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8章 他很想你們 斷絕關系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8章 他很想你們 斷絕關系
一切都在穩步進行, 轉眼到了月底。
這天天氣很好,四點左右,太陽已經躍過地平線, 緩慢爬升至天際, 第一縷陽光企圖鑽進卧室, 把光打到床上沉睡的人身上時,厚重的窗簾悄然合上最後一絲縫隙。
荊峥像往常一樣,四點準時起床, 接下來要去洗漱、去衣帽間換上西裝,然後和國外的工作人員開視頻會議, 處理工作……
他一直是這樣生活的,但最近這些天, 哪怕他依然是四點醒, 但所有行程都往後延了延。
荊峥拉上窗簾,操控輪椅到主卧裏小套間的陽臺上,給老爺子播出一通電話。
毫不意外, 電話被接起。
老爺子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什麽事?”
荊峥:“今天我不上公司,有些工作必須你去處理。“
老爺子:“你今天要帶小池去墓園?行。”
兩人難得沒有吵架拌嘴, 平淡的交談後, 挂掉電話。
荊峥在陽臺坐了會兒, 靜靜地看着遠處, 像是在發呆,沒一會兒, 他籲出一口氣,回過神,回去主卧。
裹着被子沉沉睡着的池錦像個棉花團子,自動滾進荊峥懷裏, 臉頰緊挨着荊峥的胸口,沒一會兒把他系好的領口蹭散了,露出飽滿的胸肌。
下一秒,池錦的手放了上去。
荊峥的眼神柔和下來,抱緊他的腰,無聲的笑了笑。
卧室黑漆漆的,他依稀能瞧見池錦的輪廓,像盯着肉骨頭的狗,視線扒在池錦身上。
仿佛在睡夢中察覺到這樣的注視,池錦擡起一條腿,搭到荊峥腰上,又往前蹭了蹭。
他頭發散亂,這樣動來動去,頭發把眼睛都蓋住了。
荊峥看了一會兒,心裏驟然升起一股沖動,他沒有猶豫,低頭吻上去。
他動作溫吞,一點也不着急,慢慢親吻那雙緊閉着的眼睛,然後一點點啄吻着往下,憐愛的親了下圓圓的鼻尖,只覺得池錦哪裏都可愛。
如果池錦能變小,每天去哪兒都能揣到兜裏就好了。
荊峥根本沒注意時間的流逝,吻到池錦唇邊,仿佛打開了某種開關,娴熟地鑽進去。
他們已經做過很多次,對彼此的身體了若指掌,他知道怎麽挑逗起池錦安靜的身體。
随着親吻,手掌一下一下在池錦單薄的脊骨上拍撫着,不帶一絲情色的動作,反而讓池錦勾了勾腳趾。
他迷蒙地睜開眼睛,還沒看清狀況,池錦下巴微擡,鼻翼翕動,小狗似的聞來聞去,直到身體漸漸蘇醒,嗅到對方身上和他同樣的沐浴露香氛氣息,他才信任地貼上去,吧唧親了一口。
荊峥的胸腔緩緩震蕩,他低笑着,捏了捏池錦的小腿肉。
荊峥當作他同意了,畢竟之前池錦還當着他的面,看到相似的情節,池錦當時還邀請他哪天來玩一下。
在這方面,荊峥盡量滿足他。
荊峥很有耐心,一點點試探。
池錦人還沒徹底清醒,呼吸有些不穩,他一腳蹬開被子,衣物滑落在腰上,讓他覺得有點不舒服,小聲哼唧。
“寶寶,擡一下手。”荊峥說着,幫他脫掉了。
荊峥的眼睛亮得驚人,他随手打開床頭燈,寬闊的後背擋住多餘的燈光,借着餘輝低頭品味着池錦淺淺皺着的眉心、被牙齒咬住的唇,還有時不時從唇縫裏洩露出一二氣息。
荊峥認真的想,池錦是對的。
這樣确實很有感覺。
做到後面,他的動作難免有點快了些,既希望池錦能醒,他想看池錦會有什麽表情,又不希望吵醒他。
池錦迷迷糊糊,睜開無神的眼,他好像成了躺在沙灘上的貝殼,被一陣一陣的潮水打過,他身前那人的輪廓有些模糊,但這房間裏除了荊峥不會有第二個人。
池錦在一次颠簸中徹底清醒,看清現狀後,池錦:“……”
“昨、晚我問你,你還說不做的。”池錦的手穿過荊峥乾燥且有些刺手的頭發,一把抓住,水潤的眼睛瞪着他。
荊峥聲音沙啞,低頭輕咬他的唇瓣:
“對不起,吵醒你了。”
“道歉有用嗎?!”他都快變成泡芙了!
