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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章 可我還是女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章 可我還是女




李昭眼前第一次和錢威見面的場景不斷閃現在她眼前。




“大人, 要不是你,我早就死在追債人手裏了,我願意為大人肝腦塗地。”




“想好了嗎, 你要給他乾五十六年。”




“李姑娘, 你武藝真好。”




周易一個眼神, 下屬立馬過來打開牢門,李昭腳一軟, 幾乎跪倒在周易面前。




他伸手去扶她,李昭卻下意識躲開了。




她伸手阖上錢威的眼,喃喃:




“錢威, 你再也不用背着債了,你終于自由了。”




“小昭……”





周易後退一步,仿佛如夢初醒,嗓音帶着點抖:“小昭,我, 我不知道我是怎麽……”




他看向氣息奄奄的趙青淮:“都是他激怒我, 是他故意的。”




周易看向對面牢房神色平靜的宋談,一時心中無名火亂竄, 他大步來到對面牢房, 扯住宋談衣領, 咬牙切齒:“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你是故意的……”




宋談看着肩胛聳動的李昭, 嘴角竟然浮現和趙青淮弧度一致的笑意, 他輕聲:“是我想叫李昭見見你如今的真面目,免得她對你總是心存幻想。”




周易面色青白,身子搖晃下。




宋談歪頭:“怎麽,你還要殺了我?”




他張開雙臂, 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來啊。”




周易的指尖不斷發抖,他竟覺得眼眶也發熱:“為什麽,我一直拿你當兄弟。”




宋談嘆了口氣:“他說得不錯,你是不應該再一直耽擱小昭了。”




“她為你廢了武功,又因你日日猶豫徘徊,你當真以為別人都是睜眼瞎嗎?”




周易手無力一松,他大踏步走回牢房。




看到李昭的視線落在趙青淮血肉模糊的左腿上,不需別人多說,周易知道,他廢了。




李昭無聲地看向周易,眼角的淚滴落在錢威逐漸青白的面孔上。




她如夢初醒,緊趕着擡手擦去。




不能讓生人的淚水落在逝者臉上,會害他入不了輪回的。




此時萬重山正想上來說什麽,忽然下屬湊到他耳邊,他面色大變,急急離開。




而沒多久顧晖也收到長公主秘信,遞給周易,周易眉頭緊促,蹲下看李昭:“小昭,我得走了。”




“你相信我,我……我沒有變。”




李昭沒有擡頭,周易又看向身邊的獄卒,猶豫了一下,叫出了自己最信任的孤兒鄒嚴:“你在這裏保護李昭,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能把她提走。”




“是。”




鄒嚴單膝下跪,毫不猶豫道。




說完周易帶着顧晖匆匆離去,李昭卻一下抓住他的衣角:“找大夫來。”




周易猶豫一霎,顧晖催促:“指揮使,快點吧。”




周易沒說話,擡腳離開,更沒有找大夫來。




少了各方的探子,牢房一下變得空蕩蕩的。




錢威的屍體很快來了人清理,李昭攥着從他腰間扒下來的藥品,給趙青淮塗上。




可血還在緩慢往外滲出,他的額頭高燒不退,一摸上去,如同烈焰炙烤下的石頭。




那邊的宋談無聲看着這邊,他沒動。




李昭淚眼模糊,低聲:“宋談,你懂點醫術,你過來幫幫他。”




宋談嘆口氣:“小昭,你救了他,會後悔的。”




李昭一怔,宋談換了個輕松的姿勢盤腿坐下:“你想想,趙青淮對自己都這麽狠,能給自己逼到這份上。”




“他以後對你只會更狠。”




李昭沒說話,咬唇:“可他真的快死了,我,我做不到看他眼睜睜死掉。”




宋談起身,輕易将監牢的鎖打開,他來到李昭面前,她身邊還有未乾的血跡,宋談也并不在意,大咧咧坐下,平靜看李昭:




“小昭,”




他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像是多年的好兄弟那樣,可他眼中滿是柔情,




“我帶你走吧。”




“你不是最喜歡清淨了嗎?”




宋談望着外面悠遠的天色,只有一長串麻雀互相打着架,淩亂地飛走了。




他平靜開口:“剛才周易和萬重山都被叫走,想必是長公主那邊動手了,兩方勢力都緊鑼密鼓,大戰一觸即發。”




“可你跟着摻和這些乾什麽呢?”




宋談笑了下,重複:“走吧,我們去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活着,不再管這些事。”




他甚至看了眼趙青淮,認真問李昭:




“你喜歡他,你喜歡他什麽?你不過是在他身上看到了你的影子。”




鄒嚴是個一根筋,聞言面色鐵青,上前一步:“大人說了,沒有她的命令,誰也不能帶走李昭。”




宋談卻像是沒聽到,依舊關切看着李昭。




李昭心亂如麻,呆呆望着天邊的天色,她看向宋談,要說些什麽。




宋談身子略動了下,她低聲:“你要走了?”




