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5章 合宿(三十九):對不起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55章 合宿(三十九):對不起
切原從辦公室出來後,才後知後覺地感覺不對。
是,他認識的小林,其實不是小林。她的內在是現在的佐川美樹。
但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除了朋友,他也一直以來都是把對方當成半個妹妹看待,那他給自己的定義就是哥哥。
結果,顧問老師跟他說,他是弟弟?!
突然從哥哥變成了矮一頭的弟弟,切原感覺自己有些接受不能。
他本來也怕和她私下裏有聯系,會惹人懷疑,可轉念一想,自己完全可以問一下幸村部長,請他聯系一下跡部部長。這樣他就完全有機會能和小……哦不是,和佐川同學單獨對話了。
說起來,即使現在她是冰帝三年級生,但真正的她,就一定比他年長嗎?他怎麽那麽不信呢?
在切原眼裏,即使他叫過她佐川學姐,但實際上,她還是像他妹妹一樣。他切原又不缺姐姐。
所以,怎麽能是姐姐呢?
只有這件事,他是真的想去親自确認清楚;以及,在知道原來是自己不小心才會……切原也決定,必須要當面向對方道歉才行。
下定決心的切原,步伐堅定地回到自己宿舍,等到的是金色小春的一句:“活動結束了嗎?”
切原:“啊?”
“你填完問卷沒去嗎?我還以為你會去。”小春也奇怪地看他。
切原這才知道,除他以外的立海大所有人又去綜合樓二樓的空教室。他道了聲謝,趕緊又離開宿舍。
剛出了宿舍大樓,遠遠地就瞧見,幸村等人朝這邊走了過來。切原趕緊跑上前。
“部長!”
“嗯?”幸村看着切原。
“……我,那個,”不,等等,這裏人太多,剛剛才知道是自己洩密的他,現在無論如何不敢再粗糙地開口了。
幸村也看出他的猶豫,以為他又發生了什麽大事,立即轉身:“走吧,去教室談。”
仁王等人很懂地一起轉身。
這看在周圍其他人眼裏,就成了,幸村他們本來已經結束了活動,結果為了剛到的切原,又準備再來一次活動,這還真是……
看見這一幕的大石都在和菊丸感嘆:“他們立海大,真的好團結啊。”
菊丸也肯定地點頭:“真不是一般的團結。”為了切原一個人,已經結束的活動毫不猶豫再來一次嗎?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
冰帝的衆人看到這一幕,也是:……
向日好奇地問忍足:“他們這麽喜歡講鬼故事嗎?”來基地一共才幾天啊,已經講過兩次鬼故事了吧?
忍足也沒看懂,到底是在乾什麽,不過他直覺,應該不是每次都在講故事。
只有跡部,見到這一幕是真的,心裏突突跳兩下。
即使有了幸村的保證,一見立海大去二樓集合,還是忍不住會立即分析,是不是又有什麽他掌控之外的事發生了。
總之一涉及到美樹,他就會變得格外的謹慎與機警。
*
二樓的空教室。
依舊樓梯口兩端有人把風。
幸村在教室裏詢問切原:“發生什麽事了嗎?”
“是這樣,部長,我有一件事真的很想當面問佐川,學姐,不知道部長你,能不能幫我聯系一下跡部部長?”
幸村:“……”
把風以外的其餘人:……
“一定要當面問嗎?”幸村沒脾氣地又問。
“嗯。”切原認真點頭,“真的很重要。拜托了,部長。”
幸村:“你的意思是,要單獨問嗎?”
切原一怔,這才反應過來,對啊,她有男朋友,這樣是不太妥。但是……難道要讓跡部部長來聽他,問那種問題嗎?
他就是受不了本來是哥哥的角色,怎麽突然變成弟弟了?
不過切原并非不明事理,他還是告訴幸村:“不用,幸村部長,跡部部長可以一起的……啊……那個……”跡部部長來就是了,但是,你們能不能不要一起來聽啊?
哈哈哈。切原不知道為什麽,有點不好意思說出來。
然而幸村已經秒懂。
切原那意思是,跡部可以在旁邊,其他人就算了。
幸村面對着切原,讓自己唇角勾出一個很小,很小的弧度。看得柳和真田等人都後背冒冷汗。
“好,我知道了。”
切原也是額角滴汗:“謝謝部長……”部長怎麽突然笑得那麽恐怖?感覺像是寒冬來了一樣。
幸村也很快收起自己的笑。
他才和剛剛和跡部交涉完,這才三天不到,又要去找跡部,問一下,他女朋友能不能和切原當面說兩句,因為切原有非常重要的問題一定要,當,面,問,她。
他又不可能去打探切原到底想問什麽。
但是,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切原又這麽認真地提出來,他不去聯系跡部也不行了。還好不是要求單獨談。
真田他們也是目光奇異地看切原。
說真的,你這樣提出去和別人女朋友說兩句,按道理來講,是很有可能被揍的。
但是,這件事本來就和男女關系無關,又是這麽神奇的事,不去聯系也不行。
就是不知道,切原到底想問什麽。
連真田都好奇起來。
不過立海大沒有任何一個人去旁敲側擊地向切原打聽。
之後知道的仁王,柳生等也沒去打聽。
仁王自從知道自己誤會了切原,再也沒往那個方向想過他了。切原提到佐川美樹時,都是指的朋友,不太可能現在發瘋似的要去表白。而且他不是也說了,跡部可以在旁邊聽。
幸村也明白這一點,才願意去聯系跡部。
一個部長的盡責,真是體現在方方面面。
*
跡部是第二天中午才看到幸村信息的。
他們晚上入睡前,都要把手機統一上交;第二天午飯前領回去;下午午休前把手機再次上交,晚餐前領回去。
所以跡部午飯前才拿到自己手機。
看了一眼幸村的信息,請他問一下美樹,願不願意和切原當面聊一下,因為切原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想問她。
幸村最後說:【跡部你不用避開的。非常感謝。】
這是想問什麽?
