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7章 驚喜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7章 驚喜
什麽?誰要生了?
皇太極驚疑不定看向哲哲, 哲哲白了臉,将海蘭珠有孕的事說了。
“海蘭珠人在何處!”不等人回答,皇太極上馬要走。
哈達那拉氏咬牙切齒提醒:“東宮大福晉就在前面等大汗凱旋, 想給大汗一個驚喜。哪知道看見大汗有了新歡, 還有了孩子, 自己先被吓到早産了。”
皇太極很快反應過來,回頭看娜木鐘, 目光在她小腹上轉了一圈, 揮起馬鞭抽過去。
罵了一聲“賤人”,厲聲質問前來報信的旭仁:“你家格格呢!”
随格格嫁進貝勒府,後來又變成了汗王宮, 旭仁哪裏見過如此疾言厲色的大汗。
被沖天的煞氣包裹, 旭仁說話舌頭都打結了:“格格肚子疼, 回、回宮去了。”
城門到汗王宮有一條大路一條小路,海蘭珠第一次送他出征, 走的便是那條小路。
再不理會任何人,皇太極撥轉馬頭, 朝小路疾馳而去。
“大汗, 隊伍還沒入城——”
此時多爾衮正好趕來, 回答他的只有西北風和塵土。
趕到關雎宮,皇太極停下了腳步。
産室很早之前就布置好了, 當時海蘭珠信誓旦旦要給他生個兒子。
可是一直沒有, 便空置下來。
誰能想到,親征前讓她懷了孩子,導致整個孕期都是她一個人默默承受,而他毫不知情。
等到班師,從不肯早起的海蘭珠挺着大肚子在城門口迎接, 滿心憧憬,想要給他驚喜。
他又讓她看見了什麽?
屋中傳來女人壓抑的痛呼,撕心裂肺。
幾個太醫站在門外,面色凝重。穩婆的聲音伴着女人痛呼的聲音傳出來,短促又焦急。一盆一盆熱水送進去,送出來的卻是一盆又一盆的血水。
皇太極朝前走了幾步,生平第一次暈血。
瞥見熱氣騰騰的血水,大金的戰神臉色發白,朝後踉跄了兩下,扶住身邊人的手才沒有摔倒。
大汗凱旋,東宮大福晉難産,全都趕在一起了,饒是訓練有素的關雎宮此時也難免忙亂。
烏尤從裏面跑出來,餘光朝院中瞟了一眼,頓時怔住:“大、大汗……”
衆人這才驚覺,本來應該出現在慶功儀式和獻俘禮上的大汗竟然來了這裏。
整個人頂盔掼甲,像從城門口直接過來的。
院中衆人紛紛請安行禮,皇太極擺手讓他們各司其職,只問烏尤:“她怎麽樣?”
烏尤臉上全是汗,鬓發都濕透了:“太醫說動了胎氣,從城門口回來就進了産房。大福晉看見……在馬車上見紅破水了。穩婆剛剛檢查過,說孩子不知何時倒轉過來,現在腳朝下,恐怕要遭罪。”
皇太極不是第一次喜當爹,自然知曉頭朝下是順産,而腳朝下是難産。
當年莽古爾泰的愛妾就是因為孩子腳朝下,始終生不出來,最後一屍兩命。
“海蘭珠!”
思及此,他哪裏還在外頭站得住,揮開所有擋路之人沖進産室。
海岚此時呼痛都變了調兒,滿頭滿臉全是汗,腹部仿佛同時被無數把尖刀反複貫穿,腰酸得像是随時可能折斷。
上輩子做開胸手術都沒這個疼。
“嬷嬷,有沒有止疼的藥,我……我撐不住了……”
松佳嬷嬷一邊抹眼淚一邊勸:“大福晉,知道疼才會使勁兒,生孩子不能吃止疼的藥。”
說話間,門被撞開了,高大的男人一身煞氣闖進來。
松佳嬷嬷瞧見來人,特別是那身沾染過血腥的盔甲,差點背過氣去:“大汗,血房不吉利,還請大汗去外邊等。”
血房不吉利,只是托詞,實際上是沾過血的盔甲煞氣太重,恐怕驚了胎神,讓大福晉本就不順利的産程再添波折。
皇太極耳鳴得厲害,什麽也聽不見,此時他心中眼中全是海蘭珠。
海岚聽說皇太極到了,一時間忘記了疼,只是偏過頭望着他流淚。
皇太極幾步來到床前,見床上全是布巾,沒地方坐,乾脆單膝跪下,一把握住了海蘭珠的手。
輕聲向她解釋:“城門口跟在我身後的那個女人是林丹汗的大福晉,她肚子裏的孩子是林丹汗的。”
“我知道。”
陣痛再度襲來,海岚攥緊了皇太極的手,借他的力發力。
“我知道,你不會。”
手心被掐出血來,皇太極沒有任何感覺,仍舊溫聲細語陪海蘭珠說話:“海蘭珠,我很驚喜,我們的孩子終于來了。”
“只是還不知道男女……若是、是個小格格,大汗會喜歡她嗎?”
皇太極是兒子迷,之前張嘴閉嘴都是兒子,對中宮大福晉生的二格格也不是很親近,海岚心裏沒底。
“我們的孩子不論男女都是寶貝。”
皇太極乾脆席地而坐,在床邊守着海蘭珠:“我又怎會不喜歡。”
為了分散海蘭珠的注意力,皇太極跟她說起了戰場上的事:“額哲死了,可惜沒死在我手上,被娜木鐘下毒害死了。”
海岚果然被震驚到忘了疼:“娜木鐘為什麽要下毒害額哲?”
