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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章 重生又似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章 重生又似新
其實趙青淮不知道的是, 他懷中的李昭卻也并沒有睡着,她頭埋在趙青淮肩胛,聞到他身上苦澀的藥味, 和從前的味道一點也不一樣了。
她心底有些發酸, 還有些氣憤, 她指尖掐着趙青淮衣襟,輕聲:“錢威的死, 你早就預料到了是吧。”
趙青淮撫摸她頭發的動作頓住了,整個人的面容被籠在稀薄的暮色中,他“嗯”了一聲, 語調平常:“我已經給了他家裏人獨有的優待。”
“可是那有什麽用呢,”李昭的聲音比他更冷,“他死了,為了救你而死了。”
她猛地推開趙青淮,他的後背撞到牆壁上, 她神色也沒有一絲動容, 李昭的頭發是早上宋談幫她绾的,但他也手笨, 此刻她的頭發傾瀉而下, 猶如瀑布, 幾乎将趙青淮迷醉了。
他輕聲細語:“小昭,我也不想的, 錢威跟着我, 一直忠心耿耿,但凡有別的辦法。”
趙青淮眼底閃過些許異樣的光,又笑了下:“或者說,但凡周易那時, 沒有想殺掉我,我們本來是都可以活下來的。”
事到如今,他還想把一切的事情推到周易身上,李昭胸膛像是被什麽壓着,沉甸甸喘不過來氣,洶湧着,她笑了:“是嗎?”
“難道不是你需要激怒周易,來達成讓長公主愧疚的結果嗎?周易我很了解,他不是個沒分寸的,如果不是你在诏獄裏,激怒他沒爹沒媽,”
李昭看了眼趙青淮左腿,嘴角勾起無聲輕笑:“他不會對你下這麽重的手。”
“錢威也用不着為你而死,”李昭嘴上說着,嘴角卻不争氣流下淚水來,在夕陽的映襯下,像是還沒蒸發的露珠。
“你是故意的,你知道錢威會愧疚,會記得你的恩德,你賭了一把,賭他會為你擋劍。”
李昭垂下頭,躲開趙青淮來擦拭她眼淚的手,
“恭喜你,你贏了。”
“你得到了一切。”
趙青淮沒說話,卻捧着她的臉,細細端詳着,突然笑了下:
“瘦了。”
他上手捏了捏李昭的臉,像是沒聽到她說得那些難聽話那樣,他說:“等以後,你嫁給我後,我一定要把你養得胖一點。”
李昭不可置信盯着他,以為他瘋了,可他眼底的認真神色,又叫她心底多了幾分寒意,她說:“我不會嫁給你。”
趙青淮靜靜盯着她,瞳孔微眯,像是盯着某種勢在必得的獵物,李昭不自覺想要往後退,可他像是察覺到她的抗拒,突然笑了,恢複了那副溫潤如玉的樣子。
他摸了摸李昭的發絲,輕聲:“以後的事情,誰說得準呢,小昭。”
他沒有執着這一個話題,可李昭的後背卻不自覺冒出冷汗,她覺得有一刻,趙青淮想要強把她抓過來。
抓在掌心,永不防放手,又或者是像是撕咬某種動物那樣,死死咬住她的動脈。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宋談懶洋洋的話:
“兩位,我年夜飯都做好了,還不出來吃點?等着我叫小峰把你們都咬起來?”
一旁被塞了個雞腿吃的小峰滿嘴嘟囔着,表現自己的不樂意。
李昭借機下床,趙青淮卻不知為什麽心頭發慌,閉了閉眼,他拉着李昭的手,卻被她靈巧奪過。
李昭實在不想和他再單獨相處下去,連忙跳下了床,可她忘了趙青淮此刻左腿殘疾,他還為了面子,沒有拿拐杖,于是剛下床,就有些顫顫巍巍。
他咬了下唇,像是要将所有苦咽進肚子裏,可畢竟李昭的新家不是高門大院,屋子裏的地面也并不平坦,趙青淮心中有事,走路不小心,不小心被絆倒。
原本麻木的左腿被生生撕裂開個口子,疼得他當即跪倒在地,而李昭那邊一回頭,發現趙青淮頭撞到桌椅板凳上,他左腿的血蹭到地上,李昭看着都疼,可他偏偏一聲不吭。
她嘆了口氣,還是沒忍住去扶起他,可剛搭上他的手,就察覺他掌心發顫,盡是冷汗。
趙青淮擡頭看了她一眼,眼底笑意閃了閃,可很快就被痛苦代替,他緊緊摟着李昭,像是她是止痛藥那般。
李昭被他摟得喘不過氣來,最後的餘晖灑在二人身上,映得趙青淮眼眸也似着了火,可晚霞又是轉瞬即逝,所以李昭反應過來,看向趙青淮時。
屋子裏只剩下乏陳可善的深藍紫色光,環境在以無可阻攔的速度變得黯淡,李昭只看到他細細喘息着,只聽到他劇烈的心跳。
