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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大結局 大婚夜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3章 大結局 大婚夜




“新婚快樂, 小昭。”




李昭突然覺得這柄短刃很重,重得她幾乎要拿不住了。




“宋談,我……”




李昭還想說什麽, 就聽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她回頭, 看到趙青淮鬼一般站在雪地裏, 他的面龐被雪倒映得更白,雙眼幽深, 只剩下嘴角挂着為微笑。




風吹散趙青淮衣角,顯得他形銷骨立,加上近來傷并沒有好全, 在雪地裏更像是鬼魂一般站不住。




李昭心頭一顫,她不知道為什麽,下意識擋在了宋談面前,強裝鎮定:




“趙青淮,你怎麽來了?”




反觀宋談卻老神自在, 完全不害怕的樣子。





趙青淮眼掠過宋談, 沉默地走過來,就在李昭越來越緊張, 張口想要解釋什麽, 卻不知道該說什麽時。




趙青淮伸手撫了下她發絲, 輕聲,用極其溫柔的語調問道:“怎麽了?”




“小昭, 見到我不開心, 枉費我冒着風雪連夜來向你報信。”




趙青淮轉頭朝宋談點頭,宋談也向他點頭,二人似乎達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李昭一頭霧水,但見趙青淮也不像是要針對宋談的樣子, 她也松了口氣,輕聲:“進屋說吧。”




屋子裏,小峰早就睡得死死的,而趙青淮接過李昭的茶水,不經意将手指落在李昭手腕上,李昭驚吓般彈開,趙青淮卻沒在意,只是笑笑:




“小昭,你恢複武功了?”




宋談接話:“恢複了五六成吧。”




趙青淮眉眼彎彎感慨:“好事。”




他順手接過宋談遞來的茶點,毫無芥蒂吃下,慢悠悠開口:“陛下想要處死周易。”




李昭的臉白了幾分,怔怔看着他。




宋談沒說話,定定瞧着趙青淮,果不其然,趙青淮還有下半句:“我攔下來了。”




趙青淮攥住李昭的手,輕聲:“我知曉你們曾經是有所情誼的,我怎麽會舍得叫你傷心。”




李昭惘然般,睫毛微顫,只是眼底漫出喜色來了,她不自覺開口:“謝謝。”




趙青淮笑了下:“他也曾經因為你繞我一命,談不上謝謝,不過是彼此償還而已。”




“陛下下令,将周易貶為百姓,遠逐京城,但是你放心,周易和他母親的已經打點好,斷不會叫他們路上受苦。”




“還有最重要的一件事,”




看着趙青淮平靜關切的神情,李昭像是意識到什麽,她鼓起勇氣:“趙青淮,我不能嫁給……”




“小昭,我今天向陛下求了結婚的聖旨,婚期就定在三個月後,五月初八……”




李昭的話本生生掐斷在喉嚨裏,趙青淮明明聽到她剛才的話,卻當作沒聽到那番。




他伸手摸了下李昭的面龐,像是嘆息,繼續自顧自:“你想要什麽,我就給你準備什麽,就連你江湖那些朋友也都可以請來,只要是小昭的朋友,我趙府的大門都為她開着。”




李昭急了,見趙青淮像是來真格的,她站起來:“我不能嫁給你,因為我根本就不愛你!”




此話一出,趙青淮眉宇間的柔情凝滞了,像是挂着終年難化的寒霜,他沉沉望着李昭,聲音更輕了:“為什麽?”




他還想抓住李昭的手,卻被李昭輕易掙脫開,李昭的腦子亂成漿糊,沒想到趙青淮會真的為自己去求娶聖旨,她一時間又急又愧疚。




望着趙青淮受傷的眉眼,她難得誠懇道了歉:“趙青淮,趙謹,是我從前不對。”




“我不該招惹你,撩撥你,更不該在你對我動心時,纏着你和我在一起。”




她每說一個字,趙青淮的眉眼就壓低一分,可他還是靜靜聽着李昭刨析內心,她近乎哀求:“我是喜歡你,可我不是那種能嫁給你的喜歡,我對你的喜歡,就和……”




李昭環顧一周,看到小峰,口不擇言道:“就像是對小峰一樣,就像是對宋談的感情一樣。”




趙青淮眯眼:“哦?”




“小昭也很喜歡宋談?”




