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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是誰暗中在陷害(2)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回到自個兒的莊子,顧晟穎不再壓抑的放聲大笑,幾次接觸,他不難看出這丫頭嘴巴有多厲害,不過可以将拉屎說得如此理直氣壯,那絕對不是尋常人,自己對她真是越來越感興趣了!</p>




“爺”順子從來沒見過主子笑得如此奔放,真擔心他笑到岔氣,連忙轉頭看着不離主子左右的顧忠,用目光詢問:主子怎麽了?雖然他是貼身小厮,但是可以遠遠跟着主子飛天遁地的是顧忠這個侍衛,主子夜裏乾什麽隐密的事,他可拿不到第一手資料</p>




顧忠撇開頭,他可沒膽子出賣主子</p>




順子哼了一聲,還是找話題轉移主子的注意力,“爺,後日要進宮,我們明日是不是要回京了?”</p>




笑聲立馬止住,顧晟穎不悅的瞪着順子,“爺不是告訴過你,出門在外,不必放在心上的事就不要惦記嗎”</p>




“主子可以忘,但是奴才忘了就要挨揍啊”太後舍不得傷主子一根寒毛,他這個當奴才的當然只能代主子受罪了</p>




“你皮厚,不怕揍”</p>




順子可憐兮兮的雙手往後抱住,“爺,奴才的皮再厚,也禁不起一而再、再而三的摧殘”</p>




顧晟穎沒好氣的踹了他一腳,“滾一邊去,別在這兒煩爺”</p>




順子達到目的了,樂得趕緊退到一旁</p>





“顧忠,爺院子裏面的管束是不是太過松散了?”為了符合纨褲子弟的形象,他不會隐藏行蹤,方便別人打聽,更能顯示他的無能再說了,必要時候有替身,他不怕別人打聽,可是這趟青州之行讓他不得不對此重新審視,若是阿貓阿狗都能打探到他的下落,這也太不像話了</p>




怔愣了下,顧忠有些傷腦筋的道:“除非爺特別交代的事,爺的院子沒有秘密,這不是爺的意思嗎?”</p>




聞言,顧晟穎忍不住皺眉,“若是爺忘了交代呢?”</p>




“爺在意的事從來不會忘記”</p>




“凡事都有意外,哪有人不犯糊塗?”</p>




“……”爺不是向來自诩精明,不犯糊塗,妖魔鬼怪在他面前無所遁形嗎?</p>




“以後凡事長點心眼,爺不說,你也要問一句”</p>




“是,只要爺不嫌小的羅唆”</p>




顧晟穎陰森森的瞟了他一眼,難道他這個主子不能嫌棄他羅唆嗎?</p>




顧忠脖子一縮,“小的記住了”</p>




“你是爺的親信,爺不必說出口,你就應該清楚爺想要什麽——爺不怕別人打聽,但并非可以由着別人模得一清二楚,實實虛虛,虛虛實實,明白了嗎?”</p>




顧忠細細一琢磨,點頭道:“小的明白了,爺不是菜市場的白菜,可以由着別人挑挑揀揀,秤斤秤兩”</p>




顧晟穎的臉都綠了,原來他一直是菜市場的白菜</p>




顧忠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尴尬的嘿嘿一笑,剛剛不小心将主子說成菜市場的白菜了,雖然他覺得很貼切</p>




平日顧晟穎待在敬國公府的時間不多,院子就是亂成菜市場也沒當一回事,這會兒被人家說成了白菜,能怪誰呢?</p>




“好啦好啦,給你一日,爺要知道誰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算計到爺頭上”除了皇上,沒有人可以教他吃下啞巴虧</p>




“是,爺還有其他吩咐嗎?”</p>




顧晟穎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去乾活了,顧忠連忙領命退下</p>




一夜噩夢,沐蘭嬌一早醒來當然是頂着兩個黑眼圈,深怕別人看出端倪,當然是房門也不敢踏出去,可是又很想知道情況,只能心焦的在房裏走過來走過去,同時對身邊的丫鬟發牢騷</p>




“你們為何不阻止我?”</p>




這趟青州之行,明面上每個主子只能帶上一名丫鬟,可是靖安侯夫人掌中饋,想給女兒多安排幾個丫鬟婆子侍候,随便安個名目就成了,就是三房也能借丫鬟回家探親之名,多帶上幾個侍候,只有沐蘭曦這個剛回京不久的人才會守着規矩,不懂得變通</p>




她們沒有阻止姑娘是事實,但是誰敢祖止?姑娘是個很有主見的人,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容不得她們這些當丫鬟的反駁</p>




