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由貓引出的線索(2)

其實關于顧晟穎的傳聞，沐蘭曦連多聽一句都不想浪費時間，倒不是對他多有信心，而是京城這種地方太多假象了，靖安侯府不就有一個活生生的例子——沐蘭煙嗎？</p>

顧晟穎已經許久不曾在衆人面前踏進暗香樓，不久之後便有了傳聞，京城第一霸的顧二爺要成親了，可正當衆人等着太後下旨賜婚時，他又招搖過市的進了暗香樓，這說明什麽？狗還是改不了吃屎</p>

對于外人的評價，顧晟穎從來不在乎，有時候，這讓他能夠平安活下去</p>

“這是京城全部擁有廢棄院子的大戶，沒想到還不少”蕭啓不可思議的拍了拍手上的冊子</p>

顧晟穎伸手接過冊子，翻開一看，幾乎囊括京中所有的權貴，甚至連敬國公府也有，而他竟然不知道</p>

“每個廢棄的院子都有理由，而且真的廢棄不用，初步從外圍查探，并未有藏匿人的跡象”</p>

顧晟穎微皺着眉，難道他想錯了？</p>

“雖然不知道你為何猜想肅王會藏在廢棄的院子，但就我對肅王的了解，他這個人養尊處優慣了，你将他困在一個殘破荒涼的地方，他一定受不了”</p>

蕭啓的出身比不上顧晟穎，蕭家爵位只到父字輩，湊不到曾經風光的肅王身邊，不過他年紀與肅王更近，友人圈多少重疊，關于肅王的事，他當然常有耳聞，這是一個真正的貴公子，吃不了苦，要不先皇苦心将人送去幽州，乾啥還跑回來？</p>

顧晟穎同意的點點頭，“換成是我，我寧可自由自在的穿梭在貧民區，也不願意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關在廢棄的院子”</p>

“既然如此，你還要深入調查這些廢棄的院子嗎？”</p>

“繼續深入調查，不過關注的焦點不必放在是否藏匿人，而是各府對這些廢棄院子的态度”顧晟穎不知道自個兒為何如此執着那些廢棄的院子，一開始是因為靖安侯府的關系，一個廢棄的院子還防衛得如此嚴密，最大可能就是裏頭有什麽想掩蓋的事</p>

掌握皇上的暗衛，遇事他習慣追根究底，正好在尋找肅王下落，兩者就産生聯想，因此，他要求蕭啓開始查訪京中大戶廢棄的院子，結果有點失望，廢棄的院子很多，但沒發現有人藏匿</p>

蕭啓不解他的用意，但還是點頭道：“我知道了”</p>

“其他的地方還是沒有肅王的消息嗎？”</p>

“沒有，不過我未收回命令，雖然肅王在京城的可能性最大，但是沒找到人，就不能排除其他可能”</p>

“沒錯”略微一頓，顧晟穎若有所思的皺着眉，“原本，我認為肅王隐藏的勢力離不開這些權貴，因此猜想，他會不會藏匿在某大戶府裏的廢棄院子？可是我忘了，即便是廢棄的院子，權貴之家還是太醒目了，一個不小心就會曝露出來，而且人家是否還忠心于他，這很難說”</p>

蕭啓這時也提出了自個兒的想法，“換成是我，我會藏在平頭老百姓當中，這些地方的人最不可能認出我的身分，我也不至于動彈不得”</p>

“确實，不過若他有要事必須回京，絕不可能一直窩在民間”</p>

“還是得找出他隐藏的勢力，從他們身上下手更容易找到肅王”</p>

“你都沒有察覺到誰有異樣？”</p>

蕭啓搖了搖頭，“京城權貴如今忙着盯緊幾位皇子，盼着成為皇子的岳家”</p>

顧晟穎唇角一抽，“幾個皇子還小，有必要急着站隊嗎？”</p>

“不早早靠過去，如何展現想成為皇子岳家的誠意？”</p>

顧晟穎嗤之以鼻，“當皇子的岳家不需要誠意，要看的是皇上的臉色”</p>

“先皇由着皇上挑選正妻，相信幾位皇子若真看上誰家的閨女，皇上應該也會成全他們吧”</p>

先皇由着皇上挑選正妻，那是出于考驗，而皇上選了一個四品官的女兒，那是看準一個弱勢的岳家能夠降低他受到的猜忌果然，先皇非常滿意，看皇上一下子順眼多了，也不再打壓，皇上才漸漸得到關注</p>

