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第一霸提出合作(2)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趙靖抱着名冊轉到窗邊的軟榻,尋了一個最舒服的姿勢坐好,名冊放在拱起的雙膝上,可翻開第一頁他就傻了,這不是皇上的選妃名冊嗎?</p>
“看我乾啥?”顧晟穎好不容易靜下心來,重新拾筆練字,可某人不時斜眼看他,他很難視而不見</p>
“你幫皇上選妃?”</p>
顧晟穎唇角一抽,“這是皇後的差事”</p>
怔愣了下,趙靖終于反應過來了,“母後要幫小舅舅選妃……不是,選妻?”</p>
顧晟穎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太後是在堵我的嘴,什麽都寫得明明白白,還有畫得清清楚楚,我就不好再羅唆挑剔”</p>
趙靖不由得嘆了聲氣,“母後對小舅舅可真是用心良苦”</p>
“你再廢話,這份名冊就別看了”</p>
“我看我看”趙靖趕緊低頭繼續翻閱,可是沒一會兒,他又驚呼出聲,接着轉頭看了看顧晟穎,又回過頭盯着手上的名冊</p>
“你又怎麽了?”顧晟穎好想直接拿筆砸人</p>
“這個……緣分真是太奇妙了!”趙靖忍不住拍手道</p>
“你能不能少說廢話?”</p>
“食鐵獸”沒有廢話,簡潔有力</p>
“……嗄?”顧晟穎的腦子空白一瞬,這三個字教他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可是一時之間又想不起因何而來</p>
趙靖索性作勢一拳揮過去,這下子他應該找回記憶了吧</p>
停頓片刻,顧晟穎扔下手上的筆,快步走過去,奪過趙靖手中的名冊,果然見到沐蘭曦的畫像,瞬間,從宮中帶回來的陰沉一掃而空</p>
趙靖若有所思的挑起眉,“你不會真的看上這丫頭了吧”</p>
顧晟穎将名冊塞回趙靖手上,“不要胡說八道”</p>
趙靖嘿嘿笑得擠眉弄眼,若是不在意,小舅舅根本不會管他是不是胡說八道</p>
“你還看嗎?”顧晟穎作勢要拿走名冊,趙靖連忙抱在胸前</p>
“看,能夠教母後看上的姑娘肯定各個如花似玉”</p>
冷哼一聲,顧晟穎走回書案後面,重新執筆,“你确定這是太後的意思?”</p>
“要不呢?”</p>
“這是敬國公府的表态”皇上繼位之後,敬國公府成了京城第一權貴,短期之內,這倒無妨,但長期來說,并非好事,父親明白這個道理,因此在選擇姻親上更為謹慎,對方必須是皇上的親信,還要低調不顯眼,沐湛雲合乎标準,他的女兒自然進入這份選妻名冊</p>
略一思忖,趙靖便明白了,不由得生出感慨,“真是太無趣了”</p>
“你想要守住權勢,豈能不付上代價”顧晟穎不再言語,低頭練字,可是心裏卻惦記起那份選妻名冊,腦子裏有個念頭悄悄成形……老天爺送給他這樣的好機會,若他不善加利用,豈不是太可惜了?</p>
趙靖卻無心看這份名冊了,意興闌珊的轉頭望向窗外</p>
這座建在池塘上的書房擁有敬國公府最美的景色——紅白蓮花開共塘,彩蝶悠游在其間——可惜,主人從來不懂得欣賞這份恬靜之美</p>
自從認清楚想查明真相會遭遇多大阻礙,沐蘭曦不得不識相的收斂一舉一動,在這同時,她也稍稍做了調整,不只是綠婧,她和身邊每個人都要當偵探,無須刻意,只要随着自個兒的第六感行動,每三日彙報所見所聞,衆人集思廣益從其中挖掘出可用的訊息</p>
走出芳霏院,沐蘭曦就意識到一件事——靖安侯府對她來說太陌生了,遇見十個人,往往只能說出一個出自哪個院子,換言之,只有一成,而身邊侍候的人好一點,不過也只達三四成</p>
