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9章 收繼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9章 收繼
“在察哈爾時, 囊囊福晉提出收繼,大汗是點了頭的。”
那時候多爾衮就在心裏為海蘭珠捏把汗,以娜木鐘的手腕, 進宮之後還有的鬥呢。
打敗某個部族, 收繼大福晉、分女人分財産分牛羊奴仆是大金的規矩。
大福晉自然歸汗王所有, 其他資源也由汗王分配,不然誰提着腦袋為大金沖鋒陷陣。
早聽說林丹汗的女人一個比一個漂亮, 而且個個風騷多情, 在場的貝勒貝子們無不心動。
最富的兩個娜木鐘和巴特瑪肯定是大汗的了,他們不惦記,剩下的論功行賞就行。
皇太極坐在汗位上俯視衆人, 視線最終落在大貝勒代善身上。
人是老了點, 但風韻猶存。
“那時在察哈爾, 囊囊福晉确實提過收繼一事,我也答應了。”
話卻是對着多爾衮說的:“大哥在咱們兄弟當中, 資歷最深,功勞也最多, 便将囊囊大福晉賞給大哥吧。”
代善:“……”
林丹汗後宮美女如雲, 環肥燕瘦, 代善只愛十六七歲的純真少婦,對囊囊大福晉這種心狠手辣的老貨不感興趣。
再說他家老妻與小妾鬥法, 兒孫們也不和睦, 已經夠亂了,這時候收繼林丹汗的大福晉還不得炸鍋?
“大汗此次親征,我出力不多,實在不敢……”
代善話未說完,便被皇太極打斷了:“囊囊大福晉懷着孩子, 如今海蘭珠也才生産完,我分身乏術,實在顧不過來。大哥收繼了囊囊大福晉,也算為我分憂了。”
代善:……還有這事?
“孩子是誰的?”
話問出口心中早已明了,肯定不是皇太極的種,不然也不會将人賞給他。
囊囊大福晉懷着林丹汗的遺腹子,被他收繼……代善感覺自己大約沒幾年好活了。
可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代善再拒絕就是給臉不要臉了。
安置完娜木鐘的去處,皇太極轉頭看莽古爾泰:“多爾衮和豪格他們都年輕,不經事,林丹汗的窦土門福晉就麻煩三哥了。”
莽古爾泰:“……”
大汗将囊囊大福晉賞給代善,大貝勒府上的熱鬧少不了,莽古爾泰心中慶幸。
還好他這些年不惜力,掙下這麽多軍功,坑了代善就不能坑他了。
沒想到還有他的份兒!
三次南征,次次都與紅衣大炮打交道,莽古爾泰這一身的傷病,命都沒了半條。
這回親征皇太極并沒帶上他。
大軍凱旋之後,好戲就沒斷過。
他的福晉沒少看戲,笑着對他說:“囊囊大福晉得罪了東宮大福晉,汗王宮的熱鬧還在後邊呢。囊囊大福晉手段了得,跟在她身後的窦土門大福晉也是個狠人。”
具體的表現是,房.中.術十分厲害,能讓男人欲.仙.欲.死,欲罷不能。
“就算大汗身子骨強健,也經不住纏人的妖精趴在身吸。”
他的福晉消息比一般人靈通,說到此處還忍不住幻想上了:“聽說林丹汗死的時候,骨瘦如柴,焉知不是縱欲過度,被那女人給吸乾了?萬一大汗也……大貝勒老了,你未必沒有造化。”
當時他還挺得意,認為沒有被長生天放棄,終于讓他等來了鹹魚翻身的機會。
然而鹹魚還是鹹魚,轉眼就被人一巴掌拍在了泥地裏。
就他這副身板,遇上吸人的妖精,恐怕活不到林丹汗的年紀。
“窦土門大福晉沒有懷孕吧,大汗不如……”
皇太極根本不給他說下去的機會,擺了擺手:“獨樂樂不如衆樂樂。三哥為了大金幾度出生入死,有了好事我自然不會忘了你。窦土門大福晉可是人間極品,三哥收下便是。”
輪到他又換了說法,莽古爾泰嘴笨,只得謝恩。
見莽古爾泰也謝了恩,代善徹底沒招兒了,于是提了一個條件。
囊囊大福晉他可以收繼,但那個遺腹子不能留。
理由很充分,斬草必除根。
如果此時布木布泰在場,肯定會給代善點贊。
前世,林丹汗的遺腹子阿布鼐活了下來,承襲了察哈爾親王的爵位,還娶了皇太極的次女固倫公主,也就是哲哲生的二格格為妻。
皇太極對他視如己出,阿布鼐卻始終忘不了自己的身份,對朝廷心存芥蒂,以各種理由拒絕進京朝見。
甚至沒有出席順治皇帝的葬禮。
直到康熙八年,康熙皇帝以“多年不朝觐”為由,削去了阿布鼐的親王爵,并将他囚禁在盛京,讓他和固倫公主的兒子布爾尼繼承了爵位。
待到三藩之亂爆發,布爾尼舉兵反清,兵峰直指盛京,企圖救出被圈禁的老父親。
兩個月後,反叛平定,布爾尼在逃亡途中被殺。
康熙皇帝将所有怒火全都發洩在了阿布鼐身上,下令在盛京城将其絞殺。
養不熟的白眼狼,不如在娘胎裏就斷了他的生路。
前世皇太極收繼了囊囊大福晉,認下了阿布鼐,給了這對母子體面和尊榮。
這輩子他與海蘭珠心意相通,再難容下別人,自然對囊囊大福晉腹中的孩子沒有半點憐惜。
只要代善願意為他分憂,條件都好說。
是夜,哈圖端着一碗藥出了汗王宮。
娜木鐘坐在花廳裏,盯着那碗藥,臉色煞白:“這是什麽?”
