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7章 生氣了?? 哄好了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7章 生氣了 哄好了嗎?
飛機一路向北, 跨過亞歐分界線,飛越東歐平原,穩穩降落在斯德哥爾摩阿蘭達機場。
池錦明明上飛機的時候很精神, 還拉着荊峥玩雙人小游戲, 結果boss還沒打死, 另一個動畫小人就不動了——荊峥扭頭一看,池錦睡得頭頂的帽子都歪了。
荊峥只好把他手裏的手柄拿走,拿毯子蓋在他肚子上。
睡了一路的池錦被荊峥叫醒, 他打着哈欠,背着小挎包, 一只手搭在荊峥的輪椅上,半眯着眼睛, 仿佛開啓了自動跟随。
出機場的時候, 飒飒的風迎面吹來,池錦直接閉上眼睛,任由這股涼風把頭發吹得亂七八糟。
這裏的天氣已經有些涼了。
荊峥看了眼池錦裸露在外面的手臂上浮起的一層雞皮疙瘩, 說:“把外套穿上。”
池錦伸着懶腰,衣擺直往上竄, 露出一截勁瘦的腰肢, 他搓了搓手臂, 無所謂道:“等到住的地方再穿。”
荊峥問他:“住哪兒?”
池錦一愣:“……”
過了會兒, 他拍着腦門哀嚎一聲,“我忘了, 需要提前訂嗎?不能随便找個酒店休息嗎?”
這次出游本就是他随心所欲的結果,荊峥早就預料到了。
一輛低調的車停在兩人面前,戴着白手套的管家下車,走到他們面前, 打開車門,微微欠身,恭敬地說道:“荊先生,池先生,請上車。”
坐上寬闊的後排,池錦緊挨着荊峥,“我們要去哪兒,你什麽時候訂的酒店?”
荊峥:“不是酒店。”
他解釋說:“以前有段時間經常來這裏,我不喜歡住酒店,乾脆買了一棟小別墅。”
池錦高舉雙手:“好耶,不用流落大街了!”
聞言,荊峥眼裏浮現出一抹笑意:“我不會讓你流落大街的。”
池錦摟着他的手臂:“老公你真好。”
笑着笑着,荊峥忽然對上後視鏡裏管家驚詫的目光,他平靜的望回去。
“到了。”
車輛穩穩停住,管家和早早等待着的幾位傭人把兩人的行李拎進去。
荊峥問:“你想先出去逛一逛嗎?”
池錦正有此意,“我還是第一次來這裏,你陪我走走。”
荊峥示意他先把外套穿上,池錦随手拿了一件,穿上才發現大了:“拿到你的了。”
荊峥看了兩眼,他的衣服穿在池錦身上大了一圈,空蕩蕩的,池錦伸長手指,只從衣袖裏露出半截手掌,他挪開目光,仿佛随意一般:“穿着吧。”
荊峥:“你想去哪兒?”
池錦把他的輪椅一轉:“這邊吧,我剛才看到海了。”
他們慢慢散步過去。
落日的餘晖從兩處古老的建築上一點點攀爬下來,粉紫色的天空若隐若現,暖黃的光線打在荊峥臉上,在他深邃的眼眶下撒下一片陰影。
路上人很少,池錦乾脆轉過身,倒退着慢慢走,一邊目不轉睛地看着這一幕。
荊峥無疑是很帥的,他的五官很有沖擊力,只是平時不茍言笑,氣勢逼人,讓人不敢直視。
只有池錦才會這麽肆無忌憚地“品鑒”他。
荊峥耳根有一絲薄紅,無奈地拉住他的手:“好好走路。”
池錦哼哼道:“怎麽,不讓看?你長這麽帥就是讓我看的!”
荊峥捏了捏他的手,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在家裏還沒看夠嗎?”
池錦:“現在又不在家。”
荊峥不得不說:“別人在看我們。”
池錦這才看向四周,和一個路人對視一眼,他突然擡起和荊峥交握的手,放在面前親了一下。
“Woa!”
