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圍場遭遇熊瞎子(1)

天氣越來越熱，上了床，沐蘭曦總要翻來覆去，經過一番折騰，才能漸漸入眠，今日也一樣，好不容易等來了睡意，一陣吵鬧聲傳來，立馬将她驚醒</p>

坐起身，沐蘭曦掀開被子下床，穿上鞋子，正想張口喚來芍藥，聞到空氣中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不由得瞳孔一縮，她房間來了一個不速之客</p>

不過是轉眼之間，沐蘭曦腦海閃過許多念頭，接下來她很快的做出反應，先點上原先預備的安神香，因為不好入睡，芍藥便幫她準備了這個，只是她不喜歡這種東西，一直沒有機會點上</p>

緩了口氣，沐蘭曦回床邊坐下，方才不疾不徐開口喊道：“芍藥，你在嗎？”</p>

半晌，芍藥繞過屏風快步走進來，聞到安神香的味道有些意外，不過此時不便多言，只是趕緊取來外衣為沐蘭曦套上，同時解釋道：“姑娘，府裏遭了賊，幾位爺想派侍衛進各院搜索，夫人們反對，雙方此刻還未談攏，可是看樣子，為了安全，最後應該還是會妥協”</p>

“我們靖安侯府怎麽老是遭賊？”沐蘭曦嘲弄的唇角一勾</p>

芍藥輕聲道：“這次應該也是真的，而且看樣子，來的恐怕不是一般的賊人，連府裏的侍衛都出動了”</p>

這當然是真的，絕不是為了算計她導出來的戲，說不定這位賊人還在她房裏呢沐蘭曦教自個兒冷靜下來，低聲示意芍藥一起出去瞧瞧</p>

主仆兩人一走出房間，下了臺階，府裏的侍衛搜索隊就來了</p>

“這是怎麽回事？”</p>

侍衛長上前行禮道：“六姑娘，有賊人闖進府裏，侯爺深怕賊人會傷了夫人姑娘們，下令全府進行搜索，還望六姑娘行個方便”</p>

沐蘭曦很爽快的退到一旁，大聲交代着身後的芍藥，“安排幾個丫鬟婆子随他們進去搜索，我的房間你親自盯着，當心一點，別弄壞東西，我房裏東西不值幾個錢，但各個都是我的寶貝”</p>

侍衛長尴尬一笑，向沐蘭曦點頭致意後，便一一分派工作，而他當然是負責沐蘭曦的房間</p>

沐蘭曦一派悠閑的走到樹下，可心裏七上八下的，那位賊人還在她房間嗎？此人也太不長眼睛了，老夫人的容安堂不是比她這兒還安全嗎？她野心不大，只想安安穩穩度日，為何麻煩總是找上門？</p>