顧晟穎一笑置之，不再糾結此事，只是交代加快調查那些廢棄的院子，越詳細越好，看看能否從中找到有用的線索</p>

有了顧晟穎的提醒，沐蘭曦開始尋找意外的第一現場，首先注意到的當然是芳霏院院門前面，可對方選在這兒犯案會不會太冒險了？萬一，芳霏院的婆子走出來撞上了呢？所以，她很快剔除這裏，繼續往下走</p>

往左，還是往右？按理，小雪不好控制，可是若用氣味引誘，你想要它往左往右都有可能，而往左是怡和院，往右就是那個廢棄的院子</p>

念頭一轉，沐蘭曦的腳步很自然的轉向右邊</p>

“姑娘，奴婢覺得這兒一點也不奇怪，只有毛骨悚然”芍藥看到這個廢棄院子就會生出一種毛毛的感覺，太久沒人住的地方難免教人胡思亂想</p>

“我們又沒做虧心事，怕什麽？”沐蘭曦看着前方那廢棄的院子，腦海好像有什麽影像閃過，可是太快了，她連個邊都沒模着雖然如此，但她很肯定這個影像跟小雪無關，而且是第二次出現，為何确認是第二次？因為那種感覺很像，不過問她什麽感覺，她只有兩個字——很怪，其他的就說不上來了</p>

