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章 他是不是沒那麽喜歡我 小馳總,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9章 他是不是沒那麽喜歡我 小馳總,你
“怎麽回事?”池錦掏出一把瓜子遞給胡姐。
胡姐愣了一下:“哪兒來的?”
池錦從辦公桌下掏出一大盒:“我囤的。”
胡姐瞄了一眼, 這一大盒瓜子就剩一半,一看池錦私底下就沒少磕,怪不得她有時候進辦公室一股瓜子味。
池錦催促道:“快說快說。”
胡姐抓了一把, 顧不上磕, 一連串地說起來:“池總, 你後面沒有去綜藝拍攝現場,你是不知道現場有多精彩。”
“小舟拿着的是和洛洵組cp的劇本,所以經常和他互動, 馳野剛開始一直冷眼旁觀。”
說到這個胡姐就氣了:“但他私底下老是去找小舟,我雖然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 但他們每次都吵架。”
“馳野肯定是不想讓小舟和別人炒cp,他也不看看場合, 我們是和節目組簽了合同的, 他算個毛線啊。”
池錦嗑瓜子,點頭:“就是就是。”
胡姐:“後來小舟就不咋理他了,結果馳野就在節目裏和洛洵乾起來了!”
池錦睜大眼, 身體側過去:“怎麽乾的?”
胡姐掏出手機:“你看嘛,都火出圈了!”
池錦最近忙着其他事, 都沒怎麽關注這個戀綜, 現在才看到這些片段。
這個片段是嘉賓們在玩真心大冒險, 馳野坐在安栩舟旁邊, 手臂打開,放在他的椅背上, 鏡頭拍過去的時候,仿佛他把安栩舟抱在懷裏。
擲骰子輸了的馳野選擇真心話,被問:“你來這個節目是為了誰?”
馳野毫不避諱地看向洛洵,“為了不讓我的人被搶走。”
洛洵又不是軟柿子, 當即問安栩舟:“小舟,你是他的人嗎?”
拿着燒餅吃得美滋滋的安栩舟就這樣愣住:“……”
洛洵頓時嘲笑地看了馳野一眼:“小馳總,人貴在有自知之明啊。”
“你一個人在那放狠話可沒用。”
“是吧,小舟?”
馳野黑着臉也看向安栩舟。
安栩舟:“……”
這個片段的彈幕全是“哈哈哈哈”,大家對這種幼兒園水準的搶老婆現場非常感興趣,這種橋段節目組每天都能放出來不少,引得很多人去看正片。
看完,池錦也覺得很好笑,馳野還記得自己上節目的初衷嗎?怎麽一副正宮去打小三的樣子,怪不得大家愛看。
他津津有味地看完。
想起來關心一下自己的藝人的池錦說:“小舟這得多心累啊,馳野真不懂事。”
胡姐:“可不是嘛!”
“一個是節目組安排的cp,一個是小情人,小舟為難死了。”想到某個場面,胡姐憋笑道:“但小舟想着這是在上節目,所以很多時候都會拉偏架。”
“雖然是支持洛洵,但這都是為了工作嘛,馳野有意見?”池錦問。
胡姐撇撇嘴:“那肯定有意見,可惜他越鬧,小舟越不想搭理他。”
“幸好只參加這一期,不然我都怕事态失控了。”
胡姐的擔心是有依據的,但池錦覺得暫時還到不了那個地步,馳野現在還沒意識到對安栩舟的感情,他一心一意惦記着白月光,哪怕安栩舟搬出來了,他估計只會覺得安栩舟是在鬧脾氣。
切片還在播放,彈幕上很多磕到了,但池錦看到了安栩舟輕皺的眉,在這些畫面裏,他表現得有些手足無措和茫然。
池錦:“小舟現在怎麽樣?”
胡姐:“在家裏悶頭睡大覺呢。”
“門都不讓我進,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偷偷哭。”
池錦搖搖頭,“唐烜那邊新演員找好了,你明天就帶他進組吧。”
胡姐躊躇了一下:“池總,如果小舟和馳野分手,會不會很傷心啊?”