約莫一刻鐘後，侍衛們一一歸隊，侍衛長最後一個走出來</p>

“打擾六姑娘了”</p>

沐蘭曦點了點頭，問也不問，态度從容的轉身走回房間，侍衛長看了一眼，便帶着其他侍衛離開芳霏院</p>

“見姑娘房間點了安神香，侍衛長問了幾句”芍藥低聲在沐蘭曦耳邊道</p>

“無所謂，有本事就從我房裏搜到人”</p>

“若非奴婢在一旁，他只怕連箱子都要翻出來瞧個仔細”</p>

“他們若有本事追到人，今夜何須一個院子一個院子搜？”沐蘭曦撇了撇嘴，擺擺手道：“我這兒不用你侍候，你去安置吧”</p>

略一遲疑，芍藥點頭應是，到了側間便停下腳步</p>

沐蘭曦繞過屏風便止步，目光四下轉了一圈，最後彷佛想到什麽似的擡起頭來往上看，然後下一刻，她就見到某人一躍而下</p>

雖然有心理準備，賊人進了她的房間，可萬萬沒想到，這位賊人竟然是顧二爺，這下子她還有什麽不明白，賊人躲進芳霏院是因為最熟悉這兒</p>

沐蘭曦走過去，蹲子，壓着嗓門道：“你想害死我嗎？”</p>

“我只相信你，不來這兒，能去哪兒？”</p>

聞言，沐蘭曦不由得冷笑，“我是不是應該謝謝你的相信？”</p>

“這只能說我們太有緣了”</p>

沐蘭曦不予置評，即便有緣，那也是孽緣</p>

見她臉色還是不豫，顧晟穎趕緊可憐兮兮的示弱，“我受傷了，你能不能先幫我處理傷口？”</p>

沐蘭曦根本不願理他，可是想送走他，只怕還要先處理他的傷口，于是扶着他到榻上坐下，取來備用的醫藥箱，為他簡單的清理傷口并包紮</p>

“我不想知道你潛入靖安侯府有何目的，只是希望你趕緊離開，相信外頭應該有人接應你吧”她對他的想法完全改觀了，他絕非世人眼中的纨褲子弟，說不定他肩負什麽隐密的任務，不過她還是不想招惹他，她怎麽看他都是個麻煩</p>

“你知道靖安侯府的東邊有個廢棄的院子嗎？那個院子離你這兒很近”他應該對今夜的事保持沉默，但不自覺就月兌口而出了</p>

“不清楚，有何問題？”這幾日四處閑晃，她确實遠遠見到了雜草叢生的院子，但不确定是不是他口中的那個</p>

“靖安侯府這麽大，有一兩個廢棄的院子不奇怪，只是每次路過都見到有侍衛巡邏，這就有違常理了”上次來尋她，他沒忘記離開時好好熟悉一下環境，就怕以後常常來這兒，遇上需要落跑的情況，沒想到東瞧瞧西瞧瞧轉了一會兒，就發現了這件怪事</p>

“廢棄的院子也是靖安侯府的一部分，有侍衛巡邏哪兒不對？”</p>

“老是教我遇見，這說明什麽？貴府的侍衛很看重那個地方”</p>

沐蘭曦同意的點點頭，但仍不以為然，“因為有違常理，你就潛進去，被人家逮個正着，因此挨了一刀，還好溜得快，要不跑來人家府邸當賊，鬧到皇上那兒，你只怕也是吃不完兜着走吧”</p>

“有你，我不擔心被逮個正着”</p>

沐蘭曦微微挑起眉，不明白他的意思</p>

“我的選妻名冊上有你，我提前來相看不是天經地義嗎？”</p>

“……”若他真的被逮個正着，倒楣的豈不是她？</p>

“我只想跟你合作，并不想給你添麻煩”</p>

這幾日她仔細想過，若要增加實力，她就必須跟他合作，再說了，這個時代不成親是不可能的事，與其嫁個陌生人，還不如嫁個合夥人，可合夥人起了争執，再也無法一起走下去，還是得拆夥的</p>

