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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合宿(四十七):慎重對待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63章 合宿(四十七):慎重對待
連自己兒子都沒招呼,林致智直接走了。
現在會議室門口就只站了跡部和越前兩個人。
你看我,我看你。
跡部在想,美樹的父親肯定已經知道自己要和美樹訂婚的事了,但他一個字也沒問。
林裕肯定也知道,但他也一個字沒提。
這父子倆無論之前還是現在,都沒再主動過問過他什麽。
沒關系。
那他來問。
“那盒氣球,有什麽特殊含義嗎?”跡部問越前。
“不知道,不過他一般不會做無用功。”越前答。剛才他問了,但林裕沒說話,他睡了。
跡部點頭。那就還是有意義的。
又看了越前幾秒。
林裕完全對自己沒興趣?沒有任何想問的東西嗎?
跡部并非想展示自己的優勢,只不過,他已經做好準備要被美樹的家人提問。他完全可以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但對方偏偏不問。
越前簡單道:“他睡了。”沒有去特別跟跡部解釋林裕的狀态。
跡部也沒再追問。
這時兩人手機都有震動。
一起低頭看。
越前這邊是桃城武找他,讓他去宿舍看驚喜。
跡部這邊是美樹在跟他說,她在謙也的宿舍看鬣蜥。
因為不少人都去看,橘杏等一些別的女生也去了。謙也在四天寶寺有美樹的群裏發信息,特別圈了美樹,讓她和跡部一起來看。
美樹本來就有興趣,聽他說大家都去看,所以跡部不在,她就自己去了。
跨年這天早餐後,已經有一批學生先離開了基地;午餐後說不定還有學生離開。對剩下的人來說,今晚是最後一晚留在基地,所以這時候也沒人太在意宿舍的串門問題。相當一部分人都開始收拾行李了。
于是聽說男生宿舍有異寵可以看,有些不認識謙也的人都來他宿舍看熱鬧了。
美樹到的時候,謙也宿舍已經站滿了人。謙也正在跟人介紹他的鬣蜥:“它很聽話,從來不會胡鬧……你問溫度?那是要恒溫才行。”
看見人群外的美樹,他主動招呼她上前:“人偶姬,這邊。”
堵在前面的人順勢讓開。
美樹道謝後,走了過去。
謙也看看她左右和身後:“跡部沒來嗎?”
“嗯。“美樹近前看那只鬣蜥,歪着頭左右仔細看。雖然不會養,但對“看它”真的有興趣。
說起來跡部去哪兒了?就發個信息讓她等,再也不吱聲了。美樹一邊看一邊想。
不是說要出去玩嗎?
不過記起他是贊助方,估計今天有很多事需要他定奪?
美樹把目光對準飼養鬣蜥的大玻璃箱。除了它自己,裏面還有真實的樹枝,泥土、樹葉,石頭等,就是一個中等大小的生态箱。
鬣蜥趴伏在石頭縫裏斜伸出來的樹乾上,一動不動。看起來也不太怕被人圍觀。
冷冷淡淡的樣子。
不過美樹是被謙也叫過去的,可能是顧及到主人的面子,在她過來觀看它時,它也轉動眼珠子,朝她望了過去。
頭沒轉,只是眼珠在轉。
和美樹對視時,低聲嘶氣一下。
美樹好奇地問謙也:“它這是在說什麽?”
“……我聽不懂,不過應該是和你打招呼。”
有人在旁邊問,鬣蜥平時吃什麽。謙也:“蔬菜,水果。”
在家就是他每天照顧,現在來合宿,他也是親自照顧,同宿舍的忍足也會幫忙照顧。
所以忍足一走近,鬣蜥也會動眼珠子看他。
“跡部呢?人偶姬。”向日在旁邊問,一邊問一邊看鬣蜥,用那種逗貓狗似的辦法。
“他有事。”美樹剛說完跡部也過來宿舍這邊了。
他一過來大家再次讓開。
他和越前一前一後到的。
再加三人裏最先到的白石一起,這三個人現在一起把目光對準美樹。
但她正在專心看鬣蜥,所以還沒發現自己正被人注視。
其餘注意到這一幕的人:……
謙也震驚地看白石。
部長為什麽一直看人偶姬,而且是那種眼神?
謙也無法用詞彙來表達,但他感覺得到,那不是白石平時看人的眼神。他此時的目光,像是看一只需要人類關愛的小動物,十分溫和……
問題在于,這不是跡部也在嗎?
謙也又看跡部。
大家都在看跡部。
他視線對準美樹,深邃執着的眼神裏,有着明顯的愛意。
但是,他對白石也一直看美樹的舉動,似乎沒有特殊的表示。
沒注意到?其餘人好奇。
可是跡部不是普通人,他那種洞察力和超強的敏銳度,會注意不到其他男生看自己未婚妻嗎?