李昭頭皮像是要炸開,幾乎下意識反駁:“沒有!我不喜歡他,一點都不。”




門外宋談靜靜聽着,臉上神色莫辨,趙青淮笑了下握着李昭的手,真誠道:“我心悅你就好。”




“至于小昭心底是怎麽想的,”趙青淮輕聲,“我固然在乎,可我更在乎你會不會和我在一起。”




“所以不要再否定我們的過去了,我聽着好傷心,”他還在笑,可眼底卻沒了一絲一毫的笑意,“好像你覺得我們的過去,一切都是錯誤的,是不該開始的。”




“小昭,認識我,叫我為你傾心,你就這麽後悔?”




李昭看到他的神色,心中也泛起心疼,可下一刻趙青淮卻狀若頭痛,捏了捏自己眉心,輕聲:“小昭,你知道彈劾周易,想要他的命的人有多少嗎?”




“他要是在流放途中,有人想對他動手,我一個傷心疏忽了,結果就不好說了。”




李昭頓住了,不可置信怔愣道:“你威脅我?”




趙青淮無辜笑了下,沒說話,指尖點着桌角,輕聲:




“就算周易他死有餘辜,可他娘呢,還有唐翡呢?她沒去教坊司,之前是周易幫你壓着,現在是我和穆燃一起壓着。”




“又或者是宋談呢?”




趙青淮的眼望着外面的背影,“他之前是為張家辦事的,張瓊要是招認出他,他也得死。”




李昭胸口怒氣翻湧,她很想大喊一句“別拿些這人來威脅自己,自己管他們死不死。”




可就像是有什麽堵在她胸口,叫她說不出話來,她畢竟還是心軟……




她死死攥住雙拳,指甲像是要扣進肉裏,趙青淮掐了掐李昭的臉,環顧四周,近乎憐愛:“小昭,和我回趙府吧。”




“你這裏地段不好,溫度也低,別惹了風寒。”




李昭被他沉默牽着手出門,對上宋談目光時,對方用一種看着籠中鳥一般的神色悲憫瞧着她。




趙青淮卻停下了腳步,看着李昭:“小昭,你先上馬車,我和宋談聊兩句。”




屋子裏,趙青淮褪去了剛才那副深情溫柔的模樣,冷冷看着宋談。




宋談也不惱,擡眼看着他。




趙青淮嘆了口氣:“宋談,你幫過我,不想對你動手的。”




“告訴我,你怎麽才願意離開小昭?”




“周易已經不是錦衣衛指揮使了,他幫不了了你,你知道我如果想要動手,很容易。”




宋談望着覺得他這副毫不掩飾的樣子很好笑,他喝了口茶,思慮許久:“趙大人,我的确喜歡小昭。”




趙青淮的眼眸帶了絲輕蔑,宋談接着開口:




“可我不會想要娶她。”




趙青淮的動作頓住了,帶着絲難以置信,他擰緊眉頭,下意識反問了句:




“為什麽?”




趙青淮這人,看着別人想娶李昭,他不爽。




聽到別人不想娶,他更不爽了。




趙青淮就是這樣擰巴的人。




宋談笑了下,眼底竟然浮現出比趙青淮更深的輕蔑:“趙大人。”




“誰和你說,喜歡一個人,一定要和她在一起。”




“一定要和她睡覺生孩子?我宋談本身就皈依道門,我對男女之事從未有過幻想,以後也不會有。”




“我對李昭,沒有男女歡愛之情,但我們是知己,我知道李昭性格純善,但是一直被周易家裏的破事糾葛。”




“我只是不想叫她就此消沉,所以這些年,我一直在她身邊陪着她,她出什麽時候我都幫她解決,按照道德經的話就是‘天之道,利而不害,聖人之道,為而不争。’”




宋談的指尖掠過茶杯邊緣,他的聲音也沉了些:或者按照佛家的說法,我不過是渡她一程,何必非要她報答我,白白牽扯一段姻緣,耽誤了她。”




他眼底浮現出些許柔軟,像是想到了什麽叫他開心的事情:“況且就算沒有我,小昭也會自己想通的,我相信她。”




宋談看向趙青淮:“所以趙大人不必擔心,我和你争奪。”




趙青淮頓了下,浮現出古怪笑容,沉吟半晌開口:“是嗎?”




“可若不是你,李昭怎麽會知道周易身世,難道不是你故意告訴她的嗎?”




“嬌嬌,”趙青淮沉吟,“若不是你提醒李昭她怕是忘了世界上還有人叫做孔嬌,不是嗎?”




