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終 如夢以償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終 如夢以償
第二天早上七點,千川羽準時坐在電腦前。
室友照例踹了一腳,但千川羽這次沒被踹到——他已經醒了。
室友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今天不用踹了?",然後繼續打呼嚕。
千川羽點開游戲。
**【系統提示:歡迎回來,陛下。今日天氣:晴。适宜出行。】**
他操控角色走出宿舍。
走廊上的紅地毯還在。千川羽已經看了三天了,從最初的"卧槽好隆重"到現在的"能不能撤了,踩着走路有絆腳的風險"。
他沿着紅毯走到校門口。
五條悟已經到了。
準确地說,五條悟不僅到了,他還帶了東西——三袋喜久福、兩瓶飲料、一個鋪在地上的野餐布。
千川羽操控角色走過去,看着地上那塊格子野餐布:
"你乾嘛?"
五條悟坐在野餐布上,拆開一袋喜久福:
"你不是說有正事?我準備了茶點。正事不配點心的嗎?"
千川羽:"……"
這人的腦回路到底是怎麽長的。
夏油傑和硝子随後到了。
夏油傑看到地上的野餐布,嘴角抽了一下,但還是淡定地坐了下去。硝子叼着煙站在旁邊,用一種"我不認識這些人"的眼神掃了一圈,然後也坐了。
千川羽操控角色在野餐布上坐下——四個方塊小人圍坐在校門口的格子布上,旁邊是喜久福和飲料,畫面看起來不像什麽"正事商談",倒像是郊游。
路過的NPC學生紛紛側目,頭頂冒出各種對話框——
"他們在乾嘛?"
"野餐?"
"那個C等生怎麽坐在中間?"
"別問了,那幾個人我們惹不起。"
千川羽假裝沒看到。
他清了清嗓子——當然游戲裏沒有清嗓子的音效,他的角色只是站在原地不動了一下——然後說:
"今天叫你們來,确實有正事。"
五條悟嚼着喜久福:"說。"
"登基之後,系統開放了新的內容。"
他打開系統面板,把昨天那條"新的篇章"提示展示給他們看。
三個人看完了。
五條悟第一個開口:"所以,還有後續?"
"嗯。"
"還有新的敵人?"
"大概。"
"還有新的冒險?"
"應該。"
五條悟把最後一口喜久福塞進嘴裏,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那就繼續呗。反正跟着你已經習慣了。"
他說得雲淡風輕,像是在說"明天早飯吃什麽"一樣随意。
夏油傑想了想:"新的篇章……羂索呢?上次天臺那個人,就這麽算了?"
千川羽搖搖頭:
"不算。他說登基是'起點',意思是他還會有動作。但那是以後的事了。"
他頓了頓,看着三個人:
"今天叫你們來,不是為了商量怎麽打boss。"
"那是為了什麽?"硝子問。
千川羽操控角色,從背包裏掏出一個東西。
那是系統獎勵的登基禮包——他昨晚打開看過了,裏面有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但有一件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把那件東西放在野餐布上。
四張邀請函。
金色的,方塊花紋的,每個信封上都寫着一個名字——五條悟、夏油傑、家入硝子,還有……禪院直哉。
五條悟拿起自己的那封,拆開一看——
**【茲邀請五條悟,擔任咒術界新秩序·首席顧問。】**
**【職責:在陛下需要時提供建議。】**
**【待遇:喜久福終身無限供應。】**
五條悟看完,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擡起頭,眼罩下面的表情千川羽看不到,但他整個 sprite 都亮了——那種方塊游戲裏表示"極其興奮"的視覺效果。
"終身?"
"終身。"千川羽說。
"無限?"