對此,她深深自我反省,低調不代表當個瞎子,連府裏的人都認不清,還想查什麽真相,因此,她不僅走出芳霏院,她還要走進其他院子,而第一個造訪的就是長房的明華院</p>
“……你、你怎麽在這兒?”出了閨房見到迎面而來的沐蘭曦,沐蘭嬌吓得差一點跌坐在地</p>
“四姊姊乾啥吓得好像見到鬼?難道我來這兒找你唠嗑幾句不行嗎?”沐蘭曦似笑非笑的唇角一勾這位姊姊真不适合乾壞事,她還尋不到證據指控,她就找機會強調自個兒是嫌疑犯</p>
“不是,只是太意外了”沐蘭嬌抓緊丫鬟的手,努力穩住自己</p>
“也是,我沒來過明華院,四姊姊見到我當然意外”明華院同芳霏院一樣,其實是好幾個院子組合而成,不過并未單獨命名,只是分了主院、東院和西院,格局都一樣,大小有差別長房貴為侯府的繼承人,明華院自然比其他的院子大上兩三倍,而四房因為長年不在京城,芳霏院甚至比庶出二房的怡和院還小</p>
“你怎麽來了?”沐蘭嬌暗暗叮囑自個兒不要緊張,但是太難了</p>
“我剛剛不是說了,找四姊姊唠嗑嗎?”沐蘭曦真想搖頭嘆氣,經過這些日子接觸,她不難看出對方不但不聰明,還喜歡自作聰明,這樣的人最容易遭人利用</p>
“我跟你有什麽好唠嗑?”沐蘭嬌不自覺的就将心裏話月兌口而出比起沐蘭煙,她更讨厭沐蘭曦,明明是從西北那種窮酸的地方回來,為何生得比她還嬌女敕白皙?她們兩個站起一起,沐蘭曦更像是京城嬌養長大的閨閣千金</p>
“我又沒惹到四姊姊,為何你如此讨厭我?”沐蘭曦一副很委屈的樣子</p>
“我哪有讨厭你?只是我從小長在錦繡繁華的京城,而你一直待在荒涼落後的西北,我們應該沒什麽可以聊的”沐蘭嬌有些心虛,盡管在她看來這是事實,不過,沐蘭曦确實怎麽看怎麽讨厭</p>
“四姊姊說錯了,我并非一直待在西北,而西北也沒有你想像的荒涼落後”雖然知道井底之蛙的視野太小,不明白世界有多大,可是,她真的很想翻白眼,出自侯府的嫡千金竟然缺乏見識,這說明什麽?靖安侯府的教育太失敗了</p>
“你是在京城待過幾年,可想必早就忘光了”沐蘭嬌有一種節節敗退的感覺</p>
“這是你的想像,但事實終究不是想像,四姊姊不是知書達禮,難道不明白這個道理嗎?”</p>
“……”沐蘭嬌被堵得啞口無言</p>
沐蘭曦輕輕嘆了聲氣,“既然四姊姊不歡迎我,我就不打擾你了”</p>
“……”沐蘭嬌覺得自個兒應該試着說點什麽,好洗刷沐蘭曦安在她身上的罪名,可是腦子一片空白,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沐蘭曦轉身離開</p>
沐蘭曦心情愉悅的唇角微揚,經過今日的交鋒,沐蘭嬌對她應該有所忌憚,往後再不敢随意出手算計她</p>
出了明華院,沐蘭曦低聲問:“芍藥,剛剛出現在院子的人可都記住了?”</p>
“奴婢全記住了”</p>
“後面那條尾巴還在嗎?”離開芳霏院時,她就發現有人尾随在後,後來芍藥也有所警覺,她們決定按兵不動,看看此人究竟要做什麽,不久之後她們便發現一件很奇怪的事,此人會不小心制造出聲音,顯然希望她們察覺到她在跟蹤這是為何?發現有人跟蹤,當然要查清楚對方是誰的人,找到這位主子,就知道是誰在盯她——這應該就是目的了</p>
“還在,她一直沒有離開”</p>
“她跟了那麽久,我們若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實在說不過去,這會兒你往回走繞到她後方,看看她接下來做什麽”</p>