她雖然很看不慣馳野的做派,也讨厭他控制欲強還摳門,但她更怕安栩舟傷心。
胡繪帶安栩舟這幾年,幾乎把他當兒子看,安栩舟性子單純,因為家庭原因,還有點讨好型人格,不然也不會被馳野一直吊着,還甘之如饴。
池錦嗑着瓜子,看戲一般說道:“真到了那一步,誰傷心還不一定呢。”
“你實在不放心,我待會兒打電話問問他。”
胡姐感激地說道:“謝謝池總。”
等她一走,池錦立馬給安栩舟打電話。
鈴聲響了幾聲,那邊就接起來了。
安栩舟有點悶的聲音響起:“老板,怎麽了?”
池錦體貼人格上線:“你聲音怎麽這樣,生病了嗎?”
電話那頭靜了靜,池錦等了一會兒,才等到安栩舟的回複:“沒生病。”
或許是一個人憋久了,終于有了個傾瀉口,安栩舟抽了抽鼻子,說:“老板,我好像發現了一個秘密。”
池錦一驚,迅速把飄散的思緒收回。
安栩舟難道發現他是馳野白月光替身的事了?
原著裏可是在幾個月後,安栩舟陪馳野參加發小生日聚會的時候,別人說漏嘴,他才發現的。
馳野怎麽是個漏勺啊,這種事都瞞不住。
池錦:“什麽秘密?”
安栩舟沙啞低落的聲音傳來:“我感覺馳野好像沒有那麽喜歡我……”
池錦提起的心又放下。
“怎麽回事?我看你們在節目裏挺好的,馳野還經常幫你接受懲罰,有什麽好東西也率先給你。”
安栩舟窩在沙發裏,身上裹着小毯子,地上倒了幾個酒瓶,他酒量很好,只是平時不怎麽喝。
這幾天心情苦悶,他才買了幾瓶酒來喝,喝完了,神智越來越清醒,他腦海裏不斷浮現出那些違和的地方。
語言有些混亂,安栩舟不知道怎麽描述:“他是很好,但不應該是這種。”
自從那一天,他覺得馳野像是在透過他看別人開始,安栩舟下意識觀察他的行為舉止。
第一次看到馳野因為吃醋和洛洵拌嘴的時候,他難免覺得有點甜,覺得馳野是在乎自己。
可為什麽要一直這樣?明明他都說了,他和洛洵只是劇本,洛洵也沒那個意思,但馳野嘴上答應得好好的,在節目上依舊會不停地找洛洵麻煩。
安栩舟感覺自己像是馳野的私有物,只能被他束之高閣,待在他給他畫的圈裏,不允許任何人觸碰,也不允許他出去。
“我和他是談戀愛,又不是賣給他了,他怎麽能這樣?”
還有一點,安栩舟都沒說,他突然想起和馳野的初遇,在那場酒局上,他被當衆為難,差點被潛規則,是馳野出面幫了他。
但明明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馳野看到他,愣了一秒,臉上迅速一閃而過某種情緒。
是厭惡。
安栩舟一直以為,馳野最開始是錯認為他是那種賣身攀附別人拿資源的人,所以才會用那種眼神看他。
細細想來,那是一種比厭惡更複雜的情緒,像是自己珍藏的東西被別人污染了的感覺。
可他當時根本不認識馳野,馳野為什麽會露出這種情緒。
安栩舟覺得自己多想了,但他無法控制自己的思緒。
帶着這種探究,馳野的那些行為也顯得愈發突兀。
明明以前很注意不暴露關系的,現在為什麽突然這麽明目張膽?
安栩舟想不通,但或許他的潛意識已經預料到了什麽。在這期節目的最後,嘉賓們的真情告白環節,連洛洵都向他表白了,一直和他争風吃醋的馳野卻像突然清醒了一樣。
馳野說:“我沒什麽好說的。”
那一瞬間,安栩舟因為羞澀低垂的頭一下子就擡了起來。
他甚至能看到馳野臉上那種若無其事,仿佛沒什麽不對。
面對其他嘉賓疑惑的目光,安栩舟按照劇本,對着洛洵說出劇本設計好的話,他心裏卻空落落的。
節目結束,馳野雲淡風輕的面具一下子裂開,嘲諷他是不是知道洛洵的爸是誰,才巴巴的貼上去。
“你在說什麽?”安栩舟驚訝的同時,一股憤怒的情緒瞬間點燃了他的軀體,他的眼睛明亮得吓人,手更快。
“啪!”
他給了馳野一巴掌。
馳野被打蒙了,偏過頭去好一會兒才問:“你瘋了?!”
