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0章 他說不定哪天就倒下了 你也會這樣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0章 他說不定哪天就倒下了 你也會這樣
這個地方很是僻靜, 也不怕被人聽到,所以這幾人逮住機會暢所欲言。
“這孩子能力不錯,但身體着實讓人擔心啊。”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憂心忡忡道。
另一人附和:“是啊, 距離車禍那次意外都這麽久了, 之前老爺子還說他的腿傷不嚴重, 只需要輪椅輔助,結果現在——這都坐輪椅上好幾年了!”
有人嗤笑一聲:“誰知道那是不是老爺子的緩兵之計呢,要是當時知道他腿傷這麽嚴重, 我根本就不會同意他繼續當荊氏的領頭人。”
“你這個馬後炮,早投反對票不就得了。”
“你什麽意思, 難道就我投了贊同?你和你二哥投完贊同票,還腆着臉去讨好荊峥, 結果呢, 人家壓根不搭理你們,笑死個人。”
“荊峥心狠手辣到能把自己二叔送去吃槍子兒,你不怕?我還怕死呢!”
“呵呵, 我不怕,我又沒做虧心事。”
吵架聲變大, 有人生怕引來別人注意, 連忙勸說兩位老哥注意身體, 又把話題引回正題。
“我們現在說這些也沒用, 一切已成定局,荊峥把集團把持得一絲破綻都沒有, 每年的利潤也是節節升高,只是——”這人嘆了口氣,“希望他的身體能夠一直堅持下去吧。”
“憑什麽啊,他都坐輪椅了, 就不能專心幕後嗎,把臺前的工作讓給別人啊。”
有人低聲諷笑:“我有一次去剪彩活動,後來看照片,發現人家都站着,就他那裏凹一塊……”
這幾人仿佛對上了什麽信號,唇角戲劇性地勾起來,還碰了個杯。
池錦站在拐角,把這群人的話聽了個一清二楚,越聽他臉上的笑容越淡。
他走出去,懶懶地開口:“喂——”
突然出現的聲音吓得幾人一激靈,差點以為背後說人壞話被正主聽見了。
定睛一看,是個陌生的小年輕,長得好看得讓人嫉妒。
大肚皮中年男立馬擺出一張長輩臉:“你是誰家的小孩兒,不知道叫人嗎?”
按照他過了這麽長的歲數在荊家好不容易積攢出來的一點地位,認識他的人不少,這個年輕人肯定能認出來,被他這麽一說就該識趣的滾蛋了。
但眼前這個年輕人不走反而靠近幾步。
有人覺得他有點面熟,擰着眉細細思索在哪兒見過。
池錦卻根本不管這麽多,這幾個人他認識,是荊家幾個出了三代的親戚,老爺子帶着他溜達一圈認人的時候,順手指了一下。
叫什麽記不住了,核心詞是靠着家裏死去長輩傳下來的股份躺贏的蛀蟲。
老爺子語氣平淡:“一個集團存在久了,總會有這種人,而且會越來越多,掌握了不屬于他們的權力。”
“不過這種權力,早有一天會被收回去。”
池錦簡直不能再贊同。
一群人一件對集團好的事也沒乾,還有時間在這對着每天朝七晚十、兢兢業業的荊峥指指點點,好像他們有多大的能力一樣。
池錦都要被這種大腦空空的人給氣笑了:“你們剛才是在說荊峥不配當荊氏集團的CEO嗎?”
大肚皮中年男臉色微變,倒不是害怕池錦,“你偷聽我們說話?有沒有家教?”
池錦攤手:“我沒有偷聽啊,明明是正大光明的聽,是你們聊得太投入了。”
“而且,沒有人敢回答我的問題嗎?”他直直地盯着這幾人,有兩個直接避開了他的目光。
“你們一直拿他坐輪椅說事,但他有因為身體不便懈怠過一天嗎?他手裏做的事,有哪一件因為他坐輪椅,就坐不好嗎?”
