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抽絲剝繭查真兇(1)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顧晟穎其實是一個很小氣的人,想從他身上要東西,你就得有被剝一層皮的準備,可是明知如此,某人一逮住機會還是喜歡玩這種讨價還價的事</p>
趙靖進了書房,顧晟穎便扔了一張面具圖給他,一看,實在不符合他的美感,甚至不像顧二爺應該有品味,不過,他還是感動得滿滿滿</p>
“這是你為我設計的面具嗎?”</p>
“不是,你見過這個面具嗎?”</p>
趙靖的感動瞬間消失,只剩下一臉的嫌棄,然後搖頭,“沒有,這麽醜的面具看了也記不住,乾啥?”</p>
“你認真一點,很重要的事”</p>
雖然還是很嫌棄,趙靖倒是認真的多看幾眼,不過結論還是一樣,“畫得太粗糙了,我就是見過也記不起來,你能再畫仔細一點嗎?”</p>
顧晟穎沒好氣的送他一個白眼,“若能确定面具真正的樣式,我還用得着你這個萬事通幫忙?”</p>
趙靖很不服氣,“我是萬事通沒錯,但你不能給個不清不楚的東西,就要我說得明明白白,我可沒本事見到影子就編出一個故事”</p>
“不知道就不知道,廢話真多”</p>
哼了一聲,趙靖不服輸的道:“這會兒不知道,不表示我查不到”</p>
微微挑起眉,顧晟穎一臉的質疑,“你真的查得到?”</p>
“笑話,這有何困難?我為何查不到?”趙靖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在某人面前證明自個兒有多厲害,厲害到他這個京城第一霸也要豎起大拇指</p>
顧晟穎笑着點點頭,“那這件事就麻煩你了”</p>
“……嗄?”</p>
“嗄什麽嗄,你不是答應幫我查嗎?”</p>
“我有答應嗎?”趙靖一臉的錯愕,為何他一點記憶都沒有?</p>
“我聽見了,你說調查這個面具不困難,不就是答應了嗎?”他顧晟穎想要将歪的扳成正的,這有何困難呢?</p>
趙靖張着嘴巴半晌,終于擠出話來,“小舅舅,你太詐了!”</p>
“我還以為你讀書比我多,難道不知道兵不厭詐嗎?”顧晟穎充滿了鄙夷</p>
趙靖激動得跳腳,“你怎麽可以這樣子算計我?”</p>
“我願意算計你,是看得起你,換成紀彥文和李言祯,我還不樂意呢”顧二爺很驕傲的擡起下巴,完全一副施恩者的姿态,若是沐蘭曦瞧見了,肯定又是那句話——人至賤則無敵</p>
“……”趙靖突然舌頭打結了,嚴格說起來确實是這麽一回事</p>
見了某人的傻相,顧晟穎不由得良心大發,“我不會讓你做白工”</p>
兩眼瞬間一亮,趙靖轉悲為喜,搓着手道:“你要給我什麽好處?”</p>
“你放心,絕對不會對不起你的付出”</p>
“你不能明确一點嗎?”</p>
“我都還不知道你需要什麽,如何明确一點?”顧晟穎真的是耍無賴的高手,總之他的目的先達到,至于如何回報,那是之後的問題,真的不重要</p>
趙靖琢磨再琢磨,抓不到任何語病,可是根據對小舅舅的了解,他總是有法子讓人嘗到從山頂跌落谷底的感覺</p>
顧晟穎很想教某人別再琢磨了,腦袋瓜又不大,如何琢磨得透他這個混出來的人呢?“你還有什麽問題嗎?”</p>
趙靖想了想,還是妥協了,“雖然你挺狡猾的,但很有義氣,你總不會虧待我吧”</p>
“這是當然,我是很計較,但是該舍得的,我可從來不會舍不得”</p>