“雖然只是名義上的夫妻，可将來若有一日，我們連見到對方的面都覺得厭惡，到時就和離”</p>

顧晟穎臉色一僵，還沒成親就想到和離，這丫頭真會打擊他！</p>

“這個我同意”</p>

他能夠爽快的答應再好不過了，可為何她覺得心頭悶悶的？甩了甩頭，沐蘭曦又道：“還有，太後沒下旨賜婚之前，我希望你能保密”</p>

“這是當然，事關你的名聲，還是等定下了再說”</p>

“有什麽需要我幫你的嗎？”</p>

“暫且不必還有，你不要自作聰明靠近那個廢棄的院子”</p>

“你想太多了，一個廢棄的院子還不值得我關心”她又不是他，與己無關的事還如此好奇，這不是自找麻煩嗎？</p>

“也是”若不是領了暗香樓的差事，看待事情總是多了一份猜疑，一個廢棄的院子也不會讓他鬧出那麽大的動靜</p>

“你還是別在這兒久待，趕緊走人”</p>

顧晟穎看一下時間，接應的人應該來了，便推開窗子，探頭往外确認了下，然後翻身離開</p>

過了一會兒，沐蘭曦走近窗邊往外看，細細聆聽，未見吵鬧聲傳來，想必是安全離開了，這會兒才真正松口氣，不過她的裏衣也濕透了</p>

月兌掉外衣，換了裏衣，她回到床上睡下，不過剛剛将自個兒的終身大事給定了，如何睡得着呢？</p>

顧晟穎覺得自個兒終于松口傳達成親的意願，皇上和太後不是應該高高興興喊一聲“謝天謝地”嗎？好吧，這有失體統，但至少是驚喜，而不是吓傻了吧</p>

“微臣順了皇上和太後的意思想成親了，皇上和太後怎麽看起來一點開心的樣子也沒有？”顧晟穎不爽的問</p>

半晌，太後首先開口，“你真的要成親，不是在玩什麽把戲？”</p>

“我能玩什麽把戲？”顧晟穎很不服氣</p>

“你的把戲可多着，沒花都能被你玩出一朵來”太後冷哼一聲，若非親眼見娘親生下他，她絕不敢相信最重規矩禮儀的顧家會生出他這樣的孩子</p>

顧晟穎清了清嗓子道：“這還真是一種了不起的本事”</p>

“這倒是，哀家也覺得你本事大得很，太了不起了，一聽見你來了，原本還忙着在禦花園賞花作詩的姑娘全吓跑了”太後沒好氣的翻白眼</p>

“……”大姊，你這副樣子哪一點像大夏最尊貴的女人了？</p>

“母後，還是有幾位留下來的”皇帝小聲為小舅舅申訴</p>

太後冷冷的瞥了兒子一眼，“留下來的那幾個剛剛入京，還未聽過他的傳聞”</p>

“……”母後的眼睛真是太利了，竟然一眼就看出來</p>

“我可以對天發誓，是真的想成親了”顧晟穎很慎重的舉起右手</p>

看了他一會兒，太後還是搖搖頭，“若說這事沒有其他算計，哀家寧可相信六月會下雪”</p>

“弟弟就這麽不值得相信嗎？”顧晟穎真是冤死了，他就是有算計，要算計的也是那個丫頭，并沒有違背他們要他成親的宗旨啊</p>

太後很用力點頭，随即轉頭看向皇帝，顯然要他附和</p>

“朕沒意見”皇帝兩邊都不想得罪，一個他娘，一個他藏在暗處的左右手，兩個重要程度相差無幾</p>

姊弟倆同時不屑的切一聲喜歡湊熱鬧，又想置身事外，這是一國之君該有的範兒嗎？</p>

“小舅舅有沒有成親，朕真的無所謂”皇帝覺得很無辜，他們姊弟喜歡在他面前鬧意見，怎能怪他愛湊熱鬧呢？</p>

聞言，太後惱了，拍桌道：“若是皇帝直接從選秀名冊上挑個姑娘給他，哀家還用得着跟這個小無賴僵持嗎？”</p>

顧晟穎身子一歪，他會成為小無賴，還不是因為他們認為想活命，就必須成為人家眼中只會耍橫沒有腦子的家夥，再後來，為了躲在暗處幫自個兒外甥積聚拼搏的籌碼，更是得成為別人眼中的纨褲子弟……說白了，他如今的惡名全是為了他們母子，別人可以嫌棄，他們卻不行</p>

