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想有你歲歲年年(1)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小舅舅好像很久沒有陪朕下棋了”皇帝充滿懷念在棋盤上落下一子</p>
“微臣終于下定決心成親,太後再不趕緊賜婚,微臣沒心情陪皇上下棋”顧晟穎想到這事就覺得郁悶,他刻意請母親進宮尋太後旁敲側擊,可是太後好像聽不懂,什麽反應也沒有,這什麽意思?他想成親了,她反而僵着不肯應下?還是,她單純想考驗他,看他對這門親事有多認真,或者會不會改變心意?他是什麽性子,打定的主意何時改變過?</p>
皇帝唇角一抽,“今早上太後那兒,朕好像還沒看到那道賜婚的懿旨”</p>
“太後不肯賜婚,皇上賜婚好了”顧晟穎自認為很随和,誰賜婚都無所謂</p>
皇帝臉都綠了,“原來小舅舅是為了賜婚才來陪朕下棋啊”</p>
“皇上別怪微臣,微臣急啊”顧晟穎很樂意向皇上坦誠,皇上只要他成親就好了,太後考慮得可多了</p>
“急什麽,難道她還能跑掉嗎?”皇帝嗤之以鼻,暗忖着沒出息的家夥!</p>
“未定之前,凡事都有變數”</p>
“小舅舅要真看上她了,有變數,小舅舅也會将變數掐斷,小舅舅這京城第一霸一向當得很稱職”皇帝指着他抓在手上的棋子,“該小舅舅了”</p>
棋子随意落在棋盤上,顧晟穎清了清嗓子道:“微臣是要成親的人了,不能繼續當個讨人厭的小霸王,皇上說是不是這道理?”</p>
皇帝稀奇的瞪大眼睛,“小舅舅玩真的?”</p>
“微臣看起來很不認真嗎?”顧晟穎好想瞪人,奈何對方是皇上</p>
“小舅舅這次教朕太意外了,太後也是如此”</p>
“這是故意教微臣等着嗎?”</p>
“朕不給人賜婚,你只能等太後了”</p>
顧晟穎沒心情下棋了,直接跳到今日的主要目的,“蕭啓粗略查過一遍廢棄的院子,目前沒有什麽發現,若想要再深入調查,需要一些時間”</p>
“朕相信肅王不會藏在那種地方,他出生的時侯,先太子的光芒正盛,他是精心嬌養長大的皇家子嗣,如何受得了那種見不得人的日子?”</p>
“蕭啓與皇上觀點一致,可微臣看這些廢棄的院子就是不順眼,無論如何都想查個一清二楚”他突然提議調查廢棄的院子,皇上當然覺得奇怪,可他不好扯出靖安侯府,只能推說無意間發現自家竟然有個廢棄的院子,念頭一轉,便聯想到肅王身上,皇上聽了之後,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畢竟宮中也有不少廢棄的院子,肅王真要躲廢棄的院子,宮中更适合,肅王可是在這兒長大的</p>
皇帝忍不住皺眉,“你這是什麽壞毛病”</p>
“這是壞毛病?”顧晟穎實在無法理解皇上的反應</p>
“看到髒的臭的就渾身不對勁”</p>
“難道皇上看到髒的臭的能渾身對勁嗎?”雖然是過去留下來的陰影,但顧晟穎可不認這是壞毛病,愛乾淨不是很好嗎?</p>
“……小舅舅對,是朕不對”</p>
“皇上最英明神武了,怎麽可能不對呢?”</p>
“好好好,朕對,小舅舅也對,全都對”</p>
“……”顧晟穎完全不知道如何反應</p>
“小舅舅不下棋了嗎?”</p>
“微臣不知何時能成親,沒心情下棋了”顧晟穎無比哀怨的瞅着皇上,若不是有事,他乾麽自找罪受陪皇上這個臭棋簍子下棋?</p>
皇上惱了,左右手連抓棋子砸人,“以前教你成親,你老說不急,什麽男人不怕老,待你三四十了,你還能娶個剛及笄的姑娘,怎麽這會兒教你等幾個月,你就受不了?你就是不想跟朕下棋是不是?你嫌棄朕是臭棋簍子是不是?”</p>