“你若是怕，站在我背後，我保護你”紅葉很英勇的道</p>

“我、我才沒那麽膽小”芍藥下意識的挺起胸膛</p>

“這有什麽大不了的，每個人都有膽小的時候，我也有啊”</p>

芍藥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你也有膽小害怕的時候？”</p>

“這不是很正常嗎？難道我不是人？”紅葉忍不住翻白眼，她是暗衛，但也有弱點好嗎</p>

芍藥嘿嘿一笑，好像是這樣沒錯，不過紅葉總是一副雷打不動的樣子，不知不覺就以為她天不怕地不怕</p>

“你這個小壞蛋，不要命了嗎？怎麽老是往這兒跑？”</p>

一道氣極敗壞的聲音響起，主仆三人同時側過身子朝着聲音的方向看過去，正好見到上次那個丫鬟抱着小雪從廢棄院子右側的草叢鑽出來</p>

“這個小家夥是不是很喜歡跑來這兒玩呀？”沐蘭曦的目光落在小雪身上，那夜小雪将她引出來，是不是也按着平日的習慣來到這兒？</p>

“六姑娘”丫鬟連忙上前行禮</p>

“小雪跑來這兒玩有什麽問題嗎？”</p>

丫鬟心急如焚的搖頭，“沒問題”</p>

沐蘭曦輕輕一笑，提醒她，“我剛剛可是聽見了，你說它不要命了，為何跑來這兒就是不要命呢？”</p>

丫鬟一臉愁雲慘霧，好想打自個兒的嘴巴，為何改不了念念有詞的壞習慣？</p>

“說吧，這兒有什麽問題？”</p>

遲疑了一下，丫鬟小聲的說：“這兒曾經死過人”</p>

沐蘭曦左右看了一眼，“靖安侯府這座院子早在前朝就存在了，算起來至少有上百年，怎麽可能沒死過人？”</p>

“不是不是，這兒死過的人不一樣，聽說是遭人奸殺”丫鬟最後兩個字幾乎含在嘴裏，不過沐蘭曦還是從她的嘴形看出來了</p>

“這事你從哪兒聽來的？”</p>

見沐蘭曦沒有生氣的樣子，丫鬟漸漸放松心情，“奴婢不記得誰先提起，只是見到好多人竊竊私語，便湊上去聽了一耳朵”</p>

“你知道這個院子荒廢多久了嗎？”</p>

怔愣了下，丫鬟搖了搖頭，“奴婢不知道，只是當時聽了一個嬷嬷說，早在她進府的時候，這個院子就廢棄不用了”</p>

“這應該有二三十年了吧”</p>

“那個嬷嬷确實進府二三十年了”</p>

沐蘭曦的目光再度落在小雪身上，“這個小家夥若是不聽話，索性送人”</p>

“四姑娘可舍不得”</p>

“那你得盯緊一點了，去吧”沐蘭曦擺了擺手，丫鬟連忙行禮告退</p>

沐蘭曦看了院子一眼，轉身往回走，“紅葉，你對此事有何看法？”</p>

“奸殺是不是真的？也許吧，可是——危言聳聽的傳言有時候是為了攔阻好奇窺探的腳步”</p>

略一思忖，沐蘭曦同意的點點頭，“這兒肯定出過事，要不然不會廢棄不用，但是高門大戶明知內裏有多肮髒，也不願意沾上醜聞，真有這樣的事應該想方設法掩蓋，而不是由着丫鬟婆子湊在一起議論，這明顯有故意為之的嫌疑，至于目的，想必是要大夥兒對此心生懼意”</p>

“奴婢也認為如此，有人不想讓人靠近這個院子”</p>

“這個院子一定有什麽不能為外人所知的東西”</p>

“姑娘，要不要我潛進去查探？”</p>

“你上一任的主子差一點栽在那兒，我勸你還是離那兒遠一點”</p>

紅葉心不甘情不願的哦一聲</p>

那個院子究竟有什麽需要隐藏的呢？沐蘭曦陷入沉思，不知不覺便帶着芍藥和紅葉轉往荷花池，沒想到正好瞧見沐蘭煙和沐蘭嬌在池邊遇上</p>

“沐蘭煙，聽說你病了好幾日，是不是知道你的惡毒終于藏不住了？”沐蘭嬌幾乎扯着嗓門大吼，越多人聽見她越高興，她就是要拆穿這個丫頭的真面目</p>

“你讓開”沐蘭煙努力壓抑煩躁，躲了幾日，除了因為雲霄哥哥的事傷心難過，就是想避開沐蘭嬌這個丫頭脾氣一來，根本控制不住，她覺得暫時不要跟她正面對上比較好，怎麽知道一走出澄香院，她就遇上了</p>

“你真厲害，一次又一次利用我算計六妹妹，你是不是覺得我們都是傻子，你最聰明了？”</p>

“……你不要胡說八道，我哪有利用你？”雖然娘教她大大方方的向六妺妹承認，她是因為嫉妒才如此，可是她做不到，更別說這個在她眼中一無是處的沐蘭嬌，她更是低不了頭</p>