池錦冷諷道:“你們幾位倒是肢體健全肚子吃得溜圓,想必各位的事業一定比荊峥更成功吧。”
“你怎麽說話呢!你是哪家的?小小年紀敢在這裏放肆!”
有人看着冷靜一點,不想把事鬧大,畢竟這種小年輕很容易情緒上頭,要是待會兒真把別人招過來就完了。
“你別激動,我們只是表達一下對小峥的關心,畢竟他的情況擺在這,我們怕他随時倒下——”
“随時倒下?”池錦嗤笑一聲,“他身體好得很,倒是你們,看着腦子更不好使。”
“你們是沒缺胳膊少腿兒,但也沒乾出什麽事業啊,怎麽有臉在這裏嘲笑荊峥的,你們搖頭的時候不會被自己的豬耳朵扇到嗎?”
“當初荊峥當CEO,可是全票通過的,這些年他賺的錢你們也沒少用吧,狗不嫌家貧,荊峥讓你們吃得嘴巴流油,你們還在這喘上了。”
“你、你叫什麽名字,居然在這裏大放厥詞!”有些人被罵得滿臉通紅,像是被踩到痛腳一樣跳起來。
池錦抱着手臂,笑眯眯一臉人畜無害地說:“鄙人姓池,大名池錦。”
“池錦……?”幾人面面相觑,覺得腦子癢癢的。
“好像有點耳熟。”
“我們有姓池的親戚?”
一直在沉思的那人突然靈光一閃,他想起來了,荊峥娶了個老婆,他老婆就姓池,而且是個長得很好看的男人。
他當時覺得這人就是荊峥娶回去當擺設的花瓶,聽說又是小地方的破落戶,看了一眼,并沒有放在心上。
但現在,這人臉色逐漸變差:“你是荊峥的老婆?”
池錦擡起下巴,“終于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吧。”
“不知道各位敢不敢報上你們的姓名?”他舉起手機,半晌,沒聽見人回應,他幽幽道:“我把你們剛說的話都錄下來了,還想回去放給老公聽聽呢。”
這話一出,剛想罵他的人一哽,仿佛被掐住脖子,滑稽地“呃”了一聲。
沒人說話了,過了一會兒,才有人警惕地試探道:“你根本就沒錄音吧?”
池錦好奇地反問:“你想賭嗎?”
“你們別這麽慫好嗎?”談話間,那個之前好幾次罵荊峥殘疾的人一臉陰狠地站出來說:“就算有錄音又怎麽樣?”
“你和荊峥只是因為老爺子催婚,他随便找的聯姻對象,你一天能見他一次嗎?你們根本就不說話吧。”
“荊峥根本就不會搭理你,他最讨厭被人控制,再說了,他為什麽要相信一個聯姻的沒有感情的妻子,而不相信和他一個姓的我們?”
好欠揍啊,手好癢。
池錦眯了眯眼睛,思索着要不要在這裏把這幾個人揍一頓,再回去找荊峥,處理極品親戚這件事,他肯定很有經驗。
他下意識擡了下手,還沒落下,下一秒,被一只微涼的手握住。
“!”池錦下意識想掙開,卻被拍了拍後腰,熟悉的力度讓他腰身一軟。
近乎靜音的輪椅滑行聲出現在身後,池錦停下動作,往後一看,目光落到荊峥那雙一向古井無波的黑眸裏。
此刻,那雙黑眸裏泛着奇怪的漣漪和顫動。
荊峥很快恢複情緒,把他拉到身側,利刃一般的目光直擊對面,吓得那幾人心寒膽顫,紛紛躲開他的視線,一時間,竟然沒人敢說話:“……”
荊峥的聲音冷冽似寒風:“你們算什麽東西,在這裏質問我的合法伴侶?”