宋談沉吟,良久無奈開口:




“的确是我。”




“可我也只是不想小昭和周易變成怨偶,像周易那樣不堅的人,不配和她相伴一生,”宋談聲音柔了幾分,“我不想看到李昭受委屈。”




他玩味笑了下:“其實我也算是插手了他們二人的因果,我都不怕遭到因果報應,難道我竟然有什麽能被指責的嗎?”




趙青淮凝眸看着他:“宋談,你是個聰明人,你在诏獄時不想救我,我聽到了。”




他望着宋談的眼,




“你盼着我去死,我不怪你。”




趙青淮話鋒一轉:“可我既然沒死,就代表着小昭不想讓我死。”




“以後我們的關系,不需要你來插手,更不需要像是從前插手她和周易一樣,來自作主張,打着為她好旗號,叫她痛不欲生。”




趙青淮眉目深沉了些:“那樣,我會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宋談譏諷一笑,搖搖頭:“趙大人,你不就是怕她知道,是你告訴了周易娘親真相,是你自導自演了一切嗎?放心,我不會告訴她,因為小昭很善良,我也不想叫她難過。”




宋談的眸子深沉了些:“但如果有一天,小昭和我說她想離開。”




“我就算拼着死,也會帶走她的。”




“你攔不住我,”宋談的聲音輕柔,卻帶着決絕的狠意,“誰也別想攔住我。”




“你敢?”




趙青淮徹底沉下臉,“你就不怕我殺了你,殺了小峰?”




宋談松弛笑了下:“小峰早就該死了,這些年我帶着他從來想的都是能活一天算一天。”




“至于我,你就算要殺我,我也只會死在去帶她走的路上。”




趙青淮一時間噎住。




宋談起身,側臉半明半寐,輕聲:“趙大人,小昭如果不願意,誰也別想逼她。”




“她心裏是有你的,別再猜忌讓她心寒了。”




趙青淮沒說話,看着宋談出門,他眼裏竟然多了絲茫然和不确定。




“等等,”趙青淮叫住宋談,“我有事要和你說。”




他正色:“或者說,我有事要囑托你。”




李昭這邊焦急等着趙青淮,看着宋談出來時表情不太好,李昭內心暗自神傷。




怪不得宋談當時不想救他,李昭心如死灰般,趙青淮坐上馬車時,她撐了許久,還是沉沉睡去。




她睡去後,下意識倒在了趙青淮大腿上,看着她臉蹭着自己傷殘的左腿,趙青淮內心不由自主湧現出一股扭曲熾熱的感情。




他輕輕附身,想要吻一下李昭,可看她睡得昏沉,卻又不舍得打攪她。




他想宋談一定是在騙他,她明明已經親口承認了不愛自己,自己為什麽還會抱有這種卑劣的期望,




兩種感情交織,叫趙青淮內心猶如撕裂了般,他用指尖輕輕撫摸着李昭的碎發,低到不能再低:




“沒關系,小昭,我愛你。”




“我愛你就好了。”




他咬唇,像是在極力克制着什麽,輕聲,




“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才這是這世界上最愛你的人。”




他眉間閃過一絲狠戾,顯得他面容有幾分扭曲,輕聲,




“周易不行,宋談更不可以,以後你的身邊有我,也只能是我。”




“誰都別想攔住我。”




于是李昭就這樣,在草長莺飛之時,嫁給了趙青淮。




她提出了無數的苛刻條件,趙青淮竟然都一一應允。




十裏紅妝,鞭炮齊鳴。




趙青淮甚至找了穆寧澤最偏遠的旁親,叫他們收李昭為義女,硬是将她的出身擡高到她從未想過的高度。




甚至穆寧澤曾經單獨召見過李昭,想要封她為縣主,龍椅上的女人說,她李昭護着趙青淮,使得其免遭戕害,是有功的。




可李昭拒絕了,她說自己沒有為國家做出什麽貢獻,自然不配受百姓的供養,穆寧澤沉吟片刻,誇她忠義,賞了她五十兩黃金。




大婚那天,更是給足了李昭面子,江湖中的朋友全都不可置信,趙青淮這個內閣首輔,竟然真的為了李昭給他們單開了一桌。




連宋談都說,趙青淮能為她做到這個份上,實屬不易。




後來李昭見到了周易,她将周易送給她的鋪子,錢莊印信,全都還給了他,周易的瘋娘還怯生生躲在他身後,可李昭只是面色平靜:




“一路平安。”




周易胡子拉碴,不複從前的風采,但也算是平靜,輕聲:“聽說你要嫁給趙青淮了?”