沐蘭嬌發出尖銳刺耳的笑聲，顯然是在嘲笑她，“我早知道你不會承認，你就是敢做不敢當的人，我只是好奇，究竟是誰告訴你六妹妹在西北養過貓？”</p>

“我不記得了，你要做什麽？”沐蘭煙想咬牙否認，可這丫頭很固執，若是一直僵持不下，只怕會引來更多人</p>

“若真的不記得了，你就不會問我要做什麽”</p>

“……知道的人可多着，我東聽一句西聽一句，究竟是誰先提起，我當然不記得了”沐蘭煙真恨不得撕掉沐蘭嬌臉上的嘲笑</p>

“你最好記起來，因為我懷疑這個人想利用你來對付六妹妹”</p>

“你不要胡說八道，我娘怎麽會利用我來對付六妹妹？”</p>

沐蘭嬌故作驚訝的瞪大眼睛，臉上的笑容更得意了，“原來是三嬸嬸啊”</p>

“我懶得跟你說了”沐蘭煙終于意識到自個兒月兌口說出什麽，感覺整個人都亂了，慌慌張張的轉身跑回澄明院</p>

“這個三嬸嬸是什麽意思？”沐蘭嬌撇嘴喃喃自語</p>

幾個侍候的丫鬟也竊竊私語，沒想到竟然是三夫人在後頭算計的</p>

沐蘭曦悄悄的帶着兩個丫鬟轉身離開，沒想到多走了幾步路能有這意外之喜，不過三伯母究竟是什麽意思？難道因為女兒的嫉妒心，三伯母就能對她痛下殺手？她不信，三伯母是個精明人，對兒女的教養更是用了心思，這一點從沐蘭煙能夠成為人人稱贊的才女就看得出來，換言之，為了陳雲霄青睐她，就想殺她，這樣的蠢事完全不符三伯母的形象</p>

無論理由是什麽，她至少确定一件事——容不下她的人與三房有關</p>

經過幾日的沉澱，沐蘭曦的思緒越來越清楚，與其費心找回那一夜的記憶，還不如先了解三房，這種事當然只能靠顧晟穎，不過，明明是教他送一份書面資料過來就好了，他乾啥非要自個兒走一趟？</p>

“你知道自個兒的行為有多危險嗎？”沐蘭曦很想贊一句他很有冒險犯難的精神，可是看着他，只覺得一肚子都是火</p>

“你這兒的湯面特別好吃”顧晟穎無辜的眨着眼睛</p>

“敬國公府是缺了你吃的嗎？”</p>

“敬國公府的湯面都是冷的”顧晟穎不常待在府裏，沒有設小廚房，湯面經由大廚房到他手上，往往嚴重失溫</p>

沐蘭曦無話可說了，吩咐芍藥給他弄了一碗湯面，滿足他的口月複之欲</p>

吃飽了，顧晟穎自然老老實實的道來，“我上回就跟你說過，你三伯父是個有才的，有才的人難免不滿于現況，往上走了一步，還會想再往上走更大步，而且随着位子越高野心越大，可他頭上不僅壓了一個有爵位的大哥，還壓了一個有軍事天分的弟弟，難免教人忽略他”</p>

“我可以理解，有志不得伸，他一定很郁悶”</p>

“他确實很郁悶，不過，他不是一個輕易屈服的人”</p>

沐蘭曦仔細回想幾次見到的沐雲謹，看起來很正面的一個人，絕對不會有人認為他有志不得伸，這足以證明他不會輕易屈服，但也可以視作他擅于隐藏</p>

“還有嗎？”</p>

“想要改變處境，當然要做點事”</p>

“他做了什麽？”</p>

“他結交了不少有分量的人，像是唐家、秦家，還有鄭王”</p>

沐蘭曦微微挑起眉，“大臣跟王爺交好，這樣好嗎？”</p>

“皇上幾個堂兄弟當中，鄭王與皇上的年紀最相近，鄭王與先皇的幾個兒子關系都不錯，誰得勢誰不得勢，他從來沒有差別待遇，也因此他在宗室的圈子人緣最好，無論誰坐上皇位，都不會讨厭他鄭王這個人還很特別，從小就喜歡聽戲，後來先皇還将皇家的戲班子交給他打理，他更自個兒寫故事編戲，所以在先皇的幾個兒子眼中，他最不具威脅”</p>