謙也又看越前。
越前看起來在發呆。
看着人偶姬發呆。
就在謙也收回視線時,忽聽越前突然出聲:“等一下……”
謙也轉頭一看,已經說完這句的越前渾身一頓,接着丢下一句“去洗手間”轉身迅速離開了。
白石第一時間追了出去。
這時美樹也看到了跡部,正要招呼他,被跡部搶先:“你在宿舍等我。”說完也趕緊走了。
林裕是美樹弟弟,他不能放着不管。
美樹:“……”
這是怎麽了?剛來又走。她不是一直在宿舍等他嗎?
*
這是宿舍大樓,每個房間都有獨立衛生間,所以越前說他去洗手間時,大家基本都以為他是回自己宿舍。
除了追出去的跡部和白石。
謙也宿舍在三樓,越前下到二樓後停了下來。此時的二樓很安靜。
白石追上越前時,看見他站在二樓樓道裏,從背影來看,他像是在發呆,但其實,他一直在和林裕交流。
“你剛才,是不是想……”剛才大家都在看鬣蜥,他突然感覺自己腦子一蕩,就像平靜無波的水面,突然被投入一塊巨石一般,蕩起的漣漪一圈一圈撞擊着他的顱內各處。
越前覺得很不對勁。
不是不舒服,是有一種顱骨被什麽東西擦刮的感覺。
像是有東西要強行剝離出去。
越前立即意識到,是林裕要轉移他的意識。
但是,這是一件極度危險的事。
他能轉去哪裏?
越前一瞬間就得出了答案。
大家都在看鬣蜥。他姐姐也在看,看得很認真,很專注。
林裕之前就讓他發信息給白石前輩,請他問一下林先生,說他想剝離一部分意識去其他生物身上,因為,他想在離開前,和自己姐姐擁抱一下。即使她不知道那就是弟弟。
無所謂,只是想抱一下。
當時他就很驚訝,還能這樣?
結果,果然不行。
這樣十分危險。
所以剛才一察覺林裕的意圖,他立刻離開了三樓。
“我沒有……”林裕起先還不承認。
越前也沒去争辯,只是冷靜說:“林先生說過,極大概率會變成白癡。”
林裕:“……”
好吧,剛才他是沖動了,想到離別在即,又是那樣的機會,姐姐明顯不怕謙也前輩的鬣蜥,那他臨時挪一部分意識去鬣蜥身上,不就能親近一下姐姐?
只挪一小部分,也不擔心會破壞鬣蜥的原本大腦構造。這個世界對原住民,對自己“人”一直是照顧的态度。哪怕不是人。
越前說完也停了下來。林裕不是那種需要長篇大論來勸說的人。他也不會長篇大論去勸誰。
白石和跡部沉默地站在越前身後,一起看他。
林裕這時也主動承認了“錯誤”。
“好吧,我承認,剛才是想過……也試了一下,不過你說‘等一下’的時候,我已經放棄了。”
“我也不想變白癡。”
越前“嗯”了一聲。
“不要跟他們說。”林裕停了停又說。
“誰?”
“跡部部長,白石部長。他們在你身後。”
“……”
于是在白石上前詢問到底怎麽了時,越前:“沒什麽。”
跡部和白石:……
*
美樹和跡部離開合宿基地時,已經近中午。
去離基地路程不算遠、餐食可口的溫泉酒店用餐。
兩個人坐在商務車後排座。跡部沒有說話,他牽住美樹的手。
原本的計劃是他自己開車,但是現在他要集中精力理一下上午的談話以及後續安排,就安排了司機過來。
上午那場談話最後,林致智說自己要慎重考慮一下。跡部聽懂他的暗示,他的意思是,暫時先不要告訴美樹這件事。
雖然跡部認為美樹有知情權,但他也沒打算立即就告訴她。最好是,在她父親同意之後,他再告訴她。
但是,假如他一直不同意,那他要怎麽處理?
必定有原因的。她父親說要慎重考慮。
其實跡部也猜到,她父親和弟弟應該是沒打算要和她相認。
今天找他談話,極有可能就是密室裏他和美樹的談話,被林裕聽到。他和林先生商量後,才……不,應該不是商量,是林先生單方面做的決定。
美樹的父親,不像是那種會被人左右自己想法和決定的人。
某些方面,他給人的感覺,和自己的父親有一些類似。
跡部暗自思忖。
*
溫泉酒店很大,像是一個獨立的景區。
所以跡部征求美樹同意後,就和她一起在酒店裏閑逛。
“這裏看起來不錯,吃完飯我們就在這裏逛一下吧?”美樹也問了他原本安排的游玩地點在哪裏,“離這裏遠嗎?如果不太近,不然就在這裏玩。晚餐前還要回基地,如果現在又換地方,其實大部分時間都花在路程上了。”
“那就在這裏。”跡部再次牽住她手,“你上午都在宿舍?”
