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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 現在也厭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4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 現在也厭了
可等着李昭他們靜默一會兒, 竟聽到一男聲,和趙青淮的溫柔低沉不同,雖然是個少年聲, 卻想了幾分肅殺冷寒:
“我這邊有事情需要處理, 帶趙大人去外廳好生伺候。”
管家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 躬身:“趙大人,李姑娘, 這邊請。”
誰知那邊唐翡聽到李昭的名字,嗓音帶着點哀求:“小昭,小昭來了。”
“求求世孫松開我, 我,我好難受……”
圍牆外的梅花,随着凜冽的北風,撒下一串晶瑩的水珠。
李昭聽着這白日宣淫的聲音,嘴角不由得抽動, 眼神四散, 尴尬得腳趾扣地。
雖然她從前幫助唐翡和崔然打掩護,已經練得頗為厚臉皮, 可咽下這衆目睽睽, 李昭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管家将他們帶到議事廳裏, 就去準備茶水點心了。
李昭左顧右盼,剛才那一幕在她腦中卻久久難忘, 就在她坐立難安之時, 卻看見趙青淮神色淡然,甚至唇角微微勾起。
李昭內心不由得憤憤:“這個死人,他早知道……”
到自己為唐翡憂心忡忡之時,趙青淮定在心中笑話自己。
李昭咬唇, 唇瓣落下一點白印,趙青淮立刻收斂了笑容,輕聲:“不要咬自己,會疼的。”
望着他的眼,李昭一時有些心暖,可下一刻就看到趙青淮眉間帶笑,像是憋不住笑那般。
他一本正經:“我會心疼。”
可他眼底促狹的笑容,卻叫李昭感到無比的放松,竟然有種和宋談相處的感覺,于是她也笑了笑。
可下一刻,趙青淮的笑容收斂,就像是被收進盒子裏那麽輕松自如,他探究看來:“小昭,你剛才眼神飄忽了下。”
他的笑容深了些,卻莫名有種驚悚之感:“你剛才到了誰?”
李昭立刻收起笑容,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她覺得趙青淮自從腿被打斷了,整個人也變得神神叨叨的。
見裏找不說話,趙青淮也不再逗她。
只是到那人,心頭的妒火更深了些。
正巧管家端上來糕點,李昭望着那荷花酥覺得造型新奇,但又不好意思上手去拿,就有些眼巴巴看了一眼。
趙青淮用帕子淨了手,準備喂給李昭,李昭皺眉搖頭,覺得不妥。
奈何趙青淮輕聲:“不過是喂你吃個糕點,你在诏獄中守了我那麽久,對我可謂是再生恩人。”
“難道我喂恩人一口糕點,都不行嗎?”
趙青淮表情十分正派,甚至帶着絲大義凜然。
于是李昭莫名其妙被架起來,面對那口糕點,仿佛不是一口簡單的糕點,而是一份待償的恩情。
如果她李昭不同意,就是不肯叫他報恩,她李昭怎麽能乾這麽沒有江湖義氣的事呢。
李昭被趙青淮這話迷迷糊糊饒了進去,下意識張了嘴,荷花酥的清香在唇齒間爆開,酥皮渣滓落在趙青淮掌心。
他竟然徒手去接……
李昭硬着頭皮嚼嚼嚼,察覺到一股粘膩灼熱的視線,她呆呆擡頭,卻發現趙青淮神色幽深。
一瞬間,李昭頓時覺得喉頭發堵,但是又不能吐出來,可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兩陣腳步聲,前者穩重矯健,後者踉踉跄跄,細碎輕浮。
李昭嘴裏含着糕點看過去,唐翡正被人蒙着大半臉,踉踉跄跄牽進來,她一張小臉煞白,仰臉無措地找尋着方向。
只是身上穿的衣服卻依舊華麗,甚至比在張府時,要更加得體華貴。
而唐翡此時逆着光,發絲漂浮,更顯得身若柳絮輕浮,而她身前的男人,腳步穩健,一雙星眉淩厲,只是嘴角似笑非笑,看着絕非善輩。
這便是肅王最寵愛的嫡長孫穆燃,他進來掃了一眼,發現聖上面前的紅人趙青淮竟然用手給一個女子接着糕點渣。
穆燃立刻心中泛起鄙夷,如此兒女情長,怎麽能成大事。
可就在這時,唐翡不知怎麽,過門檻時腿軟了一下,穆燃頭也沒回攬住她腰肢,唐翡踉跄了下,跌進他懷中。
“真笨。”
穆燃“啧”了一聲,可他卻沒有松手,而是看着她又羞又窘的表情,心頭泛起說不出來的愉悅。
那邊趙青淮看到穆燃這副護着心肝寶貝的樣子,也在心頭泛起不爽。
他,不過是皮肉歡愉,怎能敵得過他和小昭的生死相依。
而管家看着二人,眼中忍不住流露出鄙夷。
那邊趙青淮給李昭擦完嘴後,起身不慌不忙行禮:
“世孫,今日冒犯拜訪,實在是我未婚妻放挂念舊友,催促我來看看。”
唐翡看到李昭,就像是看到親人,欲哭無淚,又不敢沖過去,只好一直用手指撓着穆燃掌心。
把穆燃心尖都撓得軟了。
穆燃笑着點點頭,看下趙青淮;“那不如讓她們找個地方互訴衷腸,我們也找個地方聊聊?”