見某人變臉了，皇帝連忙道：“母後，朕給小舅舅指婚不是不可以，但您也不願意小舅舅随便娶個女人吧”</p>

太後顯然意識到自個兒說得太過，口氣緩和了下來，“若不是舍不得他身邊沒個知心人，哀家自個兒就可以下旨賜婚，何須動用皇上”</p>

“小舅舅看上哪家姑娘了？”皇帝殷勤的問</p>

“靖安侯府四房的姑娘”</p>

皇帝微微挑起眉，“沐湛雲的女兒？”</p>

“是，沐家六姑娘”</p>

太後若有所思的看了顧晟穎一眼，“沐家六姑娘過去一直待在西北吧”</p>

“她确實兩三個月前才回到京城”</p>

“長年待在西北，她的規矩禮儀一定很差，不适合敬國公府”</p>

“若她不适合，太後為何将她列入選妻名冊？”</p>

“……”太後忍不住瞪人他不會不懂，那份名冊總要有幾個皇帝的人馬，而他選擇沐湛雲的女兒，不就是基于這層考量嗎？弟弟為兒子做得夠多了，她不願意他連親事都要顧忌皇帝的想法</p>

“弟弟覺得她挺好的，至少我能記住她的容貌”</p>

太後很意外，“你早就認識她了？”</p>

“不認識，不過是在祥雲園和青州的莊子有過幾面之緣”雖然趙靖不會在太後面前多嘴，太後并不清楚祥雲園發生的事，可該說的還是要說，免得太後哪日知道，卻因為他沒有主動告知，生出了不好的想法</p>

“幾面之緣就教你記住了，這姑娘挺有本事的嘛”</p>

“……她哪有什麽本事，只是不愛濃妝豔抹，不會讓我想一腳将她踹進湖裏洗乾淨”對于自家大姊，顧晟穎還是挺了解的，她盼着他娶妻生子，但她不樂意他執着于某個女人，她對紅顏禍水有很深的體會，雖然在他眼中，沐蘭曦不具備紅顏禍水的資質</p>

皇帝忍俊不禁的噗哧一笑，小舅舅奇怪的嗜好絕對是世上獨一無二</p>

太後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小弟的毛病已經成為她的心病了，他還笑得出來</p>

皇帝連忙撇開頭，實在是忍不住嘛，朕又不是故意嘲笑小舅舅</p>

太後心疼的嘆了聲氣，“晟兒，如今還會夢到——”</p>

“我都不記得了，哪會作夢？”顧晟穎立馬打斷太後未說完的話，他從小就是個愛乾淨的人，可是那次狩獵遭劫，好不容易從劫匪手上逃出來，若是想活着回京，他只能當乞丐，全身臭得都長蟲了後來他确實平安回京，不過好幾年都擺月兌不了噩夢，無論身在何處，總能聞到那一股臭味，太過濃烈了，還會忍不住嘔吐</p>

為了治好他的毛病，他一點一滴調整自個兒對氣味的接受度，如今都過了十年，他還是受不了太重的味道</p>

“弟弟已經做了選擇，太後何時下旨賜婚，這就由太後決定”</p>

“你的親事不能如此草率，哀家得先瞧瞧”</p>

這個結果早在預料中，顧晟穎一副無所謂的手一攤，“太後想瞧就瞧，瞧得越仔細越好，我又不急着成親”</p>

太後對他的态度很不滿意，不過這才像他會說出來的話，“哀家一定會讓你娶個老婆好過年的”</p>

顧晟穎不置可否，若想娶沐蘭曦為妻，他對這門親事就得表現出可有可無的心态……自己是不是對這門親事太過用心良苦了？</p>

一如往常，從容安堂請安出來之後，沐蘭曦便四處走走逛逛，沒有刻意，但不知不覺就靠近了那個廢棄的院子，也許潛意識她很認同顧二的見解，對這個院子起了好奇心，覺得這兒是不是藏了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p>

