想過這個問題</p>

“你對我在西北的事挺清楚的嘛”沐蘭曦自認為對沐蘭嬌有點了解，一個從西北回來的野丫頭，沐蘭嬌根本沒放在心上，怎麽可能對她在西北的事感興趣？</p>

“我、我無意間聽說的”沐蘭嬌越說越小聲，因為意識到自個兒遭算計了，當時沐蘭曦徘徊在生死之間，她吓得噩夢連連，整個心思全撲在沐蘭曦身上，根本無心回想這是哪來的馊主意</p>

“無意間聽誰說的？”</p>

略微一頓，沐蘭嬌有些羞惱的道：“我見三姊姊和兩個丫鬟在涼亭閑聊，一時沒忍住好奇心，便躲在一旁偷聽”</p>

是沒忍住，還是很想知道人家的秘密？沐蘭曦語帶嘲弄的唇角上揚，“四姊姊是不是很喜歡偷聽人家說話？”</p>

“我……難道你都不會好奇人家在說什麽嗎？”</p>

“不會，我不喜歡知道的太多，那是很累人的事”</p>

沐蘭嬌不知道如何反應，只能瞪着沐蘭曦</p>

沐蘭曦搖了搖頭，雙手一左一右劃出一個小圓形，“一個人的腦子就這麽大，你覺得能擠進多少東西？香的臭的全往裏面塞，你也不怕它吃不消”</p>

沐蘭嬌從來沒聽過這樣的見解，不過，還挺有道理的</p>

“青州的事，四姊姊是不是也偷聽到什麽，然後對我使壞？”</p>

“……人人都想算計你，可見你有多讨人厭！”沐蘭嬌實在不想承認，可是跨出了一步，再跨第二步也不是那麽困難了</p>

“四姊姊，一個人若不夠聰明，遇事可以帶上耳朵，但不能帶上想法”</p>

沐蘭嬌又羞又惱的臉色漲紅，只好粗魯的轉移焦點，“你究竟将我的小雪藏在哪兒？”</p>

“你的小雪喜歡到處亂跑跟我有什麽關系？”</p>

沐蘭嬌遲疑了，“真的不是你将小雪抓走的？”</p>

“不是，我又沒有一堆侍衛可以使喚，如何抓住一只活動力旺盛的貓？”</p>

沐蘭嬌沉默了，若非兩人舊帳未清，她還真不會将矛頭指向沐蘭曦</p>

“你的貓說不定遇見了意中貓，一時半刻舍不得回來，不如再等上幾日，真還是不見貓影，你再急也不遲”</p>

“遇見了意中貓？”沐蘭嬌唇角一抽</p>

“你有喜歡的人，它不能有喜歡的貓嗎？”</p>

哪壺不開提哪壺，沐蘭嬌惡狠狠的一瞪，哼了一聲，轉身走人</p>

沐蘭曦好無辜的眨着眼睛，“我說錯了嗎？”</p>

紅葉的目光飄了過來姑娘，你這不是在人家的傷口灑鹽嗎？府裏人人皆知陳家表哥已經尋了一門高門媳婦兒，靖安侯府的姑娘沒戲唱了</p>

沐蘭曦不難看出紅葉眼中傳遞的意思，模了模鼻子，再度拿起書冊雖然有了紅葉，安全感直線上升，可是練武的人耳朵太厲害了，害她少了很多隐私權</p>

澄香院正院</p>

沐蘭煙走過來又走過去，一刻也靜不下來，直到姜氏示意她坐下，可是剛坐下沒一會兒，她又站了起來</p>

“你這是乾啥？”姜氏有些不耐煩，最近府裏發生的事太多了，無論鬧鬼，還是丢了貓，皆指向那一夜，毫無疑問，最有可能設計這一切的是六丫頭不過，六丫頭不可能獨自辦到，換言之，她背後肯定有人，當然不是宮裏來的嬷嬷，而是另有高人</p>