芍藥點頭應是,随即轉身往回走,好像是要走回明華院,事實上是繞到尾随者的後方,再适時的發出聲響,讓對方察覺到她果然,那人不再跟着沐蘭曦,而是轉往另一個方向,芍藥一路跟着去了內院的門房,再随便找個人打聽一下,便知道對方的底細</p>
“守二門的婆子?”</p>
“對,唐婆子是從莊子上挑進府的婆子,一開始只是明華院的粗使婆子,後來走了明華院管事李嬷嬷的關系,轉到門房,負責守二門”</p>
沐蘭曦微微挑起眉,“這豈不是長房的人?”</p>
“看樣子是長房的人”</p>
“是嗎?就不知道她背後是不是另有主子”</p>
“姑娘懷疑——”</p>
沐蘭曦舉手打斷她,“不必急着下定論,你讓綠婧暗中查探,你們也要多長點心眼,仔細觀察,總能看到馬腳”</p>
“奴婢知道了”</p>
沐蘭曦回到榻上坐下,将這些日子看見的事一一整理寫下</p>
雖然來了兩個多月,沐蘭曦還是不習慣早睡這件事,她是一只夜貓子,特別喜歡夜深人靜的時候看書,兩只腳翹得高高的,說有多舒服就有多舒服,一旦看書累了,就起來做運動,深蹲、扭腰、擺臀,姿勢再醜也無妨,反正自個兒怎麽高興怎麽來可是如今,別說看書,點了燈都還覺得視線不良,不睡覺能乾啥?</p>
她真的很想當個合群的人,可是八九點上床睡覺,十一二點就醒過來,然後再強迫自個兒入睡,卻只能半夢半醒到天亮,既然如此,她索性維持原來的習慣,十二點再爬上床,不過看書這種費眼睛的事可是不敢了,練字或作畫倒是還成</p>
原身擅書畫,尤其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總令人眼睛一亮,不過她個人更偏愛草書,對草書頗有心得,但她不敢表現得太過反常,所以原身的簪花小楷還是要撿起來練習,以免她落筆習慣性用草書</p>
鋪好紙,磨好墨,沐蘭曦正準備執筆蘸墨,就聽見外面傳來吵吵鬧鬧的聲音</p>
微蹙着眉,沐蘭曦只能放下筆,下榻,套上鞋子,繞過屏風,穿過側間到了堂屋,正好迎上從外面走進來的芍藥,“怎麽了?”</p>
“聽說有賊人闖進來”</p>
“賊人?”沐蘭曦唇角一抽,這一招不是用過了嗎?</p>
芍藥顯然知道主子在想什麽,“應該是真的有賊人闖入,聽說府裏的侍衛一路追到隔壁的怡和院”</p>
看樣子,還真有那麽一回事,可是怡和院……沐蘭曦內心暗忖,怎麽有一種想撇清關系卻撇不掉的感覺?</p>
“姑娘是不是覺得哪兒不妥?”</p>
“如今天下大治,靖安侯府這樣的權貴不可能遭賊”</p>
“會不會是有人誤闖?”</p>
頓了一下,沐蘭曦認同的點點頭,可是感覺更不妙了,城東可謂權貴區,治安最好了,再不長眼睛的人也不敢誤闖這兒</p>
“找到人了嗎?”</p>
“不清楚,需要奴婢去打聽嗎?”</p>
“不必,與我們無關,還是別送上門給人添話柄,你交代下去,沒事少往隔壁湊熱鬧”雖說耳聽八方搞清楚狀況很重要,可是想明哲保身,就必須少管閑事</p>
芍藥應聲退出房間</p>
沐蘭曦下意識的走過去将房門關上,再轉身從側間回到內室,見到某人大搖大擺的坐在榻上,還慵懶的翹着二郎腿時,吓得她立馬捂住嘴,免得失聲尖叫</p>
“你很高興見到我,我都知道,但你不必如此激動”顧晟穎很喜歡自個兒制造出來的驚吓,保證某人不會對他視而不見</p>
半晌,沐蘭曦放下手,冷冷的瞪着顧晟穎,真是怕什麽來什麽,“沒想到顧二爺有當賊的嗜好”</p>
“芳霏院太偏僻了,一不小心就跑錯地方”顧晟穎真的很無奈,明明打聽好了,沒想到這個方向有兩個院子,其中一個甚至讓人忽略,而這正是芳霏院</p>
沐蘭曦唇角一抽,難道這是她的錯嗎?“請問顧二爺不惜當賊有何指教?”</p>