還有他低垂的眼眸,像是染進了夜色,平靜注視着她。
下一刻,他頭偏了下,目光落在李昭唇瓣上。
李昭心跳得飛快,她想要推開她,可所有的一切在她眼前閃現,宋談,錢威,唐翡,甚至是周易。
還有周易在诏獄中說得那些話。
當現在才知道自己當時有多難過,可回神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被趙青淮摟在懷裏,親得不可開交。
間隙溫熱吐息撲面而來,他的指尖落在她唇瓣,細細描摹着她唇瓣形狀,像是在确認她的存在。
李昭覺得癢,渾身劇烈喘息着發抖,她的臉頰紅燙。
她想要逃避,她想到趙青淮已經不是從前的他,可他強制着她,他指尖抵着她脖頸,像是蓄勢待發的毒蛇。
他沒有像是從前那樣沉醉,而是偶爾會睜眼,端詳李昭的表情。
偶爾李昭睜眼,對上他的神色,都會心底一顫。
如果發現李昭走神,他會更加慢條斯理地将她摟好,不叫寒風侵害了她。
然後吻得越發細致,眉心,耳垂,鼻尖,所有她敏感的地方,他都細細照顧到,卻都是蜻蜓點水。
唯獨唇瓣,他沒有淺嘗辄止,而是格外迷戀般。
到最後,李昭想要逃避,頭被他修長手指扶着,被迫承受着。
他的人還是那個人,可吻卻變了,變得更加綿長磨人,就像是這永不結束的暗夜一般。
他的另一只手扶住她腰身的指尖一點點縮緊,像是要将李昭的腰肢折斷,要讓她溺死在這次親昵中。
李昭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次的親昵竟然比和趙青淮初次親昵,反應還要大。
以至于趙青淮松開她時,她還懵懂般往前湊了下,像是欲求不滿的小獸,趙青淮眸中暗流湧動,但他望了眼門外,只是克制地輕輕擦過她唇角。
“小昭,”他喉頭滾動,低聲,“別人有的,我會叫你也有。”
李昭猛然像是回過神,不敢相信地推開他,她一時間心亂如麻,又羞又憤。
而宋談在門外,靜靜注視着這一切,小峰想說什麽,宋談卻搖了搖頭,摸了摸他腦袋,輕聲:“不管他們,我們先吃飯吧。”
小峰坐在宋談給他安裝的可以移動的木椅上,小小的眼睛裏頭一次出現了惘然,像是察覺到宋談平淡外表下的落寞,他天然對趙青淮産生了惡意。
宋談這些年漂泊在外,手藝很好,做了四個菜,這頓年夜飯三人卻吃得不倫不類的,趙青淮吃飯姿勢優雅,一看就是訓練出來的,可宋談竟然也不差勁,若不是他身上穿得衣服有些破舊,誰也看不出他和趙青淮到底誰是大戶人家的少爺。
李昭喜歡吃的酥肉,被趙青淮放在她手邊,她想要拿帕子擦一下嘴,誰知趙青淮又提前預備好了,細細擦過她嘴角。
宋談見狀也想起來拿帕子,給小峰擦着嘴角,誰知小峰看了看三人,又看了看宋談,突然暴起,呲牙咧嘴就朝趙青淮撲過去了,趙青淮下意識揮手抵擋,卻被他咬住胳膊。
小瘋子的勁兒大抵是很重的,趙青淮很快手臂上抽動,不受控制地将餐具揮灑在地,宋談像拴狗那樣,抓着小峰的後脖頸,把他扯了回來,邊扯回來邊安慰:
“好了好了,趙大人不是壞人。”
小峰還是死死撕咬着,像是非要咬掉趙青淮一口肉來。
“住嘴。”宋談撇了眼趙青淮青白面孔,終于舍得動手點了下小峰下颚,那孩子終于松口,但胡亂地揮舞着手臂,碗筷掉在地上,一片脆響,趙青淮手臂上已經鮮血如注,他身子後仰,輕輕吸着氣。
這樣淩亂又荒誕的一幕,在夕陽下上演着,趙青淮無聲看了眼李昭,發現她的目光緊緊跟随着發狂的小峰,她還想跟過去,卻被趙青淮喊住。
“小昭,我是不是很不招小孩子喜歡?”
他問了句沒頭沒尾的話,眼裏卻閃着某種希冀,李昭腦子遲鈍地轉動,最終“啊”了一聲。
她實在想不到,小峰給趙青淮咬了,他第一句話會是這個,而那邊傳來宋談打孩子的“啪啪”響聲。
趙青淮只是笑了下:“我覺得我還挺面善的,沒想到小峰會這麽讨厭我。”
他看向那邊,眸子微眯:“我先走了,小昭,我叫人給你送了些東西,希望你能喜歡。”
趙青淮一瘸一拐走遠了,他的身影在一片過年的紅布中,顯得格外寂寥。
“等等,”李昭喊住趙青淮,“唐翡怎樣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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