沐蘭煙剛剛跨出去的腳步又縮回來，最後還是乖乖坐下</p>

“娘，沐蘭嬌會不會将責任全推到我身上？”一次又一次的算計，她皆是有心算無心，但她不認為沐蘭嬌笨得毫無所覺，冷靜下來後還是會發現遭她算計了</p>

姜氏不悅的眉頭輕蹙，“你有指使四丫頭對付六丫頭嗎？”</p>

頓了一下，沐蘭煙搖了搖頭</p>

“沒錯，無論你私下說了什麽，只要不是你當面指使她，這都與你無關”姜氏真是恨鐵不成鋼，為何遇事就心急得像個不長腦子的？在她看來，六丫頭即便知道這些事有煙兒的影子，那又如何？沒有證據，六丫頭連指控的資格都沒有</p>

“我明白，可是……”沐蘭煙最擔心的是自個兒的形象毀了</p>

姜氏不是不明白她的想法，過去的好名聲如今有了瑕疵，怎麽可能不擔憂？除非他們可以教相關的兩個人閉上嘴巴</p>

想了想，姜氏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你別擔心，四丫頭不會出去亂說，因為沒有她的事，就不會有你的事；至于六丫頭，我看她是個聰明人，她回京的日子不長，人家都還不認識她，她說的能有你值得相信嗎？所以，沒有明确的證據，她應該不會輕舉妄動”</p>

冷靜下來一想，沐蘭煙還是認同的，她們的處境确實如此，不過，即便她們不說出去，有些事還是不一樣了</p>

“娘，六妹妹若來質問我，那該怎麽辦？”一直以來，她是靖安侯府公認最出色的姑娘，溫柔善良又有才情，她總是自認為高過府裏的姊妹一等，她們有什麽不對，她還要指導一番，如今隐藏的小心思全曝露了，她真不知道如何面對她們</p>

“什麽怎麽辦？你就大大方方告訴她，你嫉妒她”</p>

“娘！”沐蘭煙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若非娘提起六妹妹在西北的事，她也不會算計四妹妹，借四妹妹的手對付六妹妹</p>

“你念着陳雲霄，想嫁給他，這不是秘密，相信六丫頭會憐憫你的癡心”這一切只能止于煙兒，否則再追究下去，難保不會将他們隐藏的事曝露出來</p>

沐蘭煙生氣的站起身，“我不需要她的憐憫！”</p>

“你也該放下陳雲霄了”姜氏冷冷的道</p>

沐蘭煙很委屈的咬着下唇，“我不甘心”</p>

“不甘心又如何？今日陳雲霄能夠如願，娶的也不是你”姜氏狠下心來戳破她的癡心妄想，喜歡一個人沒錯，但不應該認不清楚現實</p>

沐蘭煙瞪着姜氏娘為何要如此傷她的心？</p>

“煙兒，你該清醒了，陳雲霄若對你有情，他可以争取，但是他沒有，他聽從懷恩侯夫人的安排，因為他知道什麽最重要”</p>

“娘如何知道雲霄哥哥沒有争取？”</p>

姜氏帶着嘲弄輕輕一笑，“若是有意娶靖安侯府的姑娘，他就不會這麽快定下文成侯府的姑娘”</p>

咚！沐蘭煙頹然的往後一坐，整個人好像失了魂似的</p>

見狀，姜氏心疼不已，可若不能早早清醒過來，如何收心另尋良緣？“好啦，懷恩侯夫人不給自個兒外甥女面子，四丫頭還不是想開了，你有什麽不能放開的？你可不要不如她，教她看你笑話”</p>

半晌，沐蘭煙不服氣的道：“她又不是真心喜歡雲霄哥哥”</p>

“她是否比你真心，這不是靠你一張嘴巴說好說歹，但有一件事絕對可以肯定——她想得比你簡單，沒了就沒了，日子還是一樣得過下去”</p>

沐蘭煙還真是無法反駁，沐蘭嬌确實簡單，尤其是那腦子，要不怎麽為了一只貓就不惜認罪？不過，她突然有點羨慕沐蘭嬌，簡單多好，随便一件事就可以奪走全部的心思</p>

有一就很容易有二，有了二就避不了三，這個道理她一向很懂，可是……沐蘭曦看着顧晟穎心滿意足的吃着湯面，很後悔自個兒沒有守住原則，不過若是再來一次，她只怕還會心軟，甚至還接受點餐……不好，她對他真的是越來越心軟了</p>

