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是誰暗中在陷害(1)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接下來,沐蘭曦安安靜靜過日子,不管其他房的姊妹如何邀約,她都拒絕,可是祖母要帶她們上山賞景,她就不能說不去了,心想着祖母在場,應該沒有人敢作怪,可是現實再次刷新她的認知,猛打她一巴掌——一只不知從哪兒蹦出來的狼犬可以教她扭傷腳,不得不月兌隊獨自留在原地,等着府裏的丫鬟去尋來兜轎,不過兜轎還沒等到,先等來了惡名昭彰的顧二爺</p>
“你還真是多災多難”顧晟穎一臉幸災樂禍</p>
沐蘭曦冷着臉不予理會,今日之事教她看明白一件事——某人想将她塞給顧二爺!不過,為何挑中顧二爺?是因為太後正好在幫他選妻,還是想借他的手毀了她的名聲?這位爺的形象太差了,只要跟他沾點邊,就別想尋到一門好親事</p>
顧晟穎毫不介意她的冷待,自顧自的繼續調侃,“爺瞧你不像個笨人,為何災難老是找上你?”</p>
這家夥暗示她遭人算計?她絕不承認來到這兒之後變笨了,實在是周遭的人事物都還沒搞清楚,教她如何防備?</p>
“不過,傻人有傻福,要不你如何能遇見爺呢?”</p>
沐蘭曦冷淡的表情終于出現裂痕了這家夥哪來的自信?難道不知道京城泰半以上的人視他為毒蛇猛獸,沒有比遇見他還倒楣的事嗎?</p>
“你只要讨好爺,爺就護着你在京城橫着走,這不是福嗎?”顧晟穎很遺憾自個兒沒有尾巴可以翹起來,京城四大家族加起來都沒有他在皇上面前的分量</p>
“……多謝公子的提議,可惜,本姑娘不會讨好人”沐蘭曦很想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可是她有預感,回以沉默,他就會教她見識話痨的厲害當然,她可以不怕死的再次一拳揮過去,然後走人,偏偏她這會兒走不了,何況如今知道他的身分,她可不敢再不知輕重的捋虎須</p>
“讨好爺不難,見了爺,真心對爺一笑”這是肺腑之言,可是說了一百遍,沒有一個肯相信,他是不是很委屈?</p>
沐蘭曦唇角一抽,怎麽覺得他看起來有點像怨婦?</p>
“難道沒人告訴公子,姑娘家不可以随便對男子亂笑嗎?”</p>
“有這種事?”</p>
沐蘭曦不知如何反應,只能說,這位不愧京城第一惡霸,規矩禮儀在他眼中毫無意義可言,只存在着真心和虛假的差別</p>
“公子雖是好意,但是男女有別,只能心領了”頓了一下,她又強調的補充一句,“公子是個聰明人,相信能夠明白這個道理”</p>
“不明白”</p>
沐蘭曦傻了</p>
“我見了歡喜就笑,見了厭惡就不笑,這才是道理吧”</p>
“……”她突然生出一種感覺——穿越而來的是他吧</p>
“姑娘,兜轎來了”芍藥高興的聲音響起</p>
終于等到了!沐蘭曦感覺自個兒獲救了,雖然回去尋兜轎的是老夫人的丫鬟,可是人家要算計她,收買個丫鬟也不是什麽難事,不過對方顯然不敢将手伸得太長,她可以順利在衆人返回之前坐上兜轎</p>
“告辭了”沐蘭曦像在趕蒼蠅般揮了揮手,然後搭着芍藥的手站起身,一拐一拐的迎向兜轎</p>
待上了兜轎,沐蘭曦緊繃的神經瞬間一松,不過還來不及眯上眼睛享受搖搖晃晃的下山之旅,某人的臉就闖入視線,吓得她寒毛一豎,月兌口就問:“你乾啥?”</p>