這人豎起大拇指碰了碰,一臉暧昧地走開了。
池錦收回視線,說:“他們肯定在說,我們很般配。”
荊峥喉結滾動一下,握緊了愛人的手。
溫熱,有力。正如池錦一直以來帶給他的感覺,比現在照在他臉上的這抹餘晖更暖,攪動他死水一般的心髒。
他怎麽能不喜歡池錦。
荊峥無奈地笑了。
走到海邊步道,路人多了一些,但他們仍緊緊地挨在一起。
眼前出現一個空椅子,池錦眼睛一亮,“我們坐這裏吧。”
荊峥:“我一直都是坐着的。”
池錦:“……”他忽然側過身,肩膀抖動起來。
荊峥操控着輪椅穩穩地停在長椅左邊,和池錦并排着,“要笑就笑吧。”
池錦果真轉回身,眼睛笑成一輪彎彎的小月牙,笑完了,他嘟囔着給自己找補:“都怪你,我不是故意想笑的。”
“你快點站起來啊,不然顯得我很不道德。”
荊峥沉穩道:“羊醫生說我恢複得很快。”雖然複健很痛苦,但他現在的腿部力量恢複了不少,可以想象到他重新站起來的那一天。
池錦湊到他耳邊,小聲說:“到時候,我們就可以換姿勢了。”
荊峥一開始還有點疑惑,随即看到池錦一臉的壞笑,然後他:“……”
平靜的心湖泛起陣陣漣漪,就在要變成狂風驟雨的時候,被人強行按下來,恢複平靜。
荊峥定定地看向前方,海面上有一艘舉着白帆的小船,随着水波悠悠地晃着,他說:“好。”
池錦突然覺得背後一涼,他倒是沒往荊峥身上想,畢竟荊峥是一個無論被他怎麽逗弄,都會一本正經拒絕他的人,在他心裏,荊峥在那方面比較傳統,估計等腿好了,也只會傳教士吧。
他狐疑地四處張望,然後裹緊了荊峥的外套。
靜靜地享受了一下鹹濕的海風,趁着沒天黑,池錦推着荊峥去看景點。
荊峥:“我們可以慢慢看。”
池錦:“但你只請了兩天假啊!”
荊峥:“……”
荊峥終于也體會了什麽叫特種兵旅游,短時間內,他走馬觀花地看了市政廳、博物館,還有大教堂。
他坐輪椅,倒是不累,池錦在飛機上睡了幾個小時,也足夠撐着他像小蜜蜂一樣飛來飛去。
很可愛。
看着吃冰淇淋的池錦,荊峥這樣想着。
剛吃完,池錦就問:“我們晚上吃什麽?”
荊峥:“我讓廚師做可以嗎?”
池錦:“當然可以。”
回到小別墅,池錦在餐桌上看到了澆滿醬汁的肉丸,甜蝦三明治,滋滋冒油的牛排,餐後小甜點是肉桂卷。
吃完,池錦捧着肚子圍着荊峥溜達,問:“你選好照片了沒?”
他們剛拍了不少照片,池錦讓荊峥選幾張發朋友圈。
荊峥很難抉擇。
池錦:“難道沒有一張能看的嗎?!”
荊峥:“不。”他覺得每一張裏面的池錦都很可愛,他和池錦的合照更是讓人移不開目光。
這樣鮮活的池錦,發出去就會被別人看到……荊峥有一絲警惕。
“這張吧。”他選了一張相對沒那麽出彩的照片。
池錦柔弱無力地躺在沙發上:“你幫我發吧。”
荊峥:“剛吃完飯,別躺着。”
池錦:“我剛才走了好多圈了,好累啊。”
荊峥:“才十五分鐘。”
池錦捂着耳朵:“不聽不聽。”
荊峥:“發了,你看嗎?”
池錦翻身起來,看到荊峥還在遠處,就說:“你過來呀。”
荊峥不動,仿佛被釘在那兒了。
池錦只能懶散地走過去,伸出手:“我看看。”
荊峥把手機給他,順便拉着池錦不讓他走。
氣得池錦一屁股坐到他腿上,“這樣總行了吧!”
荊峥扶住他的腰:“坐好。”
池錦哼唧兩聲,看他朋友圈發了什麽,看清以後,他指着手機笑:“你怎麽發了這一張啊,這張你看起來好傻的。”
圖片裏,兩人互相捏着臉,池錦把荊峥的臉都捏得變形了,看起來很滑稽。
荊峥:“傻嗎?”
池錦:“爺爺評論了,說你像傻子哈哈哈。”
荊峥皺眉,“他為什麽能評論我的朋友圈?”