“這事絕對查不到姑娘頭上,姑娘莫要着急,自亂陣腳反而容易将自個兒曝露出來”春枝只能努力安撫</p>




“顧二爺再沒出息,也出自敬國公府,若是有心查清楚此事,有何困難?”沐蘭嬌後悔了,出門時,娘因為掌靖安侯府中饋,不能一起來青州,便再三提醒她不要惹事,出了事,可沒有人給她兜着但一聽見沐蘭曦扭傷腳遇到顧二爺,她就忍不住生出一些想法,娘的囑咐便抛到腦後了</p>




“今日一早奴婢出去打探消息,見敬國公府莊子外停了一隊馬車,管事忙進忙出,盯着小厮搬運東西,看樣子,顧二爺有可能要回京了”</p>




“是嗎?”</p>




“是的,顧二爺趕着回京,肯定沒時間查探昨夜之事”</p>




“你真的确定他要回京?”</p>




“姑娘若是不放心,奴婢再去确認”</p>




沐蘭嬌擺了擺手,示意春枝趕緊去确認</p>




春枝一走出去,始終沉默的春芽立馬湊近沐蘭嬌,低聲道:“姑娘,奴婢以為顧二爺不至于糾纏昨晚那樣的小事,反倒是另外一件事,奴婢覺得更重要——究竟是誰給姑娘出這樣的主意?”</p>




沐蘭嬌怔住了對哦,她怎麽忘了這件事?</p>




“原本奴婢以為是春枝給姑娘出的主意,可是剛剛聽姑娘所言,這應是姑娘自個兒的主意”姑娘是沖動了點,但勝在聽夫人的話,出門前,夫人再三叮咛,她不在身邊,姑娘莫要自作聰明亂來</p>




“我想想看……”沐蘭嬌仔細回想,聽見顧二爺護送沐蘭曦回莊子,她确實想抓住這個機會,可是娘不在身邊,沒人出主意,不知從何下手,便歇了這個念頭,後來去花房,聽見兩個丫鬟在給沐蘭煙出主意,然後……</p>




“姑娘想到了嗎?”</p>




“我被沐蘭煙算計了”沐蘭嬌懊惱的拍一下腦袋瓜沐蘭煙最狡猾了,娘再三警告她,遇到沐蘭煙,凡事多留個心眼,可她以為自個兒是無意間偷聽到……</p>




“三姑娘一向詭計多端,姑娘怎麽會上了她的當?”</p>




“我……”沐蘭嬌總不能承認自個兒太笨了,遇事沒有先過一遍腦子,只能氣呼呼的咬牙道:“沐蘭煙真是太可惡了!”</p>




“事已至此,姑娘還是趕緊修書一封回京,将此事告訴夫人吧”</p>




沐蘭嬌略一遲疑,“這事要告訴我娘嗎?”</p>




“無論顧二爺是否追究此事,昨晚的事畢竟驚動了老夫人,待老夫人身子好了,很可能會追查莊子怎麽會鬧賊,萬一老夫人查到姑娘頭上,夫人還被蒙在鼓裏,那就不好了”主動認錯,老夫人為了家和,往往會輕輕放下,可這事最好由夫人出面,姑娘管不住自個兒的嘴巴,一個不小心就說錯話,好事也能辦成壞事</p>




“好吧”沐蘭嬌心不甘情不願的在炕上坐下,春芽随即搬來炕幾,再送上文房四寶,添水磨墨,最後還雙手握筆遞給主子</p>




沐蘭嬌嘟着嘴,抓過筆,蘸墨,落筆,不過,她可不敢打馬虎眼,老老實實一一交代清楚</p>




經過一夜的慌亂,沐蘭曦以為自個兒會睡不好,沒想到一覺到天亮,而且還日上三竿了</p>




早午并成一餐,小米粥配上幾個鹹菜,再加上一籠湯包,沐蘭曦吃了八分飽就放下碗筷,關心昨晚的事昨晚送走了那群鬧哄哄的仆婢,她立馬回房倒頭睡覺,根本沒心思追究</p>




“芍藥,可有打聽清楚昨晚鬧什麽?”</p>




“說是有人見到黑衣人翻牆進入莊子,一路跟到後院就不見蹤影,只好每個院子搜索,沒人敢說個不字,就怕賊人躲在暗處,唯獨姑娘不配合”芍藥覺得很不服氣,“從姑娘出門,奴婢就一直待在院子,根本沒見到什麽賊人”</p>