“爺送你”顧晟穎笑得好燦爛這丫頭看起來很清冷,好像天崩了也能不動如山,事實上性子剛烈、脾氣不好,只是很懂得隐忍</p>
“……多謝公子好意,回程的路不難走,不會迷路”沐蘭曦覺得不應該跟一個不懂規矩禮儀的人生氣,這是白費力氣,不過他就是有辦法惹惱她,若不是拳頭握得夠緊,肯定就招呼上門了</p>
“有爺護着你,保證沒有人敢再作妖,你就不必跟爺客氣了”</p>
誰跟你客氣……沐蘭曦咬着牙,努力壓抑瀕臨爆發的火氣,“公子是萬衆矚目的焦點,若公子可以離我遠一點,相信沒有人會作妖”</p>
“這樣啊”</p>
“有勞公子了”</p>
“哦”不過,顧晟穎顯然沒有轉身離去的意思</p>
“……公子為何還跟着我?”沐蘭曦尾音急促上揚,拳頭蠢蠢欲動</p>
“爺沒跟着你,爺正好要回莊子”顧晟穎好無辜的眨眼睛,接着又補上一句,“我們離得很近,僅僅一戶之距”</p>
“……”沐蘭曦索性閉眼來個眼不見為淨,這家夥就是來考驗她的耐性</p>
為了證明自己只是順路,顧晟穎接下來不再發言,還左看右瞧彷佛欣賞沿途風光,待沐蘭曦的兜轎在靖安侯府的莊子停下,他也沒有停下來的繼續漫步前行</p>
沐蘭曦下了兜轎,換上莊子專用的軟轎,回到她住的院子</p>
“你想辦法查清楚顧二爺的莊子在何處,還有,今日那只狼犬究竟是誰家的,小心一點,別教人發現了”她不想知道他的事,可是今日的事告訴她,當個瞎子連自個兒怎麽死的都不知道,所以她不能再龜縮不動,不過也不能大張旗鼓進行查探,這當然困難重重,她們主仆就小貓幾只,人家要盯緊她們太容易了</p>
芍藥點頭應是,安置好主子,便轉身出去尋大夫</p>
雖然扭傷不嚴重,沐蘭曦還是安分的待在院子養傷,尤其知道顧二爺的莊子就在隔壁的隔壁,在有心人算計下,她出門遇上的機率很高對方借狼犬讓她無法跟着上山賞景,因而遇見顧二爺,這事看起來好像還沒結束,應該會有後續,想要阻止,最笨最簡單的法子就是不出門,避免再次遇上</p>
關于狼犬,毫無疑問,有人刻意放出來制造混亂,而推擠之中,她為了避免撲倒在某人面前的情況再次上演,結果扭傷腳這事不難查,不過尋到狼犬的主子,只怕也無法證明何人所為,對此她倒是沒什麽期待,真正教她惦記的是——“放狼犬”這件事</p>
狼犬出現時,她腦海閃過一道白色身影,很快,她想再次捕捉,卻沒了痕跡,可讓她莫名想起了那一夜那道白色身影會不會跟原身落水有關?沒錯,原身應該是被那道白色身影引出房間,在追逐的過程中,不小心跌落荷花池……這樣的劇情好像哪兒怪怪的?</p>
有件事她始終想不明白——為何她對落水的記憶一片空白?說她因為受驚或撞到頭,失去當時的記憶,但并非如此,她腦海偶爾會閃過一些破碎的畫面,就像狼犬引出記憶深處的白色身影,不過她在荷花池繞了好幾圈,什麽也沒有發現</p>
總之,那一夜引她離開房間的必是那道白色身影,不過,究竟是誰呢?若能弄清楚,說不定就能找到謀害她的人</p>
這時,芍藥提着食盒走了進來,腳步明顯輕快許多</p>
“查到消息了?”沐蘭曦将視線從窗外收回來,不過短短一日,她已經強烈感覺到“外來者”的無力感,想查個消息竟是困難重重,舉個例子,芍藥若非正巧見到顧二爺出門,她們還不曉得這位爺所言不假,真的是只隔着一戶之距</p>
“是”芍藥将食盒放在幾案上,打開蓋子,将裏面的點心一一取出,同時低聲道:“那只狼犬是平承侯府二公子的”</p>