池錦捂着鼓起的小腹,忽然感受到了,在他腰上抓了一道印子:“……你沒……”
荊峥:“你上次不是說想試一下?”
秉持着安全衛生的理念,荊峥一向不同意危險的行為,池錦主動提起過好幾次,有時候故意在那種時候說:“要是沒有就好了。”
荊峥決定今天就滿足他。
池錦:“哼哼。”
荊峥摸摸他的後頸,“喜歡嗎?”
他們還抱着。
池錦感受着,擡頭咬住他的喉結,含糊道:“還想要。”
荊峥眸色漸深:“好。”
……
鬧鐘響起的時候,池錦吓了一跳。
這個鬧鐘是他想着今天要去祭拜荊峥的父母,所以設的,為了早點起來準備一下。
結果他都被荊峥煎得熟透了,暈乎乎的,中途還睡着了一會兒,又被荊峥動作醒。
池錦一腳蹬到他腰上,他現在腿軟沒勁,一擡起腿,荊峥還幫他攬了一下。
氣得池錦咬了他一口,只聽荊峥呼吸驟然停住,繳械投降。
池錦這才把他踹開,氣喘籲籲道:“該起床了!”
荊峥:“那我幫你擦一下。”
池錦撇開他伸過來的手,翻身下床,腳踩到地面的時候,軟了一下,他連忙扶住床邊,再次拒絕荊峥的攙扶,一股腦沖進浴室,門關上的時候,聲音還在外面:“我自己洗!”
荊峥坐着輪椅到浴室門口,皺眉問他:“今天弄了不少進去,你自己能洗乾淨嗎?”
池錦嘴上花花:“大不了就給你生孩子喽。”
荊峥叮囑他道:“一定要洗乾淨,不然會生病。”
池錦:“嗯嗯嗯嗯嗯。”過了會兒,他發現荊峥還待在門口,于是問道:
“你今天不開會嗎?”
荊峥:“昨天開過了。”
池錦一開始沒理解到這句話的意思,坐到餐桌前時,看着荊峥慢條斯理地吃三明治,突然意識到——怪不得昨天荊峥這麽忙,晚上回家了還在開會,原來他是把第二天早上要做的事提前做了。
就為了做嗎?
池錦:“……”
“我突然發現,”池錦神情嚴肅,說道,“你才是黃的那個。”
荊峥擡頭看了他一眼:“是嗎?那是吧。”
池錦挑眉:“這次感覺怎麽樣?”
“你還挺激動的,是不是跟我說的一樣,還挺好玩的。”
下了床,荊峥不習慣讨論這種話題,不過對象是池錦,他就說:“嗯。”
池錦:“下次還可以把我買的那些小玩具用上。”
荊峥猶豫了一下:“不用你都已經……那樣了,萬一用了,你受不了……”
池錦:“用都沒用你怎麽知道我受不了?!”
荊峥:“好。”
他把這事記在了心裏。
不知為何,池錦有點毛毛的,他“嘶”地一聲,“我只是說讓你試試,但我們也要循序漸進嘛,不能一上來就玩的太大了,你懂吧?”