那邊唐翡見關了門,立刻撲到李昭懷裏,像是見到了親人那樣。
哭訴着穆燃就是個發情的弓|狗:“當初張家被抄家,我本從小路逃脫,沒到卻陰差陽錯上了穆燃的馬車。”
“他原本是不管我的,是我求了又求,才勉強将我護住。可之後就做出許想不是人的事。”
唐翡羞恥咬唇,哽咽開口:“小昭,你不知道,他夜夜要……”
她越說越心酸,撲在李昭懷中:
“我現在腿還酸着,小昭,我不活了啊。”
李昭感同身受地流下兩行淚:“唐翡,我太懂了,趙青淮近來也像是變了個人。”
就在二人互訴衷腸之時,那邊的趙青淮和穆燃的氛圍就沒那麽輕松愉快了。
穆燃似笑非笑看他:“聽聞陛下有意讓趙大人統領內閣,趙大人可謂是平步青雲了。”
趙青淮低眉垂目:“不過是運氣罷了,趙某一介草民,蚍蜉之身,只是承蒙陛下看中。”
“趙某,這些晚上都夜不能寐,深感肩上擔子之重。”
穆燃見他這般配合模樣,卻也忍不住開口提點:
“趙大人,知道就好,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爺爺什麽。”
趙青淮指尖掠過光滑杯邊,輕聲:
“趙某,不敢有一刻忘記。”
穆燃畢竟年紀尚輕,看不懂趙青淮的彎彎繞繞,只是本能覺得這個男人雖然滿臉笑意,但絕非善類。
反而叫人看着心頭像是糊了一層,怪難受的。
趙青淮起身,依舊挂着那副虛假的笑容:“既然如此,趙某就不叨擾了。”
他依舊拄着拐杖,一瘸一拐離開,面對各位下人異樣的眼光,趙青淮依舊點頭笑着致意。
穆燃望着他的背景,原先那點不忿,倒像是煙雲,很快悉數散去。
他身子靠在藤椅上,目光落在趙青淮杯中那幾乎沒有少的茶水中,不由得嗤笑一聲。
“有意思,能眼睜睜看着別人把自己一條腿打斷的,果然不是什麽好對付的。”
着,穆燃的臉上蒙上一層陰影。
穆燃這時注意到門後唐翡怯生生的眼神,示意左右将唐翡送回去。
“我要去看爺爺,順便有事情禀報。”
穆燃站起身。
而此時,門外的趙青淮情況也并不好,他的腿傷本就不宜移動。
此刻挪動半步,便猶如針紮的。
他上了馬車時,腿一軟,正好跌在先上去的李昭懷中,他頭埋在李昭懷中,久久不願意擡起。
等李昭忍無可忍,往旁邊挪了挪。
趙青淮突然說:“小昭,你知道我答應了肅王什麽嗎?”
“什麽?”
李昭下意識接話。
趙青淮卻笑了下:“告訴你,對你沒有好處。”
外面的寒風撲進來,趙青淮給李昭蓋上腿,李昭也不再多,她望着外面的殘雪,在陽光下蕭瑟,也即将被北風吹到天上去。
馬車裏帶着暖爐,暖和得能将人的汗逼出來,李昭覺得沉悶,她到宋談那句“帶她離開京城”,李昭此刻卻覺得無比心動。
雖然她現在沒有了武功,但她依舊可以指導別人,可以開一個武館,不也很好嗎?
“小昭在什麽?”
趙青淮輕聲多,就像閑聊般。
李昭只是折了一支臘梅,輕聲:“宋談說這種臘梅,只有在陝西才開得好……”
“在京城呆久了,就會枯萎了。”
宋談。
又是宋談。
他到底要陰魂不散纏着她想久?
趙青淮面無表情心。
這時候趙青淮捉了她的手,握在手中把玩着,一根又一根,李昭莫名其妙覺得後背發涼。
他的手死人一樣涼,李昭心一驚,回神要看他。
卻被他的衣袖蓋住雙眼,叫她影影綽綽望不到他的神情,只能察覺到趙青淮附身,在她耳邊笑着多:
“小昭,你很喜歡他?”
李昭心頭一緊,下意識要反駁,可接下來趙青淮的話,叫她接着如鲠在喉。
他輕聲:“你呆在他身邊,就覺得很放松,很開心是嗎?”
“你陪着我,就覺得如坐針氈,度日如年。”
他的臉色李昭看不見,可他話卻寒涼,帶着點偏執的笑意,
“你先是厭棄了周易,找到了我,現在,連我也被厭棄了。”
“對嗎?”
這兩個字,落在李昭耳邊,如同空谷落石,激起千層浪。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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