“平承侯府?”</p>
“平承侯府跟靖安侯府是世交,兩府的公子從小就玩在一起”</p>
沐蘭曦真不知道自個兒該如何反應,這位對手心思可真缜密,預想她若起了疑心,首先要查的就是那只狼犬的來歷,所以一開始就設計好了将水攪渾</p>
“還有嗎?”</p>
“有人盯着我們院子,奴婢比不上綠婧身手靈巧,甩不掉尾巴,想不動聲色打探消息不容易,狼犬的事還是從顧二爺的小厮那兒聽來的”</p>
這次出門每個主子只能帶上一名丫鬟,她當然帶上最沉穩的大丫鬟芍藥,最擅長打探消息的綠婧只能留在府裏</p>
“顧二爺的小厮怎麽知道你在打聽狼犬的事?”</p>
“顧二爺好像在打聽那日姑娘扭傷腳的事,顧二爺的小厮一見到奴婢便主動告知狼犬的來歷,平承侯府的事也是如此”</p>
聞言,沐蘭曦忍不住皺眉,“他是什麽意思?”</p>
芍藥想了想道:“嚴格說起來,此人算計的不只是姑娘”</p>
怔愣了下,沐蘭曦反應過來了,“我倒是忘了,他們可以絞盡腦汁将我塞給顧二爺,但人家顧二爺可不見得願意”</p>
“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可遭人算計,顧二爺想必也覺得丢面子吧”芍藥看自個兒的主子處處都好,倒是顧二爺不學無術,根本配不上主子</p>
“這倒是,他是什麽身分,豈容人家算計”沐蘭曦感覺舒服多了,得到人家幫助,難免欠下人情,她可不喜歡,而且她一點都不想跟他扯上關系</p>
“還有,奴婢問了珍珠姊姊何時回京,她說老夫人病了,回京的日子只怕要延後”芍藥覺得很不安</p>
“老夫人真的病了?”沐蘭曦若有所思的皺起眉,按照既定行程,這兩日該準備收拾行李了,可是一點消息也沒有,她便教芍藥去問老夫人身邊的丫鬟</p>
“對,奴婢剛剛去廚房時,見到陳嬷嬷親自給老夫人煎藥,便問了一句,陳嬷嬷說老夫人昨夜着了涼”</p>
沐蘭曦撇了撇嘴,“這也太巧了”</p>
略微一頓,芍藥遲疑的問:“老夫人沒理由作假吧”</p>
“老夫人不會拿生病這種事作假,可不表示人家不會拿老夫人的身子作假”別怪她想像力太豐富,下個藥,制造着涼的假象,這也不是不可能</p>
“這也太亂來了!”</p>
“不過是我的猜測而已,但願真的只是巧合”沐蘭曦不願意相信人心如此惡毒,老夫人都六十了,身子可禁不起折騰</p>
“對了,顧二爺請小厮帶了一句話給姑娘——若有需要,他願意相助”芍藥頓了一下,忍不住又道:“雖然我們如今處于被動,但是顧二爺這個人……”</p>
“我知道,我不會與虎謀皮”</p>
芍藥松了一口氣,身為奴婢,她有責任傳話,可是她并不認同,在她看來,這位顧二爺比隐藏在靖安侯府的魑魅魍魉還危險</p>
顧晟穎在沐蘭曦眼中真的是一只老虎,遠遠看着他高大威猛就好了,千萬不要靠近,除非她不介意死得太難看,因此她主觀認定,他們不會再有交集,可沒想到會收到他約見的書信</p>
看着書信,沐蘭曦緊抿着雙唇,眼神閃爍不定這家夥什麽意思?她不找他幫忙,他索性自個兒尋上門?不理他,若他真查出藏身平承侯府二公子身後的是誰,她豈不是錯過了可孤男寡女三更半夜在林子裏見面,要是被人逮個正着,她的名聲就真毀了,而且她還有一個疑惑……</p>
“芍藥,這真的是顧二爺嗎?”一早醒來見到幾案上的書信,她覺得靖安侯府某人假冒顧二爺,半夜模到窗邊送信的可能性不大,不過凡事沒有絕對</p>
