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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跡部的黑歷史(上):只承認一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08章 跡部的黑歷史(上):只承認一半
十二月就是期末考試。緊張的複習終于開始了。
美樹每天都在複習國語。
跡部有時候會出題考她。
剛開始他出得比較簡單,會涉及到一些背誦之類的,諸如填空和默寫,漸漸地會出一些分析題,還讓她寫作文。他來批改。
直到他最新的作文題目是:請描寫一位最近三個月內與自己關系最親密的人。字數(600-800字)時間:25分鐘以內。
書房裏。
美樹愣了一下,擡頭看他:“你有病嗎?”
這不就是讓自己寫他嗎?
還要寫一大段話。
跡部理直氣壯:“沒有。”
“……”
“25分鐘,我來計時。”說着就在一旁坐下,一副不打算走的樣子。
美樹很受不了地轟他走:“我自己計時,你先出去!”難道還要看她寫?
跡部離開前還看了看自己手機上的時間。
“不會超時。請你先出去。”
真受不了他。
人怎麽能不要臉到那種程度?讓自己寫作文來表揚他?
這想也知道,不可能寫什麽不好的東西吧。
美樹坐在書桌前,右手手掌托着下巴,思考了好一會兒,但思考時間也會算在25分鐘以內,所以她不敢想太久。
過了一會兒,她終于拿起筆。
跡部在客廳一邊看書,一邊等她交作文。
他其實不是想求表揚,只是前段時間國語老師布置了一篇名為“我的朋友”的作文。受其啓發,跡部才打算讓美樹來寫一下自己。
順帶一提,美樹的“我的朋友”寫的是她曾經種過的葡萄。她在那篇作文裏,寫着自己把朋友結的果實吃了,還誇“甜得很自然”……
跡部讀完,有點心情複雜。
不知道她會怎麽寫自己。
25分鐘後,終于拿到美樹作文的跡部,逐字逐句看了起來。
“那天看綜藝節目,聽主持人問,有沒有遇到過什麽奇怪的事?我突然就想起了他。那不是一件事,是無數件和他相關的事的堆砌。”這是美樹作文的開始部分。
跡部:????奇怪事情的堆砌?
“……對不是自己的東西保有極度的熱情。那是我的一張照片。它掉在了周日的動物園裏。在我都想放棄時,他卻執着地往返在海豚表演場地觀衆席的每個座椅間。”
跡部:……那是因為他準備翻拍她的照片,才好開展調查。
“……對朋友也十分熱心,會在人意料不到的地方考慮得格外細致。”
“在我遭遇了不好的事後,一起去動物園的他,為了替我找回照片,又獨自返回通走園內全程之前,特意有償請園內飲料店的老板多關注我的情況。”
跡部:……接着飲料店的人就以為她是智障。
“……會在以為我受傷時,叫來他自己的醫生替我檢查。”
跡部:因為他拽的。他生平第一次把一個女生手腕拽響了。
跡部黑線。
“……對于在乎的事,他在各個方面都能做到一絲不茍。就如個人形象,他甚至容忍不了一次于他照片的中評。”
跡部:……到底誰心眼小?美樹一直記這件事記到現在?
“……有着超乎尋常的毅力,以及十分恐怖的執行力;有時行為也古怪得讓人琢磨不透;有時幼稚得可愛。”
跡部:????幼稚,可愛?
“……最奇怪的是,無論他有多奇怪,我卻像是需要陽光照射的向日葵那樣需要他;一旦遠離,會宛如溺水一般。溺水的時間過長,一定會發生非常恐怖的事。”
“我想對這個奇怪的人說一聲‘謝謝’。因為有你,我也許原本會食之無味的後半生,變得多姿多彩。我終于不再孤單。”
跡部看着手裏的作文,怔愣了三秒。
他沒想到,經過前面那些無語還是反諷的描述後,結尾會是……向他道謝,表示自己離不開他。
真的被寫出來了。
布置這個題目本來也是他“假公濟私”,想看美樹怎麽向自己告白,但他真的沒想過,美樹會寫——她離不開他。
他站起來,見她在不遠處,笑盈盈地看自己。跡部立即向前,将她一把抱進懷裏,手裏是她剛才給他的作文紙。
他要永遠和她在一起。
然後,就聽見懷裏的人,聲音很甜地說:“你的題目,我寫完了。現在該輪到我出題了哦。”
“……”
就不能讓他多感動幾分鐘?
*
第二天。
跡部面無表情地看着美樹給他出的作文題:請誠實地寫至少兩段發生在自己身上的黑歷史:總字數(600-800字),時間:25分鐘以內。
他已經打好腹稿,要給她寫情書了。結果,就這???黑歷史?!
*
另一邊。
青學。
午後的教室裏,越前正在複習一道函數題。
他數學不差,但要說多好也談不上。
又看了一遍答案,越前把草稿紙翻了一面,開始找另外的題練習。
寫了幾個步驟後,他停下來開始思考……
思考失敗。
手指朝旁邊的答案摸了過去。
腦子裏,林裕突然出聲:“越前。”
“嗯?”
“我可以跟你說一下,剛才那道數學題嗎?我的意思是,解題思路,不是指答案。”
越前想了想:“是什麽?”