這會兒不是“小舅舅”了,而是“你”……顧晟穎連忙雙手交叉擋在前頭,降低對方的攻擊他常聽人家說有其母必有其子,這句話套在太後和皇上這對母子身上真是太貼切了,動不動就将自個兒尊貴的身分抛到腦後,簡直蔚為奇觀</p>
“皇上,冷靜點,形象,形象”顧晟穎趕緊出聲提醒</p>
“朕是一國之尊,朕就是形象不好,誰敢指着朕說一個不字?”不過,皇帝倒是停止攻擊了,因為沒有棋子可砸人了</p>
“是是是”顧晟穎連忙點頭附和</p>
皇帝收拾心情,拉了拉衣袖,正色道:“小舅舅盯着那些權貴大戶家的廢棄院子,實在沒必要,這些人不敢掩護肅王,朕上位乃名正言順,掩護他往嚴格來說可以視為謀逆,這些人犯不着為了搏前程冒這樣的危險”</p>
“這一點微臣同意,可那些廢棄的院子還是得查清楚,正好借機熟悉各府的內宅,不過皇上放心,微臣不會輕舉妄動,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騷動”略微一頓,顧晟穎神情轉為嚴肅,“皇上可有想過,肅王為何要冒險進京?”</p>
皇帝沉默了,若是京城還有肅王放不下的,也只有她了</p>
顧晟穎若有所思的看了皇上一眼,接着道:“微臣相信遲早會找到肅王,可是到時要如何處置?皇上準備輕輕放過嗎?”</p>
皇帝白了他一眼,“小舅舅覺得這是眼前最重要的問題嗎?”</p>
“有些事總要再三琢磨,微臣覺得先想想無妨”</p>
“小舅舅擔心什麽,難道朕會比小舅舅沒分寸?”</p>
“……”顧晟穎模模鼻子,論分寸這個詞,他确實不太懂</p>
“小舅舅不願意陪朕下棋就趕緊滾,免得朕看了心煩”</p>
顧晟穎應聲站起身,行禮告退,但臨去之前,不忘再提醒一句,“微臣的親事還是請皇上多費心了”</p>
“太後想修理你,朕乾啥自讨沒趣跑去找罵挨?”皇帝嘀嘀咕咕,不過還是去了一趟後宮,不過,并非太後的慈寧宮,而是寧妃的宜和宮</p>
肅王進京真的是為了她嗎?</p>
皇帝在宜和宮前站了許久,方才不疾不徐的走進去</p>
他彷佛沒見到自個兒帶來的慌亂,對于匆匆前來迎接的寧妃視而不見,一路進了正殿,在榻上坐下</p>
寧妃趕緊命人取來茶具,親手為皇上烹茶</p>
皇帝看着寧妃煮茶,姿态優雅得如同一幅畫,曾經他看着就癡了,如今他喝着她的茶,只覺得苦澀</p>
“肅王潛入京城,你可知道?”</p>
寧妃吓得差一點摔了手上的茶盅,心髒咚咚咚的又急又響,緩了口氣,她故作鎮定的放下茶盅,笑盈盈的道:“皇上若問後宮的事,臣妾還知道一些,可是外頭的事,臣妾一概不知”</p>
“是嗎?”皇帝擡頭看了她一眼,狀似自言自語的又道:“肅王潛入京城為了什麽?難道不是為了你嗎?”</p>
“皇上怎會有此誤解?臣妾甚至不記得多久沒見過肅王了”進了後宮這個大牢籠,想見親人都還得皇上或皇後允許,遑論見一個外男,她想都不敢想</p>
“你不記得最後一次見到他是什麽時候嗎?”</p>
“臣妾不記得了,應該很久很久了”他們最後一次見面是先皇駕崩,隔着好多人,卻比千山萬水更難跨越</p>
不,她記得,只是不能承認皇帝并未拆穿,因為這沒有多大的意義</p>
“若他潛入京城是為了尋你呢?”</p>
寧妃自嘲的一笑,“皇上太擡舉臣妾了,當初都不願意争了,何況如今?”</p>
“你錯怪他了,他不是不争,而是當時的情況不允許”先太子原本就身體不好,當時更是數度陷入昏迷,先帝深怕會引發朝堂震蕩,壓下此事,肅王當然不可能在這時候吵着要訂親,而老安國公向來支持他,便抓住這個時間點定下寧妃的終身大事,讓寧妃成了他這個四皇子的側妃</p>
提起此事,皇帝是真委屈,若他知道寧妃與他侄子私訂終身,他不可能答應這門親事,他又不是缺女人缺到搶侄子的</p>