沐蘭曦好笑的斜睨她一眼,“你還真的相信有賊人闖進來”</p>




芍藥怔愣了下,“見到賊人翻牆的是莊子上的粗使婆子”</p>




“我相信确實有人翻牆,可這不代表一定就是賊人”造假這種事最好是半真半假,免得三言兩語就教人給拆穿了</p>




芍藥很快就反應過來,“有人刻意制造賊人闖入的假象?”</p>




“對,不來點真的,如何驚動大家”</p>




略微一想,芍藥就明白了,“所有人都拉進來了,我們就看不出是誰搞鬼”</p>




“你覺得會是誰呢?”</p>




芍藥想了想道:“昨晚鬧得最兇的是四姑娘的丫鬟,而且早上四姑娘的院子靜悄悄的,感覺氣氛不太好”</p>




沐蘭曦同意的點了點頭,“乍看之下,她确實最為可疑,可是叫得最大聲的不見得是真正的敵人,她也有可能遭人利用”</p>




“即便遭人利用,她也絕對有鬼,否則不會鬧得那麽兇”</p>




“這件事肯定有四姊姊的影子,可惜這只是我們的懷疑,無法成為指控她的證據”她真的很讨厭這種抓不到方向的無力感,根據她的觀察和推測,她的敵人應該離不開沐蘭煙和沐蘭嬌,可是很奇怪,她就是有一種揮不去的疑慮,她們兩個有本事導出這麽一出又一出的戲嗎?她總覺得其背後還藏着一個人</p>




聞言,芍藥郁悶的道:“難道我們只能坐着等人家算計嗎?”</p>




“我無人可用,想查清敵人是誰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在這之前,我們确實只能等待”</p>




“姑娘要不要将此事告訴老爺?老爺肯定能查清楚是誰在算計姑娘”</p>




沐蘭曦搖搖頭,“爹又不能回京,我告訴他,不過是讓他擔心罷了”</p>




“老爺不能回京,可以派人回京啊”</p>




“我爹的人一回京,不就打草驚蛇了嗎?”</p>




“老爺那麽睿智機敏的人,不會大張旗鼓派人回來的”</p>




“我爹離開靖安侯府十幾年了,如今靖安侯府什麽情況,可能還沒我清楚呢,只怕他的人還沒進門,對方就知道了”</p>




芍藥沮喪的雙肩下垂,嘀咕道:“當初夫人要多派幾個人跟着我們回京,若不是姑娘擔心惹眼,堅持不要,我們如今也不會無人可用”</p>




“你別擔心,我會想法子”</p>




“姑娘能有什麽法子?”</p>




沐蘭曦沒好氣的瞥了她一眼,先是敲了敲腦袋瓜,接着擺了擺手,“你也太心急了,我還沒想,如何生出法子?去去去,別在這兒吵我”</p>




芍藥模了模鼻子,搬了一張小杌子坐在一旁,邊做針線邊等着姑娘想出好主意,不過,她實在不抱希望</p>




顧晟穎的之名之所以滿城皆知,是因為他每次上暗香樓都是招搖過市,進了暗香樓,見了美人兒,還人人有獎——模一把,直到他進了鸨母的房間,再見到他出現于衆人面前,往往已是隔日,甚至是數日之後,身上的衣服還是同一件</p>




因此有一傳言,暗香樓的鸨母隐娘是顧晟穎的相好,鸨母大了顧晟穎近十歲,便有了顧晟穎偏好年紀大的女人一說,莫怪京城待字閨中的貴女無一人入他眼</p>




前一刻顧晟穎是人人眼中的色胚,可是房門一關,斷開了衆人視線,他瞬間如墜落寒潭的千年寒冰,而原本還恨不得黏在他身上的女人立馬跳離一丈之遠</p>




事實上鸨母房間的床是一個密道入口,顧晟穎可以經由此密道來到一處院子——這處院子位于平民區,看起來很不起眼,居民大部分都是做工的,高頭大馬的壯漢進出這裏毫不違和,而此處正是顧晟穎辦公的地方,不過除非接到密信,他一個月來這兒不會超過三次,且時間不定</p>




“你說什麽?肅王不見了?”顧晟穎的臉都綠了,他三番兩次在皇上面前保證肅王會安分守己,說白了,他就是看不上肅王,覺得肅王翻不起風浪,沒想到肅王如此大膽,這不是打他的臉嗎?</p>




蕭啓一臉愧疚的點頭道:“每年入冬,肅王總會病上一段日子,幾個月不見,我們也沒放在心上,可是到了春日的賞花會,肅王不是沒出席,就是避開衆人獨自賞花,我們就覺得不太對勁,後來派人潛入肅王府,又對肅王府的奴婢旁敲側擊,确定了肅王根本不在府中,随後暗查,懷疑肅王可能幾個月前就出了幽州”</p>