聞言,芍藥可急了,“無論是不是顧二爺,姑娘都不能赴約”</p>
“若他真的知道誰在算計我呢?”她真的很讨厭這種防不勝防的感覺</p>
芍藥無法回答這個問題,顧二爺不缺人手,真要有心調查是誰指使平承侯府二公子放狼犬,倒也不是難事</p>
“當然,還有可能是某人借他的名義算計我,不過這也正是我的機會,說不定我可以反過來找出誰在算計我”沐蘭曦拍了拍芍藥的肩膀,“你別擔心,我不會傻乎乎的跑去赴約”</p>
芍藥根本沒辦法放心,“姑娘……”</p>
“我會仔細布置”</p>
芍藥還是不同意,可落水醒來之後,主子越來越有主意,心意已定就不可能改變,她也只能補缺一下,盡可能讓主子的計劃周全一點</p>
為了避人耳目,沐蘭曦決定将芍藥留下來,一來制造她沒有出門的假象,二來她獨自行動更方便,萬一發現不對勁,她更容易撤退</p>
因為受到父母內斂低調的影響,原身不是個喜歡張揚的人,甚至看起來不太起眼,事實上身手很好,而這些日子她也不斷鍛鏈身子,盼能盡快熟悉原身的各種技能,想神不知鬼不覺溜出去見某人倒是不難</p>
今夜月色半掩,視線足,但又稱不上明亮,因此事情進行順利,可聽見顧二爺月兌口而出的第一句話,她就知道不對勁了</p>
“沒想到你會尋我幫忙,真是教我受寵若驚”顧晟穎并沒有期待今夜能見到她,因為很難相信她會放低姿态求助于他,他收到的信應該是有人借她的名義僞造的,可即便如此,他還是來了,這個陷阱明顯是針對他們兩人,萬一她上當怎麽辦?或者,真是她尋他幫忙呢?</p>
“我沒有尋你幫忙,我來這兒是因為收到你的書信,你知道是誰唆使平承侯府二公子放狼犬制造混亂,害我扭傷腳”</p>
顧晟穎誇張的劍眉一挑,“你是說,我們遭人算計了?”</p>
聞言,沐蘭曦忍不住想皺眉,怎麽覺得他的口氣有點幸災樂禍?“遭人算計很得意嗎?”</p>
“若沒有價值,值得人家算計?這說起來不是好事嗎?”</p>
唇角一抽,沐蘭曦覺得他的想法太過狹隘了,“人家算計你,不見得是因為你有價值,也有可能是你礙了人家的眼”</p>
“……”顧晟穎舌頭打結了,還真是有道理呀</p>
“我得走了,若是你有什麽發現,盼能主動告知……”</p>
“有人”顧晟穎拉起她的手,連着幾個跳躍,他們轉眼便隐身在一棵大樹上,而此時沐蘭曦也聽見腳步聲了,很輕,很小心翼翼,若是一般人肯定聽不見</p>
過了一會兒,一高一矮的兩個黑衣人模到他們剛剛站立的地方</p>
“奇怪,我明明見到他們一前一後往這兒走過來”</p>
“你确定是他們?沒有看錯?”</p>
“不會有錯,除了他們,這個時候誰會跑來這兒?”</p>
“你若沒看錯,他們肯定來過這兒”高個子黑衣人随即低頭四處梭巡,彷佛在尋找什麽,半晌,他就停住腳步,蹲子,盯着地上泥中的腳印,笑了,“雖然不能确定他們兩人是否在這兒見面,不過沐家那一位應該來過”</p>
“真的嗎?”</p>
“你自個兒瞧瞧,這是女子的鞋印,腳印清晰,顯然是剛剛留下來的”</p>
矮個子黑衣人靠過去打量一番,果然如同伴所言,泥地上有好些腳印,不過最清楚的莫過于一枚女子腳印</p>
“沒錯,她應該來過,可是人呢?”</p>
高個子黑衣人皺了皺眉頭,道:“大概是去尋敬國公府那一位吧”</p>
“那我們得趕緊将這事上報主子”</p>