“下次有事需要見你，你能不能另外安排？”擔心心軟，最好的法子就是不讓他再上門，再說了，他這種夜闖香閨的行徑真的不太好，即使他別有目的</p>

“方便就好，你何必如此計較”</p>

沐蘭曦忍不住咬牙，“這是計較嗎？”</p>

“我這也是為你考量，上你這兒，我身後不會跟着尾巴，上我那兒，你後面得跟着一條尾巴，兩廂比較，當然是我上你這兒更為穩妥，你說是不是？”顧晟穎越說越得意，瞧他說得多有道理啊</p>

“我看不出來”他以為三言兩語就可以将她繞進去嗎？</p>

“這麽簡單的道理，你怎麽看不出來呢？”</p>

“你的道理很簡單，但我頭腦不簡單啊”</p>

怔愣了下，顧晟穎噗哧一聲笑出來，沐蘭曦吓得連忙伸手捂住他的嘴</p>

“你瘋了嗎！”</p>

顧晟穎不笑了，兩眼專注的看着她，沐蘭曦不自覺的松開雙手，趕緊轉移話題</p>

“那只貓可以找個時間送回去了”</p>

“你那位四姊姊招了？”</p>

沐蘭曦點點頭，細細道來兩人的談話</p>

顧晟穎若有所思的撫着下巴，“若是她所言屬實，你不應該跌落荷花池”</p>

“我仔細查過荷花池，若非有人從後面推一把，我自個兒撲進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正因為如此，我對跌落荷花池這件事一直存有疑惑我想了又想，怎麽也想不通，暫且不管小雪的習慣，無論三姊姊還是四姊姊，她們都不會像傻子一樣躲在那兒等着推我下去，而且她們想長時間避開巡邏的侍衛也不太可能”頓了一下，沐蘭曦甩了甩頭，“我的頭好疼”</p>

“其實，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你根本不是自個兒跑去荷花池的？”</p>

沐蘭曦一時反應不過來，“這是什麽意思？”</p>

“你或許是被人送到荷花池處理掉”</p>

沐蘭曦懂了，“荷花池并非我出事的第一現場？”</p>

“沒錯，你應該是在某個地方遇到麻煩，因為你不是丫鬟，發生意外絕對不能有人為的痕跡，說不定整件事一開始就是想謀害你的性命”</p>

最初，她就是認為這是一場奪命預謀，可後來鬧了許多事，感覺不像非要了她的命，這個念頭就消下去了</p>

“總之，你可能是被人家扔進荷花池，但在外人看來，你是不小心摔落的再說了，有那只貓引你出院子，萬一你真的救不回來，老夫人想追究，抛出那只貓，這就更能證實你的事是意外不過最後你只是大病一場，老夫人為了侯府的名聲也沒再追究，你如何離開院子的便沒有人鬧出來”</p>

沐蘭曦恍然大悟，“這就全說通了，難怪我只有想起來出院子的事，後面全是一片空白，說不定一出院子我就被人敲昏了”</p>

“首先經由你三姊姊透露出你在西北養過貓的事，而這只貓死了，你難過了好久，接着經由你四姊姊利用愛貓引你出院子，然後敲昏你，将你扔進荷花池……”顧晟穎忍不住搖頭嘆氣，“你究竟惹上什麽麻煩啊？”</p>

“我如何知道？我去年臘月才回到京城”沐蘭曦覺得好郁悶，當她懷疑有個藏鏡人時，她就問過芍藥幾個，回京之後她有沒有得罪人？答案當然是沒有，因為原身一直奉行低調度日，除了府裏舉辦的幾次宴會，根本沒有跟外人接觸過，就是那幾次宴會，她也秉持少說少錯，最多就是惹了一朵爛桃花——陳雲霄，成了府裏姊妹的公敵</p>