安栩舟當時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回家馬上收拾東西,躲開馳野伸過來的手,包袱款款地去了公司宿舍。
一進房間,他就忍不住撲到床上哭了個昏天暗地。
現在他又想哭了,聲音哽咽:“老板,他是不是根本不喜歡我,那他和我在一起這幾年算什麽?”
池錦:算你心地善良!
他知道,安栩舟現在和他說這些,其實只是發洩,這幾年對馳野的感情不是能說放下就放下的。
而安栩舟又是個念舊的人,不然原文裏也不會在知道自己是替身、還被白月光打臉後,還能和馳野糾纏幾個月才下定決心分手。
後來馳野也就遭受了一些精神折磨,包括但不限于突然有一天發現最愛的人其實是安栩舟,于是深夜賣醉跑到安栩舟家門口賣慘;發現發小一直看不起安栩舟還說過很過分的話,于是和發小打了一架,帶着一臉傷去安栩舟面前哭;瘋狂工作企圖忘記安栩舟結果胃病複發躺進醫院,正好遇到去醫院看望朋友的安栩舟——一系列火葬場後,于是破鏡重圓。
池錦看的時候只想說:眼瞎就去治!愛喝酒就去酒吧!還有,這樣打架是打不死人的!一點誠意都沒有!
和馳野在一起這些年,安栩舟的事業越來越差,所以才只能把全部心思放在馳野身上,後來跟馳野分手,他才遇到貴人,成為娛樂圈新星。
這完全就是被克了嘛。
聽到安栩舟這話,池錦遲疑地問:“小舟,你是不是誤會馳野了?雖然他不同意你上戀綜,但站在他的角度,他其實是在為你着想啊。”
安栩舟一怔,喃喃道:“為我着想?”
池錦開始胡說八道:“是啊,就像我開這個公司,我老公一開始也不是很同意,他覺得開公司太累了。”
“馳野應該也是這麽想的,他就是不想讓你太累,你看,你雖然火了,工作也多了,但休息的時間也變少了。”
安栩舟聽着,忍不住說:“但我喜歡現在的狀态,我也喜歡演戲,我不覺得累。”
“他憑什麽阻攔我,哪怕是為我好。”
池錦嘆了口氣:“你們的感情我一個外人也不好多說,正好你要進組了,你們好好冷靜冷靜。”
“對了,馳野是不是經常給你打電話啊?”他不經意提起。
安栩舟:“是啊,每次都讓我好好休息,但他自己都忙得沒空理我。”
池錦:“那你進組以後把手機給胡姐吧,不然他冷靜不下來的,而且也影響你的狀态。”
“你好不容易能演唐烜的劇,我建議你目前暫時把其他事丢開,集中注意力,專心拍戲。”
“等你拍完,馳野也冷靜下來了,你們畢竟這麽多年的感情,找機會好好談談。”
安栩舟聽完,感動得眼淚汪汪:“老板,你對我真好。”
“我會好好拍戲的。”
池錦安撫他:“去吧,我會幫你關注一下馳野,他要是有什麽異動會告訴你的。”
安栩舟:“嗯嗯!”
挂掉電話,安栩舟打電話跟胡姐說:“我要努力拍戲,好好報答池總。”
胡姐:“喲,這麽有勁,池總說什麽了?”
安栩舟一邊擤鼻涕,擦眼淚,一邊把他和池錦的對話簡單說了下。
聽完,胡姐語重心長地說道:“小舟,其實有些話,我不說你也能感覺出來。”
“我就不說馳野作為愛人,他應該做什麽了,但你想想,池總只是你的老板,卻給你他能給的所有資源、找人脈給你炒熱度,馳野又做了什麽?”
“他可以是一個公私分明的人,但他對待你和別人為什麽沒什麽區別?”
更殘忍的話,胡姐都沒忍心說,都是一個圈子的,有些事誰不知道啊,馳野也會為了自家藝人找關系走後門,但他對安栩舟就不這樣,要什麽什麽不給。
安栩舟眼睛一眨,又開始哭了。
胡姐聽到他的抽泣聲,連忙說:“別哭了,祖宗!你明天還要拍戲呢。”
安栩舟打着嗝:“呃、好。”
胡姐:“那就按照池總說的,你到時候把手機交給我,專心拍戲吧。”
解決完安栩舟這邊,池錦剛想着要不要下班,前臺一個電話打過來:“池總,有位馳先生想見您。”
時間回到節目拍攝結束那天。
馳野眼看着安栩舟離開,卻攔不住,他一狠心,心想,安栩舟身上沒多少錢,住酒店最多一個周,他能去哪兒,到時候還是會回來。
他坐在家裏,看着沙發上被收走的抱枕,氣得狠狠捶了一下。
他到底做錯了什麽?