"無限。"
五條悟把邀請函小心翼翼地折好,放進口袋,然後看着千川羽,表情嚴肅得像在參加國事會議:
"陛下。臣,願效犬馬之勞。"
千川羽:"……你就是為了喜久福吧。"
五條悟義正言辭:"請陛下不要侮辱臣的忠誠。"
夏油傑在旁邊笑出了聲,拆開自己的邀請函——
**【茲邀請夏油傑,擔任咒術界新秩序·軍師。】**
**【職責:制定戰略,管理朝臣。】**
**【待遇:每月帶薪休假15天。】**
夏油傑看完,挑了挑眉:
"帶薪休假?"
"嗯。我看你平時挺累的,老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千川羽說,"當了軍師之後更累了,所以先給你放假額度存着。"
夏油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不是平時那種腹黑的笑,是真的笑了:
"行。這個待遇我收下了。"
硝子的邀請函——
**【茲邀請家入硝子,擔任咒術界新秩序·首席醫師。】**
**【職責:負責所有朝臣的醫療與恢複。】**
**【待遇:煙的預算翻倍。】**
硝子看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擡起頭,看着千川羽:
"你知道我抽煙對身體不好吧?"
"知道。"
"你還給我翻倍?"
"翻倍的是預算,又不是讓你翻倍抽。"千川羽說,"多出來的錢你可以買別的東西。"
硝子盯着他看了幾秒,然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行。"
她把邀請函收進口袋,補了一句:
"謝了。"
這三個字從硝子嘴裏說出來,比五條悟的一百句"臣願效犬馬之勞"都有分量。
千川羽笑了笑。
然後他拿起第四封邀請函。
禪院直哉的。
五條悟湊過來看了一眼:
"你還要給直哉發邀請函?"
"嗯。"
"為什麽?"
千川羽把信封翻過來,背面寫着一行小字——
**【茲邀請禪院直哉,擔任咒術界新秩序·……】**
五條悟探頭去看後面寫的是什麽。
千川羽把信封翻過來,藏住背面:
"別看。"
"讓我看——"
"不給看。"
"我偏要看——"
五條悟伸手去搶,千川羽操控角色往旁邊一閃,兩個小人像兩只搶食的雞一樣在野餐布上轉圈。
夏油傑嘆了口氣:"你們兩個……"
硝子面無表情地又點了一根煙。
最後千川羽還是沒讓五條悟看到。他把直哉的邀請函塞進背包,站起身:
"好了,正事說完了。"
"就這些?"夏油傑問。
"就這些。"千川羽操控角色拍了拍身上的灰,"登基後的第一次'朝會',就是坐在校門口吃喜久福。很有朕的風格吧?"
五條悟從地上爬起來——剛才搶邀請函的時候他摔了一跤——拍拍屁股:
"确實很有你的風格。又窮又随意。"
千川羽:"……你說誰窮?"
"你啊。"五條悟指了指千川羽角色的背包,"你背包裏連一瓶像樣的藥水都沒有,全是系統送的免費道具。你登基那天穿的還是校服。"
千川羽低頭看了看角色的裝扮。
确實是校服。
堂堂皇帝穿校服登基,說出去确實有點丢人。
但千川羽不覺得有什麽。他又不是靠衣服當皇帝的。
"校服怎麽了?校服代表朕親民。"千川羽理直氣壯。
五條悟:"……你這是找借口。"
夏油傑站起來,拍了拍格子布上的碎屑:
"好了好了,別吵了。千川,那直哉的邀請函你打算親自送?"
"嗯。"
"你确定?那小子可能會打你。"
"他打不着我。"千川羽操控角色往校門口走,"再說了,我當皇帝的人,怎麽能怕被打。"
五條悟在後面喊:"你要是挨打了記得喊我!七折!"
千川羽頭也不回:"不喊。"
"六折!"
"不喊!"
"五折!最後底線了!"