池錦:“啊,你以前會屏蔽他嗎?”
荊峥點頭:“他窺視欲太強了。”
池錦:“可能是你不小心把他放出來了吧。”
荊峥把手機拿走,重新把老爺子屏蔽了,沒一會兒,就收到老爺子的消息。
【你太慢了,圖片我已經保存了。】
【荊峥:那你删掉。】
【荊向華:略。】
荊峥深深地皺眉,池錦把手機捂住,說:“好啦好啦,我們收拾收拾睡覺了,明天帶你去一個地方。”
荊峥的注意力回到他身上,問:“去哪兒?”
池錦神秘道:“明天你就知道了。”
他一向喜歡給荊峥帶來一些小意外,有時候是驚喜,有時候是驚吓。
荊峥習以為常,但第二天一大早就醒了。
睜開眼的一瞬間,意識清醒後,他就在想,池錦究竟想帶他去哪兒?
是想帶他去逛景點?還是有什麽好吃的?
荊峥到另一個房間,和羊醫生視頻,根據他的指導完成力所能及的康複訓練。
一場訓練下來,身上的體恤都被打濕了。
荊峥又去洗了個澡。
他帶着一身水汽出來的時候,就見主卧門大敞着,沒看到池錦。
荊峥進去把團成一團的被子抖開,攤平放好,再操控着輪椅到餐廳。
果然,池錦就坐在那兒,半夢半醒的。
荊峥到他身邊,說:“你可以多睡一會兒。”
池錦撐着臉頰:“昨天睡太久了,我現在不困。”
吃完早飯,池錦徹底清醒,興致勃勃地帶着荊峥出門。
他們穿過繁華的街道,腳下寬闊的道路漸漸變窄,又變寬,路邊出現了一望無際的田野。
池錦可能是想去鄉村露營。荊峥暗自猜測。
但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座有點古老的教堂。
荊峥擡頭,看到那些壘起來的紅磚上歲月的痕跡。
池錦推着他進去。
教堂裏空無一人,左右是長長的椅子,陽光穿過斑斓的窗,那一束光恰好打在臺面上。
池錦和荊峥是臺上唯二的主角。
荊峥瞳孔震蕩,神情空白,他張開嘴,嘗試了兩次才發出聲音,生澀道:“你……”
池錦蹲下來認真說道:“聽說在這裏舉辦婚禮,會由神父主持,和親朋好友一起見證幸福的開始。”
他臉有些紅,定定地看着荊峥:“今天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但不妨礙我想說的話。”
“荊峥,我——”
荊峥擡手擋住他的未盡之語。
他按在池錦唇上的手指微微顫抖,池錦睜大眼看着他。
荊峥嘴唇顫了顫:“不要說……起碼不是現在。”
“你知道我想說什麽。”池錦拿開他的手:“為什麽不讓我說?”
荊峥垂眸看向下方。
早上剛做了康複的雙腿,隐約能感受到一絲絲酸痛,但這還是一具殘破的軀體。
這樣的他,竟然能得到池錦的喜歡。
荊峥低垂着頭:“以後再說吧。”
兩人之間一片寂靜,呼吸可聞。過了會兒,池錦收回手,氣沖沖地大步走出去了。
從重重的步伐能聽出來他的生氣程度有多劇烈。
荊峥握緊了空落落的手,睫毛落寞地垂下。
但沒過幾分鐘,重重的腳步聲又回來了。
荊峥猛地擡頭,看到了一張氣鼓鼓的臉。
池錦眼睛像是被火點亮了一般,嘴巴兇巴巴地說道:“我在生氣,你不準看我!”
荊峥多看了幾眼,才聽話地把目光轉向別處:“你怎麽回來了。”
話剛說完,輪椅就被推動起來,頭頂傳來池錦的聲音:“你知道回去的路嗎?萬一不小心走丢了怎麽辦?”
“謝謝你。”荊峥乖乖被他推着。
他主動提起話題:“這裏景色不錯。”
池錦還在生氣:“那當然了!”
荊峥又道歉:“對不起。”
眼前的視線不斷抖動,荊峥繼續說道:“浪費你的時間了。”
池錦停下,突然呼出一口氣,把荊峥推到平坦的路面,站到他面前,蹲下來,說:“我根本不在意你的腿以後能不能站起來。”
他一瞬不瞬地和荊峥對視着,說:“我找醫生幫你治療,是因為你想站起來。”
荊峥張了張嘴,池錦又打斷他說:
“別反駁我,你就是在意這件事。”
荊峥:“……”他低聲說,“我沒有那麽在意。”
池錦質問他:“那你為什麽不接受我?”