頓了一下，沐蘭曦深深佩服，“若是裝的，這就太厲害了”</p>

“我想應該不是裝的，鄭王只是看清楚自個兒能扮演的角色，從中尋到一條安穩的出路”</p>

“這還是很厲害，不過這麽一個懂得審時度勢的人值得三伯父結交嗎？”</p>

“鄭王可能沒有野心，但他人緣好啊”</p>

沐蘭曦恍然一悟，“沒錯，經由鄭王可以認識許多有權有勢的人”</p>

顧晟穎點了點頭，“你三伯父跟幾個大臣搭上線，全是因為鄭王的關系”</p>

“我三伯父這個人很懂得放長線釣大魚”</p>

“若是局勢亂，有了機會，你三伯父還真能越過壓在上頭的兩座山”</p>

“好吧，他很有本事，可是再有本事，如今靖安侯府也不是他當家”若那一夜将她扔進荷花池的人是三伯父，他如何避開府裏的侍衛，即便三伯父使喚得了他們，但這種事一般也會避開侍衛，畢竟這些侍衛效忠的是侯府，其中只要有一人與三伯父不同心，就很容易傳出去</p>

“雖然靖安侯府不是他當家，但他很清楚靖安侯府的防護布置”</p>

沐蘭曦腦子飛快的轉着，很快就想通了，“他想避開府裏的侍衛确實不難，可不管他還是他的人動手将我扔進荷花池，風險都太大了，真正的聰明人應該懂得冷眼旁觀”</p>

“你聽過死士嗎？”</p>

按理閨閣千金不應該知道死士，沐蘭曦還是點了點頭，“有過耳聞”</p>

顧晟穎不覺得奇怪，因為她在他眼中從來不是一般的姑娘</p>

“若是我猜得沒錯，你三伯父多多少少養了幾個死士”略微一頓，顧晟穎進一步解釋，“這不是什麽稀奇事，不缺銀子之下，大臣都會養上幾個侍衛甚至死士，不過死士不是那麽容易訓練，需要特殊的管道”</p>

“靖安侯府以軍功起家，想要訓練死士并不難”這一點她早該想到才是，府裏的侍衛不算什麽，他們應該也有死士的等級</p>

“老靖安侯或許留下不少死士，你爹是打仗的，大頭肯定是給了你爹，剩下的當然分給其他孩子，至少兩位嫡子都會分到”</p>

半晌，沐蘭曦才回過神，近似喃喃自語的道：“靖安侯府看起來不起眼，沒想到這麽有真材實料”</p>

顧晟穎忍俊不禁噗哧一笑，“你的說詞真是有意思”</p>

沐蘭曦好想踢他一腳，“我可笑不出來，企圖謀害我的人手上有死士，你認為我玩得過對方嗎？”</p>

“這個你不必擔心，他的死士不會用在你身上”</p>

“怎麽說？”</p>

“太浪費了”</p>

“……”你如此誠實真的好嗎？她原本還覺得自個兒挺有價值的，這會兒全沒了</p>

略一思忖，顧晟穎平心而論，“若他有心殺你，你絕對逃不了，可見他有所猶豫，至于原因，應該在你爹身上，一旦驚動你爹，這事就很難善了，他當然不願意走到那種局面，所以在對付你這件事情上面，他表現得并不積極”</p>

“我是不是應該謝謝他手下留情？”沐蘭曦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事實上原身早在那一夜的意外中死去</p>

“不必，若你出自二房，就沒有這樣的待遇”</p>

目光一沉，沐蘭曦很郁悶的道：“我究竟是哪兒得罪了他？”</p>

“你确定是他了？”</p>

“沒有，但是直覺指向他”</p>

“無論是不是他，有我在，沒人敢動你”</p>

沐蘭曦嘿嘿一笑，顯然不予置評，遠水能救得了近火嗎？</p>

“你可別忘了我是京城第一霸，誰敢動我的人？”顧晟穎驕傲的擡起下巴</p>

沐蘭曦僵硬的唇角一抽，這是不是“人至賤則無敵”？</p>

若顧晟穎知道她的想法，肯定點頭附和，賤不賤不重要，無敵最重要</p>

“你安心過日子，我走了”顧晟穎這次很爽快的翻窗走人</p>

沐蘭曦差一點氣笑了，她何時沒有安心過日子？若不是他走得夠快，她肯定要跟他理論一下，不過她真的得好好想想，三伯父為何容不下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