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6章 他要讓他下半輩子都活得很痛苦?? 等他醒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6章 他要讓他下半輩子都活得很痛苦 等他醒來
接到這通電話的時候, 老爺子剛吃完午飯,在小花園陪着羅超群溜達兩圈,打算回去睡午覺。
陌生來電時, 老爺子還罵罵咧咧, 指着手機和羅超群吐槽:“這些奸商什麽信息都賣, 遲早有一天收拾他們。”
羅超群拎着水壺給一叢花澆水,幸災樂禍道:“肯定是那天你在路邊登記的那次,我都跟你說了, 這種掃碼送雞蛋的就是騙子,你非要貪那點。”
老爺子拄着拐杖, 健步如飛的繞了一圈,吹胡子瞪眼的說道:“誰會拿三十個雞蛋騙人?”
“電話怎麽還在響?”
羅超群:“你不接就挂了吧。”
老爺子嘴硬說:“是本地的號碼, 萬一是誰有事呢。”
他嘴上這麽說, 心裏其實覺得這就是詐騙電話,抱着警惕的心态接通,臉色驟然一變:“什麽?!”
羅超群似有所感, 澆水的動作一頓,循聲望去, 握緊了水壺的把手。
随即, 她看到老爺子不知聽到了什麽, 整個人很明顯的趔趄一下, 從來拄得穩穩的拐杖,聽完電話那頭的話, 差點摔倒。
羅超群心髒一緊,臉上也沒了笑,唇角繃緊,她快步走過去:“怎麽回事?”
老爺子握着手機問那頭:“他現在怎麽樣了?!”
“什麽?他不接受治療?”老爺子氣得一下子緩過勁來了, 拐杖狠狠地拄在地上,發出“篤篤”的吵鬧聲,“把電話給他!”
“你在哪兒?趕緊接受治療,這時候你還想着公司?怎麽想的你!”
“喂?喂!我馬上過來。”不等老爺子說完,那頭電話已經挂斷。
這乾脆利落的動作讓老爺子回想起幾年前,荊峥出了車禍,受傷那麽嚴重,不想着配合治療,醒來第一時間居然是找律師收集證據遞給警察,就為了把荊博海送進去。
就是因為沒有及時治療,荊峥的腿才會這樣。
如今再聽到這個消息,仿佛情景再現,老爺子身子晃了晃。
“咚”地一聲,他看過去。
羅超群把水壺放在室外的石桌上,眼睛緊緊盯着他:“誰住院了?”
老爺子猶豫了一秒,如實說:“是荊峥,他出車禍了。”
換在十幾年前,哪怕幾年前,這種消息他都不會先告訴老伴,但荊峥出車禍失去雙腿那次,半個月後才得到消息的羅超群從國外匆忙奔赴回來,看到坐在輪椅上的孫子,狠狠地給了老爺子幾巴掌,和他分居整整一年。
經歷過這件事,老爺子知道,這種消息不能再瞞着她。
他擔憂地說:“我立馬安排人一起去那邊看看情況,你別太擔心,剛才荊峥說話聽着狀态挺好的——”
羅超群打斷他,沒有老爺子想象中的崩潰,興許是經歷過兩次這樣的事,第一次帶走了她的兒子兒媳,第二次帶走了她孫子的雙腿,她想不到這一次還能讓她失去什麽。
她冷靜道:“我也去。”
老爺子勸了一句:“你身體不好,要不還是在家裏等消息吧。”
羅超群看向他:“這幾年,我每天都在堅持鍛煉,調理身體,情況已經比以前好多了。”
“這次無論什麽樣的消息,我都能接受。”
老爺子走過來,緊緊握住她的手,“好,我們一起。”
與此同時,護士利落地剪掉荊峥的袖子,推着他去拍了個CT,等結果出來一看,“幸好,沒有玻璃碎片殘留在裏面。”
“但你手臂上的傷口還是比較多,我馬上給你清創包紮起來。”
荊峥被送進來的時候,乍眼一看,上半身都是血,其實主要的傷口集中在他撞破車窗的那條手臂上,其他地方甚至連塊淤青都沒有。
護士給他塗藥的時候沒忍住說:“你的身體條件挺好的。”
“最近傷口不要碰水,一天換一次藥。”
荊峥收回手臂:“謝謝。”
弄完這些,他旁若無人地開着輪椅去手術室門前守着,靜靜地凝望着虛空,面無表情的他心裏不知在想什麽。
池錦畢竟暈倒了,做的檢查更多,到現在都沒出來,中途有護士出來跟荊峥簡單地說了一下:“患者的頭部軟組織挫傷,我們正在進行清創縫合……”
荊峥嘴唇肉眼可見的顫了顫:“縫了幾針?”