李昭沉默片刻,點頭。




這一刻,周易的心仿佛碎了。




他的唇瓣顫抖着,臉上已經沒了血色,他望着李昭,對方也在靜靜看着他。




李昭嘆了口氣,還是什麽都沒說出來:“保重。”




說完她轉身就上了趙府的馬車,周易在外面站了好一會兒,還是錦衣衛來催促他。




他才邁着沉重步伐離開,李昭望着道邊消融的積雪,和拼命要綻放出來新葉的嫩芽,竟然笑了出來。




她肩胛聳動,可下一秒,淚水就滴到了李昭自己的手背。




她對自己說,都過去了。




而大婚時,趙青淮還特意邀請了方響。




于是已經快五十的方響,看到李昭穿嫁衣時,竟然忍不住熱淚盈眶,他拍拍李昭肩膀:“趙大人是個好歸宿,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以後就別再提起了。”




宋談沒有來參加婚禮,他又離開了京城,只是依舊送來了一份莊重的賀禮,竟然不比奔着趙青淮首輔名頭的那些人送的差。




裏面夾着一張紙條:“我是你的娘家人,有事到這個酒館找老錢,我會趕回來。”




李昭攥着紙條,哭得泣不成聲,趙青淮接過紙條看了眼,沒說話。




只是堅持要抱着李昭下花轎。




新婚夜,趙青淮喝了很多酒,李昭被掀開蓋頭時,瞧見的就是一個眉目含笑的君子。




他似乎是多喝了幾倍,可眼睛亮亮的。




他的手落在李昭側臉,少了些許從前的試探,多了些侵略感。




他的指尖落在李昭眉心,耳垂,最後落在她唇瓣上。




李昭覺得有些癢,□□了些,剛想拉開他,就被趙青淮帶到床榻間。




李昭皺眉:“你的傷?”




趙青淮低聲笑了下,引導着她的手揭開自己的腰帶:“好了,放心吧。”




可解開衣服時,李昭才知道他純屬在硬撐,可第一次下來,卻也叫她瞳孔失焦了好一陣。




結束時,趙青淮咬了下她唇瓣。




她困倦至極,正想要窩在他懷中好好睡一覺,卻聽到趙青淮猶如男鬼般在她耳畔幽幽開口:




“小昭,你知道你為了周易,為了宋談求情的時候,我有多想死嗎?”




“你怎麽能為了別人這樣傷害我?”




李昭迷迷糊糊應了一聲,沒說出話來,她察覺手腕被細細密密吻着,他的指尖劃過光滑皮肉,激起一陣顫栗。




他的唇瓣慢慢下移,輕吻着她,下一刻,李昭看到他從床底掏出準備好的紅綢。




屋子裏本就點着龍鳳火燭,只閃着幽暗的光,李昭皮肉一緊,還沒看清,趙青淮已經将自己的手腳綁上了床頭。




他吻着她鼻尖:“小昭,這是對你的懲罰。”




李昭慌了,才要做起來,卻不知道趙青淮這緞子什麽材質,柔軟堅韌,她才要說什麽,卻聽到細微一聲,趙青淮打開了個盒子。




接着她聽到一陣悅耳的鈴铛響聲,李昭額頭冒出薄汗,咬唇:“什麽鈴铛。”




“勉子鈴。”




趙青淮的聲音輕柔,他的臉龐被燭火映着也多了絲別樣的緋紅。




他将那比龍眼要大一點點的小球貼到李昭臉上,李昭初時只覺得寒涼無比,接着竟察覺到一絲溫暖。




那小球像是察覺到了溫度變化,竟然自己震動了起來。




李昭吓了一跳,只覺得心顫,不由得帶了一絲顫音:“這,這為什麽在動。”




趙青淮從喉嚨裏笑了聲:“小昭,這球是被放到越溫暖的地方,越熱越顫抖。”




“我不要,快點拿走。”




李昭想把頭埋進被子裏,像個鴕鳥一樣逃避着,卻不知自己剛剛由于貪圖趙青淮美色,被綁了手腳。




現在她甚至沒辦法動,只能屈辱般逃避地閉上眼睛。




接着,又是一個涼涼粗長的東西貼在她唇瓣上,細摸竟然是玉的質感。




“這,這又是什麽?”




