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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合宿(三):來自準岳父的眼神“關懷”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19章 合宿(三):來自準岳父的眼神“關懷”
美樹發現老頭時,她正拿着相機,準備和藤井一起過來給冰帝的大家拍上午訓練時的照片。
看見老頭時,她一霎那間就停了下來。
這一瞬,美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她只是條件反射站在了原地,視線不受控制地瞪了過去。
老頭曾經的某些話語,仿佛原音重現般又響在了耳畔。
“千萬安心哦,你現在只是換了個世界度假而已。千萬不要想不開哦!”
“度假……”
“只是,度假,而已哦……”
第一次被汽車撞飛,她就聽到這段安慰劑般的話語。第一次醒來後,她就出現在了東京的醫院。從那時起,她就成為了小林美樹。
其實不是沒有懷疑過,自己是否已經完全脫離原本的世界——她真的想過,自己該是死了吧,畢竟被那樣撞倒。
但是,在她向老頭認真确認,是不是度假時,對方清楚、肯定地答複她,是!他一直明示暗示,她就是能回家的。
一直到後來,她以為自己就要回家了,那時老頭也給了她離開小林學妹這具身體的大概時間,告訴她會經歷一次大的變故,然後她就不再是小林學妹了。
結果,不對。統統不對。
她經歷變故的時間不對,她也沒能回家。
美樹至今都能回憶起,第二次在海邊醒來時,聽到日語的那種迷茫感。
她初期在四天寶寺渾渾噩噩的那段日子裏,時不時就會去想,老頭為什麽要騙她。她明明就回不去。他為什麽要騙她是度假?
這件事,她連對跡部都沒提過。
因為每次一想起,就會忍不住難受和焦躁,為什麽要騙她能回家。
她因為這個謊言,一直期待了幾個月。從來這裏的第一天,一直等到變回她自己身體的那一天。不,直到那一天,她都還在等。
訓練場地外。
美樹目光不轉地瞪着老頭。她不願意眨眼,怕一眨眼就會錯過什麽。她太想去質問對方了。
旁邊的藤井看出了她的異樣,有點好奇地問:“佐川同學,你沒事吧?”
“佐川同學?”
“嗯。”好一會兒,美樹才出聲,但她也沒怎麽聽,藤井到底在問什麽,就胡亂應了一聲。
美樹的答案把藤井吓了一跳。那現在這裏就他們兩個,如果她有什麽事,那跡部還能放過他?
所以一聽她“嗯”,藤井馬上開啓了關懷三連問:“你是哪裏不舒服嗎?不然我去拍,你現在回房間休息吧?需要我送你去保健室嗎?”
藤井密集的提問終于把美樹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她強迫把視線從老頭身上移開,重新分給了藤井:“我沒事。”
“哈哈,是嗎……”這看起來哪裏像沒事的樣子,剛才看財前光那一組都看呆了。她好像在看四天寶寺的特別顧問?
“你千萬不要勉強啊,如果不舒服就去休息吧。今天的任務量不多,我一個人完成也沒有壓力的。”藤井“很體貼”地建議。萬一她要在自己面前倒下去,那他就麻煩了。
“我沒事,謝謝你的關心。”說話間,美樹又扭頭,繼續看向老頭的方向。
此時的老頭在和早乙女晴美達成協議後,開始認真指導自己這一組的技能訓練了。剛才他和美樹甫一對視時,确實很驚訝,因為沒有誰跟他說,美樹也來了這裏。
不過,老頭一邊和美樹對視,一邊回想了自己對她的所作所為。想了半天,他單方面認為,假如硬要計算的話,那他還是對她有恩的。
他從頭到尾都沒做過什麽對她不好的事,而且,他還真正地幫過她。雖然起初有欺騙,那也是怕她靈魂受刺激會直接消失,才說了一個小小的,善意的謊言。認真想一想,他後期似乎有暗示過她不能回家的吧?
所以,老頭此刻看見美樹,并不心虛。與之對視一陣後,他就先收回視線,開始繼續這份符合自己目前身份的工作了。
美樹還在遠處看他。
藤井一會兒看場內,一會兒看美樹。這到底在看什麽啊?看得這麽認真。
終于,美樹徹底收回了視線,裝作不在意地問藤井:“財前同學那一組,就是和早乙女教練一起搭檔的那位老人,那是誰啊?”
“可能是四天寶寺網球部的特別顧問。”藤井解釋,他也只是聽人提了下,不知道這位顧問到底姓什麽,“好像是聽說,他們帶了一位特別顧問過來。”
“那這是現成的新資料了。”美樹給出淡淡的反應。
“呃……”但是,新不新和他們有什麽關系啊?他倆不是被派來拍攝冰帝所有正選的合宿情況嗎?冰帝的一舉一動才是重點吧?