千川羽加快腳步,消失在校門口。
---
千川羽操控角色坐上了去京都的過場動畫車。
車上他打開了直哉的邀請函,又看了一遍。
**【茲邀請禪院直哉,擔任咒術界新秩序·……禮儀官。】**
**【職責:負責各類正式場合的接待與禮儀指導。】**
千川羽看着"禮儀官"三個字,嘴角忍不住上揚。
他給直哉安排的職位是禮儀官。
讓那個整天"小廢物""旁系狗"罵人的嚣張小子,去學怎麽對人彬彬有禮、怎麽端茶倒水、怎麽在正式場合表現得體。
這不是懲罰。
這是教育。
千川羽收起邀請函,靠在車窗邊——當然游戲裏沒有靠車窗這個動作,他的小人只是站在車廂裏不動——看着外面的方塊風景飛速後退。
到了禪院家。
門口的守衛看到千川羽,立刻行禮——自從登基之後,所有朝臣和NPC對他的态度都變了,從之前的"C等生"變成了"陛下駕到"。
千川羽已經習慣了。
"直哉在哪?"他問。
守衛:"回陛下,直哉少爺在後院練功。"
"練功?"
"是的。據說……非常刻苦。"
千川羽挑了挑眉,操控角色往後院走。
後院。
千川羽遠遠就聽到了"砰砰砰"的8-bit打擊聲。
他繞過走廊,看到了直哉。
直哉一個人在訓練場上,正在對着稻草人瘋狂輸出。速力彈一道接一道地射出去,藍色光線在訓練場上劃出密集的軌跡,稻草人被打得東倒西歪,頭頂的HP條已經紅了。
他的 sprite 顏色比平時暗了不少——那是體力透支的表現。
但他沒有停。
千川羽站在走廊上看了兩分鐘。
然後他操控角色,慢慢走過去。
直哉聽到了腳步聲,停下來,轉過身。
看到千川羽的一瞬間,他的表情很複雜——先是驚訝,然後是不屑,然後是糾結,最後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來乾嘛?"直哉問。
千川羽操控角色,走到他面前,把邀請函遞過去。
直哉低頭看了一眼。
然後他的臉—— sprite 顏色——在紅和白之間瘋狂切換,像壞掉的霓虹燈。
"禮儀官?!"
"嗯。"千川羽說,"覺得怎麽樣?"
"你讓我——禪院直哉——當禮儀官?!端茶倒水接待客人?!"
"不是端茶倒水。"千川羽糾正他,"是禮儀指導。正式場合的接待、安排、調度。很需要能力的。"
"我不乾!"
"你确定?"
"确定!"
千川羽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等一下。"直哉喊住他,聲音有些急,"你……你就這麽走了?"
千川羽回頭:
"你不乾,我找別人。"
"我——"
直哉的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
他低頭看着手裏的邀請函,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小聲說了一句:
"……你是不是在故意羞辱我。"
千川羽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走到直哉面前,蹲下來—— sprite 縮小一半——和他平視。
"直哉。"
"……"
"你知道我為什麽給你這個職位嗎?"
直哉不說話。
"因為你最大的問題,不是術式不夠強,不是血統不夠純——是你不會跟人好好說話。"
直哉的 sprite 顏色又紅了。
"你從小到大,所有的自信都建立在'我是嫡系'上面。所以當嫡系不再是優勢的時候,你就什麽都剩不下了。"
"禮儀官這個職位,看起來不起眼,但它教你的是——怎麽用語言而不是拳頭讓別人服你。"
千川羽站起來:
"當然,你不想乾也行。沒人逼你。"
他操控角色,轉身繼續往大門方向走。
身後,直哉站在訓練場上,低頭看着邀請函。
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8-bit音效"簌簌"地響。
千川羽走了大概十步。
身後傳來直哉的聲音,很輕,輕到差點被風蓋過去:
"……我做。"
千川羽停下腳步,嘴角彎了一下,但沒回頭。
"好。明天來報到。"
他操控角色,走出了禪院家的大門。
---
回到東京分校,已經是傍晚了。
千川羽操控角色走進校門,看到五條悟又坐在老位置的臺階上。
這次只有他一個人。
千川羽走過去,一屁股坐在他旁邊。
五條悟嘴裏叼着喜久福——他已經不記得今天是第幾袋了——看着天邊漸暗的天空:
"回來了?"