顧晟穎終于坐直身子,兩眼閃閃發亮的看着她,“你究竟得罪誰了?”</p>
“什麽意思?”</p>
“你上了我的選妻名冊”顧晟穎笑得很幸災樂禍</p>
“……”沐蘭曦覺得腦子打結了</p>
“不明白嗎?簡而言之,只要我大手一揮,指了你,太後就會賜婚”顧晟穎唱作俱佳的舉起右手朝她的方向畫了一個圈</p>
深呼吸,沐蘭曦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能否請你再說清楚一點”</p>
“太後為了讓我成親,給我弄了一份選妻名冊,而你就在上頭”</p>
聞言,沐蘭曦稍稍松了口氣,“你對我視而不見不就沒事了嗎?”</p>
“這可不成,上頭我只認識你一個”</p>
不會吧,太後的人選想必大部分是京中貴女,他怎麽可能一個都不認識?這不重要,她可不想被他盯上了,于是“好心”的提醒道:“只要你有心,大可私下細細查探,一一認識,總能找到一個滿意的”他應該擔心的是,沒有一個人滿意他,但這種話只能腦中想想,絕不能宣之于口</p>
顧晟穎突然覺得很郁悶,她就這麽急于擺月兌自己嗎?</p>
“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準備繼續由着人家算計嗎?”</p>
怔愣了下,沐蘭曦一時模不着頭腦,“你有更好的意見?”</p>
“我們來合作吧”</p>
“這個我們讨論過了,我手上沒有籌碼跟你合作”老實說,她不喜歡“未知數”,雖然他嘴巴上說絕不會為難她,可是人心善變,萬一他用得着她,改變心意狠狠敲她竹杠呢?</p>
“這會兒你有了,你嫁給我,我幫你查清楚是誰在算計你”停頓片刻,顧晟穎連忙補充說明,“我們只是名義上的夫妻,你不必想太多,還是說……你想當真正的夫妻,我也可以勉強配合啦”</p>
沐蘭曦臉都綠了,冷冷的道:“不好意思,我沒興趣給自個兒找麻煩”</p>
“不麻煩,我們互蒙其利”</p>
他是真的不明白,還是故意曲解她的意思?理論上,他們的合作确實是互蒙其利,可是沾上他,讓她有一種說不出的不安,一個衆人眼中的問題人物,你能期待他安安分分不會生事嗎?</p>
“我會考慮”</p>
顧晟穎覺得自己要變臉了,這丫頭未免也太不識相,“除了我,你以為還有人敢夜闖靖安侯府嗎?”</p>
這是在告訴她,他的實力很強大嗎?這一點她同意,背靠着敬國公府,又有太後寵着罩着,若是被人當賊逮了,他還是可以輕輕松松拍拍走人</p>
“這可不是小事,我當然要好好考慮”合作可以,但必須由她決定,而不是他抛出議題,她就迫不及待的附和</p>
顧晟穎臉色一僵,這丫頭是想考驗他的耐性嗎?</p>
“夜深了,還是請顧二爺早點離開”沐蘭曦轉頭瞥了一眼側間,微微晃動的衣角,顯示芍藥回來了,有人守着,她的心稍稍安定了些</p>
顧晟穎沒好氣的左右瞧了一眼,“你這兒也太寒酸了吧”</p>
看了他一眼,沐蘭曦轉身繞過屏風去了側間側間是書房,同時設有丫鬟值夜安置的卧榻,因此入夜之後,為了方便,她習慣在內室的榻幾練字或作畫</p>
顧晟穎一時怔住了,難以相信她将他獨自丢在這兒,不過他很快就回過神來,好吧,能夠教他記住的女人絕非常人,若是三言兩語就能說動她,或許他還會覺得很失望……怎麽覺得自己有一種受虐的傾向?</p>
甩了甩頭,顧晟穎還是從窗子離開了,他可不想真的壞了她的名聲</p>
連續逛了幾日,沐蘭曦發現靖安侯府比想像得還大,甚至有些地方雜草叢生,不仔細看,還不知道那兒有個院子,不過好歹搞清楚靖安侯府的格局了,當然,也看明白了芳霏院的偏僻,真的是連二房的怡和院都不如其實這不難理解,四房長年待在西北,好院子留給他們也是浪費</p>