“我還真是小瞧他了,連着幾年裝病,可真有毅力”顧晟穎若有所思的皺着眉,“肅王名下的莊子都找過了嗎?”</p>




“找過了,并未發現他去過的痕跡”</p>




“他親信的莊子也找過了?”權貴為了隐藏手中的財富,難免有一些莊子田地會放到親信名下,就連他也免不了,這其實還有一個好處,方便必要時藏匿</p>




“全找過了,沒有”</p>




這樣的結果在預料之中,顧晟穎輕撫着下巴,肅王偷偷離開封地——最能保證他安全的地方,必然有不得不離開的理由,當然沒道理跑去那種目标顯着,又沒有安全保障的所在,但無論肅王身在何處,最重要的是——</p>




“肅王為何要離開封地?”顧晟穎月兌口便問</p>




蕭啓搖了搖頭,“這事我也想不明白,肅王不會不明白先皇的苦心,此時沒什麽比好好經營幽州更為重要”</p>




“若他真能明白先皇的苦心那最好,就怕他不甘心,不過連他上哪兒都不知道,想查探他冒險離開幽州的目的就難了”一個一出生就認定将來會繼承大統的皇子,通常學不來安分守己</p>




“事情過了好幾個月,就是想查清楚他往南還是往西都不容易”</p>




顧晟穎明白的點點頭,不過還是問:“你認為肅王會在什麽地方?”</p>




略一思忖,蕭啓說出自個兒的猜測,“肅王有沒有可能回京?”</p>




顧晟穎微微挑起眉,“跑回我們的眼皮子底下?”</p>




“按理說,早在肅王離京時,京城的産業就全月兌手了,肅王難以在京城得到庇護和援助,不太可能回京,但無論多重要的事,肅王不得不親自走一趟,也不可能離開幽州好幾個月,除非他被困住了”</p>




“他在京城出入不便,乾什麽都不容易,難免要多耗上一些時日”</p>




“對,我覺得他很可能潛回京城”</p>




“人若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卻沒發現,那我豈不是成了笑話?”顧晟穎的臉色越來越陰沉皇上未繼位之前,他這個暗衛頭子行事多有顧忌,對京城的掌控難免有所疏漏,可如今皇上龍椅都坐穩了,他也以為京中大大小小的勢力全模透了,沒想到并非如此</p>




“肅王若真在京城,肯定有人幫忙掩護”</p>




“沒錯,看樣子,肅王在京中的勢力只怕還沒拔除乾淨”</p>




“先皇還未繼位之前培植的勢力全部給了先太子,後來又經歷先太子十幾年的壯大,別說三四年,就是耗上一二十年也不見得能通通拔除”</p>




聞言,顧晟穎不由得苦笑,“我太小瞧先太子留下來的勢力了”</p>




“肅王若真的在京城,想找出來恐怕不容易”</p>




“确實不容易,可還是要找”</p>




“從哪兒找起?先太子一黨的官員都被皇上拔除了,肅王在京中也沒有任何産業,至少明面上,我們很難找到與肅王有牽扯的人”</p>




“我知道,但還是要試試,想想看,換成是你,在得不到庇護和援助下,你會如何避開衆人耳目?”</p>




蕭啓想了想,搔了搔頭,“這可難倒我了”</p>




“不急,肅王既然有不得不潛入京城的目的,就不會一直龜縮不動,你暫時先加強客棧、酒樓、茶館這些地方的暗查另外,京城之外的地方也不能松懈,一樣繼續查探”顧晟穎仍希望是他們猜錯了,肅王沒那個膽子潛入京城</p>




“我知道了,皇上那兒……”</p>




“我會寫封密信送進宮”顧晟穎随即磨墨,可是執筆蘸墨後,頓了一下,又放下來,百般不願的道:“這麽大的事,我還是親自進宮一趟”</p>




見狀,蕭啓好心安慰道:“得知肅王的事,皇上肯定無心關心你的親事”</p>




顧晟穎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沒了皇上,還有太後”</p>




蕭啓閉上嘴巴,看着他的眼神充滿了憐憫</p>




顧晟穎好想揍人,“滾滾滾!”</p>




蕭啓很識相的趕緊走人,要不,等某人一腳踹過來,他真的會滾出去</p>




按理,顧晟穎會在這兒待到天亮才走,不過今日沒心情演戲,肅王的事可是大事,于是趕緊收拾一下,經由原路離開了</p>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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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爺謀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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