頓了一下,趙靖搔着頭道:“我怎麽不記得你對我舍得過?”</p>
顧晟穎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可見得你做人多失敗啊”</p>
“……”這家夥真是讓人恨得牙癢癢的!</p>
顧晟穎指着那張面具圖,“你努力努力,這次應該可以在你的人品上扳回一成”</p>
趙靖真不知道說什麽好,為何調查這張面具圖跟他的人品扯得上關系?</p>
顧晟穎神情轉為嚴肅,“你可要記住,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p>
“我知道,你的事我敢亂說嗎?”別人不知道他顧二爺的底細,自己還會不清楚嗎?有時候他真的很佩服他,明明受不了胭脂味,為了混淆視聽,他竟然可以若無其事的走進那種地方</p>
顧晟穎擺了擺手,轉眼又躺平在榻上,“沒事就可以滾了”</p>
鬧了那麽久,趙靖也不敢再糾纏下去,趕緊移動腳步離開,可出了敬國公府的大門,才後知後覺想起一件事,他完全忘了今日來這兒的目的——問清楚那夜顧晟穎在城中區是準備向誰表白?</p>
“顧二,你果然是個耍無賴的高手!”趙靖仰天長嘯,敬國公府的門房全部驚吓得縮到門後容親王啊,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嗎?為何你總是一次又一次為此發出哀鳴呢?</p>
澄香院正院</p>
姜氏很精明能乾,但她并不是個心狠的人,所以明知有人不想沐蘭曦活命,她還是努力說服夫君保住六丫頭的性命夫君忌憚老四,深怕驚動對方會引來麻煩,硬是抗下那一位的壓力,站在她這一邊,雖然中間有過無奈,不得不出手,可終究挺過去了,沒想到如今……</p>
“老爺真的想清楚了嗎?”</p>
“這是那位決定的事,我能如何?”沐謹雲心情糟透了,當初那位動手時,若是徹底将人淹死了,怎麽會有今日的麻煩?他可以冷眼旁觀那位動手,可落在自己身上,事情就不是這麽簡單了,因為一旦驚動老四,皇上同意老四回京,以老四的本事查不到那一位,也會查到他身上</p>
“雖然太後還未賜婚,可若六丫頭出了事,顧二爺不會不管,這是打他的臉,他如何容得下?”事情演變至今,姜氏也很意外,一旦牽扯上那個無賴,就越來越碰不得了</p>
“事到如今,已經不是我能左右,那一位只給我三日的時間,我若不出手,他只怕會直接安排盜賊殺進靖安侯府”事情變得太快,這會兒他都還沒反應過來,一個面具怎麽會逼得他不得不快刀斬亂麻?</p>
“那位為何不再通融?”</p>
頓了一下,沐謹雲有些難以置信的道:“面具”</p>
姜氏猛然瞪大眼睛,“六丫頭想起那日見到的面具了?”</p>
“應該是,昨日她去制作面具的鋪子訂制面具,而她想要的面具跟那位戴的面具很相像”</p>
“不過,也不能因此就斷言她想起來了吧”</p>
“迎接七夕的活動都過去了,這會兒她怎麽還想要買面具?”沐謹雲嘆了聲氣,“這事只能怪她運氣不好,若非她去面具鋪子時遇見那位的近衛,那位只怕都忘記她了,怎麽可能突然找上門?”</p>
沉吟半晌,姜氏還是不放棄的問:“難道真的阻止不了嗎?”</p>
“有什麽法子阻止?再算計她摔一次,将過去忘了嗎?”沐謹雲嘲諷的哼了一聲,“那夜若不是那一位的人在後面偷襲,她又處在剛醒的狀态,有許多事連接不起來,怎麽可能忘了?你瞧,這會兒不都想起來了嗎?”</p>
“妾身怕……”</p>