哈圖也沒隐瞞:“落胎藥。”
娜木鐘的手攥緊了袖口,聽哈圖繼續說:“大汗沒空見您,只給了您兩個選擇。要麽,帶着林丹汗的遺孀們離開盛京,愛去哪兒去哪兒。大金絕不為難。要麽,您喝了這碗藥,落胎之後乾乾淨淨嫁給大貝勒。大貝勒心善,自會以禮相待。大汗也會善待察哈爾所有人,給他們土地和牛羊,讓他們好好活着。”
“皇太極言而無信!”娜木鐘火撞頂門,感覺小腹一陣一陣墜痛。
他答應了收繼,讓她們姐妹繼續做大福晉,富貴尊榮一生,她這才歸順,獻上傳國玉玺。
哈圖聞言嘿嘿笑:“大汗是答應了收繼,這個大汗認。可大汗沒說自己收吧。大貝勒在大金德高望重,戰功彪炳,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您想做大福晉也沒問題,嫁過去就是平妻,與大貝勒福晉一樣都是大福晉,不耽誤富貴尊榮一生。”
大貝勒的福晉一直被稱為大福晉,三貝勒的福晉是三福晉,沒毛病。
娜木鐘仔細回憶了一下,這才發覺被皇太極陰了:“好!好得很!皇太極不仁,別怪我不義。明日我便帶着察哈爾的人離開,誰敢攔,大不了魚死網破。”
察哈爾人歸順大金,是跟随她,相信她。她若離開,皇太極什麽也得不到。
這才是娜木鐘的底牌,也是她敢跟來盛京的原因。
皇太極多麽聰明的一個人,自然分得出輕重緩急。就算他想過陰她,這會兒見她抱定死魚網破的決心,也該回心轉意了。
女人不狠,地位不穩。
哈圖聞言半點不慌,仍舊笑呵呵的:“囊囊大福晉您太高看自己了,明日您盡管走,也不知身後有幾人跟随。”
娜木鐘一怔:“你這話什麽意思?”
人是她帶來的,如今被皇太極戲耍,不跟着她走跟誰走?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哈圖似笑非笑,“您毒死了察哈爾的新汗,您忘了?察哈爾能有今日兵敗,您功不可沒。”
娜木鐘的臉色徹底白了。
額哲殺了林丹汗,自立為汗,可他自己也死在了她的手上。
娜木鐘在林丹汗死後,不甘心讓額哲上位,毒死了他。這件事,她做得乾淨,可她忘了皇太極在察哈爾安插了多少眼線。
若消息此時傳開,還有多少人願意追随她,娜木鐘心裏也沒底。
“大汗說了,您毒死額哲,令察哈爾群龍無首,才被大金一舉剿滅。從某種意義上說,您幫了大金。”
哈圖把藥碗朝前推了推:“所以大汗不殺您。可您不能将腹中的孩子生下來。這個孩子要是生下來,察哈爾人就還有念想,不會真心歸順。您喝了藥,斷了他們的路,察哈爾人只能跟着大金走了。”
娜木鐘盯着那碗藥,不解地看向哈圖:“為什麽皇太極能容下紮魯特部的孩子,卻非要我的孩子死!”
“那能一樣嗎?”
哈圖斂笑:“四阿哥招東宮大福晉稀罕,如今已然是東宮大福晉的兒子了。收下四阿哥之後,東宮大福晉很快有了身孕,一口氣生下兩個小阿哥。”
東宮大福晉有了自己的兒子,還一下來了兩個,大汗本想讓四阿哥仍舊回歸庶子的身份。
東宮大福晉不許,甚至對大汗說:“我嫁給大汗多年未孕,可見子孫緣淺。或許是我命中無子,而巴特爾命中有兄弟,我得了他的造化,才能為大汗生下兩個兒子。若将他記回到薩仁名下,萬一被長生天看見了,将他的兄弟收回去怎麽辦?”
大汗不敢賭,于是仍舊讓四阿哥記在東宮大福晉名下,算半個嫡子。
又是海蘭珠!
孩子在她腹中已經會動了,娜木鐘舍不得:“我想見皇太極一面,聽他怎樣說。”
哈圖蹙眉:“囊囊大福晉不信我?茲事體大,誰敢假傳大汗的意思。”
娜木鐘冷笑:“海蘭珠不敢麽?”
還真敢,可哈圖問心無愧:“行,奴才這就回去禀報,至于大汗願不願意見您,誰也不敢保證。”
娜木鐘毒死了額哲,可她在察哈爾的威望還在,皇太極不想鬧得太僵,當真去見了她。
半個時辰後,消息便傳進了海岚耳中。
“大汗去了驿館,見囊囊大福晉。”
豆包揮金如土,沒有她打探不來的消息:“囊囊大福晉真是個狠人,在大汗面前提議,讓她腹中的孩子給大汗做轉運珠。還說有林丹汗的兒子做轉運珠,大金拿下寧遠城,叩關而出,鼎定天下,指日可待。”
海岚眨眨眼:“轉運珠是什麽?”
乍聽以為是首飾,用胎兒做首飾麽?
下意識想到了西藏的某些秘術,比如阿姐鼓之類,頓覺毛骨悚然。
然而豆包接下來講述的內容,比阿姐鼓還像鬼故事。
【作者有話說】
皇太極:我不信這些。
代善: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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