“差不多吧。我整理了行李,接到謙也同學的信息,他邀請我和你去看他的寵物。”美樹笑着說,“他的鬣蜥叫隼。”
“對了,你到了宿舍突然又走了,你乾什麽去了?”美樹想起跡部剛回來就跟她打招呼又立即離開的事,之前還沒來得及問。後來車上他又一副有心事的樣子。
“有一些事要處理。”跡部避重就輕地答。
“你是遇到什麽難題了嗎?”美樹關心地看過去。跡部基本不這樣遇事不決,平時都一副果斷,雷厲風行的處事模式。
“不能說是難題。”
“那是什麽?”
“需要十分慎重對待的事。”他還是打算再等一下。不知道為什麽他們不告知她的理由,但那是美樹的至親,他們與她經歷過的那些場景,都是他完全陌生的。他不能因為她有知情權,就草率地立即告訴她這一切。
美樹聽到他說“慎重對待”,知道他不方便說,也不再追問,只問了下:“那和我在溫泉酒店會不會耽誤你處理事情?或者我們也可以現在回基地?”
她完全沒想過,他要慎重處理的事是和自己相關。
她以為是和今晚的跨年活動相關。
跡部輕微笑了笑:“不需要。”
兩個人在溫泉酒店大堂外的步道上,手牽着手。
這裏綠植很多,多是應季的植物。除此以外,還有專門修建的溫室區,裏面培植了反季的,一些長相奇特或者特別漂亮的植物,有花也有樹。
跡部牽着她觀賞時,忽然問:“以前的跨年夜,你都是怎麽度過的?”
美樹看了看四周,才答:“如果是像今天這樣跨年的時間,其實不一定。主要就是家人一起吃飯,或者出去玩一下。這個時間通常公司和學校都會放假。”
“長輩們也一起?”
她奇怪地看他一眼:“當然,不過有時候如果爸爸加班,我們就會簡單用餐,等他回來再慶祝。媽媽一般這時候不會加班的。”
“跨年夜還要加班?”跡部提出疑問。其實他很好奇,美樹的父親到底是從事什麽工作的,但跡部不會去打聽。此外,跡部推測,美樹對林先生的工作性質不太了解。
“非常緊急的事情會加班的。雖然我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事……”她又看四周,拉着跡部的手把他拉出了溫室奇異館。
兩個人重新走回了穿梭茂密樹林的羊腸小道上。
美樹自己走在單人行的石板路上,跡部走在石板路外的泥地上,并不潮濕,不會弄髒鞋底。
手依舊牽在一起。
美樹又轉頭到處看。
跡部:“怎麽?”
“沒什麽,”她收回視線,“這裏人好少。”
“現在沒人。”
“我說的整個酒店裏。”
“嗯。”
美樹踩完所有石板路上的橢圓形扁平狀的石板時,才說:“其實,更讓人注重的是另一個日子。那一天對我們多數人來說,才是真正意義上的跨年。在那一天,小孩子還能收到壓歲錢,之後就是連續幾天的假期,對上班族來說;如果是我和小裕,那就是一直在寒假裏。”不像這邊,寒假也沒多長時間,這次合宿結束後不久,就又要開學了。
說起合宿結束後,她是不是有答應他……
“春節。”跡部突然的開口,打斷了美樹的聯想。
“你知道?”她訝異地看他。
“當然。”很奇怪?就算不認識她,他也知道。那喜歡上她之後,他自然會多了解和她相關的文化與傳統,知道的只會越來越多。
“那除夕會怎麽度過?”跡部又問。
“你連除夕都知道?”美樹再次驚訝了。
“……”跡部無語。
美樹尬笑兩聲:“其實也是吃飯,放煙花。對了,要去指點的地點燃放才行。有時候也會提前出行,會去其他城市慶祝。”
跡部又問,印象最深刻的是哪一次。
“都很開心啊。”美樹想了又想,“不過你要問這個,那就是……有一年我們是出門旅游慶祝,但是除夕那天晚上找不到吃飯的地方,最後全家吃的泡面。”
“……”
在跡部看來,簡直跟災難差不多的過年經歷,美樹提起來時,嘴裏卻只有懷念:“不過後來淩晨,我們再出門,就能吃夜宵了。也非常美味。”
“是當地的習俗?”除夕夜,竟然沒有餐飲營業?
“對。因為那個地方大家都在家裏跨年,但是跨年結束,就會重新營業。”美樹聽懂了他說的,耐心解釋。
解釋完,她也問他是怎麽度過跨年夜的。
“家族聚會。”跡部簡單提了提,“會去塞納河畔看煙花燃放。”今年帶她回去,也會去觀賞的。他已經安排好了全部行程。
兩個人在溫泉酒店裏一直逛了很久。跡部預訂的套房都沒派上用場。
期間,他問過她要不要回房間休息。
她懷疑他是不是別有用心。
“沒有那個意思。”經典臺詞再次出現。
但是這次,他沒有再出言逗她,沒有去說“你想,本大爺全程奉陪”之類調//戲的話語。
他只是伸手,替她理一下耳邊亂飛的碎發。
一直到五點過,兩人才離開溫泉酒店,回程合宿基地。
黑色的商務車在路上疾馳時,跡部手機終于收到了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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