“你怕,難道我不怕嗎?可是這會兒我們怕也沒用了”沐謹雲忍不住揉着太陽xue,“你不要以為那一位看起來笑咪咪的,脾氣好得不得了,其實是個狠人,殺人眼睛都不眨一下,手上的人命早數不清了”</p>
“妾身還不知道皇家沒有一個好人嗎”</p>
沐謹雲狠厲的一瞪,“你不想活了是嗎?”</p>
“妾身就當着老爺的面吐一下苦水罷了”鬧成今日這個樣子,還不是他的錯,他若能少一點野心,她豈會跟着受罪?</p>
“皇家的事連一句都不能議論,你會不清楚?”</p>
姜氏懶得在這上頭糾纏了,神色凝重的看着榻幾上的小葫蘆瓶,“府裏是大嫂當家,妾身很難動手而不被察覺”</p>
沐謹雲冷冷一笑,“我不信大廚房沒你的人”</p>
“大廚房确實有妾身的人,但主要是監視,不是為了乾壞事,妾身怕你的毒藥還來不及用上,就被人家逮到了”為了掌握府裏的情況,她不得不在每個地方安插人手,但想避人耳目做點什麽,那還真不容易</p>
這事确實禁不起冒險,沐謹雲只好道:“我來安排好了,不過有些事還是要你出面”</p>
雖然恨不得從頭到尾都不沾手,但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姜氏只能點頭道:“老爺有事盡管吩咐,妾身會努力配合的”</p>
翻身下馬,趙靖問了門房,确認顧晟穎沒有出門,便一路狂奔沖進他的書房,可卻沒見到人,接着又轉身往外跑,果然見到某人悠閑的在樹下練劍</p>
“你別練劍了,大事不妙了”趙靖急着跳腳,但也不敢靠過去,小舅舅的劍可是不長眼睛的</p>
顧晟穎繼續練劍,直到告一段落,收劍,将其丢給顧忠,然後接過順子遞過來的熱毛巾,擦拭乾淨,再喝上一盞茶</p>
趙靖看着他一連串的舉動,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但也不敢打斷他,這個人在很多方面都有“潔癖”,你不讓他将該做的事做完,接下來他會臭着一張臉</p>
“說吧,什麽事?”顧晟穎沒有急着回書房,覺得樹蔭下還算舒爽</p>
“我要去查面具的時候,存放面具圖樣名冊的庫房突然走水,過往特制面具的資料全部付之一炬,沒了”趙靖強調的舉起雙手抓了抓,表示沒了</p>
顧晟穎眼睛微眯,“你去哪兒查面具?”</p>
“當然是京城最大的面具鋪子——臉兒不見了若是那兒沒有,其他面具鋪子也不可能有”</p>
“這是誰的鋪子?”</p>
趙靖怔愣了下,搖了搖頭,“我不知道”</p>
顧晟穎并不在意鋪子是誰的,這只是習慣性詢問,可是趙靖不知道,這就稀奇了,眉毛不由挑得高高的,“這麽大的鋪子你不知道是誰的?”</p>
“這種鋪子向來不在我的關注範圍,因為通常是宮裏的工匠出來開的,不過都是小小一間,像臉兒不見了這麽大的門面,還專門接特制的單子,用料甚至有金銀玉石,背後肯定有個大金主”頓了一下,趙靖想起一件事,“你的面具不是在那兒做的嗎?”</p>
“我自個兒有工匠,乾啥跑去那兒做面具?”</p>
半晌,趙靖豎起大拇指,“你行,竟然有自個兒的工匠做面具”</p>
“我就是沒有,我也能自個兒做啊”</p>
“……”他都忘了,這小子根本不是尋常人,只要有心,學什麽都不是難事,所以他可以順利的扮乞丐,沒人懷疑他是冒牌貨,皇上膽敢将整個暗衛交在他手上不是沒有道理的</p>
顧晟穎不疾不徐的轉身走回書房</p>
“喂,那些資料全燒了怎麽辦?”趙靖急急忙忙的跟上去</p>