誰知宋談只是動了下身子,他手枕在頭後面,懶散看着李昭:“不走啊,眼下太子和長公主交戰,張瓊肯定察覺出我在騙他,正準備找到我就掐死我呢。”




宋談翹起嘴角笑了下:“我出去了,也不免東躲西藏,再說這天底下,還有比周易眼皮底下的這錦衣衛诏獄更安全的地方嗎?”




他身子挪在草席上,一副死活賴着不走的樣子。




李昭松了口氣,她剛才精神高度緊張,此刻只有在宋談面前,才能叫她安心些許。




方才宋談說得那些話,也下意識被她抛在腦後,她不敢深想。




她走到趙青淮面前,他若有所感,眼皮輕輕顫動了下,可呼吸卻越來越微。




李昭用牙咬開衣襟,想要先給他的傷腿包紮好,可血流得太多,布條根本無法捆好,冰涼的血落在李昭手上,漸漸凝成一層血色薄膜。




趙青淮的整個左腿,血也慢慢不流了,細細摸上去竟然還有一絲冰岔。




李昭站起來,腳底一滑,宋談沖上去扶住她,李昭下意識握住他的手,只覺得他帶着薄繭的手掌十分溫暖。




他愣了下,沒有第一時間抽出,而是無奈笑了笑:“你就這麽想救他?”




“你不想要我救他?為什麽?”




李昭看着宋談的眼,百思不得其解,她知道宋談不是一個心性淡漠的人,之前在街上遇到的賣場的男孩。




她之前還見過宋談去接濟他們好幾次,他對陌生人都尚且如此,何況和他一起喝過酒,吃過飯,還贈與過他金子的趙青淮。




宋談望着李昭的眼,眼底籠罩着不為人知的情愫,他嘆了口氣:“沒什麽。”




“小昭,我有時候恨從前在你身邊的是周易,不是我,”宋談爬起來,從懷中掏出藥粉,邊掀開趙青淮左腿褲子,邊笑着說,




“是周易把你養得太好了,你根本什麽都不知道。”




而此刻周易正違反了朝中不允許馳馬上街的鐵命,拼命往皇宮中狂奔而去。




顧晖不再他身邊,而是早早被他派去乾別的了。




而此時,原本在皇宮中與麗姬吟詩作畫的穆骁突然覺得腳下有些沒力氣,他躺在麗姬懷裏,他有些夢幻,摸着麗姬的前胸:“我老了。”




“有時候,我總覺得你像一個人。”




“也許是夢中見到的吧。”




穆骁自嘲笑了幾聲,接着他想要起身,卻覺得胸口有些悶痛,他踉跄幾步,看向麗姬:“還不過來給我穿衣服?”




往常對他百依百順,千嬌百媚的麗姬此刻卻像是換了一個人,她靜靜注視着穆骁,透過琉璃窗的陽光冷冷打在她臉上,那絲熟悉感覺越發湧上穆骁心頭。




他皺眉打量:“你為什麽還不過來?”




麗姬問:“過去乾什麽?”




穆骁越發煩躁:“大膽!朕是天子,敢這樣和朕說話,你給我跪下。”




麗姬還是沒動,穆骁怒了:“來人,給我拖下去!”




可往常一呼百應的帝王,此刻卻沒人迎合,就如同戲臺上的小醜。




穆骁于是更憤怒:“人呢,都死哪去了?”




可他下一刻,他的嘴角竟然溢出點點鮮血,穆骁慌了,他跌跌撞撞往外走,可鼻子的血卻越流越歡。




麗姬摟住穆骁的腰身,嗓音清柔:“陛下,你怎麽了,是難受嗎?”




“滾開!”穆骁轉身要揮開她,可他腳步踉跄,險些将自己腰撞到桌子,茶盞杯子碎了一地。




麗姬後退兩步,笑眯眯看他:“我知道陛下說我像誰。”




她湊過去:“陛下看我像不像那個因為聽了不該聽的話,被你活活打死的那個寵妃?”




外面草木葳蕤搖曳,像是陰森森鬼魂飄過。




穆骁用盡全身力氣想要伸手打去,可他的手還沒落在麗姬臉上,就無力垂下。




他跪下,眼看着那號稱是壯陽補精的藥品,一時間像是明白了什麽。




紫黑的血從他牙縫中擠出來:“賤人,賤……”




麗姬不再笑了,她居高臨下看着穆骁,看着那至高無上尊貴的皇帝,輕聲:“那是我妹妹。”




“你憑什麽殺了她,你可以殺了她,我也可以殺了你。”




“朕是天子!”




穆骁用盡全身力氣吼道,轉身向外奔去。




可他沒走兩步,腳就軟了。




是麗姬抄起來花瓶砸在了他腿上,花瓶的碎片四濺。




麗姬的手被劃傷,血跡流落她臉頰,她神色淡然:




“可我還是女子呢。”




說完,她走到窗邊,發出了最後一發動手的煙霧彈。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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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清冷權臣後被強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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