“你可以把括號裏的先看做一個整體,不要去考慮那個負號。”
越前點了一下頭。
他按照林裕的思路重新思考,雖然沒有很快得出答案,但也發覺,這樣去做題,比參考答案給的解題方式更讓人理解得透徹。
就這樣,他做做停停,磕磕絆絆把這道題解了出來。花的時間不短,但是,越前感覺自己思路更清晰了。
“林裕,你幾歲?”收拾文具時,越前問。
“十六歲。怎麽了?”
“沒什麽。”他只是想看看,他們是不是同齡。上次在冰帝的文化祭闖關,他不會的數學題,林裕就會。
“哦,你是不是在想我們那邊高一學的什麽?其實和你們也差不多,不過我們會學更多的一些理論性的東西。”
越前點頭。
“不過那是大多數高一學生,我的話,高三的也會。”
越前:……
“如果你願意,你有需要,所有科目你随時都可以問我的。”林裕語氣很自然地說,“網球不行哈。”
“嗯……”
“如果将來我身體也能過來,肯定還要向你請教才行。”
“身體,”
“嗯?”
“過來不了嗎?你們那邊世界的人。”越前好奇一秒。那佐川學姐她……
他沒去追問,林裕自己說了:“不行的啊。我姐姐過來的時候,是意識過來。她之前不是現在的樣子。”頓了頓,“現在的她就是她原來的樣子了。”
“哦。”雖然半懂不懂,越前也沒再去問具體解釋。
*
跡部臉黑地寫完了自己的兩段黑歷史。
既然答應了交換出題,他也不可能耍賴不寫。只不過……
美樹接過他的作文:“一個題目,你寫了兩頁嗎?”
“有分段。”一頁一段往事。
美樹看第一段,全程心理活動變化如下:咦?寫的這個啊……啊,好認真……嗯……哦……嗯???
跡部寫的他過去連續兩次釣魚空軍的事。
說實話,釣魚佬願意承認自己是空軍,這絕對是需要勇氣的。
但問題是,跡部寫是寫了,這幾百個字裏,大部分都是在講他出發去釣魚前是如何細致地準備,對環境也提前熟悉,他是如何如何認真地應對這一切。
接着話鋒一轉,就寫他是如何運氣不夠好,天氣驟變也絕非他能掌控。
這樣的連續兩次意外,造成了他連續兩次空軍。這就是他的黑歷史之一。
嗯……
他只用了最後一句,來承認這是意外的黑歷史。
“你對詳略得當的理解還真是深刻。”美樹忍不住刺他一句。
“嗯。”跡部面不改色。
“……”
說起來,跡部這個人真的很喜歡釣魚。之前和她約會也時不時會帶她去他釣場那邊。
他還帶她拖釣。
“原來你還空軍過啊。”美樹認真看完他作文第一頁,感嘆一句,擡眸看他,“你有跟別人提過嗎?”
“沒有。”跡部冷漠臉。
“那你放心,我也不會說出去的。”
“……”
“對了,你第一段黑歷史字這麽多,第二段寫的什麽啊?”美樹低頭,一邊說一邊把作文紙往後一翻,頓時……
她緩緩擡起頭,目光動也不動地看他:“你,用希臘語寫的?”
“你沒規定語言。”
“……所以,還是我的問題了?”
“不是。”
美樹虛眼:“你明明知道我不會。”
“有在線翻譯。”
“嗯……”好吧,也不是不行。
不知道到底寫的什麽,他都不敢用日語來寫,只敢讓自己用翻譯軟件看。看來在他黑歷史中,肯定也是王者級別的存在。
跡部站在她一邊,低頭看她坐在沙發上,把自己第二頁那段話拍照,提取文字,再粘貼複制進手機上在線翻譯器裏。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想到寫這個,但寫完釣魚那一段時,他就決定,就寫這個了。
其實,比起釣魚空軍,這才是他真真正正,不太願意去正視的過往。這不僅是他的過去,也是她的,是他們曾經共同的經歷。
不知道美樹會怎麽想。
他把視線投過去看她。
沙發上。
美樹看着翻譯出來的這段話。
乍一看,有些莫名其妙,沒頭沒尾的。
他寫的是:
【我從來不介意別人是否真的假裝是我粉絲,只要不涉及底線和原則問題。我也不可能就此事去報複某個女生。】
美樹反複咀嚼了這段話好幾遍,才掀起眼簾:“所以,你真的不是報複?”
“不是。”
“那既然不是報複,到底是什麽啊?”
“什麽也不是。”
“……”
之前寧願承認是報複她,都不肯承認真相,還敢說什麽都不是。
“口是心非。”美樹起身,揪住他臉,輕微扯了扯,“嘴也太硬了。到底是因為什麽?”
跡部趁機調戲了一句“晚上讓你見識一下其他更*的地方”,但這一次她沒有臉紅,反而摸了一把他膚感很好的臉頰,從眼角淚痣一路摸到他唇角邊,指腹還故意在他嘴角邊磨蹭一下。
“不要轉移話題。”
“景吾。”
美樹加重了語氣,手指點在他唇角。
“到底是什麽?”
“沒什麽……”
絕不會承認是她不肯多看他,就沒控制好力道的。
絕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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