高個子黑衣人左右瞧了一眼,便點了點頭,接着兩人一前一後按着原路離開</p>
顧晟穎帶着沐蘭曦往下一躍,輕輕落地</p>
“我得趕緊回去”沐蘭曦慌忙的甩開顧晟穎,不過腳步還沒踏出去,又被拉住了,她回頭一瞪,“乾啥?”</p>
“這會兒你趕回去也來不及了”</p>
沐蘭曦臉色一變對哦,人家已經早她一步回去堵她,她跟在後頭正好讓人逮個正着,可是不回去,人家直接殺進房間,她溜出來的事還是藏不住……這會兒她真的慌了,“怎麽辦?”</p>
“我知道捷徑”</p>
沐蘭曦還想問清楚,顧晟穎已一把将她摟進懷裏,壓下她的腦袋瓜,緊接着往上一跳,吓得她差點失聲尖叫,還好先前有過一次經驗,她很快就冷靜下來,反應過來他的捷徑是怎麽一回事</p>
沐蘭曦不知道自個兒如何落地的,只知道待她順利爬窗入房之後,有一種歷劫歸來的感覺,在空中跳上跳下真的很吓人</p>
剛剛緩了口氣,她就聽見一聲高過一聲的噪音,由遠而近,于是連忙起身進入套間更衣,再慢條斯理的推開房門走出去</p>
“這是乾啥?”沐蘭曦仔細看着那一張張瞠目結舌的面孔,不單三房的人來了,連老夫人的人也來了……好吧,她早該猜到,設計這出戲的人一開始就将所有的人都拖下水,當然會堅持到底</p>
芍藥明顯松了口氣,連忙走過來,很委屈的告狀,“姑娘,她們說莊子進了賊,可是奴婢一直待在院子,并未見到有賊闖進來,她們不信,堅持搜房,奴婢怕擾了姑娘休息,不肯同意,她們便污蔑姑娘藏匿賊人,準備硬闖”</p>
微微挑起眉,沐蘭曦走到他們面前,“是誰說本姑娘藏匿賊人?”</p>
衆人很有默契的将頭轉向最前面的丫鬟,芍藥立馬上前低聲道:“這位是四姑娘的丫鬟春枝”</p>
“你說我藏匿賊人?”沐蘭曦的眼神轉為銳利,彷佛要将人看透了</p>
“奴婢不敢,只是六姑娘房裏一直沒動靜,難免擔心六姑娘遭到賊人挾制,便想進來瞧瞧”春枝眼神閃爍,看起來就是很心虛的樣子</p>
“難道我不能安安靜靜的在房裏坐恭桶嗎?”</p>
衆人全傻了,哪家姑娘會大剌剌的說出這種話?</p>
“難道你們都不會鬧肚子嗎?”她知道恭桶是夜裏尿急用的,想要清空肚子裏的垃圾還是得去茅廁,可是天色暗了,她就近将恭桶當茅廁使用也情有可原</p>
衆人完全不知道如何反應,六姑娘刷新了她們的認知</p>
“你們還要搜房嗎?”沐蘭曦側過身子,示意她們可以進房搜查</p>
“不必了,六姑娘沒事就好”</p>
“是是是,六姑娘沒事,我們就先回去了”</p>
沐蘭曦看着她們一窩蜂轉身跑開,還因此撞成一團,唇角一抽,一臉嚴肅的提高聲音道:“我不過是鬧肚子,又沒真的拉屎,她們有必要跑得那麽快嗎?”</p>
“咳……姑娘……”芍藥實在不知說什麽才好,雖說姑娘“口不擇言”是想轉移衆人注意力,但好歹注意一下形象嘛</p>
“進去吧”沐蘭曦不難猜到芍藥的心思,不過在她看來,身分不重要,手段是次要,目的最首要,她若随随便便由着她們“搜房捉賊”,以後她們就可以尋各種借口任意踩她一腳</p>
房頂上偷聽的某人捂着嘴,忍着差點月兌口而出的笑聲,這丫頭太有意思了,還好決定留下來确認她安然過關,要不就見不到這一幕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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