寧妃怔愣了下,這種感覺真不好,即便不曾妄想得到皇上的寵愛,但她的夫君幫着她的心上人辯解,這是明明白白告訴她,他心中無她,這教她如何好受?</p>
“人生在世有諸多無奈,從而生出諸多怨恨,肅王有,朕又何嘗沒有?先皇一道遺旨,不只是讓朕和肅王的距離相隔千裏,也在我們心中劃上一道無法跨越的距離,朕就是有心說點什麽,也說不清了”皇帝說得很感性,有真心,也有算計,但願寧妃能夠實話實說</p>
“臣妾懂皇上的心”她懂,至于肅王懂不懂,可是跟她一點關系也沒有</p>
“安國公夫人最近可有入宮?”雖然皇帝不認為肅王如此愚蠢,但是透過安國公府連絡寧妃是最容易的法子,甚至誰都不會想到,因為安國公府應該比任何人都盼着寧妃得寵</p>
皇上還是不相信她嗎?寧妃不由得苦笑,芥蒂已生,再難跨越,怪誰呢?先是她自個兒識人不清,與肅王私訂終身,偏偏肅王沒擔當,遲遲不向先皇表明心意,待祖父向先皇傳達想送她進四皇子府的意思,他依然沒有試圖扭轉,最後她進了四皇子府,他又不甘心的想見她,鬧到皇上都聽見風聲,打聽之後得知真相,嘴上說不怪她,卻已對她生出芥蒂</p>
“母親近來身子有恙,臣妾不想勞動她老人家進宮”</p>
“安國公夫人年紀大了,凡事應該以身子為重”</p>
兩人頓時相坐無言,皇帝只好又匆匆起身離開</p>
出了宜和宮,皇帝不由得再次停下腳步,遲疑的回頭看了一眼難道他猜錯了嗎?但無論對錯,這條線絕對不能放,于是他低聲交代身邊的總管太監,安排人盯着宜和宮</p>
“你确定肅王真的潛回京城了?”趙靖從皇上那兒得到消息,便一路狂奔來到敬國公府,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那一位腦子燒壞了嗎?皇上算是度量大的,也在意名聲,因此能夠容他,但不表示皇上真的樂意他好好活着,一個有野心的人就是教人怎麽看怎麽礙眼</p>
沒有證據,如何确定?顧晟穎沒有回答,反過來問他,“若你是肅王,有什麽值得你冒險離開最安全的封地?”</p>
“沒啊,我很惜命”為了證明自個兒所言屬實,趙靖還作勢舉手準備發誓</p>
顧晟穎好想直接将他扔出去,“你不要将應付皇上那一套用在我身上,換位思考懂嗎?”</p>
趙靖覺得好無辜,生在皇家,真的沒有比活命還困難的事</p>
“不知道,我又不是肅王,怎麽知道什麽值得他不要命的離開封地?不過,他潛回京城的可能性确實最大,因為這兒是他的老巢嘛”</p>
“沒錯,确實是他的老巢,而且皇上多少知道他潛回京城的原因”從皇上得知肅王離開封地,他就發現皇上好像不太上心,肅王對皇上毫無威脅嗎?不,一旦肅王拉攏大夏鄰國,又得南方幾位先太子一派将領的暗助,一點一滴從幽州往外擴張,肅王會成為盤據大夏北方的猛虎</p>
先皇給肅王二十年,是保護肅王,但也是給皇上時間,讓皇上有時間換掉先太子留在南方的幾個将領大夏後方安穩,肅王就很難尋到機會作亂,大夏便能避免分裂的危險</p>
趙靖雙眉上挑,“為何認為皇上知道他潛回京城的原因?”</p>
“我說『多少知道』,不表示『一定知道』”</p>
“這有差別嗎?”</p>
“有,兩字之差”</p>
這家夥的腦子真的正常嗎?趙靖咬着牙,可是也不敢跟他争辯,死的都可以被他說成活的,何必浪費沒必要的口舌呢?</p>
“重點是,你為何覺得皇上『知道』?”</p>
“直覺”</p>
一群烏鴉從頭上飛過去,趙靖不能不說,這位是真正的無賴,一個人可以信誓旦旦說出如此不負責任的話,也就只有他了</p>
“你就不能說點靠譜的話?”</p>
“你要相信我,說不定皇上能比我們早一步找到肅王”</p>