他們不是一夥兒的嗎?
“因為額哲毒死了林丹汗。”皇太極含笑解釋給她聽。
話說額哲從盛京狼狽逃回察哈爾後,一門心思想要帶兵去盛京救出可能失憶的海蘭珠。
察哈爾全盛之時,在自己的地盤上都沒扛住皇太極的怒火,林丹汗才不會傻到讓額哲帶人去盛京自投羅網。
林丹汗解除了額哲的兵權,卻一時心軟沒有圈禁他。
誰知額哲與林丹汗的愛妾勾搭成奸,讓愛妾在林丹汗的酒水裏下毒,将人害死。
林丹汗一死,額哲立刻殺掉那愛妾,自立為新汗。
察哈爾并非鐵板一塊,也是由幾個部族組成的,其中最大的部族是曾經北元的後裔,也就是林丹汗的嫡系。
嫡系之下,便是囊囊福晉娜木鐘的母族。
額哲為了得到第二大部族的支持,想要收繼娜木鐘。
只不過收繼之後,娜木鐘便不是大福晉了。
娜木鐘與額哲談判,還想做大福晉,額哲不同意:“本汗的大福晉只能是海蘭珠。”
娜木鐘嘲諷一笑:“海蘭珠能給皇太極做妾,為什麽不能給你做妾?”
不管新汗有多少小妾,她必須是正妻。
兩人幾次都沒談攏,額哲對娜木鐘起了殺心。
娜木鐘也不是吃素的,得知後先對額哲下了手。
不管是謀略還是戰力,額哲比之皇太極相差不多,察哈爾鐵騎背水一戰,勇猛無匹,所以這一仗打得格外膠着。
若非科爾沁給力,運送大量物資到前線,八旗軍隊深入察哈爾腹地可能無功而返。
額哲死後,察哈爾自己亂了陣腳,娜木鐘主動與皇太極見面獻上傳國玉玺,親征全面勝利。
至此,大金徹底解除了西部的威脅,統一了整個漠南蒙古。強大而穩定的察哈爾騎兵将被編入大金的軍隊。
“組建蒙古八旗勢在必行。”一只手被海蘭珠攥得出了汗,滑溜溜的兩個人都不舒服,皇太極換了一只手給她。
剛才被攥着的那只手,背到身後,才察覺有些疼。
“大汗……”那只背到身後的手剛好被烏尤看見,把她的臉都吓白了。
掌心青紫,還在往外滲血。
皇太極回頭,警告她不要出聲:“手心出汗了,擦擦就好,不必大驚小怪。”
烏尤噤聲,親自取來布巾給大汗擦手,準備上藥的時候被拒絕了。
此時海岚的心思全在八旗的建制上,完全沒有注意到兩人之間的互動,忍着疼争取:“等有了蒙古八旗,大汗不如把漢八旗也組建起來。”
歷史上,大金三征察哈爾才将其剿滅,如今只打了一回。
海岚私下猜測,原主所在的前世,額哲可能真的死了,根本不存在察哈爾內亂。
國運來了,擋都擋不住啊。
既然無法阻擋歷史的洪流,便只能順水而下,看看能否為漢人争取到更大的生存空間。
皇太極本來沒打算這麽快組建漢八旗,畢竟蒙古八旗還是沒影兒的事。可聽海蘭珠如此說,竟将兩件事同時提上了日程。
日月更替,還好有皇太極在身邊照顧,不然海岚都不知道這種漫長的痛苦折磨要怎樣熬過。
十指全開,海岚哭着對皇太極說:“我以後再也不生了!”
吓得屋子裏的人,除了接生的穩婆,全都跪了下來。
皇太極握緊了她的手,恨不能替海蘭珠承受所有痛苦:“不生了!我向長生天保證!”
烏尤和旭仁吓得捂住嘴,心中忐忑,祈禱格格平安,生下的是個小阿哥。
金雞報曉,産房裏終于傳出嬰兒洪亮的啼哭聲,震得人耳膜疼。
穩婆麻利地将孩子洗淨,裹了包被抱到皇太極面前,喜氣洋洋說:“恭喜大汗,賀喜大汗,是個健壯的小阿哥!”
屋中所有人,包括皇太極自己都長出了一口氣。
皇太極才要伸手接過孩子,耳邊又響起海蘭珠虛弱的呼痛聲。他霍然回頭,質問另一個穩婆:“這是怎麽回事?”
女子生産完要清潔身體,更換寝衣,還得整理床鋪。這些都有服侍的人做,皇太極背過身,想等海蘭珠整理好了再同她說話。
誰知還有第二關。
“大福晉的肚子裏還有一個……”穩婆快吓死了。
大福晉身段苗條,懷了雙胎也看不大出來,肚子只是比尋常孕婦大了那麽一點點。
不知為何,經驗老到的太醫也沒診出來,她們摸了這些日子,也沒摸出來。
直到生産,才給了所有人一個巨大的驚喜。
“還有……”城府極深,自認見過不少風浪的皇太極也被穩婆的話驚住了。
【作者有話說】
海岚:卸貨50%
那個作者:預收文敲碗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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