顧晟穎擺了擺手,“燒了就燒了呗,膽敢在那兒放火,不是大有來頭,就是鋪子背後的勢力沒什麽看頭”</p>
“……什麽?”趙靖有一種完全跟不上他思緒的感覺</p>
顧晟穎進了書房,在卧榻坐下,趙靖趕緊坐到另一邊,順子随即為兩人送上茶水和點心,顧晟穎一口點心一口茶水,很悠閑,很享受</p>
趙靖看得兩眼發直,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說清楚,你是什麽意思?”</p>
顧晟穎感覺肚子有飽足感了,伸手向順子要了熱毛巾,擦拭乾淨,這才終于道來,“你說他們為何要将庫房的資料全燒了?”</p>
“當然是怕人家查到在找的面具是誰的!”</p>
“沒錯,可是誰知道有人在找那個面具的所有人呢?”</p>
“當然是鋪子的掌櫃和夥計”</p>
顧晟穎搖了搖頭,“不對,鋪子的掌櫃和夥計只是接了客人下的單子,那個單子與你尋找的面具甚至一點關系都沒有,不過是相似而已”</p>
眼珠子骨碌碌的轉來轉去,趙靖腦子越來越清楚,好奇的一問:“你給我的面具圖是誰畫的?”</p>
“我未過門的妻子”</p>
原來是心上人啊!趙靖忍不住戲谑道:“你也太心急了,太後都還沒賜婚呢”</p>
“這不是遲早的事嗎?不是她,我就不娶,太後能不賜婚嗎?”</p>
趙靖真服了,“果然是京城第一霸,誰敢逼着太後賜婚?”</p>
“我可沒逼着太後賜婚,太後不賜婚,我還是可以自個兒上門提親,只是有太後賜婚,她可以嫁得更風光”若不是發生熊瞎子的意外,給人留了閑言閑語的空間,他根本不在意太後要不要賜婚</p>
“……等一下,扯遠了,先說那張面具圖,她為何要找那張面具的所有人?”趙靖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p>
雖然自己手下有擅長打探消息的暗衛,可沐丫頭的事對他而言是私事,不到必要,他不想動用與國家大事相關的暗衛,也因此,他沒讓暗香樓的暗衛調查面具的事,而是透過趙靖</p>
趙靖能夠成為京城萬事通當然有皇上的意思,但他提供消息的對象不只有皇上,他也可以賣消息給外人,只要你出得起價碼</p>
往後可能還要靠他幫忙,于是顧晟穎也就仔仔細細道來事情的經過</p>
“我明白了,那日沐六姑娘去鋪子肯定遇到相關的人,此人不會在意她是否真的去買面具,只擔心她想起來,為了免除後患,索性一把火燒了所以,只要找到那日她在鋪子遇見什麽人,誰放的火就可以查出來了”</p>
“沒錯”</p>
趙靖拍着胸膛道:“這事交給我”</p>
略一思忖,顧晟穎搖頭拒絕,“鋪子一走水,你就去打探消息,別說你這個親王,就說你身邊的人,只怕一走進那間鋪子,對方就能确定沐丫頭去那兒的動機不單純,甚至還會知道我插手這件事,若想不驚動對方找到人,這件事只能交給我下面那些人”</p>
“只要你擺在明面上,這會兒不論誰去打探消息,結果都一樣”</p>
“不一樣,我的人可不是只會明面上打探,還懂一些見不得人的手段”</p>
“對哦,”趙靖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我都忘了,你的人不擅長動武,但手段多得吓死人了”</p>
“若不放火,我們還不見得能找到面具的所有人,這一放火,狐貍尾巴就露出來了”顧晟穎對這樣的發展挺滿意的</p>
趙靖撇了撇嘴,表示抗議,不過也沒有辯解</p>
“以後別老是風風火火,動靜鬧那麽大,深怕別人不知道你在乾什麽嗎?”</p>