趙靖連忙搖頭,“這可不行,這不是顯得我們太無能了嗎?”</p>
“你不是跟肅王一向玩得來嗎?皇上若知道,你不可能不知道”</p>
“大哥還在的時候,我們當然玩得來,連皇上跟肅王都玩得來,可是後來大哥死了,傳言四哥害死大哥,我們就再也沒有往來了”</p>
顧晟穎微微挑起眉,“我怎麽不知道有這樣的傳言?”</p>
“先皇壓下來了,甚至讓太醫公開說大哥長年為病所苦,只是他為父之心,總盼着兒子能像正常人一樣,一直選擇避口不談”</p>
“肅王不信,是嗎?”</p>
“我覺得他不是不信,只是難以接受,其實這也算得上合理的懷疑,不全是他的錯”趙靖不好直接點明肅王的心态,從此之後不能成為“君”,只能永遠當個“臣”,這落差太大了,有心人搧個風點個火,他能不偏過去嗎?說白了,人很難勝過心裏的貪念,何況那個貪念曾經是信念</p>
顧晟穎嗤之以鼻的哼了一聲,“合理的懷疑?先太子的病又不是一兩日,先皇也不是沒動過換太子的念頭,可是動了,就容易生出亂象,他的身體也漸漸衰弱,只能忍着不動”</p>
“這個道理沒有人不知道,可是心裏那一關過不去嘛”</p>
“你怎麽不說他就是心存貪念?”</p>
趙靖沒好氣的瞪了顧晟穎一眼說到貪念,自己難道沒有嗎?他不過是看明白有可為,也有不可為,尤其皇家子嗣,一念之間,甚至就可能血流成河</p>
“你真的不知道肅王回京的目的?”</p>
趙靖好想撲過去掐人,“我有必要騙你嗎?”</p>
“你倒是不會刻意騙我,只是你這個人慣愛打迷糊仗,不願費點腦子仔細想想,知道也變成了不知道”顧晟穎真後悔當初喜歡裝瘋賣傻,不方便太過靠近肅王,要不他怎麽會不知道京城有什麽值得肅王心心念念的?不過說到心心念念,難道是女人?不對,真要有不能放手的女人,三年前就帶着去幽州了</p>
“……”趙靖無法辯解,因為确實如此,他能混過去的,絕對不會認真對待,沒法子啊,誰教他的身分很敏感</p>
顧晟穎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滾了</p>
趙靖大聲抗議,“你連杯茶都沒請我”</p>
“你來我這兒何時将自己當成客人?”凡事自個兒來,甚至比他這個主子還熟悉什麽東西放在哪兒,他都懷疑這兒究竟是誰的地盤</p>
頓了一下,趙靖模模鼻子趕緊走人,誰教他劣跡斑斑,真的禁不起算帳</p>
這會兒沒人吵他了,顧晟穎專心給某人畫面具情人告白的日子,可要好好把握,說不定能得到他想要的呢</p>
從容安堂請安回來,見到書案上攤着一個個面具,沐蘭曦傻了,這是乾啥?</p>
“姑娘忘記了嗎?”月季不難猜到沐蘭曦腦子裏在轉什麽,姑娘的反應太過直白了,“這是京城特有的七夕之前的活動”</p>
“七夕之前的活動?”沐蘭曦覺得自個兒的腦子當機了,七夕應該是情人節,跟面具能扯上什麽半毛錢的關系?</p>
“就是為了迎接七夕衍生出來的一種活動”</p>
沐蘭曦皮笑肉不笑的瞥了眼月季,為何有一種小學生遇到老師的感覺?好吧,她不應該太計較這種小細節,本來嘛,不懂就應該虛心請教,何況她擁有自由高尚的靈魂,不介意不恥下問</p>
“請問,這是什麽樣的活動?”</p>
姑娘最近的表情真是越來越豐富了!月季強忍着笑意,正經八百的解釋,“男男女女戴上面具向心儀之人表白,若是遭到拒絕,也不至于太丢臉”</p>
沐蘭曦覺得自個兒被雷劈到了,這是什麽奇怪的活動?</p>
“姑娘,趕緊挑一個吧”</p>
沐蘭曦舉起手打斷她,“等等,戴着面具,能看出對方是誰嗎?”</p>
月季忍俊不禁的笑了,芍藥和紅葉也趕緊捂嘴,姑娘的反應真是與衆不同</p>
左看右瞧,沐蘭曦不知道自個兒鬧了什麽笑話,竟然能逗樂大家</p>
