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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 裝好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5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 裝好了




李昭莫名升起一些火氣, 冷冷注視着趙青淮,譏諷開口:“好一個趙大人。”




但她內心同樣有些心虛:




“你是在質問我?”




趙青淮歪頭,突然笑了, 他握着李昭的手, 放在胸口, 低聲:




“小昭,你好沒良心。”




“我每一刻, 都在為你痛苦。”




“你不僅不接受,還要問一句,真的嗎?”




李昭想要抽回手, 卻被趙青淮攥緊緊緊,他指尖帶着薄繭,粗粝帶着顫栗。




随着二人距離拉進,李昭聞到他衣襟上的筆墨香。





因為他這陣子都泡在書房,染上的味道, 由于他現在是陛下面前的紅人, 因此用的墨聞起來都要更清冽。




李昭莫名又覺得有些心慌,面對趙青淮的逼近, 她的心髒越發劇烈跳動起來。




奇怪。




明明是寒冬臘月, 為什麽她的面皮那麽燙。




就在她以為趙青淮會吻上來時, 她眸子低垂,幾乎做好了準備。




卻覺得面上一涼, 是趙青淮的指尖落在她臉龐。




他笑得悲涼, 恰好外面風雪大了,梅花上的雪順着窗縫落到李昭面上。




趙青淮輕輕給她擦去。




他嘆息:“小昭,你還沒發現你的毛病嗎?”




“只有在說到你心坎上時,你才會生氣。”




李昭心再度心虛一顫。




趙青淮的指尖發涼, 像是在極力克制着什麽。




他深深看向李昭,突然笑了:




“小昭,既然選擇隐藏,就裝得像一點。”




他聲音低得近乎嘆息,




“不然,我也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麽。”




“別逼我。”




“求求你。”




他的吻這才姍姍來遲落下。




涼涼的,參雜着冰雪氣息,李昭的半邊身子都僵硬,趙青淮的話遲鈍在她腦子中打轉。




她想到錢威死之前的慘狀,想到诏獄裏宋談欲言又止看向他的那一眼。




原來宋談早就料到趙青淮會針對他……




頓時,李昭腦中像是有電光火石閃過,巨大的恐懼盈滿她內心。




她呼吸不順,想要推開趙青淮。




可他偏偏趁虛而入,糾纏着她不放。




李昭的身子撞上馬車壁,先感覺到疼的卻是趙青淮的手掌。




她發了恨,血腥味彌漫在二人唇齒間。




他卻像是不知痛般,悉數咽下去。




當他松開李昭時,一點血跡落在唇邊,他的臉色越發蒼白了。




那點血,倒像是給他填了幾分恣意的風流。




他塞給李昭一塊玉佩,輕聲:




“這是我哥哥留給我的玉佩,我除此之外,沒有更珍視的東西了。”




他睫毛微顫,像是想到什麽,卻又生生壓下去,




李昭被他的目光似乎要灼穿,只好低下頭。




趙青淮望着李昭複雜的神色,識趣換了個話題:




“我的人前些日子給我傳信,說周易的母親找到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




李昭的身子驀然僵硬,她一時間竟然忘記了僞裝不在意,連聲問:




“什麽時候,你确定嗎?”




李昭懷疑開口,不知道應該開心還是什麽:




“他母親真的還活着?”




趙青淮意味深長看她,沒有介意她的表現,只是笑了下:




“對,她母親有些瘋癫了,可畢竟還記得自己的一雙兒女。”




“周易聽說在意的緊,一路加急護送回京,八匹馬的轎子,多人護送。”




李昭聞言,眸子低垂,喉頭像是被什麽堵住了。




只好連連點頭:“挺好的。”




“他,他一直挂念着他親人,這下也算是得償所願了。”




可她的眼淚為什麽不自覺落下。




直到趙青淮撫上她的眼角時,她才忽而驚覺,自己眼角濕潤了。




李昭鼻尖泛紅,勉強辯駁:“太冷了。”




趙青淮沒說話,只是把她拉進自己懷中,緊緊護着她。




他沒戳穿她,而是順着她的話輕聲開口:




“對,的确是太冷了。”




這漫長的京城的冬天,四處都是積雪,映照着太陽冰冷的輝光。




只有抱着她,才能叫趙青淮有一絲暖意。




李昭靠在他懷中,聽着他一聲聲堅定的心跳聲。抓着他的衣角,只覺得心頭有無數苦澀,卻無從傾訴。




她胸口堵住,頭一次察覺到什麽叫如鲠在喉。




“我為他高興。”




李昭突然沒頭沒尾來了一句,可她的淚為什麽灼痛了趙青淮的胸前。




趙青淮輕輕摸着她的發絲,像是安慰孩子那般。




他什麽話也沒說。




“我只是,有些為自己難過。”




李昭忍不住想。




這時馬車也到了李昭家。宋談正在門邊砸核桃吃,時不時瞧一眼街邊。




看到李昭馬車時,宋談先是彎了眼,可下一刻,就看到邁步出來的是趙青淮。




他容貌清正端雅,宛若街邊青竹,抖落一身霜雪,李昭在他身後出來,神色看着有些異樣。




她的唇瓣還沾着血跡,眼眶也哭腫了。




趙青淮扶着她下馬車,順便禮貌朝宋談點頭,宋談也笑嘻嘻回望。




趙青淮唇瓣上的血跡,也明顯到刺眼。




就像是刻意展示給他看的那樣。




宋談收回目光,權當作看不見。




李昭下車後,攏了攏披風,頭也不回往家裏走。




“舍得回來了?”宋談遞過去一把核桃仁,“唐翡怎麽樣了?”