“荊明華,荊明軍,荊明毅……”一個個在輩分上都是荊峥的叔伯,結果被他直接叫名字,都沒敢露出一點不滿,每個被叫到的人都忍不住抖一抖。
“我和池錦的感情很好,不容置喙,至于我的身體狀況,還輪不到你們來關心。”
荊峥:“如果你們沒有投資失敗還來找我借錢,想必腰板能挺得比我更直些。”
“連我都比不上,你們确實如池錦所說,廢物不如。”
池錦狠狠贊同:“就是就是。”
他眼睛一轉,想到一個好主意:“老公,幾位叔伯可能是身居高位,脫離軌道了,我們可要想辦法讓他們腳踏實地。”
荊峥順着他的話問:“你有什麽好辦法?”
池錦露出一口小白牙:“集團在非洲不是有礦嗎,讓這幾位過去體驗體驗生活吧。”
荊峥沒有反駁,眼看命運的砍刀随時會落下,這幾人急得終于開口說話了。
“荊峥,我爸是老爺子最小的弟弟,你不能這麽對我!”
“胡言亂語,我要去見老爺子!”
幾人腳步慌亂,速度卻不慢,很快就跑出去一大截。
荊峥叫住跑得最快的那人:“荊明軍,你以後不用去公司了。”
荊明軍腳步一個趔趄,很快表演出什麽叫痛哭流涕,因為他知道,荊峥說到做到,他手裏那點股份肯定保不住了,那可是他後半輩子的榮華富貴啊!
“荊總……我、是我嘴巴賤,見識短淺,您別計較。”
其他人更是被定住一般,根本不敢動,生怕也被收走那點股份,紛紛露出悔不當初的神情。
荊峥依舊冷冷的,看他們的眼神像是在看死人。
這群人都快跪下來了,他還沒松口,荊明毅看到一旁不知何時拿出瓜子,邊磕邊看戲的池錦,剎那間通智了。
他輕輕拍了下臉,對池錦說:“小錦,剛才是我們自恃身份,其實我們就是井底之蛙,你別和我們計較。”
池錦一臉贊同的點頭:“你說得對。”
荊峥接過池錦磕的瓜子皮,在衆人驚悚的目光下放到輪椅自帶的垃圾簍裏,輕描淡寫地說:“你們等公司的任命吧,既然有時間在背後說閑話,不如去別的地方發光發熱。”
比如去非洲挖礦。
好歹是幾個勞動力呢!
幾人一聽,簡直天塌了,但又不敢再反駁,只能抖着嘴唇應下,然後失魂落魄的離開。
池錦吐出瓜子皮,跟在荊峥後面,“你怎麽來了?”
荊峥:“你離開太久了,爺爺叫我來看看。”
池錦:“那你聽到我罵他們了嗎?”
荊峥停下來:“聽到了。”
他平視前方,目光落到廊檐上挂着的風鈴上,風鈴下的墜子随着竹影悠悠晃動,他的聲音低得有些聽不見:“你為什麽要說那些話。”
“你不是還在生氣嗎?”
池錦噗噗噗地吐着瓜子皮:“我再生氣,也知道你是英雄,他們狗熊不如,憑什麽議論你。”
他大方道:“你不用謝我,我只是實話實說。”
荊峥回頭看了他一眼,神色莫名:“其實他們的擔心并非沒有道理。”
池錦:“啊?”
荊峥把頭轉回去,背對着他:“我的腿确實不行了,說不定哪天就死——唔!”
話沒說完,他的嘴被一把揪住。
荊峥的瞳孔驚恐地晃了晃,印出池錦嚴肅的臉。
池錦:“不要說這種話。”
“他們說的根本就不對,你上任才是對荊氏集團最好的選擇,換成任何一個人,都沒辦法做到你這種地步。”
松開他,池錦蹲下來,手放在他腿上,玩笑道:“荊峥,你這樣,會讓我以為你被他們說服了。”
“你會嗎?”
四目相對,荊峥神色震動。
“不會。”
池錦笑了,站起來,悠悠地往前走,頭也不回道:“你最好是。”
作者有話說:
荊總接受到地震信號,瞳孔地震中,心髒加速跳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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