說起陳雲霄，沐蘭曦就有一把火，府裏姊妹的眼光真是爛到不行，這種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男子也可以成為良婿候選人？好吧，從古到今，花美男一向有迷惑人的本錢……想遠了，拉回</p>

“我這個人最乖了，不可能得罪人”</p>

顧晟穎深深看了她一眼她最乖了？</p>

“你看我乾啥？有意見？”</p>

“你不說話，清清冷冷的，确實很乖”</p>

“……”她明明性子清冷，為何到了他面前一直在耍嘴皮子？</p>

“其實無妨，你乖或不乖，我都很喜歡”</p>

“……”她沒辦法控制自個兒的臉紅了，這個男人是在撩她嗎？</p>

雖然他很想一直看着她這可愛的模樣，但眼前有更要緊的事，“你仔細想想，在跌落荷花池之前，你可曾遇到什麽奇怪的事？”</p>

斂住思緒，沐蘭曦用力的想了想，只能回以苦笑，“跌落荷花池後，我可能磕到頭，以前的事變得有些模糊，若非有人提醒解說，或者重新經歷當時的景況，我很難主動想起來”</p>

“有這種事？”</p>

沐蘭曦雙手一攤，只能說她不是原身，不是真正屬于她的記憶，難免會出現東缺一塊西缺一塊的情形，尤其那些印象不深刻的事，更是連個影子都模不到</p>

“無論是誰，可以借你三姊姊和四姊姊的手對付你，這肯定不是外人”</p>

這一點沐蘭曦深表同意，“我也認為如此，靖安侯府的防衛算得上周全，想伸手進來攪亂不太可能，除非是自家人，或者是得了自家人協助，但我更傾向于前者，靖安侯府不是長房的一言堂，三房的分量也不輕”</p>

“靖安侯平庸無奇，岳家也一樣，而你三伯父剛好相反，不但憑自個兒本事考上進士，還位列二甲十名，進了刑部，很得上峰青睐”</p>

沐蘭曦撇了撇嘴，試探的道：“你知道的還真清楚”</p>

顧晟穎自動略過她的猜疑，自顧自的又道：“不過，靖安侯府最出色的還是你爹，真正得皇上看重的也是你爹，因為皇上繼位沒幾年，為了穩住西北，只能暫時将你爹留在西北”</p>

“如此說來，靖安侯府能入皇上的眼是因為我爹的關系？”</p>

“可以這麽說”</p>

“我大伯父和三伯父一定很郁悶吧”</p>

“靖安侯府若不是以軍功起家，邊界太平，他們就不會太郁悶了”</p>

“其實無論何時，文武都要兼治，不能重武輕文，也不能重文輕武”</p>

顧晟穎歡喜的瞅着沐蘭曦，果然是他看上的女人，有見識！</p>

沐蘭曦不自在的撇開頭，清了清嗓子道：“若能知道三姊姊從哪兒得知我在西北養過貓的事，說不定就能找到真正謀害我的人”</p>

“你那位三姊姊應該不會告訴你，因為承認自個兒算計你，這實在太丢臉了，她這個才女丢不起這個臉”</p>

“你是說，問了也是白問嗎？”</p>

“說不定還會引來注意，這表示你察覺到這個意外不單純”</p>

“我明白了，也就是說，我甚至連問都不該問”</p>

“基本上，你摔落荷花池的事已經有了答案，你沒道理繼續糾纏此事，當然，見了面随口提一下，借機發發牢騷還是可以的”</p>

沐蘭曦悶悶不樂的嘆了聲氣，真相看似大白了，事實上只揭露了更大的問題</p>

“不要急，我會幫你”</p>

沐蘭曦擺了擺手，“不必了，你還是管好自個兒就好了，雖然不清楚你為何如此喜歡夜訪靖安侯府，不過你要記住，千萬別拖累我”</p>

顧晟穎大大的勾唇一笑這個丫頭反應真快，已經察覺他夜探香閨別有用意</p>

“你該走了”</p>

顧晟穎知道适可而止，臨走之前又提醒一句，接下來若聽見不好的傳聞，讓她不用放在心上，接着笑咪咪的道了聲改日再見，便翻窗而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