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4章 你不要死( ?? ﹏ ?? ) 好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4章 你不要死( ﹏ ) 好的
池錦在老宅的花園裏轉了好幾圈, 竟然迷路了,也沒找到荊峥和奶奶,着急的心慢慢冷靜下來。
現在他還不能确認荊峥父母的祭日和荊峥死亡的具體關系, 萬一只是巧合呢。
他打算給荊峥打電話讓他來接自己。
池錦剛拿出手機, 手機來電話了。
是荊峥。
電話接起來, 聽筒傳來荊峥一貫平穩淡然的聲線:“你在哪兒?”
聽到他的聲音,池錦突然有點想哭。
他一想到荊峥會死,胸口仿佛被壓了塊巨石, 沉甸甸的,喉嚨像是被哽住, 難受得說不出話。
池錦蹲在地上,抱住自己, 又聽見荊峥問:“你迷路了?”
池錦悶悶道:“嗯。”
他擦乾淨眼淚, 吸了一下鼻子。
荊峥原本還想和池錦調侃幾句,聽到這細微的動靜,臉上淡然的笑驟然停住, 他捏着手機,操控輪椅往外走:“能說出你的具體位置嗎?我來接你。”
羅超群關心的問:“小錦沒事吧?”
荊峥無聲地搖搖頭, 羅超群:“那你快去接他。”
等身邊只有一個人的時候, 荊峥聲音有些着急的喊:“池錦?”
池錦已經調整好情緒, 他不想讓荊峥擔心, 乖乖道:“我沒事,這裏有一棵很大的銀杏, 我就在樹底下。”
荊峥:“我馬上來。”
過了一會兒,池錦看了眼手機,發現荊峥還沒挂電話。
池錦:“你們家的花園好大啊,感覺比那些園林還要大。”
荊峥:“老爺子喜歡, 專門讓人修的。”
池錦:“其實我沒有迷路,只是這裏的路長得太像了。”
荊峥:“嗯,你乖乖等着我來找你。”
池錦一屁股坐到小潭邊的石頭上,一手摸着樹上的紋路,仰着頭,看到在微風下徐徐顫動的蔥郁樹葉。
他忽然驚訝道:“荊峥,這棵樹上有一個鳥窩。”
荊峥:“喜鵲吧,這個鳥窩搭了好多年了,我小時候就在。”
池錦:“這棵樹這麽大,還會有其他鳥飛過來嗎?”
荊峥回憶道:“有一年,一群蒼鷺飛了過來,不過可能覺得一棵銀杏樹太少了,又飛走了。”
他頓了一下,問:“喜鵲巢裏應該有雛鳥,你能看到嗎?”
池錦:“太高啦,我看不到。”
荊峥:“我小時候爬到樹上去看過。”
池錦睜大眼睛。
荊峥居然會爬樹!
他以為荊峥從小就這副一本正經、一板一眼的樣子呢。
荊峥笑道:“很奇怪嗎?小孩子都這樣吧。”
池錦:“我以為你小時候是那種輾轉在各種補習班、時不時去參加競賽拿回各種獎杯、閑暇之餘還要去學你們有錢人喜歡學的馬術擊劍高爾夫什麽的。”
電話那頭的荊峥輕輕笑了。
池錦:“乾嘛!電視劇裏都是這麽演的。”
荊峥止不住笑,“你說的那些我确實都做過,但每天都這樣的話,也太無聊了。”
“有時候我不想上課,就會偷偷躲起來,老宅很大,他們要找很久才能找到我。”
每次這樣老爺子就會氣急敗壞地給荊峥的父母打電話控訴他們把孩子送回來,是不是故意虐待老人。
然後荊峥會突然冒出來,吓老爺子一大跳。
池錦腦海裏仿佛浮現出那個場面,會心笑起來。
忽然,他覺得頭頂被輕輕敲了一下,池錦擡手,和另一只手碰到一起。
池錦回頭,驚喜道:“你找到我了。”
下一秒,他捂着頭委屈道:“你打我做什麽?”
荊峥手裏捏着一片銀杏葉,無奈地舉起來給他看:“不是我打你,是它掉到你頭上了。”
池錦:“它是你家的,你替它道歉。”
荊峥從善如流:“對不起。”
池錦哼哼兩聲。
荊峥看着他,“剛才哭了?”
池錦睜着無辜的眼睛望着他:“沒有啊。”
荊峥沒有揭穿他,說:“走了這麽久累了吧,跟我一起回去休息。”
池錦一路跟着他回到荊峥的卧室。
荊峥從小就住在這,哪怕長大後一直住在外面,這間卧室依舊被維護得很好,展示櫃裏的各種獎杯被擦得反光。
池錦正想感嘆居然有這麽多獎,就見荊峥看了一眼說:“應該是老爺子擦的。”
池錦:“啊。”
荊峥:“他沒事的時候就喜歡拿獎杯出來擦。”
順便再回憶一下這個荊峥是怎麽獲得這個獎杯的,問他還有沒有跟當時一起比賽的同學聯系之類的。
池錦:“他很關心你。”
荊峥沒有反駁,他在想另一件事。
奶奶說的對,他是要和池錦說一下父母祭日的事。
這件事沒那麽難說出口,荊峥問:“這個月月底,是我父母的祭日,你有時間嗎?”