李昭全當作沒聽到,而且宋談迎過來,也被她甩在身後,沒有多看他一眼。




這和李昭平時插科打诨的性格截然不同,宋談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而趙青淮望着她的背影,眸光舒展。




這邊等趙青淮走後,宋談帶着美酒去了李昭房間,試探性敲了敲門。




她沒開,但嗓子悶悶的:




“我沒事,宋談。”




小峰那邊上完茅房,摔倒了,喊着叫宋談去救他。




宋談翻了個白眼,不耐煩去給小峰拎了出來,又去燒熱水給他洗洗涮涮。




李昭從被宋談戳破的窗戶洞往外看,看到宋談籠罩在白霧中,小峰在熱水中浮浮沉沉,李昭突然覺得無比孤獨。




周易找到了他的母親,從此他不再是那個和她相依為命的孤兒了。




宋談一向活得灑脫,還有小峰是相依為命的親人。




唐翡一向是個沒心腸的,到哪裏都有人在意。




李昭摸着腰間趙青淮塞給她的玉佩,她突然覺得沒有那麽抗拒了。




趙青淮是她喜歡的人,而現在自己和周易已經沒有可能了。




為什麽不答應了趙青淮,給自己一個歸宿呢。




李昭想着,可她的心還是如同被宋談丢盡大桶裏的小峰那般,浮浮沉沉。




始終下定不了決心。




有時候李昭甚至痛恨自己,如此懦弱,又如此的念及舊情……




與此同時,趙青淮接收聖旨,成為本朝最年輕統領內閣首輔,冊封忠勇伯,兼任太子太傅,歲祿五千石。




官至正一品。




是本朝開朝以來,沒有具體軍功,卻被破格冊封爵位的文臣。




此等尊容,不可謂不令人豔羨。




他的左腿依舊崎岖,走得依舊緩慢。




可滿朝文武,沒人敢超過他,所以人都乖乖走在他身後。




每一個人敢越界,更沒人敢挑釁他。




趙青淮穿着緋紅仙鶴樸紋的官服,頭上烏紗帽的帽翅微微震顫着,上面的寶石折射出鮮豔刺眼的光茫。




因為他們所有人都明白,這個曾經處處隐忍,處處忍讓的文官,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了。




新帝手邊,是那個懵懂無知的新太子,他已經十歲了,還鬧着要吃冰酪。




穆寧澤面上沒有任何的不耐煩,甚至親自端來甜品喂他。




趙青淮靜靜看着,他想要娶李昭的心越發灼熱。




他需要有一個自己的孩子。




而這個孩子,他只接受是李昭生的。




只有有一個孩子,他現在多求的,所圖謀的一切,才是有意義的。




男孩女孩都無所謂。




趙青淮想着,目光落在一旁的肅王世子穆燃身上。




自從肅王匡扶朝政後,他就很聰明的沒有交出兵權,畢竟示弱這招已經給先帝穆骁用過了。




而是選擇結姻親,長公主雖然沒有子嗣,但卻收養了不少義子義女。




肅王選擇用兒子女兒和這些義子義女聯姻,姿态放得極低,妄圖和穆寧澤論一個姻親關系。




甚至不惜将自己的輩分放在穆寧澤之下。




這樣的忠誠,穆寧澤會相信嗎?




趙青淮端詳着她的臉色,她顯然是滿意的,或者表現的很滿意。




畢竟朝局動蕩,她剛剛即位,需要肅王的助力,況且穆寧澤近來身體狀況也不好,聽說她的男寵夜夜要伺候她,驚醒幾十次。




她拼盡全力得到的皇位,又豈容他人安睡。




趙青淮想到自己勸動肅王不是靠什麽天下大義,肅王也并不是什麽忠心耿耿之人。




而是一句:“太子穆仁德性情殘暴,上位之後未必容人。”




身為開國功臣的他,立刻就選擇反水穆骁,轉而支持沒有親子嗣,對權力看之如命的穆寧澤。




難說肅王對那個寶座,沒有一絲一毫的向往。




只是趙青淮随着朝臣往外走,感受第一縷陽光落在他眼皮上,他知道自己蟄伏這麽多年,他忍氣吞聲這麽多年。




他要得到的,絕不是一個寵臣,不是一個位及人臣,青史留名那麽簡單。




趙青淮感覺陽光落在他指縫,他輕輕笑了。




他沒有像是其餘臣子那樣離開,而是拐了個彎,重新回到了小一點的議事廳。




穆寧澤正在那裏等他,她膝下哪個孩子,一直在玩球,直到滾到趙青淮腳下。




他乖乖喊趙青淮:“拜見太傅。”




趙青淮亦回禮,那個孩童長得白胖,像是毫無心計的鄰家小子。




他也格外依賴趙青淮,會一聲聲呼喚他太傅,不想背書時,還會央少傅求一求趙青淮。




“好太傅,我累了。”




“朝政的事,有母後,我不想學了,我想出去捉鳥。”




他小小的眼睛亮亮盯着窗外,眼中滿是對自由的渴望。




他這些話,不知道是誰教給他的,是他流着淚的生母,還是他唉聲嘆氣的父親。




或者是冷眼旁觀看這樣一個稚子,去當着一個要麽死,要麽瘋傀儡皇帝,憤怒卻無能為力的他的族人。




他一遍遍乖乖重複着,直到重複無可重複。




趙青淮給他撿起球:“殿下,臣有事和陛下禀報,請殿下移步殿外稍後。”




這等大逆不道之言,可放在趙青淮口中,就顯得那麽親和溫柔。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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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清冷權臣後被強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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