荊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好。”
兩人吃完飯,收拾好,出門。
他們把荊峥上午的康複治療時間調整到下午,池錦開車,導航導向郊外一處安靜的墓園,那是荊峥父母沉睡的地方。
路上,池錦偶爾從後視鏡瞄到荊峥的表情。
荊峥淡淡的,看不出悲傷或者更強烈的情緒,注意到他的目光,荊峥牽了下唇角,“我沒事,你別擔心。”
他并不忌諱和池錦讨論父母的話題,因為他知道,池錦只是想關心他。
荊峥心裏淌過一絲暖流,主動提起道:“這個墓園是我父母提前選好的。”
池錦自然的接上話:“這麽早嗎?”
荊峥點頭:“是啊,在我出生以後,他們覺得自己遲早會到那一天,正好這個墓園開發出來,他們就選在了這。”
池錦看了他一眼:“爸媽還挺開明的。”
荊峥:“嗯,他們當時還年輕,性格還挺活潑的。”
然而不知不覺,他都快和他父母一樣大了。
荊峥放在膝蓋上的手指不住地痙攣一下。
車停到墓園停車場,除了他們沒有其他人,池錦一把拉開後車門,扶着荊峥坐上輪椅,兩人走向這裏的花店。
因為各個時間段都可能有人來祭拜,這個花店是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老板見過太多避開人流來看望親人的,見了他們也一點不意外,給他們介紹了好幾種花。
池錦買了一束菊花,荊峥買了一束洋桔梗。
花朵盛開,像展開的裙擺。
他們朝墓園走去。
荊峥心裏有一條路,能讓他熟練的帶着池錦走向那塊熟悉的墓碑。
他父母選的位置,在一棵松樹旁邊,兩人是合葬墓,只有一塊碑,照片是兩人的合照,年輕的夫婦笑眼盈盈地看着他們的孩子。
荊峥無聲的望着,桔梗花躺在他的膝蓋上。
池錦望着這對陌生的面孔,說:“爸媽,我和荊峥來看你們了。”
他知道荊峥需要調整,自顧自的繼續說着:“你們還沒見過我呢,我是荊峥的愛人,已經結婚好幾個月啦。”
池錦撓撓頭,說:“不好意思啊,現在才來看你們。”
荊峥聲音沙啞了:“是我的錯,我應該早點帶你來。”
池錦把花放到墓前,“我買了菊花,荊峥買的洋桔梗,是因為你們喜歡嗎?”
荊峥替他們回答:“嗯,我媽媽很喜歡。”
他記憶中,家裏的花瓶裏永遠放着幾支洋桔梗,他爸爸再忙,也會記得把枯萎的花換成新的,這樣的話,他媽媽每天看到的都是鮮活的花束。
池錦看向他:“你想單獨和你爸媽說幾句話嗎?”
荊峥沉默:“我沒有什麽想說的。”
池錦:“我有。”
荊峥意外的看向他,池錦轉身看向墓碑,仿佛在和逝去的人對視。
他認真喊了句:“爸,媽。”
“荊峥這些年過得很辛苦,相信你們也能看得出來,但是你們別太擔心,他最近醒悟了。”
“他答應我會好好治腿,下次我們來看你們的時候,他肯定已經站起來了。”
“他會好好生活,我一定幫你們監督他,不讓他再受委屈。”
“如果可以的話,偶爾也來夢裏看看他吧。”
“他很想你們。”
“……”
荊峥閉上眼,眼 角忍不住落下一行淚。
有人用手輕輕地替他擦去。
池錦:“回去吧。”
荊峥握住他的手,“謝謝。”
池錦大方說道:“兩口子哪能那麽客氣。”
兩人拉着手往外走,突然,兩人的手機一起震動起來。
兩人面面相觑,拿出手機一看。
看清消息的時候,池錦驚訝了:“老爺子終于下定決心要和二房和三房切割了?”
手機頁面上,是荊氏集團剛發出的聲明。
“聲明人:荊向華,身份證號:xxxxx……。
本人特此鄭重聲明,自即日起,與荊博海(身份證號)、荊博軍(身份證號)斷絕一切親屬關系。
此後,雙方互不相乾,互不乾涉,互不承擔任何法律責任、經濟債務及贍養、撫養義務。
特此公告。”*
作者有話說:
*斷絕關系這一段參考的網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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