荊峥說:“我在意的是,我不能和你并肩走在路上。”
池錦一愣。
荊峥看着他:“我在意的是,剛才讓你蹲下來遷就我。”
池錦急忙說道:“可是這根本不重要。”
荊峥:“但是我在意。”
他說:“我只想給你最好的,但我不是。”
荊峥試着去牽池錦的手,果然沒有被拒絕,他笑了笑,“那種場合,我想和你站在一起。”
“再給我一些時間,好嗎?”
池錦:“但我想說——”
荊峥:“我愛你。”
池錦傻了,呆呆的看着他。
荊峥的手指細細摩挲着,神态前所未有的認真,“這句話,應該由我來說。”
“本來我想等站起來那天跟你說,但好像來不及了。”
“池錦,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麽久。”
看着他這樣,池錦眼眶忽然有些濕潤,他撇過頭,心裏的委屈散了一些,“明明是我先準備說的。”
荊峥:“是我太慢了。”
他看着自己的腿,陰郁的說:“我應該更快一點的。”
這樣的他怎麽能接受池錦的喜歡?他甚至不能和他并肩走上禮臺,接受別人的祝福。
又怎麽能在這麽簡陋的地方,悄悄地完成這件事?太委屈池錦了。
池錦看他又陷入沉思,不動腦子也能知道這人在想什麽,又有些生氣了,“我今天不會理你了。”
荊峥拉他的手,晃了晃:“那我哄哄你。”
池錦沒把手抽回來,擡着下巴說:“你哄不好了。”
荊峥:“真的嗎?”
回到小別墅,池錦剛想撒手,就被荊峥拉住手腕。
他的拇指按在池錦手腕的血管上,感受着指腹下的跳動,忽的說:“昨晚的事,要繼續嗎?”
池錦一時間沒想起來昨天晚上有什麽事,直到荊峥仰起頭,目光幽深。
池錦:“。”
他一下子就停住了,哼哼道:“你白天不是不做嗎?”
荊峥:“做吧。”
池錦有點饞,但他忍住了:“不要,我在和你吵架呢。”
荊峥:“你可以坐我臉上。”
池錦被這話吓了一跳!連忙去捂他的嘴,“被別人聽到怎麽辦?!”
荊峥淡然道:“他們聽不懂中文。”
池錦:“但他們能聽懂我們在做什麽!”
荊峥牽着他的手:“我讓他們出去玩,結束了再讓他們回來。”
池錦磨磨蹭蹭地被他牽到卧室:“真做啊?”
和管家發完消息,荊峥說:“上去。”
池錦咬着唇站在床邊,一動不動。
荊峥一言不發,慢條斯理地解開外套的扣子,将外套放到衣架上,然後長臂一伸,坐到床上,安靜地躺了下去。
這誰能忍住?
池錦也上去,先被荊峥拉着接吻。
想到待會兒會發生的事,池錦有點激動,動作大了點,荊峥“嘶”地一聲,嘗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破皮了?我看看。”池錦剛往後退一點,又被荊峥捏着脖子湊近,細細的吻着。
池錦蜷了蜷腳趾,在床單上劃拉出一道痕跡。
荊峥低聲說:“你有感覺了。”
池錦濕漉漉的眼睛瞪着他,發誓要他好看,于是翻身坐起來。
膝蓋壓在枕頭上。
池錦又遲疑了:“要不下回吧……”
誰知荊峥握住他的腰,根本不允許他臨陣逃脫,無言地看着他。
“……”
池錦臉頰慢慢浮起一層紅暈,“你小心點啊……”
荊峥:“唔。”
他忙着呢。
池錦說不出話來,他沒穩住歪了一下,吓得抓住荊峥的手臂,指甲劃破了他的肩膀。
荊峥乾脆讓他躺在旁邊。
池錦一聲低呼,手胡亂揮着,被荊峥一把抓住。
“還生氣嗎?”荊峥問。
池錦迷蒙着眼,回頭和他接吻。
荊峥低低地笑起來。
作者有話說:
我已力竭,求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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