李昭內心真有點後悔沒和宋談一起跑了,趙青淮就像個變态。




果然他吻着自己耳邊,含笑有似乎帶着絲絲寒冷:“小昭,這是叫你能開心的東西啊。”




李昭哪裏見過這樣的陣勢,頓時帶了些許哭腔:




“趙青淮,我們不用這些好不好?我害怕。”




趙青淮低聲:“不行哦,小昭,你欠我的,今夜就在這床榻上。”




“一樁樁,一件件,償還回來。”




他嗓音帶着壓抑到極致的瘋狂,接着趙青淮又拿出毛筆,要她用嘴巴叼着毛筆寫字。




寫錯一個筆畫,多一次。




李昭自然沒辦法好好寫,手腕腳踝的紅綢緊繃着,摩挲着發出異樣聲響。




因此也累積了數十次。




風卷海棠,一陣歡愉後,李昭竟然連擡手的力氣都沒了。




外面夜色漸濃,可已經傳來了鳥鳴。




到最後趙青淮欺身而上時,她渾身就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




可下一刻她發出瀕死般的喊叫,猛地推開他,嗚咽着:“勉子鈴還沒拿出來,會,會取不出來的。”




“不會的。”




他深深看着她,燭火猛地顫動一下,下人們識相的閉上了耳朵。




只剩下到處不在的鳥鳴,連綿不斷,聲聲入耳。




第二天趙青淮看着李昭:“小昭,我們的孩子生下來,不能抱在我們身邊養。”




“你什麽意思?”




趙青淮摸着李昭的耳朵,嗓音平淡:“穆寧澤年紀大了,又舍不得放權,那個傻子皇帝近來被我挑唆着,躍躍欲試想要乾政。”




“他活不長了。”




“我要我們的孩子,登上皇位。”趙青淮慢條斯理開口,說得話卻驚世駭俗,“我聽聞皇家旁親,有一個旁支,他們家的世子至今無子。”




“小昭,我抓住了他們家的把柄,他們同意以後我們生下來的孩子,就挂在他們名下,以後他就是正宗的穆家皇室血脈,而我會收他為義子。”




“以後,我會找個機會,叫他們全都去死,這樣就沒有人知道這個秘密了。”




“小昭,我說過我會叫穆寧澤付出代價,我的代價就是,她要皇位,不惜犧牲到一切的事情,我偏要這穆家的江山在她手中易主。”




“我們的孩子作為旁支,會被立為太子。”




李昭被震在原地,趙青淮愛憐地吻了吻她的眼睛:“這些事,若是成功,你便是國君之母,若是失敗,我會派人把你送到城外,你會易容,不會出事。”




“到時候你就去和宋談在一起,我都和他交代好了。”




李昭抓着他的手,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麽,她這才發現,趙青淮絕不食言,他說過要報仇,就從未忘記過。




眨眼已經是十年後,李昭生了女兒後,迅速送到穆家旁支家中。




宮中傳來喜報給穆寧澤,說是平安伯終于添了一女丁,想請陛下賜個名字。




穆寧澤随口問趙青淮,趙青淮恭順回答:




“臣以為,又新取自生生不息之意,最為妥帖。”




穆寧澤随口:“清淮所言不錯,那就叫穆又新好了。”




趙青淮嘴角挂着得體的笑,可暮穆寧澤不知道,這個名字是李昭懷着孕的時候就定下來的。




李昭覺得這名字挺好,生生不息,趙青淮非說這名字不好,找了五百多個備用的。




李昭覺得他簡直是瘋了,抱着被子要出去自己睡時,趙青淮才勉強同意下來。




十年來,趙青淮從不沾染美色,上朝将穆寧澤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下班回來就伺候李昭。




李昭也沒閑着,開了幾家武館,當個小老板美滋滋。




晚上回來後,她也學着清點府中的賬目,竟也有一番成就。




可這十年,趙青淮唯一和她吵架,是因為宋談給她來信。




李昭剛想給他看,不小心掉到火盆裏了,趙青淮當場就悲傷了,覺得李昭是故意和他籌謀着什麽。




已經四十歲,半老徐郎的他抱着被子抽抽噎噎:




“你就是想離開我。”




“當時你就不想和我成婚,都是我強求來的。”




已經七歲,人小鬼大的穆又新看了眼趙青淮,同情的看了眼李昭,沉穩得體開口:“夫人,你快點去哄哄吧,別讓趙大人和之前那樣哭得背過氣去了。”




看着親生孩子叫自己夫人,李昭心底有些難過。




李昭嘆了口氣,回房間就開始收拾行李。趙青淮一下不哭了,抓着她的手,一把把行李扔到最遠地方,邊擦眼淚,邊帶着些哄意:




“小昭想出去逛了?佛光寺的桂花開了,我帶你去轉一圈吧。”




李昭無語地看了他一眼,馬車上,李昭擔憂問起來:“陛下近來身體不好,你就這樣出去可以嗎?”