馳野一回想,安栩舟這些日子的不對勁,都是從和池錦簽約開始,明明以前他這麽聽話。
那個池錦到底給他喝了什麽迷魂湯。
剛想着,馳崇安一通電話打過來。
馳野接起來:“爸?”
話音沒落,對面劈頭蓋臉罵過來。
馳崇安:“我怎麽跟你說的,讓你別把那上不得臺面的東西帶出來,結果你和他一起上戀綜,還天天住熱搜上?!”
馳野捋了把頭發,煩躁地解釋:“爸,我是上去宣傳公司的項目的。”
馳崇安:“那麽多熱搜,你當我瞎啊!”
“我今天和你劉叔他們聚會,在他們面前臉都丢盡了,你華叔家的女兒那麽優秀,你居然還看不上,就喜歡去搞那個誰!”
馳野忍了忍,沒忍住:“爸,我根本就不喜歡女人,你為什麽非要讓我和女的結婚?”
馳崇安:“我真是上輩子遭天譴了,這輩子才生了你這個惡心的同性戀,我最後說一次,趕緊把這個戀綜的戲份剪了,再讓我看到你為了個男的争風吃醋上熱搜,你給我等着!”
馳野無語:“這個節目是龍沛菡導的,她根本不會聽我的,而且上一期都播出了,突然剪掉不是更明顯嗎?”
馳崇安:“所以我讓你和她協商一下剪掉沒播出的部分!”
聽他這麽激動,馳野反而冷靜下來,心裏冷嘲着,說:“龍沛菡不會聽我的。”
馳崇安:“那就去找你那個小情人的公司,讓他們那邊去協商,趕緊的!”
說完,“啪”地挂掉電話,馳野猛地把手機摔倒地上,四分五裂,碎片濺起來,彈到臉上,劃破一道口子。
馳野重重地擦掉血跡,他一點也不想聽馳崇安擺布,但在家裏躺了兩天,冷靜下來後,還是決定去找池錦。
上戀綜這個決定,确實做得很沖動,萬一火到國外,被梁翰青看到了,馳野光是想到他心碎的眼神,心髒也習慣性跟着揪痛。
反正安栩舟也打算安心拍戲,炒CP太火對他演繹角色沒有好處。
意料之外的,他很順利地見到了池錦。
池錦先聲奪人,笑着恭喜道:“小馳總,我沒坑你吧,這個戀綜去得太值了。”
馳野冷笑一聲:“哪裏值了?你是說上完戀綜,安栩舟就和我分居嗎?”
池錦露出訝異的神色:“什麽?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怎麽會這樣?”
“……”
馳野洶洶的氣勢一頓,他半信半疑地盯着池錦:“你不知道?不是你撺掇的?”
池錦直喊冤:“我最近一直在忙家裏的事,小舟那邊我關注得少,這件事還是剛從你嘴裏聽說的!”
“我雖然不是很喜歡你,但也不至于給你使絆子吧。”
池錦一攤手:“況且你覺得小舟會聽我的嗎?”
這倒是,因為過往經歷,安栩舟對別人防備心很強,他才和池錦相處多久,池錦又是他老板,兩人不會走得很近。
馳野臉色還是很難看。
這意味着安栩舟搬出去,完全是他自己做下的決定。
馳野:“他住到你公司的宿舍了?”
池錦:“我不知道啊,待會兒我幫你問問。”
說着,池錦突然嘆了口氣:“小馳總,你來的正好,有件事我覺得你需要知道。”
馳野:“什麽?”
池錦嚴肅道:“有業內人告訴我,有人想要換掉安栩舟的角色。”
“安栩舟為了這個角色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受了多少委屈,你是知道的,現在居然有人輕飄飄打個招呼,就想換掉他。”
“要不是我投資了這部劇,可能小舟現在就得以淚洗面了。”
池錦看過去:“馳野,你覺得這個人會是誰?”
作者有話說:
池錦:談什麽戀愛,有演技的都去給我演戲搞事業,有資源的都給我把資源吐出來安小舟:感動,老板,我要一輩子追随你馳野:我老婆一閃一閃的,你有什麽頭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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