月季清了清嗓子道:“熟悉的人多多少少看得出來,再配合聲音,應該不難猜出來”</p>
“再說了,沒有人會随便找人表白”芍藥補充道</p>
好吧,她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不過,沐蘭曦清冷的表情不動如山,還一板一眼的道:“也對,但誰會乾出這樣的蠢事?”</p>
“……”衆人一致沉默,姑娘的見解就是不一樣,明明是處處春色無邊,姑娘卻說成了處處可見豬頭,春色和豬頭真的無法湊在一起啊</p>
“無論是誰會乾出這種蠢事,那個人絕對不是我”沐蘭曦雙手在胸前打了一個大叉,雖然來此之後,她這個一路賺取獎學金的高材生有智力降低的趨勢,但也不至于蠢成一只豬</p>
頓了一下,月季苦惱的道:“姑娘,這不好吧”</p>
沐蘭曦唇角一抽,“哪兒不好?”</p>
“人人都戴上面具,只有姑娘不戴,這太奇怪了”</p>
沐蘭曦驚愕的瞪大眼睛,“不會吧,人人都恨不得變成一只豬?”</p>
“……”衆人再度無言</p>
沐蘭曦很用力的搖頭,“不行不行,我堅決反對蠢成一只豬”</p>
月季還想說服主子改變心意,芍藥伸手拉住她,用眼神示意先讓姑娘挑選喜歡的面具,至于要不要戴上,時候到了再說</p>
“姑娘,按照習俗,還是要挑個應景的面具”芍藥笑道</p>
雖然看到面具,沐蘭曦會忍不住想到豬頭,但她不想為了這點小事僵持不下</p>
“好吧,我看看……”沐蘭曦看着看着,竟生出一種莫名的熟悉感,難道是因為上一世在螢光幕前看到的面具節?不對,新聞的畫面對她來說意義不大,她關注的一向是新聞內容,況且一大堆人戴着面具在那兒晃來晃去,她怎麽可能對面具産生什麽感覺</p>
“這些面具哪來的?”</p>
“這是府裏提供的,長房和三房先挑過,一個姑娘至少可以挑上兩個面具,到了我們這兒,能挑選的就變少了,姑娘沒看上眼的嗎?”月季先前看過一遍,還真的沒有一個滿意的,可是這會兒她們自個兒掏銀子做新的也來不及了</p>
“府裏有專門做面具的人?”</p>
“當然不是,府裏會尋找專門制作面具的鋪子,由老夫人和侯爺夫人選定鋪子提供的樣式,這是公中支付若是各房想要更精致的面具,或者想自個兒設計,可以自己尋鋪子制作,不過這就得走各房的私帳”</p>
“因為迎接七夕的活動,就有專門制作面具的鋪子?”沐蘭曦覺得這太不符合成本了,要不就變成一種藝術,賣給觀光客當紀念……這種時代出門成本高,應該很少人會特地來京城一游吧</p>
“面具并不是只有這個時候才用得到”</p>
“面具還有什麽用處?”</p>
“元宵燈會、各個學院舉辦的詩會都用得上”</p>
沐蘭曦沉默片刻,由衷的道:“我果然見識還不夠”</p>
“姑娘離開京城至少有十年了,不知道這些并不奇怪”</p>
這是屬于京城的風俗,其他地方沒有,那她就不應該有莫名的熟悉感啊沐蘭曦若有所思的問:“這些面具年年都是如此嗎?”</p>
“差不多,偶爾有幾個特別精致的面具,但那都是人家花重金自個兒設計的”</p>
難道是原身惦記着過去在京城的日子,所以她才會對這些面具産生熟悉感?沐蘭曦甩了甩頭,決定不再想了,随即興趣缺缺的擺擺手,“我都不喜歡,你們随便選一個吧”</p>
月季倒沒有纏着沐蘭曦非要挑出一個,看起來都差不了多少,瞧個順眼的留下來就好</p>
沐蘭曦看了一眼月季選好的面具,便随手扔到一旁,可是不知為何,總有一股抹不去的那種怪異感覺,這究竟是怎麽回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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