“傷口不大,四針。”
看他實在是很擔心的模樣,護士轉身前抽空安慰幾句:“患者問題不大,具體檢查結果馬上就出來了。”
荊峥:“謝謝護士。”
門一關上,走廊上又只剩下他一個人。
突然,荊峥擡手捂住額,胸膛急促的起伏幾下。
只要一想到池錦現在躺在手術臺上,他就有點喘不過氣,緊接着,麻木的雙腿仿佛從冰冷中蘇醒,一股刺激的疼痛鑽入神經。
這道熟悉的疼痛反而給了他安全感,荊峥冷靜下來。
不遠處,有人不顧形象狂奔過來,“老板,你們怎麽樣?”
梁競趕來了。
荊峥:“我沒事。”他眼神淩厲,根本不像身處痛苦的人,“我叫你查的事情怎麽樣?”
見他這樣,梁競喘了幾口氣,說:“查到了,陳濤被判了六年,陳家破産清算了,陳周和他媽搬了出去,兩人經常吵架。”
“陳周還去學校找過池鳶,但是沒找到人。”
聽到這,荊峥扯了扯嘴角,“所以他找到了池錦。”
梁競聽到他的語氣,頓時不敢說話,過了會兒,才試探地問:“老板,池錦怎麽樣了?”
荊峥擡頭,握緊扶手:“他沒事的。”
“一定會沒事的。”
梁競咬牙說道:“陳周也被送過來了,因為他直接撞到大車後尾,車都壞了一半,聽說人當場昏迷了,還是被人從車裏拖出來才暫時保住一條命。”
荊峥陰鸷地說道:“算他命大。”
“那件事找到證據了嗎?”
梁競:“證據已經在整理了。”
兩人說話間,突然看到一行人匆匆跑過,留下只字片語。
“聯系不到患者的家屬!患者情況很危險,必須馬上做出決定。”
“送他來的人呢?不是朋友?”
“情況太危險了,跟主治醫生和院長說一下具體情況。”
梁競:“她們說的不會是陳周吧?活該,這種人就該償命!”
他難得在荊峥面前這麽情緒外露,剛接到荊峥電話的時候,梁競吓得腿都軟了。
現在荊氏集團能一團和氣,是因為被荊峥狠狠壓着,他不敢想如果荊峥出事,這群人會露出怎樣的猙獰面孔。
荊氏動蕩起來,可關乎不少人的生計。
沒想到他聽見荊峥說:“你去聯系院方,陳周的醫藥費我出了。”
梁競一驚:“老板,為什麽?”