其實,她覺得院子偏僻不是壞事,至少與芳霏院無關的人沒借口在附近打轉,心懷不軌的人很容易就瞧出來,不過正因為如此,對于那條甩不掉的尾巴,她更想不通了,明知自個兒很難不被察覺,為何還一直跟着她?還有,這麽做有什麽意義?她又不是偷偷模模出門,根本不在意別人知道她的一舉一動</p>
人家盯着她,她可以順勢模模對方的底,這說起來也是“互蒙其利”,可是後面老跟着一條甩不掉的尾巴,感覺還是很不爽的</p>
坐在院子的涼亭,沐蘭曦右手撐在石桌上支着下巴,看着在院門外晃來晃去的唐婆子,低聲詢問幫她搧風的芍藥,“這幾日暗中觀察唐婆子,可有什麽發現?”</p>
“沒有,莊子上的奴仆想進府當差,走的是曾嬷嬷的關系,而明華院的丫鬟婆子想尋個好去處,走的是李嬷嬷的關系,她也一樣,并沒有異常之處”</p>
“曾嬷嬷?”</p>
“她是通州莊子的管事嬷嬷,從莊子選進府的奴仆皆經過她的手”</p>
“權力還真大”</p>
“是,無論曾嬷嬷或李嬷嬷,奴婢覺得都是侯爺夫人的親信”</p>
沐蘭曦同意的點點頭,“只要不是出賣主子,收點好處,為別人安排差事,這種事侯爺夫人應該可以容許”</p>
“因為守二門的關系,唐婆子跟每一房的丫鬟婆子多少都有私交”</p>
“這可以理解,出入難免需要人家行個方便,給點好處,關系就建立了,次數一多,說不定就能無話不談了”</p>
“若是如此,她豈不是可以成為任何人的眼線?”</p>
“理論上如此,可是——”頓了一下,沐蘭曦轉而提出疑問,“若你是府裏的主子,你會不會想收買個守二門的為自個兒所用?”</p>
略一思忖,芍藥點頭道:“這是必要的,守門的最清楚各房出入情況,即使不管其他院子,也應該掌握自個兒院子的丫鬟婆子”</p>
“沒錯,她背後肯定有主子,而且應該是三房”這位唐婆子若是長房的人,絕對不會在她周圍晃來晃去,有刻意将她的目光引向長房的嫌疑</p>
芍藥稍稍琢磨便明白了,“她出自長房,長房很自然認定她是自己的人,不需要收買,所以需要收買她的只會是二房或三房,二房是庶出,在府裏彷佛不存在,只怕沒底氣收買,所以三房的可能性最大”</p>
“雖然長房繼承爵位,但是三伯父是進士出身,憑着自個兒的本事一步一步爬上刑部侍郎的位子,三房比起長房其實更有底氣,下面的人也更願意靠過去”沐蘭曦嘆了聲氣,有些無力的道:“沒有證據,這終究只是我的推測”</p>
“若真的是三房,三房目的何在?”</p>
“我猜,”沐蘭曦嘲諷的唇角一勾,“三房是轉個彎告訴我,青州的事跟長房有關長房若擔心我查青州的事,必會派人暗中盯着我,這時我發現唐婆子,而唐婆子明面上又是長房的人,我當然會懷疑青州的事為長房所為,三房再想方設法讓我得到證實,我的敵人就是長房了”</p>
“三房這麽做……我明白了,三房也參與了青州的事”</p>
雖然一開始,她就認定沐蘭嬌跟這件事月兌不了關系,而沐蘭煙應該只是抓住機會搖旗吶喊,因為她覺得沐蘭煙是聰明人,不會将自個兒陷進去,如今看來,為了喜歡的人,女人的腦子往往會失去功能</p>
“不過即使找到證據,無論長房還是三房,我暫時都還動不了”</p>
“姑娘……”芍藥實在不知道如何安慰</p>
沐蘭曦陷入沉思,難道她真的要跟那個家夥合作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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