趙靖不好意思的一笑,“一時吓到了,沒想太多”</p>
顧晟穎其實很感動,若不是他的事,這小子不會忘了自個兒是個親王,于是他良心大發,拉着趙靖出門吃飯,還說他請客趙靖完全傻了,不知道這樣的好事為何突然砸上門,不過這會兒哪管得了那麽多,先享受了再說</p>
雖然芳霏院設了小廚房,沐蘭曦卻很少利用小廚房搗鼓吃食,原因很簡單——她怕胖她覺得女子就應該婀娜多姿,可如今的她屬于高挑型,在缺少運動的情況下,若不忌口,難保不會往壯碩發展……簡直難以想像,換言之,她這兒很少出現主餐之外的食物,譬如糕點,沒想到午覺起來,就見到榻幾上有一盒糕點</p>
“這是哪來的?”沐蘭曦知道忌口,但也喜歡美食,看到精致的糕點還是忍不住兩眼發直,再咽了口口水,這些在上一世只聞其名,未能有機會品嘗的糕點,真的很難不好奇它們的滋味</p>
見狀,芍藥笑了,“今日大廚房做了許多糕點,每房都送一份”</p>
沐蘭曦聞言一怔,根據了解,大伯母簡直就是一只鐵公雞,不屬于規範之內的餐點,就是想從大廚房借一勺油,你也別想,想吃什麽,你就得自個兒掏銀子向大廚房買,這樣的人怎麽會一反常态請大家吃糕點?難道最近受了什麽刺激嗎?</p>
“姑娘怎麽了?”</p>
“大廚房怎麽突然做起糕點?”</p>
“這幾日府裏要宴客,因此試做了幾樣新式的點心”</p>
“我怎麽不知道府裏要宴客?”</p>
“聽說是幾位公子要辦文會”</p>
“以前也辦過文會,怎麽沒見過大廚房如此費心?”</p>
頓了一下,芍藥不自覺的降低音量,“聽說來了一個王府的世子爺,而且是在皇上那兒挂得上號”</p>
沐蘭曦真的很意外,“靖安侯府竟然能勾搭上王府?”</p>
芍藥唇角一抽,姑娘不能有點身為靖安侯府一分子的自覺嗎?“其實,府裏的幾位公子還是很出色的”</p>
“但願他們真的很出色,要不待以後分了家,靖安侯府的前程真的很令人擔心”老夫人不在了,靖安侯府就會分家,長房若沒有一個極出色的後代子孫,靖安侯府曾經有過的輝煌就真的沒了</p>
這個話題太沉重,芍藥連忙轉移注意力,“姑娘要不要吃一塊糕點?”</p>
沐蘭曦咬了咬下唇,舉起右手比了一,“我吃一塊就好”</p>
“姑娘要吃幾塊都可以”</p>
“不行,若是不忌口,一個不小心就會對身體造成負擔”</p>
芍藥已不是第一次聽見這麽奇怪的言論,“姑娘就吃一塊,不多”</p>
“一塊,真的不多”沐蘭曦放心了,伸手就要拿糕點,可有人的動作比她更快,啪一聲,将她的手打掉,她一臉驚愕的轉頭瞪着施暴者,不明白這突然蹦出來的丫鬟發什麽神經</p>
“姑娘,這個糕點還是別吃的好”紅葉很慎重的道</p>
“為何?”沐蘭曦和芍藥同時問道</p>
“直覺,”紅葉一頓,轉為有口型沒聲音,“有毒”</p>
沐蘭曦驚吓的手一收,聲音微微顫抖,“你如何看出來的?”</p>
“經過外人的手送進來的東西最容易做手腳,而且追究的結果——死的絕對是替死鬼”紅葉俯,仔細觀察糕點,很快就有所發現,“姑娘看看,這糕點上面有不尋常的粉末”</p>
沐蘭曦連忙湊上去查看,乍看之下,并未發現不尋常的粉末,可再仔細觀察,便能發現有的糕點有,有的糕點沒有,這顯然是糕點離開大廚房之後才遭人動手腳</p>
“姑娘……”芍藥根本說不出話來了,差一點點,姑娘就将毒物吃進肚子</p>
“其實不看糕點,單就芍藥聽到的消息,将反常的事交代得太過清楚,這顯然經過了設計”</p>
