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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真兇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3章 真兇




豪格的動作比皇太極的旨意還快。哈圖趕到時, 他已然離席,帶人把幾處宮門圍了。




別說人,連只鳥都飛不出去。




娜木鐘的手腳也不慢, 聽說皇太極離席, 便捂着肚子嚷不舒服, 知會代善一聲,準備離宮。




馬車都被大貝勒府的人趕進了宮門。




正好行到宮門口, 遠遠見豪格橫刀擋住去路。




“福晉, 留步。”




娜木鐘捂着肚子的手一緊,心說難道要封宮?




那幾個小崽子都沒事,不至于吧。




“我身子不适, 要回府休養。”娜木鐘臉色慘白地看向豪格, 不經意将孕肚顯露出來。





皇太極還沒發話, 豪格憑什麽攔她?




她是孕婦,鬧出事來, 誰也承擔不起。




“大汗有令,關雎宮只進不出。您不能走。”豪格态度倒是不錯, 奈何腳下沒動。




“大汗有令?令在何處?”




娜木鐘的臉色更白了:“快讓開, 我要回去歇着。”




恰在此時, 傳令的人來了,向豪格和娜木鐘一起傳達了封宮的口谕。




“你詐我?”娜木鐘一面佯怒, 與豪格理論, 一面将袖中銀針取出,藏于馬車坐墊下的暗格。




豪格油嘴滑舌,完全是混不吝:“我與大汗父子同心,走在前頭罷了,怎麽能算詐?”




娜木鐘氣結, 她身邊的侍女急起來:“大阿哥,我們福晉懷着身孕,萬一出了事……”




“出了事,宮裏有太醫。”豪格的聲音不冷不熱,“大汗說了,誰都不許走。我送福晉回去。”




娜木鐘攥着侍女的手臂,指節發白。她看了一眼宮門,就差十幾步便逃出升天。




回到府中,銷毀銀針,再不露面,誰還能查到她身上?




可豪格不偏不倚擋在前頭,像堵牆。娜木鐘在馬車裏坐了一會兒,這才扶着侍女的手臂走下來。




腳步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兩刻鐘後,前殿那邊代善氣炸了。




“封宮?憑什麽不讓我的福晉離開?”代善站在殿中,臉漲得通紅,“大金的江山都是我們四大貝勒打下來的,如今老四繼位,反過頭來要清算我們了?”




岳托和碩托一左一右架住代善:“阿瑪別急。大汗這樣做,自然有大汗的道理。”




“什麽道理?他就是欺人太甚!”代善本來要去後殿找皇太極理論,這會兒被兩個逆子挾持,竟是擺脫不得。




莽古爾泰坐在旁邊,臉色也很難看。




他想起皇太極今天當衆讓代善難堪,想起自己搭上了先汗賞的玉佩才沒丢臉。想起這些年來皇太極一步一步削他的權、壓他的勢,把他當驢使,将他一身氣血消磨在三次南征當中。




看似重用,其實是讓他自己把自己打成了殘廢。




而他還要看皇太極的臉色,因為對方的一點憐憫和體恤感恩戴德。




莽古爾泰攥着酒杯,差點将其捏碎。




多铎站起來,手裏的杯子往桌上一頓:“我去問問四哥,到底什麽意思!”




他也想離開,卻被告知出不去了。




多爾衮擡手按住多铎,朝他搖搖頭。




“哥……”




“別去。”多爾衮的聲音辨不出喜怒,“四哥不是那種無緣無故封宮的人。後殿那邊肯定出了大事。”




多铎還要說什麽,卻見蘇麻從後殿方向匆匆跑過來,在多爾衮耳邊低語了幾句。




多爾衮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他沉默了一會兒,擡起頭,視線掠過衆人:“西暖閣出事了,請大家稍安勿躁。不怕死的,大可離開。”




誰都知道,西暖閣是雙生子居住的地方。




西暖閣出事了,意味着……




殿裏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代善的嘴張了張,沒說出話。莽古爾泰的手松開了酒杯。多铎站在那兒,臉上的怒氣慢慢退下去,垂眸不語。




“所以大汗臨時封禁了關雎宮。”多爾衮看着他們,“換作是我,我也會封宮。誰要是攔着,或者想走,誰就有嫌疑。”




後殿比前殿還亂。




娜木鐘被豪格攔回來之後,沒有回自己的席面,而是找到了巴特瑪。




巴特瑪嫁給莽古爾泰做平妻,日子過得不好不壞。




娜木鐘拉着她的手,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巴特瑪的臉色變了。她站起來,環顧四周,走到幾個察哈爾來的貴婦面前,低聲與她們交談。




貴婦們聚在一起,聲音不高,可态度很硬:“我們是察哈爾來的,不是大金的奴仆。憑什麽搜我們的身?”