"嗯。"
"直哉怎麽樣?"
"接了。"
"真的?我還以為他會打你。"
"差點。但最後還是接了。"
五條悟笑了:
"行啊,陛下。禦人有術。"
千川羽翻了個白眼:"別叫那個。"
"好的陛下。"
"……"
兩個人坐在臺階上,看着游戲裏的夕陽一點一點地沉下去。
天邊的顏色從橙紅變成深紫,方塊星星一顆一顆地冒出來。
8-bitBGM變成了那種安靜的、輕輕的曲調,像是游戲在說"今天辛苦了"。
五條悟忽然說:
"千川。"
"嗯?"
"你說,這個游戲什麽時候會關服?"
千川羽愣了一下。
關服?
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不知道。"他說,"也許永遠不會。也許明天。"
五條悟"嗯"了一聲,咬了一口喜久福:
"那趁還沒關服,多請我吃幾頓。"
千川羽笑了:
"你不是已經有終身無限供應了嗎?"
五條悟理直氣壯:"那是任職待遇。私下請你客是另一回事。"
千川羽:"……你是真的臉皮厚。"
五條悟把喜久福舉到千川羽面前:
"要來一口嗎?"
千川羽看着那塊方塊喜久福——在游戲裏就是一個粉色的小方塊——想了想:
"不了。我在現實裏吃。"
他伸手拿起桌上已經沒氣的可樂,喝了一口。
鹹的。
但還是咽下去了。
千川羽看着屏幕,看着游戲裏的夕陽,看着坐在旁邊啃喜久福的五條悟,看着遠處走來的夏油傑和硝子。
夏油傑手裏拎着一個紙袋,大概是又買了什麽吃的。硝子叼着煙走在後面,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千川羽忽然覺得,這個游戲最好玩的地方,不是登基,不是戰鬥,不是收集卡牌。
而是——
夕陽下的臺階上,有人等你回來。
他操控角色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走了。請你們吃晚飯。"
五條悟蹦起來:"真的?!吃什麽?!"
"你猜。"
"喜久福!"
"不是。"
"大份喜久福!"
"不是!"
"特大份喜久福?!"
"……你就知道喜久福。"
"那你到底請吃什麽!"
千川羽操控角色,頭也不回地往校門外走:
"火鍋。"
身後,五條悟的歡呼聲響徹了整個東京分校——
8-bit音效"耶——"拖得老長老長,震得方塊樹葉都在抖。
夏油傑笑了一聲,跟了上去。
硝子掐滅煙頭,也跟了上去。
四個方塊小人,走在游戲裏的夕陽下,影子被拉得歪歪扭扭的。
千川羽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嘴角彎着。
室友在對面床上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又在傻笑"。
千川羽沒理他。
他看着屏幕上那四個越來越小的方塊背影,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從桌上摸出手機,打開備忘錄,打了一行字——
**"買可樂。要冰的。別再喝沒氣的了。"**
然後他放下手機,看着屏幕。
游戲裏的四個人已經走出了校門,夕陽在他們身後緩緩沉入地平線。
系統安靜地顯示着——
**【登基進度:100%】**
**【當前狀态:一切安好。】**
千川羽看着"一切安好"四個字,笑了。
一切安好。
這就是最好的結局。
不,不是結局。
是新的開始。
就像羂索說的——登基不是終點,是起點。
後面還有新的篇章,新的冒險,新的敵人,新的喜久福。
但那是明天的事了。
今天,先吃火鍋。
千川羽操控角色,追上前面三個人,和他們并排走在夕陽下的街道上。
五條悟還在念叨火鍋要什麽鍋底,夏油傑在旁邊幫他列菜單,硝子在後面翻白眼。
千川羽什麽都沒說。
他只是走着。
和他的人一起。
在他建立的世界裏。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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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為《我的咒高世界》打分吧~★
★★★★☆
評:你也沒說登基了還要在上學,完成學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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