趙青淮攥着李昭的手不撒開,輕聲:“錦衣衛的顧晖前些天,因為調查肅王謀反,幾乎誅殺了肅王一家子。”




“陛下為了平息民憤,不得已殺了顧晖。”趙青淮眼底閃過精光,慢條斯理,“所以我就把我的人安插進錦衣衛了,有什麽風吹草動,我會第一時間知道的。”




“小昭,機會要來了,現在穆寧澤看誰都像是奸臣,已經起了廢太子的念頭。”




“我們的又新,這些年君子六藝,縱橫權衡之術,我一直在教。”




“她會是一個好君主的,”他深深看着李昭,“當然,我也會一直輔佐他,做好我的忠臣,直到我死,我也要留一只眼睛,看我們的女兒穩坐這個皇位。”




李昭落寞輕聲:“可惜又新還不知道我們是她的親生父母。”




趙青淮笑了:“她早就猜到了,她比你想得聰明,但她不能表露,對外必須要表現得足夠忠厚溫柔。”




“這樣穆寧澤才會覺得她好掌控。”




天澤十年,穆寧澤廢太子,轉立旁支穆又新為太女,趙青淮為太子太傅。




同年,穆寧澤病重,只剩下最後一口氣,諾大的寝宮中,傳來腳步聲,是趙青淮端着藥,給穆寧澤一點點喂了下去。




穆寧澤這才後知後覺發現,這個看似衷心的臣子其實已經權勢滔天,甚至在朝堂中黨與衆多。




她想要打翻藥碗,卻像是多年前自己喂着自己母後那樣,被趙青淮抓住下巴,他眯着眼:




“請陛下上路。”




穆寧澤嗚嗚叫着,趙青淮眼中的偏執和憤怒終于難以掩飾,在此刻盡數爆發:




“陛下!”




“你知道這些年我為了獲得你的信任,我過得多苦嗎!”




“我這條腿是為了你斷掉的,每每下雨刮風,就疼得鑽心,這一切都拜你所賜啊,我的好陛下。”




趙青淮臉上帶着快意,可已經滿臉淚水,




“你總以為我是哥哥,可我不是啊。”




“我不忠于你,我恨你。”




“那個最忠于你的趙長今已經死了!”




“那個願意為你付出所有,甚至生命的趙長今已經死在火裏了,他墳頭草都一尺人高了!”




趙青淮罵完這些後,長舒口氣,情緒平穩了些,




“安心上路吧,陛下。”




穆寧澤眼睛瞪得大大的,趙青淮掏出早就準備好的聖旨,上面寫的是太女穆又新德行兼備,立為太女。




他當着穆寧澤還沒涼透的屍體一字字模仿了她的字跡。




這些年,穆寧澤患了頭疼病,幾乎所有的奏折都是叫趙青淮幫她處理的。




于是第二天,穆又新登上皇位。




趙青淮輔佐了她三年,在她漸漸能接手朝政後,又将自己的黨羽盡數打壓,将整個朝堂變成最不刺手的棍棒,又彎着腰,親手遞給了穆又新。




最後,他一把火燒了趙府,熊熊大火中,趙青淮終于釋然一笑:




“小昭,我們去江南好不好?”




“聽說宋談也在那裏,他真的找了道士,重新入道,終于有了正兒八經的師承,還開了個算命鋪子,生意很火爆,我們一起聚一聚,喝杯酒吧。”




李昭朝他笑了下:“好啊。”




橋頭外滿是新綠,又是一年春。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




終于寫完了,這本三月份開文,寫到現在陪伴着我走過人生低谷期,趙青淮和李昭的故事,也在我心底總算有一個圓滿的結局。其實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寫,李昭到底是怎麽徹底接納趙青淮,宋談闖蕩江湖遇到了什麽趣事?周易有沒有回來找過小昭,或者是腦洞大開的if線,如果小時候李昭遇到的是趙青淮,故事會有怎樣的走向,如果李昭的竹馬是宋談,他們又會迸發出怎樣的火花呢?再或者,我打算寫一個每個人的采訪專訪,我将以記者的姿态,采訪每個人人物,讓他們說出心中所想,請大家多多關注以後的番外~最後來一句話與各位共勉,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花期和低谷,願你永遠有再擡頭看月亮暗夜獨行的勇氣!感謝所有支持我的讀者,是你們當這個故事更加圓滿。

— 全書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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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清冷權臣後被強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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