“啊,對。是新資料。”但藤井還是很給面子地附和一句,“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反正日吉同學也在那一組,那你待會兒過去拍攝的時候,順便問一下那邊的情況?”連理由都替她找好了,不過本來日吉若今天也歸她負責拍攝。
今天的分組練習,美樹會負責拍攝跡部,日吉,向日和忍足。剩下的冰帝其餘幾個是藤井負責。他倆今天本來不準備采訪的,只拍點照片就好。不過現在藤井很懂地開口,美樹就有理由去打聽老頭的事了。
“好。”美樹立即答應,“我會問一下的。”
說完她就拿着相機朝老頭那邊過去了。
*
渡邊修這一組。
他沒有和別的教練組隊。他是單獨帶跡部幾個。
他這一組組員有跡部,白石,海堂薰,仁王等。
渡邊修指導時,林致智是絕不會出聲乾擾他的。這時候的他,就跟完全不存在一樣。除非渡邊修主動找他說話。
但是,跡部還是敏銳地察覺,四天寶寺這位渡邊教練,有時候看他的眼神很奇怪。
那目光會給他一種,類似“哦,不錯嘛”、“這樣也行?”措辭的評論,總之就是,贊賞中又帶一絲挑剔,挑剔後依舊贊賞的感覺。
跡部完成了渡邊修要求的三組引體向上練習後,此時正坐在一旁休息。目光一動,他先掃了幾眼隔壁的隔壁場地,美樹正在那邊拍照。那是越前那一組。剛才似乎發生了什麽,不過他們這邊隔着些距離,聽不清楚。
再一轉頭,發現不遠處也在休息的白石正在看他。那個眼神……
跡部略微蹙眉。白石剛才看他的眼神也有些奇怪。他居然感覺到,白石目光裏透露出一絲欽佩?
他又不是第一次和白石合宿。不是說他不值得欽佩,但白石什麽時候用這種眼神看過他?
不過一和他對視,白石立即就把視線收回去了。
他也是沒忍住,就是真的好奇……不知道小修腦子裏那位林先生,現在是怎麽看待跡部的。
居然這麽巧,跡部就是小修這一組的。
跡部當然不知道,自己未來岳父的意識就在他面前。在渡邊修訓練他時,他準岳父一直默默地注視着他。
但是白石猜得到啊,那位林先生不可能放過這種機會的吧?
所以白石就忍不住,多看了跡部幾眼。
說起來,還真不愧是跡部啊。追到大阪後那個積極主動,讓他都一次又一次的起雞皮疙瘩。
跡部這個人是真的打定主意,就不會在意外人的眼光了。這一點很難不讓人欽佩。
對了……小修之前建議自己再把負重加上,還要多加,但是接下來的對打要把部分負重取了。自己可能會和跡部對打?
白石休息時,想着想着,最後又想回了網球上面。
*
另一邊。
越前這一組。
美樹拿着相機站到了場邊。
她沒有貿然上前去打斷老頭的指導,只在一旁聽他到底在教他們什麽。
他居然網球厲害到,可以當四天寶寺的特別顧問嗎?
老頭當然注意到她站過來了。他不知道她為什麽過來,也許是想和他打個招呼?或者問點什麽?
但是,就在之前和美樹對視時,老頭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就是五條副科長和林科長都特別囑咐了他的:不能讓美樹知道,她爸爸和弟弟已經來到這個世界了。
老頭立即意識到,假如自己一直待越前不同,那很容易就會引起林美樹的猜疑。
從以前她趁他給藥時,硬逼他拿照片交換,他就感覺得到,林美樹這個人不笨。
她一開始還懷疑,這裏只是個游戲世界,可見,她是那種喜歡思考的類型。
于是老頭就在幾分鐘內決定,待越前的态度要一般,不能太過熱情,當然若有危險,就另當別論。
可以先對其他學生熱情。
于是,突然受到老頭熱切關注的日吉若:……
怎麽回事?
雖然一直被悉心指導,怎麽總感覺怪怪的?剛剛不是連他名字都記不住嗎?
不……
等等。
他叫的什麽?
“啊,對,就是這樣,日比同學,手腕的力量不能單調出來,要把整個肘部的力量連同手腕的一起,集中在同一個點上。”
“想象你右手臂上有一根絲線,現在要想辦法把彎曲的絲線抻直。”
日吉:……
說得很在理,這個比喻也很通俗易懂。他照着四天寶寺這位特別顧問的指導,嘗試了一下,力道果然更集中了。就有一點……
“顧問老師,”對了,他還不知道這位顧問老師到底姓什麽。
日吉嚴肅地看老頭,“我姓日吉,不是日比。”
“哦,日吉同學。”
日吉:……結果,還是把他的姓記錯了。
接着老頭又開始個別指導財前光。
“好好練吧。你如果練得好,合宿結束,我介紹不錯的音樂發行人給你認識,讓你出自己的個人專輯。”
財前光:哈????
“網球這方面,你很有天賦,就是缺一點上進心。雖然也不是什麽大事,不過合宿這幾天先上進起來吧,合宿結束後就随便你。”老頭看過財前光的卡牌,上面清楚地寫着,他網球天賦不錯,就是為人有一點點懶散。
旁邊菊丸英二竟然忍不住期待起老頭的個人指導來。
聽他教日吉和財前,真的感覺還有些意思啊。
老頭不負他期望,果真也指導了幾句:“你的同調已經相當厲害了,你和那位……你的搭檔配合得已經非常好了。你體力也進步了很多。要不要試試自己和自己組隊,和自己和自己組隊的雙打呢?”
菊丸英二:啊???網球場上都是他嗎?
“這有什麽不可以?你的話,可以做到的。”嘿嘿,他卡牌上不是寫了嗎?雙打中的天才般的存在。
“你聽我說,你這樣……那樣……”
菊丸英二湊過去,仔細聽對方細講。
美樹依舊站在場邊,面無表情看着這一段。她舉起手裏相機,依次給場內的大家拍了照,輪到老頭時,還特別拉了一個特寫鏡頭。
林裕望着自己姐姐。他感覺出她心情不太好,但為了不影響越前訓練,他什麽也也沒說,只默默看着她。
另一側剛接受完自己教練訓練的田仁志慧:……怎麽辦?他也希望這位四天寶寺的特別顧問老師,能指點他兩句。
希望不要再次把他遺忘了才是。
對了,以及,這位顧問老師,到底姓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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