腳步越靠近，沐蘭曦的心跳越快，顧二的提醒不斷在腦海回蕩，可是兩只腳顯然有自個兒的主意……</p>

“別跑”</p>

沐蘭曦還沒看清楚發生什麽，就遭到某人撞倒，還好芍藥反應機警的上前抱住她，要不她的就要遭罪了，當然，前進的腳步也就此打住</p>

“對不起、對不起……六姑娘！”闖禍的丫鬟一看清楚撞到的人是沐蘭曦，吓得連忙雙腳一跪</p>

沐蘭曦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你是打哪兒來的？”</p>

“奴婢、奴婢是大廚房的丫鬟”那人的聲音微微顫抖，好像很怕她的樣子</p>

“起來吧，我記得大廚房離這兒很遠”</p>

丫鬟站起身，“奴婢正要回去，見到小雪，便一路跟過來”</p>

“小雪？”</p>

“小雪是四姑娘的愛貓，四姑娘寶貝得很，奴婢擔心小雪亂跑亂竄受傷了，四姑娘會怪罪下來”</p>

沐蘭曦笑了，“你倒是好心，四姑娘怪罪下來也扯不上大廚房”</p>

“六姑娘有所不知，照顧小雪的丫鬟與奴婢相熟，奴婢擔心她受罰”</p>

“原來如此”</p>

“奴婢還趕着去尋小雪，不打擾六姑娘了”丫鬟行禮後轉身離開</p>

沐蘭曦瞥了丫鬟離去的方向一眼，再次将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院子，突然眼前莫名一暗，一道身影閃過，只是太快了，她根本來不及捕捉，這是怎麽回事？</p>

芍藥見主子失神，輕輕喚道：“姑娘”</p>

沐蘭曦甩了甩頭，收拾了下心情，轉身帶着芍藥往回走</p>

“姑娘，奴婢不曾在大廚房見過剛剛那位丫鬟”芍藥低聲道</p>

“我相信她是大廚房的，這一點她不敢作假”這個丫鬟出現得太巧合了，顯然要阻止她進入那個荒廢的院子，但這個丫鬟是受人指派，還是有人暗中巧妙的引導，這就不得而知了不過，無論前者還是後者，皆說明那個院子确實大有文章，而且不單如顧二所言有侍衛加強巡邏，只怕還有人躲在暗處盯着，要不再慢上一會兒，她就走進去了</p>

芍藥很快也想明白，明面上的事情不難調查，作假太蠢了，問題在于她真是為了四姑娘的愛貓出現在那兒，還是受人指使</p>

越是深思，芍藥越是害怕，因為她想到一件更重要的事，“姑娘今日是特地去那個院子嗎？”</p>

“那倒不是，不知不覺就走到這兒了”</p>

“可是，若有人覺得姑娘特地去那個院子呢？”</p>

沐蘭曦眼睛微微一眯，躲在暗處的人若認定她特地去那個院子，會不會對她不利？雖然她只是個弱女子，在侍衛層層的戒備下，根本沒辦法潛進去查探裏面的秘密，但對方的看法可能截然不同，既然她對那個院子起了疑心，她就是一個不能不除掉的隐患</p>

這種感覺真的很不妙，但她不想吓唬自個兒，無論對方如何看待此事，她可不能先自亂陣腳</p>

“不要想太多了，我們只是不知不覺走到這兒的”</p>

芍藥擔憂的咬着下唇</p>

“若是那個院子有問題，他們應該恨不得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免得引起更多的注意我相信不清楚我們的動機之前，他們不會輕易出手換言之，我們如何想的更為重要，我們若無其事，他們就會真的以為我們只是湊巧走到這兒”</p>

芍藥頓時悟了，“奴婢糊塗了”</p>

“若今日我只是一個丫鬟，我死了不會引起一絲絲水花，可我是主子，我爹還是鎮守西北的将軍，我由不得他們随心所欲想讓人消失就消失，更別說先前我曾經不明不白的落水，一件接着一件，只怕禁不起查探”</p>

徹底松了一口氣，芍藥不由得生出好奇心，“那個院子為何空着？”</p>

沐蘭曦何嘗不想知道，可她有自知之明，“想查探那個院子為何空着并非難事，不過，若真的藏了秘密，只怕我們一調查，對方就會察覺”</p>

芍藥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還是不要知道太多的好”</p>

沐蘭曦不再言語，這只是暫時，一有機會，她還是會查清楚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