荊峥低聲說道:“他做出這種事,就這麽死了豈不是太便宜他。”
他說話時,那雙眼睛陰冷潮濕,散發着令人心悸的寒意。梁競和這樣的眼睛對視一眼,脊背竄上來一股涼意,立馬低下頭。
他上次看到荊峥這個表情,是他剛成為荊峥的助理時,看到荊峥收拾他二叔那一家人的時候。
可能對陳周來說,直接死在車禍裏,反而是最好的結果。
如果他活下來了,恐怕餘生能不能活成一個人樣還是個問題。
“好的,我去聯系。”
梁競剛走,幾位警察過來找荊峥做筆錄。
這場車禍現場比較慘烈,受傷的主要就是陳周,池錦和荊峥,看了監控,警察立馬意識到這起車禍很可能是人為,這就來詢問情況。
荊峥如實說,在警察們的臉色愈發凝重時,他說:“我愛人前段時間剛經歷過一場跟蹤。”
“當時我們以為是私生,但我現在懷疑陳周早有預謀,和他脫不了關系。”
“這是我偶然得知的一些證據。”
荊峥把梁競收集到的證據傳給他們。
做這事的時候,他很熟練,而且整理了完整的證據鏈,拿到法庭上可以作證的那種。
這一切得益于荊峥過去的經驗。
簡直是諷刺,為什麽一直有人要破壞他安穩平靜的生活。
荊峥現在的心很靜,他已經想到了處理陳周的辦法。
死是不夠的,他要讓他活着,但社會性死亡,再體驗一下什麽叫做衆叛親離。
思及陳周目前的狀況,荊徹不乏用最有惡意的詛咒,詛咒陳周下半輩子只能躺在床上,但意識清醒,眼睜睜看着自己滑入深淵。
仿佛已經看到那一幕,荊峥壓抑的心情好了一點。
因為另外兩人都還昏迷着,警察們只能先趕去和查看現場的人彙合。
荊峥目送他們離開,剛轉過頭,就聽見那邊有人喊他的名字。
“荊峥!”
荊峥擡頭,看到老爺子和奶奶一前一後的過來,老爺子拄着拐杖跟在奶奶身後。
荊峥有一瞬間的詫異:“奶奶,你怎麽來了?”
羅超群卻根本沒聽清他說了什麽,她一眼看到荊峥手臂上纏着的繃帶,一向乾淨整潔的衣服變得破破爛爛的,他臉上還有幾分憔悴和郁氣。
好好的孩子,出來一趟變成這樣,誰看了能不心疼?
羅超群忍住鼻腔裏的那股酸澀,快步跑過去抓着他的肩膀檢查他身上的傷。
荊峥被翻來翻去,溫馴地說着:“奶奶,我沒事。”
他用嚴厲的眼神看了老爺子一眼,似乎在譴責。
奶奶年紀大了,被這種事吓到了怎麽辦?老頭怎麽這麽不靠譜。
老爺子早就在看到他沒出大事以後,心定了下來,這時被他一瞪,立馬告狀說:“出這麽大的事,難道你還想瞞着你奶奶?”
聞言,羅超群終于忍不住流淚,一把把荊峥抱進 懷裏:“這種事怎麽能不告訴我?你怎麽忍心!”
感受到奶奶的力度,荊峥愣了一下,說:“我真的沒事,只有手臂受了點小傷。”
“池錦呢?他在哪兒,怎麽樣啊?”老爺子知道他是和池錦一起的,這下擔憂地東張西望起來。
荊峥:“還在等檢查結果——”
“誰是病人的家屬?”醫生推門出來,大聲問道。
荊峥立馬上前:“我是他丈夫,他怎麽樣了?”
醫生手裏拿着檢查單子,神色輕松:“病人受傷情況還行,額頭上的傷我們已經縫好了,不用來拆線,恢複期間要忌口。”
“病人有輕微腦震蕩,這幾天可能會有嘔吐眩暈,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其他沒什麽問題。”
“那太好了!”老爺子握緊拐杖。
荊峥緊盯着醫生,說:“他現在在哪兒?”
醫生:“已經轉去普通病房了。”他把房號說了一下,“估計等會兒就會醒。”
“謝謝醫生。”
話音落,荊峥迫不及待開着輪椅轉身去找病房。
作者有話說:
池小貓快醒醒,你老公快碎了!池小貓:這裏一片,那裏一片,撿起來就好啦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