跡部也有些好奇。
看了一下走進餐廳,準備用餐的女友身影。
又不能直接過去問。大家都在餐廳,這樣走過去,把她叫出去,單獨問,比發信息顯眼一萬倍。
于是跡部拿起手機。
*
美樹看着自己手機。
嗯?
切原想和她談一下,有非常重要的事問她?
美樹自己也好奇,于是立刻答應了。
*
接下來就是兩個部長的事了。
跡部和幸村要找地方讓他倆順利談話,把風的人由幸村來安排。
一直到晚上自由活動時間,美樹才得以和切原見面。
是切原之前聽見她秘密的那間空教室。
幸村事先征求了跡部意見,跡部問過美樹,看她願意才定下來的。
美樹本來對這間教室有些過敏,但是,上次聽跡部提了,幸村他們是怎麽無意中在50號球場聽到切原在仁王面前說漏嘴,叫了自己名字,她就感覺,空曠的地方不安全,還是封閉的地點更好。
還有,她不想和切原在手機上談,會有一種嚴重的失真感;切原本人也提的是,希望能當面問,所以才有了這次見面。
這次幸村自己也參與了把風。他和仁王,柳生一起。
跡部陪美樹走進教室。
他看了幾眼切原,跟美樹說:“有需要叫我。”轉身就往教室外去。
雖然幸村說,他可以不避開,但他的教養無法允許自己留下,這樣面對不對地聽美樹和切原談話。
切原看跡部要走出去了,連忙叫他:“跡部部長,你可以不走的。”
跡部回過頭。
美樹也看他:“要不你留下來?”不知道切原會問什麽。
跡部想了一下,回一句:“我就在門口。”
他還是離開教室,但沒走遠,就在距離門邊半米的位置,靠着牆站。
左右兩邊樓梯口的幸村等人,一起扭頭看他:……
幸村想,跡部還真守禮。切原都說不需要避,他還要避出教室。雖然也沒避多遠。那個距離,幸村目測,跡部應該能聽清教室裏在說什麽。
樓梯口另一側。
“他這是在避嫌嗎?要不然我們過去叫他過來坐?”雖然只是坐樓梯。桑原好心地提議。也不知道談多久。
丸井跟他解釋:“他不會過來的。站在那個位置,既能避嫌,又能聽清楚裏面的對話。”
“哦……”
*
教室裏。
美樹讓切原坐下說。
她自己也找了位置坐下。
看着切原:“謝謝你那天送傘來場館。”
切原“可惡”了一聲,聽得美樹一怔,“怎麽?”
切原一副遺憾的表情:“沒什麽,但是被你搶先了。”
“我搶先?”
“對啊,應該我先跟你說你謝謝才是。”切原站起來,對着美樹認真鞠躬,他發誓,這是他這一生中,最真誠,最認真的一次鞠躬了,“謝謝你。”
“謝謝你舍命救我。”
頭頂的燈泡忽然閃了一下。教室裏明滅一秒。
跡部立即走到教室門口,見美樹和切原都站着,兩人都仰頭,看頭頂的日光燈。跡部也擡眼看了一下,又站回原位。
剛才,切原沖美樹鞠躬道謝後,美樹也立即站了起來。
她還沒來得及給出回應,頭頂的日光燈就忽然滅了。
這間空教室,今晚因有立海大的大家把風,所以跡部提議可以開燈。
不過,教室裏就只開了一盞燈。
在日光燈的一閃一亮之間,秘密突然被對方知曉的恐懼和芥蒂,都随着切原那聲“謝謝”消散了不少。
美樹感覺,現在的自己,比起昨天的自己,又要平靜不少。這種平靜的來源是一種對切原本人的信任與肯定。
他可能不那麽聰明,但人是好人,一直是她重要的朋友。
美樹又讓切原坐下,他不坐,又再次鞠躬,這次卻沒道謝,他說的是:“對不起!”
“嗯?”美樹要坐下的姿勢也頓住了。她又重新起身,“你說什麽?”
“我說‘對不起’,”切原有點不好意思地坦白,“我真的以為仁王前輩那天晚上也在場,所以我就……我請他去跟跡部部長說,你可能不能淋雨,結果就被幸村部長,被大家聽到了。”
“……”說起來這事還真是巧得可怕。
不過,她也不覺得這是切原的錯,美樹是有些無語,還是寬慰切原:“這不是你的問題。你主觀上是不想告訴其他人的。”
“主觀上的确不是。不過,實際上就是我。所以我還是要認真跟你道歉。”
說完,他再次鞠躬。
“對不起。”
教室裏,美樹嘆一口氣。她沒有去扶切原,而是也對切原鞠躬一次,态度誠懇:“那我也要跟你說,對不起。”
“啊?”切原眼睛瞪得好大。他真的吃驚到了極點。
“你沒事吧?你乾嘛跟我道歉?”
“我沒事,但是,我是真的想跟你說,”美樹頓了好一會兒,“對不起。”
至于門外的跡部:???????
怎麽回事?
切原是該道歉。美樹為什麽也要道歉?她做錯什麽了?
跡部側頭,朝教室門口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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