這話很快傳到海岚耳中。她站在廊下,看着偏殿那群聚在一起的女眷,面無表情。




松佳嬷嬷從那邊走來禀報:“格格,她們不讓搜。”




“不讓搜的,都有嫌疑。”




海岚叫來哈達那拉氏和布木布泰,讓她們過去給松佳嬷嬷撐腰:“她們若還不配合,就去找哈圖,他肯定有辦法。”




前殿都搜完了,沒問題。後殿也搜得差不多了,只剩察哈爾這一小撮人。




範圍幾乎鎖定。




巧合的是,她們有害人的動機。




誰知這二人也鎮不住,海岚算是領教了布木布泰口中囊囊大福晉的厲害。




“東宮大福晉,您這是要做什麽?我們都是女眷,怎可被随意搜身?”巴特瑪第一個跳出來沖鋒陷陣。




“西暖閣出了事,後殿諸人都被搜身,你們到底在高貴什麽?”海岚看來,明顯做賊心虛。




“搜身就是羞辱!”巴特瑪身後又有人站出來說,“大金就是這樣對待歸降之人的嗎?”




這時,娜木鐘撥開人群,站住來裝好人:“搜身,我們可以配合,但若是什麽也搜不出來,大福晉又當如何?”




海岚冷笑:“你們想如何?”




“大福晉如此欺辱我等,若冤枉了人,自當賠禮。”巴特瑪挺直腰背說。




她身後幾個貴婦跟着附和:“對,當衆賠禮!”




搜身之後,皇太極有事暫時離開。哲哲見不得這些,讓布木布泰留下,她也走了。




後殿主事之人只有海岚一個。




“廢話真多。”




海岚站在廊下,盯着她們,只回應了一個字:“搜。”




這些人在察哈爾作威作福慣了。娜木鐘利用轉運珠殘害自己的親妹妹,巴特瑪豢養美少年練房.中.術,她們身後幾人,虐殺奴仆和牧民的事也沒少乾。




那個說“搜身就是羞辱的”,曾因争風吃醋,将牧區平民少女剝光了衣裙,綁在懸崖上喂鷹。




被布木布泰提醒過,海岚也沒閑着,讓豆包打聽了不少察哈爾的八卦。




今日對上這些惡魔,她沒有半點心慈手軟。




配合最好,不配合就打到配合。




松佳嬷嬷帶人搜了娜木鐘的身,又搜了巴特瑪和幾個察哈爾貴婦的。




什麽都沒有。




娜木鐘冷笑一聲:“東宮大福晉何時賠禮呀?你現在服個軟,也省得當衆丢臉。”




她不想把事鬧大,只願平安離宮,逃出生天。




前殿也沒有搜到。




哲哲離開後殿,徑直去了禦書房:“大汗,搜也搜了,查也查了。什麽都沒有。多半是個誤會。今天是滿月宴,大喜的日子,總不能一直封着宮吧?”




不知道的,還以為宮變了呢。




多不吉利!




後殿,娜木鐘見還不讓走,再次帶人鬧起來。




她站在院中,對着前殿的方向,嚷道:“大汗,您這是要寒了察哈爾人的心啊!我們歸降大金,不是來受辱的!您今天要是不給個說法,我們就回草原去!”




喊完皇太極,又罵代善:“你個慫包!你的福晉被人如此欺辱,你連個屁都不敢放,算什麽男人!”




幾個察哈爾貴婦跟着附和。




代善循聲從前殿趕過來,站在娜木鐘身邊,臉色鐵青:“海蘭珠,娜木鐘身子不舒服,要回去歇着。你搜也搜了,查也查了,還扣着人不放,是幾個意思?”