池錦第一時間沒有回答。
他有些心不在焉,走到窗前望着外面,不知道在想什麽。
荊峥坐在床上,看着兩人之間的距離,沉默一會兒,以為他不想去,說:“對不起,你不去也沒關系。”
池錦回頭:“我沒有不想去。”
話音落,池錦幾步跨到床邊,蹬掉鞋子,掀開被子鑽進荊峥懷裏,手臂擡起來,緊緊摟着荊峥的肩膀,把臉埋在荊峥胸前。
荊峥察覺不對,捏着他的下巴擡起來。
池錦甩掉他的手,繼續埋着臉。
他難得這樣撒嬌,荊峥的手無措地舉了一會兒,慢慢落到池錦的腰上,一點點圈緊。
池錦突然問:“你這些年是不是活得很累?”
荊峥一愣,低頭看到池錦不安的神情,捏着他的後頸安撫地摸了一下,“不累。”
池錦心緒難言。
他聽到荊峥父母的祭日,就忍不住想,荊峥為什麽會在這一天去世。
劇情裏只是一筆帶過,甚至沒有從荊峥的視角寫他離世的場面,而是寫荊徹突然得到消息,他那刻薄、陰沉、狠毒的大哥終于死了,荊徹連夜趕回荊家,和一群旁支鬥智鬥勇。
池錦一直覺得是荊峥身體太差,突發疾病才會死掉。
所以他帶着荊峥檢查身體,但當時的結果是荊峥身體并沒有很壞,池錦還覺得奇怪。
荊峥……是覺得活得太累,所以選擇去見爸爸媽媽了嗎?
一股惶恐不安驟然湧上心頭,池錦抿緊唇,睫毛顫了顫,慌亂地在荊峥身上摸索,指尖觸到溫熱的皮膚,他把耳朵緊緊地貼在荊峥胸腔上。
荊峥:“怎麽了?”他剛說完,嘴巴就被池錦捂住。
池錦兇巴巴的:“不準說話!”
他靜靜地聽着,在一片寧靜中,慢慢感受到身下這副軀體心髒健康律動的證據。
咚,咚,咚。
池錦突然緊張地擡起頭:“你的心跳怎麽越來越快了?”
荊峥抱着他,眼神飄了一下,又定住。
池錦擠在他懷裏,軟軟的,剛才手還在他身上亂摸,荊峥本來以為他想做什麽,結果池錦靠在他身上就不動了。
心愛的人這麽親密的對待自己,誰能保證心跳平穩?
池錦喃喃道:“你耳朵紅了。”他擡手捏了一下。
荊峥喉結滾動,緊了緊手臂,剛想說什麽,池錦又趴了回來。
他于是也不說話了。
池錦聽着心跳聲,突然覺得自己的臉也有點熱。
都怪荊峥,對他太好了,所以他才不想讓他死。
倏地窺見真相,池錦難免驚慌失措。
但他的心跳怎麽也這麽快,他為什麽會這麽擔心荊峥。
“……”
池錦像是從洞xue裏探出腦袋的小動物,仰着頭打量荊峥。
荊峥簡直是長在他審美點上的人,他第一眼看見就很喜歡。
但對外貌的喜歡和那種喜歡是不一樣的。
他……喜歡上荊峥了嗎?
池錦咬着唇,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有些委屈。
荊峥以為他對自己的回答不滿意,再次強調說:“真的不累。”
話音剛落,就被池錦一口咬到肩膀上。
池錦還用了點力度,荊峥:“嘶。”
池錦:“說實話!”
荊峥:“……有一點累。”
池錦抱着他,心疼地說:“怎麽可能只有一點。”
荊家是一個龐大的家族,都靠着集團活着,而荊峥接受這個擔子,身邊都沒什麽能幫助他的人,其他荊家人還老是給他添亂子。
池錦腦海裏浮現出更年輕一些的荊峥,努力學習怎麽處理一個集團的工作,前幾年還要應付虎視眈眈的荊博海。
他竟然能在這種情況下乾掉仇人,徹底掌握集團。
池錦認真說:“老公,你真厲害。”
荊峥不知道他怎麽了,又怕說錯話,只好低頭親了親他的臉。
池錦:“我和你一起去看爸爸媽媽吧。”
他不放心地說:“如果你覺得累了,你一定要跟我說,大不了我們罷工。”
“但會不會對公司有影響啊。”
荊峥胸腔震了震,笑道:“我罷工了,還有老爺子呢。”
池錦:“也對,爺爺八十多歲,正是闖的年紀。”
荊峥看着池錦,他很高興。
池錦一直向着他,讓荊峥心裏很熨帖。
荊峥眼神微暗。
池錦對他這麽好,是因為池錦本身就是一個很好的人,換作他和別人結婚,應該也能經營起一段良好的夫妻關系吧。
荊峥突然覺得很慶幸,老爺子總算做了一件好事,讓他和池錦相遇。
和池錦結婚的時候,荊峥沒想過他能名正言順地得到一個這麽好的人。
老天總算待他不薄。
荊峥不由自主地摟緊他,池錦哼唧着,在他胸前蹭來蹭去,兩人像緊緊糾纏着的藤蔓。
池錦軟軟地說:“老公,你真好。”
荊峥唇角微彎,低聲說:“你也好。”
他抱緊池錦,心裏想着,什麽時候池錦可以像愛人那樣喜歡他?
他要怎麽努力,才能讓池錦喜歡上他。
思及此處,荊峥突然問:“池錦,你還要零花錢嗎?”
誰知池錦也脫口而出一句話:“你以後不要死!”
兩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對方怎麽突然蹦出毫不相乾的話。
荊峥聽清了,他愣了一下,笑了,問:“因為我能賺很多錢,舍不得我死?”
荊峥聽後點頭,滿意道:“那也行。”
池錦看出來他在故意逗自己玩,啊啊啊地撲上去:“不是這樣!”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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