沐蘭曦和芍藥兩眼閃閃發亮的看着紅葉真是太厲害了!</p>
紅葉唇角一抽,冷水一潑,“姑娘,凡事多個心眼,這點小事很容易就能發現”</p>
這是說她不長心眼嗎?沐蘭曦轉頭看向另一個丫鬟,芍藥立馬縮成了鹌鹑,她們在西北的時候日子過得多簡單啊</p>
“姑娘,身邊的人可以是你的眼睛、耳朵,但不表示姑娘的眼睛、耳朵就可以閑置不用”</p>
沐蘭曦先是瞪大眼睛,接着蔫蔫的道:“我知道了,它們長在我身上,我總要物盡其用,要不太虧待我自個兒了”</p>
咳!紅葉覺得自己好像一直不習慣姑娘別具一格的見解,物盡其用……雖然怪了點,但也未免太貼切了</p>
“這些糕點怎麽處置?”沐蘭曦挺苦惱的,“這會兒拿出去扔了,不到半個時辰,對方應該就知道任務失敗,勢必會再來一次,這簡直防不勝防,可這些糕點也不能一直放在這兒,看着我都膽寒”</p>
紅葉略微一想,道:“這些糕點交給奴婢,奴婢會送去确認是什麽毒物”</p>
“沒錯,我們說人家下毒,總要先确認真的有毒,要不這就是污蔑”</p>
“确認糕點究竟含有什麽毒物,差不多要三日,還請姑娘這三日待在房裏,早上連容安堂都別去請安了”</p>
嘆了聲氣,沐蘭曦幽幽的道:“日子已經很無趣了,還要憋成籠中鳥”</p>
紅葉當作沒聽見,芍藥甚至悄悄移開了腳步</p>
這是什麽反應?沐蘭曦微挑着眉,“別擔心,我還知道分寸,憋得再難受,也沒有命來得重要”</p>
紅葉請芍藥取來一塊包袱巾,将糕點連同碟子放置其上,打包好後,又叮咛芍藥一個時辰後将食盒歸還大廚房</p>
“若有人問起,你就說姑娘餓了會吃,其他的不必多說,狀況越不明朗,下毒的人越容易急躁出錯”沐蘭曦交代道</p>
“沒錯另外,請綠婧留意這段時間院子裏有哪些人不安分,還有哪個院子的人不斷跑過來探頭探腦,說不定能借此查出點什麽”這種事紅葉更喜歡自個兒來,一個人可以拉出一條線,可糕點的事要先處理,她分身乏術啊</p>
“若能知道是誰請來那位世子爺,那就更好了”沐蘭曦嘲弄的唇角一抽,“大廚房弄出這麽大的動靜,不可能不經過大伯母點頭,而沒有那位世子爺,大伯母絕對舍不得花銀子試做點心”</p>
紅葉認同的點點頭,“不過,這件事還是交給奴婢吧,綠婧只怕打聽不到消息,還會曝露姑娘知道糕點有毒的事,若對方起了防備心,想進一步打探就難了還有,奴婢待會兒會使人買一些糕點回來,總要教人見到這些糕點進了姑娘或其他人口中,讓他們相信任務達成才好”</p>
沐蘭曦看着紅葉,突然湧起一股很郁悶、很無奈的感覺</p>
“姑娘怎麽了?”</p>
“看着你,我覺得自個兒很無能,我的人怎麽連你一半的本事都沒有?”</p>
“難道奴婢不是姑娘的人嗎?”</p>
“……”沐蘭曦可不承認自己有偏見,因為無論怎麽看她都是顧晟穎的人……實話說吧,她的本事就是不如顧晟穎,她的人在紅葉身邊只有跑腿的分,套一句俗話——人比人,氣死人!</p>
紅葉強烈的感覺到主子的哀怨,連忙道:“奴婢立刻将糕點送出去檢驗”</p>
“姑娘吓到紅葉了”芍藥非常同情的看着逃之夭夭的紅葉</p>
“我哪兒說錯了?”沐蘭曦的哀怨轉而抛向芍藥,芍藥見了也趕緊跟着逃了</p>
這會兒沐蘭曦真的哀怨了,難得起了逗人的興趣,為何一個個跑得如此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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