今天若不給他一個說法,絕不能善了。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哈達那拉氏從後殿的偏門進來,快步走到海岚身邊,與她耳語幾句。




海岚捏着帕子的手,一下收緊了。




因為哈達那拉氏帶來了豪格那邊的消息,說娜木鐘早前想要出宮,被豪格攔下了。




“大貝勒府的馬車進了宮,娜木鐘上過馬車。”豪格聽說宮裏沒搜出證據,特意派人将這個消息遞給了哈達那拉氏。




“大貝勒府的馬車扣下了嗎?”海岚高聲問哈達那拉氏。




哈達那拉氏看了一眼臉白如紙的娜木鐘,高聲回答:“豪格辦事,大福晉您放心。”




娜木鐘聞言身子晃了晃,扶住代善的手臂才不至于摔倒。




她的動作很輕很輕,旁人幾乎沒有察覺,但代善感受到了。




代善心涼半截,暗恨娜木鐘魯莽,甚至有點後悔娶她,還讓她當了大福晉。




皇太極獨寵海蘭珠,又怎會不愛她生的孩子。




那對雙生子,不亞于皇太極的眼珠子。




在人家的地盤,衆目睽睽之下,娜木鐘怎麽敢的!




這下可好,事沒辦成,反被對家捏住了七寸。




代善此時真想抽袖子走人,再不管娜木鐘的破事,轉運珠他也不要了。




奈何娜木鐘不是別人,是他代善的大福晉,甩都甩不掉。




人說虧妻者百財不入,他先是辜負了岳托和碩托的額娘,也就是他的原配,而後又将繼福晉降為側福晉,給剛來的娜木鐘騰地方。




難怪轉運珠都轉不了他這一身的黴運。




轉不了黴運他認了,可眼前不止黴運,還可能面臨圈禁,跟阿敏作伴。




“馬車也要搜?海蘭珠你不要太過分!”代善不想管,也得管了。




一番虛張聲勢,只換來海蘭珠一個字:“搜。”




為穩妥起見,馬車沒讓松佳嬷嬷搜,而是禀報皇太極,由哈圖出面。




哈圖在這方面比松佳嬷嬷有經驗,而且他是皇太極的人,讓他搜更加公平。




馬車停在原地,車簾垂下,車輪上沾着宮道獨有的灰土。




汗王宮的路也是土水泥修建而成,不過這裏用的土水泥更純,灰土比外面深些。




哈圖掀開車簾鑽進去,搜了一遍。車廂裏鋪着軟墊,放着幾個包袱,看起來沒什麽異常。




他又摸了一遍車壁,敲了敲,有個地方聲音發空。抽出匕首,撬開暗格,裏面躺着一個布包。打開布包,兩枚銀針并排放在裏面,針身細長,針尖泛着幽冷的寒光。




哈圖把銀針拿回關雎宮,展示在衆人面前。娜木鐘站在院子裏,盯着那兩枚銀針,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乾淨。




“這是從你馬車裏搜出來的。”海岚逼視着娜木鐘,“你還有什麽話說?”




娜木鐘乾巴巴道:“兩根針而已,就憑這定我的罪?”




針上有毒,還好她提前藏在了馬車裏,若帶在身上更說不清了。




圖翰站在哈達那拉氏身邊,盯着那兩枚銀針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就是那個!那個亮亮的!”




他年紀還小,記不清人臉,卻對亮晶晶的東西格外喜愛。




當時跑進暖閣,剛好有光照射在針尖上,閃了幾閃就被圖翰記住了。




“來,圖翰,到我身邊來。”




海岚蹲身,拉着圖翰的小手問:“你在西暖閣看見過這對銀針,是不是?”




圖翰用力點頭。




他人小,說話又晚,語言表達能力還不如巴特爾,所以海岚只能一句一句問。




“銀針放在何處?”




圖翰擡頭,在人群中掃視一圈,目光最後定格在娜木鐘身上。




他想起來了,那個女人的肚子好像比旁人大。




“是她!”圖翰篤定道,“她拿着亮晶晶,站在搖籃前。”




完了!




娜木鐘的臉徹底白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可喉嚨像被東西堵住了。後退一步,手捂肚子,身體止不住發抖。




【作者有話說】




皇太極: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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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宸妃善解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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